?拉開窗簾,輕輕地推開關了一夜的窗子,新鮮的空氣立刻夾雜著微微清風拂面而來。陽光的照耀使整個房間都充滿生機,溫暖的陽光不僅僅照耀在房間里,更燦爛了我的心情。
沒有了那些混亂的夢境,睡得格外香甜??粗鴷r間還早,拿起浴巾,去了浴室。
覺得香水太刻意,因此昨天回來的路上讓司機載我去了趟百貨公司,特意選了幾款香氣濃郁的沐浴用品,早一遍晚一遍,我就不信你還能嗅出什么血腥氣來!
擦干頭發(fā),換上昨晚睡前就準備好的衣服,坐在梳妝臺前,只細細勾勒了一條內眼線,薄薄涂了層咖啡色的眼影,唇膏也只是輕輕地在唇部點了點,帶上一對十分小巧精致的珍珠耳墜。見初戀嘛,打扮得自然是越自然越清麗越好咯!
手托腮,照著鏡子。汪曼春的眉眼生得極好,配上微卷的發(fā)型,恰到好處的風情,不會太風塵,也不會太幼稚。本想就這么披著,考慮到還要先去76號工作,隨意挽了一個發(fā)髻,拿小發(fā)釵固定住,這才出了房門。
餐廳里,汪叔父正坐在餐桌前看報紙,面前擺著香氣四溢的早餐。
“叔父,早安!”汪叔父抬頭對我笑了笑,看起來十分慈愛,似乎昨天什么事都不曾發(fā)生過。
“曼春!”
感覺心跳漏跳了一拍。帶著幾分激動,幾分歡喜,看向了那個正站在餐桌另一側的男人。修長高大的身形,棱角分明的輪廓,幽暗深邃的眼眸,英挺的鼻梁,削薄輕抿的唇。我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身體已經快步向前,撲向了男子的懷里。
“師哥!”
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明樓已經輕輕回抱住我,親昵,卻不輕浮。明明腦子里十分清明,可心跳卻亂了節(jié)拍。
汪曼春,你果真是愛明樓愛到了骨子里去了嗎?哪怕是換了靈魂,身體也依舊想要緊緊擁抱住眼前的這個男人?
可是,汪曼春,我不喜歡這種不受控制的感覺。
強按下內心的不舍,微微一掙扎,明樓就松開了一直抱著我的雙臂。他只是眼角帶笑,靜靜打量著我。
“長高了!”
“所以,師哥,”我也笑著看向他,“你今年有給我準備壓歲紅包嗎?”
明樓輕輕拍了拍我的腦袋,未及說話,汪叔父卻先開了口,“你們師兄妹也別站著說話了,過來吃早餐,一會兒粥都該涼了?!?br/>
“是,叔父。”和明樓相視一笑,分坐在汪芙蕖的左右手邊。
動手給三人各盛了一碗粥。是蓮子薏米粥,熬得非常濃稠,帶著蓮子的清甜香氣,連搭配的風腌小菜也十分爽口,叫人食欲大開,一勺接著一勺,不知不覺一碗就見了底。
“哈哈,”主位上的老者笑得十分爽朗,對著明樓說道,“你看這孩子,平時陪著我,也不見吃得這么香?!?br/>
“哎呀,叔父!”我輕輕地跺了跺腳,“您又笑話我!”
汪叔父發(fā)出一陣爽朗的笑聲。
明樓只是目光專注的看著我,笑得溫柔。
我伸出雙手遮住羞紅的臉頰,趁機離開了餐桌,跑回了樓上的臥房。
回到自己的房間終于不用裝什么羞澀小少女了,悠閑自在的躺在床上。
真想去看看汪芙蕖的腦回路是不是和正常人不同。明樓父母是怎么去世的,大家心知肚明,他怎么到現在都想著過去的恩怨可以一筆勾銷,還指望汪明兩家能夠結親呢?
還是說,其實汪芙蕖才是那個隱藏最深的偽裝者?其實他當初所做的一切都為了刺激明樓成為一名戰(zhàn)士,然后再把他帶進新政府,最后還犧牲自己鍛煉明臺?
抱起放在一旁的小玩偶,摸了摸它毛茸茸的小腦袋,“小熊,有沒有覺得我實在是太聰明了?”
“在下已被您的腦洞所折服,女王大人!”捏著嗓子裝成玩偶的聲音。
說完,摟著玩偶的腦袋蹭了又蹭,“小熊,你真是我的忠心小粉絲!”
“咚咚咚!”正和小熊玩著角色扮演玩得開心呢,傳來三聲敲門聲,“曼春,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該上班了?!?br/>
“晚上回來再陪你聊天哦~依依不舍的朝小玩偶揮了揮手。路過梳妝鏡的時候,特意捏了捏臉頰。
作為明樓粉絲團的粉頭,見到師哥沒有兩團紅暈怎么行呢?
本以為今天是明樓自己開車過來的,到了車前才知道,明誠一直坐在車里等著。一見我和明樓出來,就從駕駛室里走了出來。
“汪小姐好!”明誠笑起來的時候顯得特別憨厚忠誠。
“好久不見,阿誠,”看著阿誠笑得燦爛,心情似乎也變得好了起來,“回頭我要是問起師哥在國外的事情,你可不許保密哦!”
“汪小姐開口問的,在下,當然是知無不言!”
得到阿城的保證,即便知道是假的,但是我還是很配合的轉過頭,得意地看向明樓。
果不其然,明樓虛指著明誠,笑罵道:“吃里扒外!”
阿誠看著我們倆,笑容不減,并打開了靠近我一測的車門,“汪小姐請!”另一邊,明樓也已經坐上了車。
“師哥回家了嗎?”我挨著車窗坐下后開口問道。
“你不先問問我什么時候回來的?”笑意并未到達眼底,標準的皮笑肉不笑。
“那師哥什么時候回來的?”
“你不知道我回來嗎?”微微挑了挑眉。
你知道我知道你還讓我問???
“我當然知道?!鄙焓至闷鹧矍暗乃榘l(fā),“自從師哥出國后,我常常會夢見師哥,”我扭頭看向窗外,借著衣擺的掩護,狠狠地在大腿上掐了幾下,卻控制住眼淚不曾落下,“夢見師哥回來了,還說,這次帶著我一起走?!?br/>
感覺到明樓看過來的視線,我回頭看向他,唇角努力向上,勾勒出一個笑容,“所以無論師哥什么時候回來,我都知道。”
“曼春……”一向深邃的眼眸認真而專注地看著我。
明樓并沒有完全忘了曾經和汪曼春的一切。
至少,看到含淚帶笑的昔日戀人,有那么一瞬,他的眼神里有著對汪曼春的愧疚。
這樣,對目前的我來說,就夠了。
微微低頭,調整情緒。再抬頭時,除了微紅的眼眶,再也看不出哭過的痕跡。
“師哥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
“哦,”明樓似乎也有些出神,“我現在還住在酒店里。你也知道我大姐的脾氣。她向來不主張名家的子弟去搞政治?!?br/>
“是啊,”輕輕撫上指尖上的薄繭,昨天無意中在衣柜的角落里找到一把許久不曾打開過的小提琴和一些獲獎證書以及合照。
“若是可以安穩(wěn)度日,誰又愿意去過打打殺殺的日子。”
明樓順著我的視線,看向我的雙手。曾經的汪曼春很擅長小提琴,后來才漸漸荒廢了。這一點,我想明樓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
“你現在,”明樓的語調微微上揚,似乎想要打破這個沉悶的氛圍,“還是一個人?”
“嗯?!?br/>
“我記得去年你信上說,你交了一個很好地男朋友?!?br/>
“嗯?!睂⑺榘l(fā)別在耳后。
“又無疾而終了?”
“那倒不是?!蹦貌粶拭鳂鞘侵澜Y果故意提起,還是真的只是隨口問問。
抬頭看向明樓,他只是眉梢一挑,似乎真的只是好奇而已。
“這么想知道?!本砥鹕⒙湓诙叺乃榘l(fā)纏繞在指尖上,朝他俏皮一笑,“師哥是吃醋了嗎?”
眉眼間忽然漾出一絲淡淡的笑意,“看來,我們曼春,是真的長大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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