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泰聽完阮曉天帶回來的這個消息,內(nèi)心充滿了擔憂。
“這個消息是丐幫北境長老傳回來的,想來應該沒什么問題?!比顣蕴煺f道。
“難道就沒有援軍支援五柳關(guān)嗎?”楊泰沉聲問道。
“沒有,濰州折沖府只有三千人,如今只能守住濰州,不然濰州一丟,胡人的鐵騎南下將是一馬平川?!?br/>
阮曉天說完,楊泰皺著眉頭,“那些胡人是如何避開五柳關(guān)進入濰州境內(nèi)的呢?”
“這個暫時不知道,反正那些胡人現(xiàn)在切斷了五柳關(guān)和濰州之間的聯(lián)系,定遠軍現(xiàn)在是兩面受敵?!?br/>
濰州畢竟距離長安太遠,楊泰對那個地方一點也不了解,因此也是一籌莫展。
如今只能寄希望于有援軍可以趕去將那些闖入進來的胡人軍隊消滅。
……
趙勛的目光一直盯著濰州的邊防圖,剛收到的軍情讓趙勛心情很是沉重。
那些突然冒出來的胡人大軍,雖然只有兩千人,但都是騎兵,想要將他們剿滅,指望濰州的府兵是一點也無可能。
他們依靠騎兵的機動性時常侵擾五柳關(guān)和濰州,更是劫掠了很多村鎮(zhèn),用搶來的物資盤桓在五柳關(guān)和濰州之間。
五柳關(guān)外還有三萬敵軍,如今定遠山也不敢輕易派出大軍去掃除后方那些敵人,擔心會被敵軍趁虛而入,一旦五柳關(guān)丟失,后果不堪想象。
但是那些胡人騎兵又不得不消滅,不然他們切斷了五柳關(guān)的物資,五柳關(guān)一樣危險。
至于中路軍如今正在無涯關(guān)和敵軍主力膠著,也無力派兵去支援五柳關(guān)。
……
楊泰沒有將這個消息告訴宋初雪,避免她擔心。
同時楊泰讓阮曉天密切關(guān)注北境的戰(zhàn)事,要是有什么關(guān)于定遠軍的消息,第一時間來告訴自己。
“現(xiàn)在還覺得我這幾天沒干正事?”阮曉天笑道。
楊泰可沒心情笑,宋遠山這個便宜老丈人,對自己還是很不錯的,楊泰可不想聽到他戰(zhàn)死沙場的消息。
一夜無話,楊泰雖然心憂宋遠山的安危,但是日子還需要過,楊泰今天來到了寒山學院出版社,負責這里的人是張威,他沒有去學院,因為他母親病重需要人照顧,他妹妹也由于上次受到驚嚇,現(xiàn)在變得有點呆滯。
“社長,你來啦!”張威今天看上去心情好了一些。
“你母親的病好點了嗎?”楊泰問道。
“多謝社長掛念,母親的病情已經(jīng)控制住了,現(xiàn)在二妹也回來了,母親的心病也解了,再修養(yǎng)一段時日,想來就能痊愈了?!睆埻卮鸬?。
“咱們之間就不要客氣了,有什么需要盡管和我說,另外等你母親病好,你要是想去學院讀書和我提前說一聲,我再來找人。”楊泰拍了拍張威的肩膀說道。
“不去讀了,我就在這幫社長你看著鋪子了?!睆埻卮鸬?。
“書還是要讀的,不過我現(xiàn)在確實缺人手,你先幫我照看著鋪子,等回來我尋到合適的人再來換你。”
楊泰說完,不等張威說話,便接著說道:“明天就正式開業(yè)了,這里你多費點心,我還有其他事要忙,明天就不過來了,你也不要有壓力,萬事開頭難,守著鋪子,只要沒人來搗亂就行了。”
“好的社長,你忙你的,這里我會守好?!睆埻卮鸬?。
楊泰點了點頭,在鋪子內(nèi)看了一圈,也沒啥問題,便離開了這里。
這次寒山學院出版社開業(yè)很低調(diào),沒有漫天的傳單,也沒有各種活動,只在門口張貼了一張海報。
海報上寫著寒山學院出版社于臘月初一正式開業(yè),歡迎大家進店選購。
同時本店還將推出連載小說西游記,敬請期待!
楊泰沒有去管出版社的事情,而是騎馬去了宋莊。
據(jù)說王麻子已經(jīng)打造出了百煉鋼,楊泰是特地去看看的。
當初黑熊將王麻子從武功縣請來宋莊,楊泰就將自己知道的一些關(guān)于冶鐵的知識寫了下來交給王麻子實驗。
由于楊泰只是提供了一種思路,并沒有具體的操作步驟,因此實驗得很慢,不過皇天不負有心人,王麻子總算是找到了最佳配比,成功打造出了百煉鋼。
這是一把泛著寒光的匕首,兩邊已經(jīng)開刃,楊泰看到這把匕首很滿意。
用匕首在不同材質(zhì)上實驗了一下,當真是削鐵如泥。
“郎君,這百煉鋼好是好,就是太費料了,你想要將安保隊的武器全部替換下來,想來是有點難了,侯爺走之前留下來的那點鐵塊現(xiàn)在都快用光了。”王麻子對楊泰很是佩服,說話時的語氣也很恭敬。
“沒事,能替換多少就替換多少吧,我回來想想辦法買一些?!睏钐┱f道。
“這把匕首我就拿走了,你們先忙,我去學院看看?!?br/>
楊泰從打鐵作坊出來后,便直奔寒山學院而去。
還未到寒山學院門口便聽到陣陣讀書聲,有稚嫩的童音,正在讀著那些拗口的字母。
楊泰會心一笑,如今宋莊可算是有點文氣了,原本吸著鼻涕在村莊打鬧的孩子已經(jīng)不見了,現(xiàn)在都穿著小儒襖,坐在學堂內(nèi)讀著拗口的書。
寒山學院和宋莊學堂一墻之隔,學院門口一個老人正在曬太陽,突然感到眼前一暗,于是老人便睜開了眼睛。
“你這個社長今天可算是露面了?。 ?br/>
坐在學院門口看門曬太陽的是萬博安。
楊泰拱手一禮說道:“萬老辛苦了,你也知道我不是那種能夠安心坐下來做學問的人,待在這里也是浪費,倒不如給咱們學院想個賺錢的路子?!?br/>
“你啊,我看你就是喜歡銀子,白瞎了這么好的學問了?!比f博安笑罵一聲。
“學院總要花錢,也需要人去掙錢,不然那么多學子讀書學習,可是一大筆開銷啊!”楊泰輕笑一聲。
“你總是有道理,老夫用你那首茅屋為秋風所破歌請來了隱居東籬山的白長河,又用你給老夫畫的那幅畫請來了吳遠勝,結(jié)果你倒好就開學那天露了一下面,害得老夫被他們兩個老頭子數(shù)落了好幾天,說我……”
萬博安話沒說完,背后便傳來了一道聲音,“萬仲晦,老夫說你什么了?”
來人是東籬居士白長河,字子美,他背負著雙手,邁著悠閑的步子來到了萬博安身邊。
仲晦是萬博安的字。
楊泰連忙向白長河行禮問好。
白長河沖著楊泰點了點頭,算是回應了。
“你不是在教那些學子算學嗎?怎么偷跑了出來?”萬博安問道。
“學生正在解題,我無事便來看看你這個看大門的有沒有偷懶?!卑组L河不客氣地說道。
“誰偷懶還不知道呢!”萬博安回頂?shù)馈?br/>
楊泰看著眼前這兩個老夫子斗嘴,搖頭一笑,也不敢插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