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宸……
凌薇無奈地嘆了口氣。
看來不祥的預感成真了。
她實在是招架不住顧宸,一是他熱情的有點沒有邊界感,二是這具身體根本無法拒絕這個男人。
她覺得,就算顧宸把她賣了,這具身體也會屁顛顛地幫他數(shù)錢。
“凌小姐,怎么沒聲音了,是嗓子不舒服嗎?”
就不能是我不想和你說話嗎?
凌薇在心里翻了個白眼,這人怎么這么沒眼力見兒。
但他這么說也不能再裝作沒聽見,凌薇往右跨了一步,離顧宸足足有四五米遠。
以她的經(jīng)驗,這是個安全距離,能暫時保持住身體里搖搖欲墜的理性思維。
“謝謝,不用了,我已經(jīng)打了車了,司機一會就到。”
“你先走吧?!?br/>
顧宸熄了油門,手肘撐著腦袋,放松地搭在車窗上。
“啊,已經(jīng)打到車了嗎,真可惜——”
“可這么晚,你一個人也不安全。作為一個紳士,怎么能置女士于這么危險的處境,這樣,我陪你在這等,等你上車我再走。”
顧宸這么說,凌薇更不可能承認自己是不想坐他的車,撒了謊,現(xiàn)在是騎虎難下,只能站在原地享受著初夏的晚風。
天越來越黑,風越來越大,慢慢的,甚至風中帶著點冒著水汽的沁骨頭的涼意。
顧宸看她攏了攏襯衫,身子都忍不住的輕顫,忍不住的嘆了口氣。
車門砰的一聲響,在寧靜的夜晚更加的響。
凌薇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搓了搓冰涼的胳膊。往后退。
顧宸走了過來,越來越近。
凌薇也越退越急。
忽然,腳下一空,頓時失去平衡。
她驚呼出聲,慌忙的撲閃著。
可還是無濟于事,眼見著就要后腦勺著地。
“小心!”
顧宸兩步并作一步,在最后一秒攬住凌薇的腰,抱在懷里。
顧宸帶著體溫的胸膛格外的灼人,手腕,腰間被男人寬大的手掌撰著。
凌薇覺得現(xiàn)在自己就像是籠中的鳥,明知危險,卻無處可逃。
她只能努力控制著這手臂,想推開他,身體卻不爭氣,力度像貓撓似的。
顧宸一直保持著這樣的姿勢,手上觸感軟軟的,涼涼的,他一時忘了動作,直到胸前傳來細微的力量,他才醒過來,倉皇放手。
后退幾步。
重獲自由的凌薇頂著張大紅臉,想躲得更遠一些。
“小心!后面是個草坑?!?br/>
顧宸怕她又摔下去,溫聲提醒。
凌薇向后看了看,一個近半米大的草坑,應該有二三十厘米深,雖然摔不死,但也夠喝一壺的了。
她站在草坑的邊緣處,低著頭,小聲道謝。
指尖還保留著女孩肌膚的觸感,又滑又涼。
顧宸微微皺起眉頭,嘆了口氣。
凌薇只看到顧宸的腳步慢慢靠近,瞬間全身的汗毛都炸開了。
顧宸總給她一種很危險的感覺,黑夜里的顧宸,加倍危險。
看著每一根神經(jīng)都繃緊的凌薇,顧宸不免有些失笑,眼疾手快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往前帶了帶,離草坑遠一點。
“你……”
凌薇瞪圓了眼睛,霎時身子一沉,顧宸把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顧宸攏了攏外套,輕嘆了口氣,后退幾步,保持得體的距離。
他看出來,好像一接近凌薇,她就特別緊張。
“怎么這么倔?”
凌薇只覺得被顧宸的氣味包裹,瞬間起了滿身的雞皮疙瘩。
顧宸聲音輕輕的飄來。
“我有這么可怕嗎?”
“???”凌薇腦子很暈。
顧宸也沒想得到凌薇的回答,他算是見識到了凌薇的倔脾氣,你要是不服軟,她還真能在這么冷的郊外跟你耗一晚上。
“抱歉,是我的錯,是我多嘴,”他主動遞了臺階。
“現(xiàn)在你的專車司機還沒來,肯定是路上有什么事,你要不坐我的車回去?”
夜色深深然,其實凌薇早就后悔了,只憑靠一口氣強撐著,這會顧宸主動遞來臺階,她再也不倔了,點了點頭。
“住哪?”顧宸從后視鏡里看了眼縮在座位里的女孩。
“云海大酒店,謝謝?!?br/>
剛剛顧宸的一番獨白讓凌薇緊繃的弦松了下來。
是這具身體對人家有非分之想,但人家可是影帝,娛樂圈頂尖的大人物,看她就跟看蘿卜白菜沒什么兩樣。
“怎么住酒店,公司沒給你安排地方嗎?”
“我不習慣和人住在一起?!?br/>
顧宸這才想起來,凌薇并不太出名,公司當然也不會特別照顧,隨便分個合住的宿舍就差不多了。
那里哪是人能住的?
為了工作,顧宸能在泥里打滾連眼睛都不帶眨一下,但在生活中,他也是很挑剔的,尤其是對生活環(huán)境。
“那一直住在酒店也不是事,你就沒想找個地方?”
顧宸回頭,卻發(fā)現(xiàn)凌薇靠著車門睡著了。
凌薇仰著頭,嘴唇微張,露出一小截白閃閃的牙齒和粉色的舌尖。
看上去可愛極了,顧宸發(fā)自內(nèi)心地笑了笑,降低了車速,又伸手調(diào)了下空調(diào)的溫度。
汽車一路到了市中心的酒店,已經(jīng)凌晨兩點了,饒是熱鬧的市中心,也只有清冷的燈光照在街上。
在這般寂靜的夜里,他熄了油門,轉(zhuǎn)頭認真打量著睡夢中的凌薇。
凌薇只是他資助的眾多學生之一,那年,他剛剛進娛樂圈,有了點名氣,校方極其熱情,一天十個電話,請他無論如何一定要到現(xiàn)場去,他無奈,只得答應。
沒想到,再次見面,她竟然也進入了娛樂圈,舉手投足間的氣質(zhì)發(fā)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他險些都不敢認。
錄影棚一見后,他回家,上網(wǎng)搜了搜她的名字,鋪天蓋地的黑料使他緊皺眉頭。
她的處境并不好,但從她的身上,看不到一點被打敗的痕跡。
那么淡然,那么從容。
秦嘉,游老,那么高冷的人都對她青睞有佳,甚至連宋炎輝那小子,也對她很是親近。
那小子雖然傻乎乎的,但從小泡在名利場,是人是鬼不用眼都能分辨。
他盯著凌薇的臉,嘴角浮起溫柔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