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是這樣神神在在的,我都對我自己看不起。我不停的在心里說“你究竟在想什么?安靜下來,林嘉讓你休息,你好好休息就好,你做的這叫什么事情?”
我晃晃腦袋重新回到床上躺好。
“起床吃飯吧?”林嘉探出腦袋看了看我。
我微笑,讓我聞聞看是什么好吃的。閉上眼睛我假裝聞味道但是我知道,我心里砰砰的,只不過是不敢看林嘉的眼睛,因為我感覺我像是做賊一樣。
“可能我生病了,什么也沒有聞出來?!?br/>
林嘉進來摸摸我的頭“沒事兒吧?”
我快速將頭別開,“沒事兒?!蔽夷槢_著墻“我又不是小孩兒。我自己知道我的健康?!?br/>
“知道就不會暈倒了??炱饋戆桑认码u湯就涼了?!绷旨螞_著我背上輕輕打了一巴掌。
等他離開之后,我輕松的吐了一口氣“呼?!?br/>
突然間覺得素日安還沒有實錘但是卻已經(jīng)在我們兩個脆弱的感情之情劃了一道銀河。
吃飯的時間,我們兩個很安靜,彼此都沒有說話,就安靜的低頭吃飯,然后他和我各自看著手機。
我咬著湯勺,心里七上八下,我想把事情說開。
“林嘉。”
“嗯?”
“沒事兒?!蔽倚奶摰牡拖骂^,仿佛我才是做錯事情的那個人。
“沒事就趕緊吃飯,你看看你就只喝了湯什么也沒吃。”
因為心里有事兒,所以其實并吃不下多少東西,感覺有些胸悶,于是跟林嘉笑笑“我有點兒吃不下?!?br/>
林嘉放下飯碗,再次默默我的額頭,“為什么吃不下?”
我搖搖頭,沒說話,我心里其實一直想說,林嘉你告訴我那天下午坐在你車里的究竟是誰?
但是咬著嘴唇半天,我愣是沒有說出來。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兒?”
我再次搖搖頭,我從飯桌上起來,“大概是氣壓有些低,我感覺胸悶吧。”
林嘉給我端了一杯苦丁茶,我啜了一口,真苦。
我皺著眉頭“好苦?!?br/>
“喝吧,防暑解渴,降降火,是不是中暑了?”說著林嘉再次將手放在了我的頭上。
我用林嘉看不見的速度輕輕皺了眉頭,快速別過臉,“我沒事兒,你快去該干什么干什么吧!”
“你這樣,我怎么放心?!?br/>
“我真沒事兒。”我搖搖頭。
但是心里憋著這口氣怎么也順不下來,我使勁兒嘆了口氣,閉著眼睛”林嘉!”
“怎么了?”林嘉看著我,溫柔的問,如果是平常,我一定覺得林嘉很好,但是今天,我并沒有,這團氣窩在我心里可怎么也下不去。
“我......我”我一咬牙,閉上眼睛使勁兒問“你前幾天去縣里做手術,車里坐的是誰?那天早上你自己開車去上班,比我早走那么早,但是為什么都快七點半你才到醫(yī)院,你去哪里了?!?br/>
“我?!绷旨文樕纤查g有些驚訝的神色“我。我?!?br/>
不停的我,但是說不出來。
支支吾吾“車上沒有人。”
“沒人?”林嘉不說話還好,一說話我瞬間生氣起來“你看著我的眼睛林嘉,你看著我的眼睛,認真的說,你車上沒有人,你車上不是馮楠楠?!?br/>
林嘉驚訝的看著我,臉上彌漫著不可言說的表情。
我深吸一口氣“你說吧,林嘉?!边@口氣吐出來,我心里舒服了那么一點兒。
“你告訴我,你車里到底有人沒有?”
林嘉坐在陽臺上,曾經(jīng)讓人覺得很溫暖的昏黃色燈光,打在林嘉的身上,顯得格外的悲傷和可憐。
“林嘉啊?!蔽倚χ自诹旨文_邊,我拍拍林嘉褲子上的灰塵,這個男人,我是這么的愛,愛極了,但是卻,我笑著搖搖頭“林嘉,我說了,有事情告訴我,為什么你不能跟我說實話呢?”
林嘉從褲兜里抽出一只香煙輕輕點上“菲菲,對不起,對不起。”
我的眼淚從眼角無聲的劃了下來“我就想知道什么時候開始的?”
林嘉抽了抽了一口煙“媽媽去帝都做手術的時候,我去交住院費的時候,恰巧碰見了她?!?br/>
我點點頭,沒說話,大概蹲了久了,所以有一些頭暈,黑著眼睛搖搖晃晃的準備回臥室,可是還沒走到臥室,就一頭栽在了地上。
我孤身一人,走在黑暗之中,走著走著再次走到了湖邊,再次看到了那座紅色的房子,紅色的房頂,紅色的墻,連個門都沒有。
我站在濃霧的湖邊,看著這幢房子,渴望走出這個可怕的地方。
“夏菲,夏菲,夏菲?!边h遠的我看見林嘉在朝我招手,我想跑去找他,我想沖他說話,可是我卻說不出一句話。
我努力跑向林嘉,可是林嘉卻牽著馮楠楠的手,跑著跑著,我看到他們笑容燦爛,跑著跑著,我就再也跑不動了,我憤怒,我滿腔的憋屈,我想罵人,我想打人,可是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我用力大喊,等我喊出來的時候,我從夢中徹底醒過來。
“你醒了?”林嘉坐在我身邊,聲音有些發(fā)顫。
我冷靜的抹了一把臉,想了想剛才一定是暈倒了。
我看著林嘉的臉“給我一杯水?!?br/>
“好?!彼麊≈ぷ?,起身去了外面。
我看著林嘉的身影,頹然的捂住自己的臉,原來果然不是我看錯了,而他也深知不愿意騙我一次。
“喝水吧?!彼麑⑺f給我,我接過水,喝完沖他說“我困,我要睡了?!?br/>
“好,你睡,我照看你?!蔽覜]有反駁,也沒有讓他離開,就將臉別到里面去睡覺。
這一覺一直睡到了次日九點,我想林嘉應該是給我請假了,所以并沒有很是擔心,又或者沒有請假,也無所謂了。
家都沒有了還怕什么工作。
我虛弱的坐起來,揉揉臉,下了床。
房間內(nèi)空無一人,林嘉已經(jīng)離開,我坐在沙發(fā)上終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大哭起來。
哭夠了,我就洗把臉重新回到床上,我啞著嗓子撥了護士長的電話。
“護士長,我請個假。”我哽咽著跟護士長說。
“你怎么了?”
“沒事兒,就是有點兒虛弱,昨天回家又暈倒了,可能是因為低血糖的事情吧?!?br/>
“天氣熱注意身體,今天早上林嘉給我打電話了,你在家安心休息吧,別太累了。身體要緊。”
“好,謝謝護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