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鐘后,酒家小巷。
老板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縮在角落,酒吧里的其他人也紛紛閃到一邊,露出最寬敞的路。
車上下來的男人只一眼,就讓他們知道他不好惹。加上剛剛老板打電話給對面說地址的時候,所有人都是聽到了的。
很顯然,此刻來接那小姑娘的也有可能是呂家人。也有眼神好的看出來,來人的排場比呂家人還要大。
畢竟以呂家人一貫的低調(diào),不太可能會用那么高調(diào)的車牌號碼。
席越一身黑色風衣,眉宇間掛著冷霜,渾身上下透著冰冷的氣息,在看到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的女孩兒時,更是怒火中燒,眉心直跳。
真是出息了,居然敢背著他喝酒。
宋元也是冷汗直流,從接電話開始到路上,他就承受了身體與精神的雙重折磨。
他是用命把一小時的路程活生生縮短到十五分鐘啊,他這一路遺書都想了無數(shù)個版本。
席越走到女孩兒身邊站定,然而林凌一點反應都沒有,甚至還哼哼了兩句,嘴里嘟囔著,“遲早辦了你。”
“你要辦了誰?”
林凌迷蒙地睜了下眼睛,她好像聽到了席越的聲音,可是眼皮實在太重,還沒看清什么就又閉上了。
另外一邊,宋元已經(jīng)了解完情況,過來匯報道:“林小姐從進來這里到喝醉,只用了五分鐘,然后就一直睡著,沒人靠近過?!?br/>
說到一半,他看了眼老板,壓低聲音道:“酒里沒藥,只是……兌了飲料,濃度很低?!?br/>
也就是說,林凌就是酒量這么小,兌了大部分飲料后的酒,還是一喝就醉,而且醉得不省人事。
席越面無表情,彎腰將女孩兒抱起來。
林凌在男人懷里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左手順著男人健壯的手臂一點點往上,直到碰到他的鎖骨。
同一時間,她另一只手上的黑鐵匕首在掌心飛速旋轉,隨后迅速抵在了男人脖子大動脈處。
宋元嚇得心跳都快停了,“林小姐!”
酒吧一干人也驚出一身冷汗,現(xiàn)在的小年輕談戀愛都這么刺激的,刀這種東西是這么玩的?
席越薄唇抿成一條直線,幽深的眸定定地看著女孩兒醉態(tài)萌生的臉。
林凌嘴角勾起一抹笑,眼睛仍舊是半睜著,“別動哦,會死人的?!?br/>
宋元急得不知道怎么辦好,要不趁林小姐還醉著,直接敲暈算了。
席越掃了眼宋元,“結賬?!?br/>
說完,他就那樣抱著女孩兒出了酒吧,腳步不徐不慢,仿佛脖子上的不是匕首,是女孩兒溫柔的手。
車里,席越將女孩兒放在腿上,將她的頭放在自己肩上。
林凌皺了皺眉,手上微微使勁,“我說了,別動?!?br/>
一陣刺痛,刀刃上帶了血。
席越垂眸盯著女孩兒的臉,半晌,嘴角勾起一抹笑,手指捏著女孩兒的下巴,就那樣頂著匕首的力度,吻了上去。
只一秒,林凌扔下匕首,在男人懷里動了動,嘟囔著,“是你啊?!?br/>
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她沉沉睡去。
宋元解決了酒吧的事,心驚膽戰(zhàn)地以為會看到自家老板的尸體,畢竟以老板對林凌的縱容程度,就是要他的命,他也會雙手奉上。
可他沒想到車里居然是這樣一副歲月靜好的畫面。
嬌小的女孩兒整個貼在男人的胸膛上,手環(huán)在他腰間,睡得香甜。而他的老板,冷酷無情地老板,此刻眼里帶著笑,無比滿足的笑。
宋元呆住,老板笑起來可真好看,他一個男人都忍不住心動。
然而下一秒,席越就打破了他的幻想。
“開車?!?br/>
依舊是冰冷的聲音,冰冷的表情。宋元搓了搓自己的臉,他一定是驚嚇過度出現(xiàn)幻覺了。
薔薇園。
席越抱著林凌上樓,一直沉睡的女孩兒像是被驚醒一般,嘴里嘟囔著,“辦了你,必須辦了你!辦了你!”
席越皺了皺眉,直到把女孩兒放到床上才開口問:“你要辦了誰?”
“席越!”林凌翻個身,把被子壓在身下,“辦了他,讓他三天三夜下不了床!”
席越:“……”
“那你可要說到做到?!?br/>
男人眸色加深,視線如同有穿透能力一般將女孩兒掃了個遍,低聲自喃,“還太小?!?br/>
第二天中午,林凌第三遍揪著自己頭上的毛問自己:她到底是怎么從酒家小巷到了席越的床上的?
而且……誰給她換的睡衣?!
難道她獻身了?可她怎么一點印象都沒有,這也太虧了。
下一秒,她驟然從床上彈起來,“我在想屁吃,今天周二啊!完了完了!”
林凌到學校的時候,正要開始下午第一節(jié)課。
呂涵撐著臉看她,“來的挺早啊,再晚一點都快放學了。”
“呃……起來晚了。”
她把匕首還給呂涵,“這個還你,多謝啦,幸好有它在?!?br/>
她沒有去問呂涵的身份,呂涵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她不說證明她還不想說。
呂涵垂下眸子,拉開匕首看了看,“見血了?”
“怎么可能,我可是連殺雞都害怕的弱女子,怎么可能見血?”
“呵……”呂涵收起匕首,匕首派上了用場,看來昨晚的事不簡單。
她瞥了眼林凌,正要說話,不遠處突然傳來陰陽怪氣的聲音。
“有些人還真是沒有自知之明啊,自己水性楊花被退婚,居然一點不害臊,還敢來學校?!?br/>
“可不是,我還以為她至少有點臉所以上午才沒來,沒想到是我高估了她,有些人她就是沒皮沒臉?!?br/>
“真不知道校長為什么不開除她,就算成績再好,人品有問題,生活作風令人作嘔,還不是一樣是差生,新陽整體素質(zhì)都被拉低了。”
沒有指名道姓,可誰都知道是在說林凌。
林凌習慣性地看向呂涵,“瓜田里又有新瓜了?”
不然這群猹怎么會蹦跶得這么歡快。
呂涵翻了個白眼,扔給她一個手機,“自己看?!?br/>
校園論壇的界面。
最上面最大的幾個字寫著:林凌被沈仲泰退婚始末,水性楊花的女人該死!
下面連續(xù)好幾個熱評都是:沈仲泰好可憐啊,居然攤上這么個女人。
林凌這個臭表子,傷害我們仲泰,不得好死!
林凌嘆了口氣,這新陽確定還有素質(zhì)能拉低?
已經(jīng)夠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