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道圣旨將江嫣兒永遠驅(qū)逐出京城了。
可以看得出來,皇上這回到底是有多么生氣。
玉如初站在玉階上低著頭,他沒說話,嘴角卻輕微彎起,從地上撿起那份圣旨。
“父皇,那如果江刺史有異議,您……”
“他還敢有異議?”
玉清鶴挑了下眉,冷哼了下,對玉如初擺手,“行了,你出去吧,朕想靜靜?!?br/>
“是?!庇袢绯觞c頭,走之前不忘說一句,“父皇,還望您保重龍體?!?br/>
近日父皇清醒的時候越來越少了,而且他今日一來就發(fā)現(xiàn)父皇的臉色很難看,如果父皇不讓太醫(yī)好好診治,說不準父皇時刻都會陷入昏迷。
玉如初滿懷心事的離開皇宮,來到宮門口,他看見一輛馬車停在那里,便走上前,看見從馬車里出來一個男人,那男人不是別人,正式叫他去江府的輕樓。
輕樓手執(zhí)馬鞭,臉上帶著一絲清淡的笑意,見玉如初過來了,他走下馬車,做了個邀請的姿勢。
“三皇子,王爺請您過府一敘?!?br/>
“還有一敘的必要?”
玉如初挑眉,“他讓我辦的事情我都辦妥了,還有什么事情需要過府一敘的?玉王府我就不去了,你把這個給他。”
說完,玉如初把一道圣旨推到了輕樓懷里。
輕樓接住圣旨,放進了馬車里,“三皇子,但王爺想同您說說話,您不會連這個面子都不想給吧?”
玉如初撇嘴。
輕樓說對了,他還真的連這個面子都不想給。
“輕樓,你去回稟你們王爺,就說我有佳人相陪,暫時就不上王府了。等什么時候我閑下來了,我就去找老七聊聊天?!?br/>
輕樓臉上掛著戲謔的笑容,“可是,三皇子,未來的三皇子妃現(xiàn)就在王府,您確定不過去嗎?”
“她在王府?”玉如初訝異,棠雪好端端的跑王府去干什么?
不是說好了在家里等他回來的嗎?怎么還自己跑出來了!
“是?!陛p樓點頭,“是王爺請去的,所以您現(xiàn)在是否要去王府呢?”
玉如初哼了下,掀開馬車的簾子,上了馬車,臉色顯得不太情愿。
這個玉如嵐,就會用這一招來威脅他!
他要是不去,可能就沒法兒把棠雪接回去了。
這樣說,玉如嵐是做了兩手準備?如果自己當時沒有按照他的話來做,那么他會用棠雪來威脅他。如果玉如初當時按照了玉如嵐的話來做,到頭來玉如嵐還是會用冷棠雪來威脅他。
左右玉如初都逃不開玉如嵐的威脅。
哼,對待兄弟也這么奸詐,他真是看錯玉如嵐了。
可玉如初心里還是最向著玉如嵐的,當時他知道玉如嵐要納兩個女人為妾的時候,他也大吃一驚。現(xiàn)在能幫老七和蘇大小姐做點事情,他還覺得挺榮幸的。
沒多久,馬車到了玉王府,輕樓停下馬車,玉如初下了馬車。
王府里有一座涼亭,涼亭四周是碧澈的湖水,那湖水泛著淺淡的碧波,和著夏日清風,站在這里可以令人心情愉悅舒暢。
冷棠雪就很喜歡這個地方,所以她伸開雙臂,站在這里,沒有動。
玉如嵐是叫人把她帶到了王府,但是沒有困住她的活動范圍,她還是玉如嵐的三嫂,當然是想去什么地方都行。
只不過,在玉如初沒來之前,她不能離開玉王府一步。
玉如初一來就看見冷棠雪站在涼亭旁邊,那愜意的模樣讓他不由得舒展開嘴角,臉上綻放著悠然笑意。
“棠雪。”
他叫了一聲,旋即大步走了過去。
冷棠雪轉(zhuǎn)頭,目光落在玉如初身上,嘴角也勾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如初。”
玉如初站在冷棠雪面前,握住她的手,臉上的笑容十分耀眼,“你怎么會同意來玉王府?”
“七弟騙我。”
“嗯?”他不解的挑眉。
“他說清瑤在王府,我就過來了。但等我來了才知道那兩人最近在冷戰(zhàn)中,而七弟叫我來是想叫我?guī)兔θボ浕瀣幍膽B(tài)度?!?br/>
玉如初癟嘴,“我這個七弟,最喜歡給人找麻煩。你可以不用搭理他,我去找他?!?br/>
冷棠雪點了下頭,放開玉如初的手,看著他大步往玉如嵐的書房走去。
玉如嵐現(xiàn)在確實是在書房里面,因為書房里掛著一幅缺了一角的畫,那幅畫上的少女眉眼還沒有完全長開,可那一顰一笑中卻帶著瀟灑的氣質(zhì)。
他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直到玉如初進來了,他都沒有察覺。
玉如初發(fā)出一點聲音,拉回了玉如嵐的神智,玉如嵐看向他,哈的一笑,“三皇兄,你來了。”
玉如初拍拍手,輕樓立馬從外面走了進來。
輕樓把那道圣旨放在桌子上,玉如嵐淡淡的掃了一眼,道:“輕樓,放個火盆?!?br/>
“這么熱的天,你還需要火盆?”玉如初撓了撓臉,不明所以的開口。
玉如嵐沒有回答,而輕樓則是照做。
等火盆來了,玉如嵐衣袖一帶,就把那道圣旨丟進了火盆里面。
火盆里面燃著不大不小的火焰,明黃色的圣旨在里面燃燒了一會兒便化作了灰燼。
“行啊七弟,火燒圣旨,這種圣旨我想都不敢想?!?br/>
他把圣旨給玉如嵐拿回來只是為了給他一個交代,結(jié)果他倒好,直接把圣旨給燒了,這要是讓父皇知道了,他就等著在宮門口跪上個三天三夜吧。
玉如嵐不以為然地哼了聲,“輕樓,把火盆拿下去吧。”
“是?!陛p樓點頭,很是聽話的拿下火盆。
玉如初拿起桌子上的扇子,扇了扇臉上冒出的汗,看向玉如嵐,“你快和蘇大小姐成親了,現(xiàn)在準備的怎么樣了?”
“什么準備?”
“當然是成親前的準備!”
“哦,那我早你一個月前就準備好了?!?br/>
這么快?!
看來七弟是未雨綢繆啊。
從雪域歸來,玉如嵐就已經(jīng)準備好了兩人成親所用到的所有東西,只不過,蘇清瑤的嫁衣需要她自己準備,這個是別人沒辦法幫忙的。
而且蘇清瑤的繡技那么好,不過是繡一件嫁衣,對她來說那是很簡單的事情。
所以,沒有人會擔心這兩人成親時的嫁衣問題。可自從皇上下了道讓玉如嵐納妾的圣旨,就有人開始擔心蘇清瑤會不會上花轎了。
“七弟,蘇大小姐還不愿意理你?”
玉如嵐抬起手里的茶杯蓋,朝他的方向擲去,他一躲,那茶杯蓋直接摔在了地上,摔了個粉碎。
“七弟,有話好好說,怎么還和皇兄動上手了?”
玉如嵐冷笑,“因為我不想和你動口?!?br/>
玉如初捏緊扇柄,臉上再次滑落一顆顆汗珠,“那咱們換個話題?!?br/>
他試圖用轉(zhuǎn)移話題來讓玉如嵐高興點,“父皇已經(jīng)下旨了,以后京城里就沒有江嫣兒這號人了?!?br/>
“什么意思?”
玉如嵐輕皺眉,俊美的眉眼露出一絲飛揚的色彩。
“咳,父皇在我們之前就知道了這件事情,他很生氣,那位江家小姐自然就遭了秧。況且江嫣兒清白不再,父皇也不會再讓她成為你的女人,又覺得她留在京城里太礙眼,就把她驅(qū)逐出京城,這輩子都不能回來了?!?br/>
她的下場可比六弟八弟慘多了,六弟八弟起碼還有一塊封地,可是這個江嫣兒卻是什么都沒有。
真不知道離開了江家的她要怎么樣活下去,想想那應該是件很困難的事情。
不過,就算是再困難,那又跟他們有什么關系?
他們可沒有那么大度,不會平白無故的去可憐那個女人!
那女人,完全就是在自作自受,如今落得這樣一個下場,也是令人喜大普奔的一個結(jié)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