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boss大人的尾巴之后,蘇媛終于明白了何為“差別待遇”。自打他們出了山洞,聯(lián)想到自己一周以來被追殺的苦逼經歷,蘇媛原以為,等待著她的,又會是變態(tài)十人組的追殺。
可現(xiàn)實卻是,她跟在蘇墨言的身邊大搖大擺地捕獵,完全沒有看到別的半個人影。
若非仍然能不時聽到械斗聲與慘叫聲,她都會忍不住懷疑島上只剩下了她和蘇墨言兩個人了。
偶爾撞上一兩個落單的,不等她興奮地想試試新學來的技能,人家瞬間連滾帶爬跑得無影無蹤。
跟著boss大人過無言二人世界的日子真是無比地煩。
“哥哥,這里有具尸體,是三號?!蹦_下被尸體絆得一踉蹌,蘇媛翻開尸體的手臂,看見一個圓圈圈住的“3”字。
蘇墨言放下手中打來的野豬,面無表情。
“尸體身上各種兵器的痕跡都有,且手法殘暴,明顯不是一人所為,一定是那十個變態(tài),哥哥,他們肯定就在前方不遠處?!碧K媛躍躍欲試,手指直指前方一條大道。
有了boss大人做靠山,總算能一雪前恥了。
蘇墨言淡淡地看她一眼,看見她興奮得像只終于尋到食物的倉鼠,挑了挑眉,“你能以一敵十”
蘇媛尷尬了,乖巧地放下手中的死人,在衣服上擦了擦血跡,“哥哥比他們都厲害?!?br/>
論甜言蜜語化解尷尬的重要性
“3號也比他們都厲害,可他現(xiàn)在被你撿到了尸體?!痹频L輕的一句話,蘇墨言倏地將手中的野豬扔向她,大步轉身朝著她所指方向的反方向而去。
急急捉著體積巨大的野豬,蘇媛訕訕地跟上他的腳步。倒不是她硬是沒有骨氣要倒貼上蘇墨言,而是她很清楚自己現(xiàn)在的處境離開了蘇墨言的庇護,她就會瞬間淪為眾矢之的,成為其余所有人的獵物。
遠遠尾隨在他們身后的人,距離不遠不近,也許連蘇墨言都沒有察覺,又或者他只是不以為意,但對血腥味異常敏感的蘇媛還是嗅到了異樣。
有人在監(jiān)視他們,等待著下手的機會。
經過三天的相處,蘇媛發(fā)現(xiàn),蘇墨言其實話很少,也并不難相處。他白天最常做的事情,就是用削尖的木樁,在東坡腳下的那條流中插兩條魚,然后拿回來烤著吃,晚上最常做的事情是沉默看天,有時呆呆的好幾個時,雖然天上只是黑漆漆什么都沒有。
蘇墨言從沒有主動攻擊過對手,更沒有想方設法地追殺對手,但這并不明他有多善良與正直,相反,她也見識過前來挑釁的人死得有多慘不忍睹。
在這座荒島上,人命還比不上一只飛鳥值錢,因為飛鳥死了至少我們還可以用來充饑,如果有一天我們能吃人肉的時候,我們就進化了。
這是蘇墨言的原話。
天色漸漸暗下來,遠處追打廝殺的聲音漸漸弱下去,蘇媛準備明天再出去收尸以便看看十人變態(tài)組的“戰(zhàn)果”。荒島上的夜晚比白天更為難熬,能睡覺的人都是極少數(shù),因為你不知道給你守夜的伙伴會不會趁你熟睡給你一刀,與此同時,各種晝伏夜出的野生動物并不比島上的人安分多少。
吃完了美美的燒烤野豬肉,架起的火堆防止了野獸的接近,沾蘇墨言的光,蘇媛現(xiàn)在不必懼怕火堆會引來其他人的追殺,因為前兩日試圖前來偷襲的人,全都被肢解了一地,在這座以武力決定生存權的荒島上,殘忍的虐殺手法,是震懾對手的最好方法。
“哥哥,我們明天去捉魚好嘛”知道蘇墨言對干掉對手沒興趣之后,蘇媛便不再提主動出擊的事情,反正殺光其余的幾人之后,那變態(tài)的十人組要么自相殘殺,要么鋌而走險合力對付蘇墨言,她只要默默準備應對就好了。
蘇墨言仍然在看著黑洞洞的天空,夜里的寒氣比白天更加厚重,他坐在距離火堆較遠的地方,眼神從天上收回來,穿過跳躍的火焰,落在對面整理草鋪的少女身上,散發(fā)著灼灼熱力。
“媛,你想不想活著離開這座島嶼”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清潤慵懶的語調,手中匕首被他擦拭得光亮,緩緩收進刀鞘,寒光頓減。
蘇媛鋪干草的動作一頓,隔得遠了,她看不清他臉上忽明忽暗的表情,卻暗暗變得審慎起來。
此刻似乎無論怎樣的答案都不能讓他滿意,回答想的話,那就意味著她和他在對立面,是只能存活一個人的對手,那她還有什么資格厚著臉皮跟在他身邊躲避追殺,他能不殺她就已經是念了兄妹情誼了;回答不想的話,卻又顯得自己虛偽,誰愿意待在這個人比草賤的荒蕪地方
像是料到了她的沉默,蘇墨言倒是沒有怪罪,收好匕首,又往火堆中加了點柴火,“早點睡吧,明天就沒這么安穩(wěn)了?!?br/>
監(jiān)視著他們的人距離越來越近,越來越肆無忌憚,十人組以外的其余人,最遲今晚便會被屠殺殆盡。
“今晚你睡覺吧,換我守夜。”鋪好干草,蘇媛讓開位置。
沒得到蘇墨言的回應,她轉過身,便看見他正定定地看著自己,幽沉的目光中看不清情緒。
心頭一跳,蘇媛一下子便后悔自己的大意。
根據(jù)劇情提示,她就是趁他睡覺不設防的時候曾捅過他一刀,而現(xiàn)在卻又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提及兩人間這個敏感的話題。
死一般的沉寂,四周靜悄悄的,只余下火堆中偶爾噼啪的一聲乍響,詭異而森寂。
“那就你守吧?!钡偷偷赝鲁鲆痪湓?,蘇墨言不客氣地躺到了干草上,背對著她睡覺。
他后背空防,這種堪稱危險的方式。
舔了舔干澀的唇瓣,蘇媛覺得自己應該點什么,否則今晚他肯定不能安心入眠,她自己也得提心吊膽一晚上。
給火堆添加了幾根柴火,蘇媛往前挪了幾步靠近蘇墨言,他微蜷著身體靠在干草上,沒有半分動靜,卻明顯地,后背的肌肉處在蓄勢待發(fā)的繃緊狀態(tài),無聲的防備。
蘇媛若無其事地靠近他,伸手輕握住他至于身側的大手,低涼的聲音夾雜著夜風,幾不可聞,“我想活著離開這座島嶼,跟你一起離開。”
“這就是我的答案,哥哥?!?br/>
背光處,蘇墨言閉著的眼睛緩緩睜開,收回了被她握住的手,漆黑的瞳孔與墨漆的天色融為一體,“他們今晚不會有動作的,一起睡吧,你靠火堆近一點,免得著涼?!泵髅魇顷P切的話,偏偏從他口中出來,冷得令人發(fā)寒。
她之所以還抱有美好的希望,是因為沒有經歷過死亡般的膽寒。
繃緊的身體緩緩放松,靠著少女軟熱的身體,蘇墨言首次在夜里熟睡過去。
安靜得詭異的一夜,蘇媛是被零星的窸窣聲吵醒的,她利落地翻身坐起,手中匕首握緊,看見不遠處一棵大樹下緩緩挪動的黑影。
是個渾身臟亂的男孩。
他渾身都是濕泥巴,像是才從濕坑里爬出來,一身破爛的皮衣已經看不清原樣,借著火堆未燃盡的隱約火光,她看見了男孩手臂上圓圈圈住的“86”。
蘇媛微微訝然。
男孩躲在樹下很久沒有動靜,如果不是多天來相似的躲藏經歷,蘇媛甚至都發(fā)現(xiàn)不了他的存在,就在她以為他不會再有動靜的時候,男孩卻緩緩從樹后方挪出來,以一種堪稱艱難地方式匍匐著在地上挪動,他瘦弱的手臂使勁朝前方夠,終于將她之前吃剩不要的半邊烤野豬撈到了手里,欣喜之下,他動作幅度大了些許,很快將野豬肉拉進了懷里,在他迅速縮回的過程中,他不經意抬眸,看見了黑暗中一雙明亮的眼睛。
兩人對視了三秒,他看見了她手中泛著寒光的匕首,蘇媛看見了他腿上一個深深的血洞。
男孩漆黑的眼睛中閃動著驚懼與懇求,拽著野豬肉的手不住地顫抖,大腿上鮮血還在流;蘇媛握著匕首的掌心汗?jié)?,心臟咚咚地跳,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在害怕什么。
像是察覺到有陌生的氣息靠近,原靠著她睡得沉靜的蘇墨言突然動了動,蘇媛渾身僵硬,近乎迫切地朝著對面的男孩揮手,示意他迅速離開。
慌亂之下逃離,男孩后腳觸及一處干草叢,窸窸窣窣的聲音,終于將該醒的人吵醒。
睜開眼的一瞬間,蘇墨言鞘中匕首立即滑出,滲人的寒光刺得蘇媛眼一疼。
“別殺他”在他手中匕首飛出的前一秒,蘇媛緊緊握住蘇墨言的手腕,眼神緊張。
她太清楚戰(zhàn)斗力低下的人在這座荒島上是怎樣的存在,饑餓,躲藏,傷痕遍布,遲早被強者殘酷地捕獲。
“那個鬼在那邊”遠處呼聲一起,三三兩兩的火把亮起,朝著這邊迅速逼近,腳步聲毫不收斂。
蘇媛知道是囂張的十人組,而對面的男孩早在聽見聲音之后就嚇得開始發(fā)抖,腳步聲越來越近,幾番掙扎之下,蘇媛最終心一橫,松開蘇墨言的手,朝著男孩靠近,卻不等她抱起他一起走,蘇媛只見男孩一直緊握著的另一只手中銀光一閃,“嘶”的一聲,一個渾身泛亮的東西從他的掌心沖出,直逼她而來。
是雙尾蛇。
當這個念頭閃過腦海的時候,蘇媛只覺腰上一緊,她被人強拽著后退兩步,耳邊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沉痛悶哼,男孩已經縮進了叢林。
“哥哥?!碧K媛看見地上被斬成兩段仍然不住扭動的銀蛇,喉頭一陣陣發(fā)緊,目光最終落在蘇墨言的手臂上。
兩個幾不可見的孔,鮮紅。
“人在那邊”
十人組終于趕到,開始由遠及近縮包圍圈,尋找著每一只漏的獵物。
迅速滅熄了火堆,蘇墨言緊抿著唇沒一句話,大手不由分地攬著身前的少女,兩人身影迅速消失在叢林。
漫無目的的奔跑中,蘇媛聽見了后方男孩凄厲的慘叫聲,心臟噗通跳躍得更加厲害,耳邊蘇墨言的呼吸也愈發(fā)沉重。
“你總是可笑地對外人懷抱希望,妹妹?!?br/>
耳邊暗沉不含一絲情緒的聲音落下,伏在她肩上的重量陡然增加,險些讓兩人同時摔倒在地。
作者有話要噢噢噢我是很晚才更新的帥氣作者君這一章的教訓告訴我們妹子想要提升戰(zhàn)力干掉變態(tài)十人組,首先得學會做人渣這一章的隱身含義還告訴我們哥哥受傷神馬的,絕壁是提升好感度的最佳時機愛妹子愛大家
皮爾斯謝謝親愛的天使毛夭夭的地雷使勁親親你關注 ”hongcha866”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