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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chapter17
ken所謂的新玩法，就是讓籠子底下站一個人，飆車的人必須蒙上眼睛，在籠子里飛檐走壁地繞上十圈，籠子里的人和車手都沒有事，就算過關(guān)。數(shù)量從十圈開始，逐步遞增，也就是說，第一個人繞十圈過關(guān)，第二個人就得繞十五圈，第三個人二十圈，然后輪回到第一個人二十五圈，以此類推，直到有人勝出，或者自動退出。
大家都是帶女伴來的，底下站的，自然是女伴。
聽了他的話后，幾個女人都花容失色，這不是玩炫酷，而是在玩命。
阿匹叫道，“這么變態(tài)的游戲，虧你想得出來?！?br/>
洋洋得意，“只有這樣才能賽出個高低。屁話少說，你玩不玩？”
阿匹將目光轉(zhuǎn)向亞力克，問，“你怎樣？”
亞力克躍躍欲試，“有點意思?！?br/>
于是，阿匹又轉(zhuǎn)頭問另一個小伙伴，“你呢？”
那個人將頭盔一扔，憤然道，“你們都是瘋子，草菅人命的事我不干，我退出！”
這樣，就只剩下亞力克和阿匹，比賽更容易。
大家將規(guī)則調(diào)整到一場10圈，第二場20圈，第三場30圈，盡快得出勝負。
in問，“誰先？”
阿匹沒這膽魄，咬咬牙，道，“你先?！?br/>
亞力克淡定地就一個字，“好?！?br/>
還沒開始比，兩人在氣勢上就差了一截，亞力克有一種與生俱來的魄力，讓其他人望塵莫及。
他的目光在人**中轉(zhuǎn)一圈，最后落到納薇身上。
這一眼，讓納薇覺得自己的心窩被射中了一箭，雙腿一軟，差點跪下。
他勾勾嘴角，向她走來，“親愛的，來吧，體現(xiàn)你存在價值的時刻來臨了。”
納薇抓住他的手臂，求饒，“大人，你放過我吧。我家里還有生了病的弟弟要照顧，我不能死?！?br/>
他笑得陰測測，“誰說你會死??？不相信我技術(shù)？”
納薇搖頭。
“那不就是了。”他的聲音聽上去溫和又親近，“ken答應給你多少？”
她顫抖著聲音，“二十萬。”
“這個摳逼?！眮喠诵αR了句，“我再加你三十萬。只要我贏了，你口袋里就多五十萬。怎么樣？納薇，這交易不虧本啊。你的一條命，哪里值五十萬？”
一句話，尖銳、清晰，又殘忍。
納薇無力反駁，他沒說錯，這輩子就算不吃不喝，也未必到得了這個數(shù)字。
可是錢再多，只有活著，才能體現(xiàn)價值。萬一，如果萬一……會死無全尸的吧？她不敢想象。
“大人，您放我一馬吧?！彼鴼?，呼的每一口空氣，都像是世界末日。
見她楚楚可憐地看著自己，讓人怪揪心的，他低頭親了下她的眼睛。
溫濕的嘴唇貼在她的眼皮上，納薇嚇一跳，一種恐懼滲入肌膚，讓她雞皮疙瘩起了一身，拼命地搖頭。
他耐心磨光了，拽了下她的頭發(fā)，道，“你跟著我一起來，就是我的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要輸了，你會好過嗎？”
看來自己今天是劫數(shù)難逃，生死由天不由己了。她像陷在沼澤的人，窮途末路，象征性地掙扎幾下，最終陷了下去。
不認命不行啊。
多說無益。納薇咬著嘴唇，一臉視死如歸地走上舞臺，爬進鐵籠。放眼望出去，就像古代角斗場，關(guān)在籠子里的人，等著被野獸撕裂。除了恐懼，納薇心里還有不甘，一樣投胎做人，一天一地，差太遠。
摩托車呼嘯著進了籠子，見狀，底下立即就沸騰了。
興奮地道，“我買亞力克。200萬?！?br/>
in也在旁邊助陣，“50萬，亞力克?！?br/>
輸人不輸陣，阿匹的人也跟著喊起來，光是賭注，就又能買一輛新車。
亞力克進入籠子后，將眼睛蒙了起來，然后在眾人的歡呼中，轉(zhuǎn)動油門把手。那轟鳴聲立即像發(fā)怒的野獸，咆哮著，貫穿整個空間。一瞬間，震耳欲聾的氣勢，簡直令人心驚。
睜著眼睛，表演這種環(huán)球飛車，都危險性十足，稍有差錯，就是車毀人亡的結(jié)局。然而，現(xiàn)在他還要蒙起眼睛，什么也看不見，一切都靠感官。
認識這個人，只能說是自己的劫，生死劫。
但是外行不知道的是，環(huán)球飛車的技術(shù)并不在于看，而是在于計算，利用圓球直徑、車手+機車的重量、以及萬有引力的加速值，可以精準推算出車速。如果持續(xù)這個速度，讓摩托車保持在球壁上飛馳，甚至可以到達最陡峭的頂部，而不掉下來。
亞力克胸有成竹地跨坐在的機車上，向觀眾揮了下手后，將車駛離中心點。
他加速，同時繞到了籠子的中端。
納薇聽見頭頂?shù)穆÷÷?，每一聲，都是揪心揪肺。車飛馳而過，風像利刀一樣吹過，把她的頭發(fā)吹散吹亂，因為心里的恐懼，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她閉緊雙眼，什么也不敢看，萬分恐懼之下，眼淚奪眶而出。
以前覺得，享受人生真難?，F(xiàn)在發(fā)現(xiàn)，活著更特么難！
機車在頭頂一圈又一圈地晃來晃去，如果掉下來，她不但死定，還死無全尸。害怕到了一定程度，也就麻木了，她甚至自暴自棄地想，這樣死掉也好，一了百了。
可是，刺耳的轟鳴也好，尖利的風聲也罷，車子穩(wěn)穩(wěn)當當?shù)匦旭傊?，始終沒掉在她頭上。
外面的人數(shù)著圈，七、八、九……終于到了最后一圈。
等機車放慢速度，回到平地，她也虛脫了。
一屁股坐在地上，幾乎站不起來。
車子一陣風似的在她身邊停下，亞力克從機車上下來，脫下頭盔，隨手一撩，將蒙眼的布頭摔在地上。他伸手指著站在外面的阿匹，下巴一抬，一臉囂張，意思輪到他了。
阿匹哪里有他這魄力，光在外面看著，就心驚膽戰(zhàn)，更別提親身去體驗。他將頭盔一扔，道，“你們都是瘋子，我不和瘋子比誰更瘋！”
乘勝追擊，“你這樣是打算自動棄權(quán)了？”
阿匹沒有這樣不顧一切的極端性格，硬著頭皮道，“對，我棄權(quán)?！?br/>
道，“好，就等你這句話?！?br/>
見亞力克騎著機車，從籠子里滑出來，他從下注的盤子里抓了兩大把錢，天女散花地灑在他身上，道，“歡迎英雄歸來。我們贏了。”
不得不承認，亞力克確實瘋狂，那種挑戰(zhàn)極限的玩命精神，讓人不由地望而生畏。
納薇還坐在籠子里，一臉魂不守舍的樣子，對自己的女伴道，“你去扶她下來?！?br/>
納薇兩條腿都在抖，要不是有人扶著她，她根本站不起來。
in的女伴阿妮問，“你還好吧？”
她苦笑地搖頭。
阿妮給了她一支煙，“比賽結(jié)束了。別害怕了?！?br/>
納薇抓住煙，用力地抽了幾口，意識才回籠。一摸臉，汗淚交加，狼狽不堪。這種游戲，就好比你拿一把左.輪**，在槍膛里放一顆子彈空一格，然后對準自己的太陽穴打一槍，看看會不會死。
阿妮同情地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都是女人，都是被男人玩弄鼓掌間的可憐人。
納薇抽了一支，終于回神，問，“能再給我一根嗎？”
于是，阿妮將煙盒遞過去。
納薇顫顫巍巍地打了半天火機，才將煙點燃。
“你和亞力克怎么認識的？”
納薇直言不諱，“我是agogo的舞女。”
阿妮臉上沒有鄙視，只是用一種看透一切的口吻道，“他們最喜歡去那種地方。認識他，也是你的命?！?br/>
阿妮也就只是in身邊眾女伴中的一個，有些話不敢多說，點到即止。
亞力克完勝阿匹，ken覺得給自己長了臉，最是興奮，拍著亞力克的肩膀，問，“你說，去哪里慶祝？”
亞力克目光四周晃了晃，道，“你決定。”
他向納薇走去，自然而然地攔住她的腰，“爽，比上床還爽一萬倍?！?br/>
他臉上的表情，欠揍得很，納薇氣不過他草菅人命的態(tài)度，不知道哪來的勇氣，揮手一巴掌。
啪的一聲，清脆響亮，震動全場。
他伸手摸了下嘴角，火熱熱的，發(fā)著燙，半晌回不過神，連嘴上叼著的煙斗也掉了。
所有人都在看他們。
亞力克不可思議地道，“還從來沒有人打過我。”
納薇打完就后悔，可是打也打了，覆水難收，總不能說自己剛才中邪手抽。
在老虎嘴里拔了牙，后果很嚴重。
亞力克回神后，臉色陰得像黑炭，一把抓住她，塞進自己的跑車里，陰測測地道，“本來還想放你一馬的，不過突然覺得你這又生氣又害怕的樣子也不錯，要不我們再玩玩。”
納薇聽他這么一說，心中恐慌，手腳并用地掙扎著要下車。
亞力克嫌她哭鬧煩，一掌劈在她的后頸上，干脆利落地將她劈暈了。
過來道，“還去不去狂歡？”
亞力克黑著臉，道，“你們自己去玩。我還有事?！?br/>
立即了然，笑著道，“是該好好調(diào).教。別被小野貓抓傷了。你要不舍得，我?guī)湍阏{(diào).教也行，這個我內(nèi)行?！?br/>
“還是自己調(diào).教的，最合節(jié)拍?！眮喠嗽掍h一轉(zhuǎn)，道，“把我的明日帝國先拉回你別墅，過幾天，我過來取?！?br/>
舉起右手放在額頭前一揮，做了敬禮的動作。
亞力克踩下油門，紅色烈馬驟然消失在夜色。
轉(zhuǎn)頭對in道，“我好像有點同情了那個小舞女了。亞力克是個狂人?！?br/>
in沒頭沒腦地說了句，“隨便玩一玩就好，別太當真，當真就沒意思了?！?br/>
疑惑，“啥？”
他笑了笑，“沒啥。我們接下來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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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chapter18
納薇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身在一間空房。摸了摸疼痛的后頸，一時半會想不起發(fā)生了什么事。
外面?zhèn)鱽砗＠说穆曇?，她搖搖晃晃地從沙發(fā)上爬起來，走到窗口。拉開窗簾望出去，一大片浩瀚無垠的大海呈現(xiàn)在眼前，她一怔，不知自己身在何處。
夜色寧馨，月光照在海面上，散出銀色的光芒。
還沒等她回憶起，房門被人打開了，亞力克靠著房門站著，懶懶散散地道，“醒了就下來玩玩?！?br/>
一聽到他說玩這個字，納薇幾乎是條件反射地跳起來，打著哆嗦問，“玩，玩什么？”
她的反應讓他覺得有些好笑，道，“剛才抽我一巴掌的氣勢呢？去哪了？”
看著他似笑非笑的臉，背脊一陣發(fā)涼，想硬氣的，但結(jié)果只是不爭氣地說了句說不起，請原諒我之類的話。
他隨意地一揮手，“算了?！?br/>
一巴掌，當眾扇在他臉上，她并不覺得他會放過她。他越是和顏悅色，她越是心驚膽戰(zhàn)，誰知道他會怎么整她。
腦袋中關(guān)于他的記憶全都是不好的，上一次，他把她按在浴缸里，差點淹死她。這一次，她差點被他的環(huán)球飛車玩死。下一次，不知道她有沒有命活著看日出。
亞力克沒和她廢話，轉(zhuǎn)身下樓。他喜怒無常，她得得罪不起，咬了咬牙，只有硬著頭皮跟去。先前拍他那一巴掌，是在性命受到威脅后，被憤怒沖昏了頭腦，一時沖動才做出的舉動?，F(xiàn)在理智回來，后悔得腸子發(fā)青，恨不得跪下求放過。
走到樓下一看，出乎意料，大廳里堆滿了畫具，墻壁上都是一幅幅的油畫。有畫動物的，有畫人的，還有畫風景的，不但掛在墻壁上，連地上也堆滿了。
這些畫都有署名，龍飛鳳舞的簽字，根本看不懂，只知道是個外國人的名字。
亞力克雙手一張，道，“歡迎來到我的畫室?！?br/>
他的話，讓納薇驚得無與倫比，這樣一個男人，吃喝嫖賭抽……人間五毒全都占齊了，身上沒有半點藝術(shù)氣息，分明就是市儈俗人。他能靜下心來畫畫？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亞力克看見她的反應，不以為然地勾了勾嘴角，一腳踢開地上的畫，動作粗魯且不耐煩。看這態(tài)度，實在沒法想象這些都是他的作品。
他踱來踱去，終于在地上找了到顏料和畫筆，抽了一張畫紙夾在畫板上，然后一屁股坐在高腳椅上，道，“把衣服脫了，去那里跪著。”
他要畫*？
納薇遲疑了一秒，抗拒在男人面前寬衣解帶是本能，尤其是像他這樣危險的人。
亞力克在調(diào)顏色，一抬頭見她沒動，二話不說抓起桌上的顏料罐，劈頭蓋腦地向她砸了過去。
納薇被他砸個正著，紅色的顏料立即在她身上爆開，順著肩膀流了一身。
血紅的，就像血，令人心悸。
這招搖的色彩在她蒼白的肌膚上緩緩流淌，從高聳到平坦，帶著一股詭異的撩撥，刺激眼球。亞力克停頓一秒，突然扔了筆，向她走過來。
他捏著汗衫一角，往頭頂上一拉，利落地脫了下來。她嚇了跳，以為他要干嘛，但他只是伸手擦去她身上的顏料。
“你怎么就不聽話呢？有一點敬業(yè)精神，我給的錢也不算少。”他抱怨。
他的力道很大，汗衫的布料摩擦著她的肌膚，火辣辣地疼。
納薇咬著嘴唇，低頭看地板，沒出聲。
因為用力，不一會兒那一塊沾染到顏料的地方就被他擦拭干凈了，但皮膚也跟著紅了。這件吊帶衫也算是廢了。
“疼？”
她搖頭。
“那你咬什么嘴唇？”
她立即松開牙齒。
亞力克將臟衣服扔進角落，身上只剩下一條背心，他的身材好得令人垂涎。體魄強健，胸肌若現(xiàn)，腹部沒平坦得沒半點贅肉，腰窄腿長，明星的身材也未必有他好。
見她愣著，亞力克指著不遠處的一尊雕像，道，“把衣服脫了，照它的動作做。會不？”
肩膀還隱隱作痛，被他砸怕了不敢忤逆，她立即點頭。從外衣到內(nèi)衣，一口氣脫個精光，手腳麻利到令她自己也感到瞠目結(jié)舌。
雕像是一個女人，留著長發(fā)，跪坐的在石頭上，雙腿疊放在一起。她側(cè)著臉，憂郁地看向一邊，一只手擺在膝蓋上，一只手撐著地。
納薇全身上下都裸著，因為空氣中的冷意，胸口兩點冒了尖，突起的形狀異常勾人。他的眼神一下子深邃了下來，眼睛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游移，看她的目光像一頭瞧見獵物的狼，興奮而蠢動。被他看得背脊發(fā)涼，她下意識地伸手擋在胸口，可憐而又無辜。
他扔下筆，突然問，“你是想被我干？還是想被我畫？”
納薇心臟砰砰狂跳，“畫，我選擇被你畫！”
他邪里邪氣地笑了笑，“那還不跪好?！?br/>
她迅速跪坐在那，模仿著雕像的動作，連神情都一分不差。
亞力克哼了聲，“蠢女人，畫有什么好玩，干才有意思。水**融的感覺，你不想試試？”
她不敢接嘴。
“或許一邊干，一邊畫，更有靈感。呃？”他哈哈大笑起來，說的話可惡至極，“我看這個主意不錯?！?br/>
他調(diào)色的動作幅度很大，筆桿不停地撞在水杯壁沿上，弄得全房間都是玻璃碰擊的聲音，聽得她冷汗淋漓。
納薇吸了口氣，腦袋中盡量去想一些別的事，引開注意力，以至于時間不這么難過去。
正對她視線的地方，靠著墻壁擺放著幾幅鑲了框的油畫，雖然姿勢神態(tài)不同，但能看得出來，畫的都是同一個人。一個女人。她看上去高貴優(yōu)雅，金色的頭發(fā)盤在頭頂，天鵝般的脖子上戴著炫目的鉆石項鏈，一雙手疊放在膝蓋上，坐姿端莊，就像十幾世紀的貴族。
看的出來，畫她的人，是動了心思的，所以才會把神態(tài)畫得如此生動，甚至每一個細節(jié)都尋幽入微。
亞力克揮著筆桿，抽空看了她一眼，問，“你知道她是誰嗎？”
她輕微地搖頭。
“丹麥童話看過么？海的女兒看過么？就是那條最后化作泡沫的傻魚。”
她以為他在說油畫上的女人，而事實上，他說的卻是面前的雕像。
“付出生命讓別人爽，真蠢。要是我，先殺奸夫后殺淫.婦，讓他們?nèi)サ鬲z里恩愛?！彼壑樽右晦D(zhuǎn)，問，“你說呢”
他的語氣陰狠無比，聽上去并不像是在說童話故事，這個男人身份神秘，至今納薇也沒搞清楚他的來歷和背景。
見她發(fā)抖，亞力克有些不滿意，漫不經(jīng)心地道，“從現(xiàn)在開始，動一下，扣一萬。你有五十萬，可以動五十下。”
她屏住呼吸，不敢輕舉妄動。
亞力克終于調(diào)好了色彩，嘴里叼了根煙，開始舉筆畫畫。一時間，房間里安靜地只剩下筆在畫紙上落下的沙沙聲。納薇屏息著，克制住自己想轉(zhuǎn)頭看他的強烈*，直到現(xiàn)在她還是無法想象，這樣一個粗鄙小人，竟有這樣風雅的愛好，能畫出這些有靈性的藝術(shù)作品。
過了十來分鐘，手機響了，在寂靜的畫室里尤顯突兀。亞力克扔下筆，去拿電話，屏幕上的來電顯示是0045開頭的號碼，丹麥來的。
他有些不耐地接了起來，用聽不懂的外語說了幾句后，轉(zhuǎn)頭對納薇道，“你跪著不許亂動，我馬上回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得異常緩慢，納薇維持這個坐姿，手腳都麻了。
外面的天漸漸亮了，可還是不見他的人影，生怕他在這個房間安裝探頭什么的，幾次想起身最終都忍住了。她咬著牙，硬是維持著這個動作，一動不動。
誰知，這一等，就是一夜。
原來，亞力克接了電話，和電話那頭大吵一架，郁悶之極。一口氣喝了大半瓶香檳下去，之后又讓狐朋狗友幫忙處理了幾件事，就徹底把納薇給忘了。
倒頭睡到天亮，他睡意朦朧地起來尿尿，路過大廳見燈亮著，進來一看，才記起來有這么回事。
“你怎么還跪著？”
納薇簡直被他氣笑，“您沒讓我走?！?br/>
亞力克懶得啰嗦，從抽屜里拿了一把錢，扔給她，道，“滾吧?！?br/>
如蒙大赦。
僵坐了一整晚，骨頭都硬化了。站起來的時候，納薇腳軟了下，向前撲倒，不小心撞翻了他隨手放桌子上的調(diào)色盤。就聽啪的一下，色彩落地后飛濺而起，全都落在那些油畫上。
納薇嚇得魂都沒了，那瞬間，她覺得自己死定了。
以為他會大發(fā)雷霆，誰知道他連眼皮子都沒抬一下，這些畫，就像是和他全無關(guān)系似的，分毫不在心上。
這人喜怒太無常，納薇根本摸不到他的規(guī)律，飛快地穿好衣服，逃似的離開。
誰知，手剛碰房門把柄，他的聲音又涼涼地傳了過來，“等等?！?br/>
她的心一跳。
“拿去?！?br/>
他隨手一揮，畫紙順風飛來，掉落在她腳邊。她不敢不撿，但拿起來一看，差點要吐血。畫上根本沒她人影，只是一點一豎最簡單的火柴人。納薇心肺不停膨脹，合著她辛苦擺放了一個晚上的姿勢，他連一眼都沒瞧。
不會畫畫，裝什么逼？
她又氣又恨，氣自己在他面前就是個p，恨他玩弄自己于鼓掌間，隨便玩玩就能整死她。在他面前，永遠別去想尊重兩字，她甚至覺得，他根本沒把自己當人看，而只是一塊橡皮泥，圓扁隨他喜好搓。
見納薇捏著畫紙，一臉憤然，他似笑非笑地掀眼皮，“怎么，又想甩我耳光了？”
他步步走近，身高的差別讓他看起來氣勢驚人，他彎下腰，將臉湊到她面前，挑了挑眉頭，道，“我就是玩你，你能怎樣？”
不能怎樣！如果她有骨氣，巴掌早上去了，可惜她沒有。
這點他也看出來了，冷笑了聲，轉(zhuǎn)身丟了個背影給他，“既然不敢，那就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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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23|
第十九章
去掉場子的那部分，五十萬收入，納薇到手三十五萬，一分一厘都是她拿命換的。
給自己留了五萬，將剩下地如數(shù)寄回家，同時打了個電話。
媽媽又驚又喜，在電話那頭反復道，“太好了，阿澤有救了?！?br/>
聽見媽媽高興的聲音，她才覺得安慰了一些，什么苦都能吃，只要家還在。
“媽，這些錢夠把弟弟送去曼谷大醫(yī)院嗎？”
“應該夠了。我明天找人打聽一下。”
“如果你和弟弟來曼谷，那就太好了。芭提雅離曼谷近，我有空了，隨時可以過來看你們?！?br/>
說到這里，電話那頭突然沉寂了下去。
納薇以為是線路問題，連著喂了好幾聲，正想掛斷，這時，傳來媽媽小心翼翼的聲音，“你一下子怎么賺到那么多錢的？”
三十萬泰銖，是窮人一年的收入。
納薇就怕媽問這個，這讓她難以啟齒，“我……”
見她吞吐，媽媽心里也明白了七八分，道，“是不是你賣身的錢。”
她疾口否認，“不是?！?br/>
媽媽顯然不信，不放心地又問，“納薇，你還好吧？”
一句話，頓時讓她淚流滿面。
以為媽媽會責備，結(jié)果她只是說，“女兒，你辛苦了?！?br/>
沒法克制激蕩的心情，淚水爭先恐后地滾出眼眶，她突然想起來瓦娜的話，在我們這國家，賣身不是問題，貧困才是。
她打起精神，對媽媽撒謊道，“我跟著瓦娜一起，做一些小買賣，所以才賺到了一點小錢。你不用擔心我，我很好，真的?！?br/>
媽媽嘆了一口氣道，“我不問，以后都不問了?！?br/>
語氣中的無奈，讓納薇心里惻然。
掛斷電話，她從廁所里出來，瓦娜趴在床上看漫畫。
“錢寄到了？”
納薇有氣無力地嗯了聲。
“你媽說啥？”
“就說了可能安排弟弟來曼谷治病。”
“三十萬夠嗎？曼谷那可是個吃人的地方。我有個小姐妹在那工作，去看個大姨媽，配了點口服藥劑，花了兩三千?！?br/>
納薇本來還想說三十萬是筆不小的數(shù)字了，但她這么一說，頓時又忐忑起來，“應該……大概夠了吧的?！?br/>
瓦娜道，“曼谷是大都市，那里可真是有錢人的世界啊。對富人來說，二、三十萬也就夠買個名牌包。”
納薇咋舌，她身上的包不超過一百泰銖，她根本無法想象，二三十萬的包長啥樣子。是用犀牛皮耐勞損，還是用黃金鑲嵌了，所以特名貴？
瓦娜笑她老土，“有機會給你上一課，掃掃盲?！?br/>
納薇身上剩下的五萬，一大半都是亞力克給的小費，雖然這人喜怒無常，但至少出手大方，砸起錢來從不含糊。她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身價，才能幾十萬幾十萬地往外扔，連眼都不眨一下。
她想了想，從抽屜里取出來兩萬，“給你?！?br/>
瓦娜瞥了她一眼，問，“干嘛？想買我過夜?。坷献硬槐慌瞬佟膊徊倥?。”
聽她說得沒邊，納薇忙道，“上次借了你錢。”
“借了你一萬，給我兩萬做啥？”
“自從到了芭提雅，我吃你的、住你的、用你的，還問你借錢，我覺得過不去，這就當是我連本帶利還你?！?br/>
瓦娜將床拍的噼啪作響，不滿地道，“我倆是姐妹，從小一塊兒長大，你也太小看我了吧。”
納薇搖頭，“你收了，我才能繼續(xù)把你當姐妹，你不收，我會一直過意不去。”
瓦娜想想也對，就從她手里取了一萬，道，“剩下的錢，明天請我去曼谷玩?！?br/>
見她還想說什么，她伸手一攔，道，“談錢傷感情。再說，要是你媽帶著你弟真去了曼谷，到時候估計還得花錢。干我們這行都是有今日沒明天的，你能省一萬是一萬，留著防意外。你放心，我有小金庫，也能賺錢，一人吃飽全家不餓。你別和我客氣，真的。”
納薇點了點頭，道，“那我們明天去曼谷玩吧。”
瓦娜一聽就來勁了，“好啊，我正好想去購物。要不我們在曼谷住一個晚上?！?br/>
“場子那邊呢？”
“擔心什么，打個電話去請假?！?br/>
“媽媽桑不肯吧。”
“管她肯不肯。反正她也不敢開了我們。”
“為什么？”
“你傻呀。大人那群人都是得罪不起的主，最近和你又走得近，媽媽桑最會看眼色呢?，F(xiàn)在這情況，是動誰也不會動你。我么，就正好乘機借你的光。”
提到亞力克這個人，她臉上的笑容又陰了下去，忍不住問，“你知道大人是什么來歷嗎？”
瓦娜搖頭，“ken他們從沒提過。不過，看他們對他的態(tài)度，肯定也是非富即貴?！?br/>
說到這里，她停頓了下，問，“怎么？你對他有興趣？”
納薇立即把頭搖成撥浪鼓，她把那天被亞力克帶出場子后發(fā)生的事說了一遍，道現(xiàn)在還心有余悸，“他們這些人真的是心狠手辣，我以為自己會死在那里。”
瓦娜嘆了口氣，“早說了，玩得越狠，錢越多。不過放心，他們不會真的弄死你，因為那樣的話，還要替你收尸，他們只會把你玩的半死不活。等你養(yǎng)好傷，接著玩。”
納薇聽了直哆嗦，“瓦娜，我怕?！?br/>
“怕什么？”
“怕有一天真的會被他玩死?！?br/>
“遇上他那是命。”這句話in的女伴阿妮也說過。
她們都是過來人，所以尋歡場上看的透徹，說這話的意思，就是要讓她認命。乖乖地被他們玩，然后等他們膩了再被扔。
見她一臉擔憂，瓦娜撞了她，安慰，“你看阿丹，想被玩死還沒這機會。而且，他給了你三十萬，不是？”
她點頭。
瓦娜笑了笑，不以為然地道，“你的命好歹值五十。你看，我被ken弄成這樣了也就幾萬塊?！?br/>
納薇無語，心里卻沒有她的安慰而好過半點，她們的命是貴是賤，都是由這些金主決定，說出來真是悲涼。
***
第二天早上下了班，兩人直接坐車去曼谷。
媽媽桑果然沒說什么，只是讓她們別玩得太過，記得第二天準時回來上班。
曼谷，是一個比芭提雅更加燈紅酒綠的地方，一樣的商品都要貴一倍，就連出來賣的小姐也是水漲船高。
“第一次來曼谷？”
納薇點頭。
瓦娜道，“那就跟緊我了，別被人販子抓了賣窯子?！?br/>
納薇笑道，“死豬不怕開水燙?！?br/>
瓦娜伸出一根手指，一本正經(jīng)地搖了搖，“nono，還是有區(qū)別的。我們那是自由職業(yè)，她們可是真的被地頭蛇控制著，永無出頭之日?！?br/>
納薇無話可說，這個以色.情業(yè)出名的國家，就是如此黑暗。
瓦娜沒有債務纏身，所以花錢手腳大，一條上萬的項鏈她都舍得買，納薇也就只有在一邊看的份。
瓦娜身上穿的是大幾千的牌子，納薇是一百以下的地攤貨。但兩人站在一起，那大幾千的也未必出挑，一百以下的也未必難看。用瓦娜的話來說，關(guān)鍵還是得看顏，納薇就是屬于那種穿什么都好看的，會動的衣架子。
瓦娜拉著她從這家店逛到那家，一副指點迷津的樣子，道，“這個是gucci，這個是巴巴里，這個是范思哲，這個是阿瑪尼……這些牌子都是一線品牌，你都得記住，以后挑客人的時候，擦亮眼睛。干我們這行的，雙眼就得練成名牌掃描儀，要會識人。那種窮逼摳逼，千萬別去招惹，不然浪費了時間，還討不到好處?！?br/>
納薇在旁邊小雞啄米，不停地點頭。
瓦娜一件件地試，有順眼的就買，見她這么大手大腳，納薇實在忍不住，“你花錢悠著點?！?br/>
瓦娜道，“難得出門，當然花爽快了。你看這件，很適合你啊，要不要試試？”
納薇看著吊牌上小數(shù)點前三個零的價格，別說手軟了，全身都軟。
瓦娜點了點她的腦袋，道，“你真沒勁，偶然放縱一下?！?br/>
納薇無奈，“我也想。可是一想到母親為了省100塊，買個菜跑幾里路，我就下不去手?！?br/>
瓦娜做了個stop的動作，“打住，今天不說煩心事?！?br/>
納薇餓的肚子咕咕叫，拉著她出了店家，“別買了，不如請你去吃東西。”
“吃什么？”
納薇問，“你想吃什么？”
“要不壽司?！?br/>
納薇第一次聽說，很傻很天真地問，“那是什么？”
瓦娜哈哈大笑，“你真是土鱉。走吧，這就帶你去認識新世界?！?br/>
兩人找了一家回轉(zhuǎn)壽司店坐下，納薇拿了菜單，道，“原來就是飯團嘛。還這么貴！”
她這一嚷，立即引來四周目光無數(shù)。
瓦娜用菜單遮住臉，恨鐵不成鋼，“唉，你小聲點。這是日本料理！日本！”
納薇沒興趣研究，道，“你幫我點吧?！?br/>
瓦娜琢磨了一會兒，喊來服務員，點了一大桌子。
納薇興致勃勃地嘗了一口，哇的一下吐了出來，道，“靠，花這么多錢，魚還是生的。”
聞言，瓦娜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你個二貨土鱉?！?br/>
納薇道，“花這么多錢，就來吃這個。我寧愿去吃咖喱?！?br/>
瓦娜笑個不停，用筷子戳她手背，“說好你買單的啊。這魚子多新鮮。吃不完，打包回去神之語?！?br/>
兩人正鬧著，納薇的手機響了，她低頭看了一眼，是個不熟悉的號碼。
見她愣著發(fā)呆，瓦娜敲著臺子，道，“快接?！?br/>
電話那頭是個男人的聲音，有些耳熟，卻又一時想不起。
“你好，是納薇小姐嗎？”
很有禮貌的問候，在她小小的社交圈子里，沒有這樣的人。
于是，她問，“你是哪位？”
他自報姓名，“安德亞斯?！?br/>
納薇一時想不起。
見她不說話，他又道，“我是那個在雪龍寺向你問路的人?！?br/>
這回納薇有印象了，驚訝地叫道，“原來是你呀?！?br/>
瓦娜一聽有貓膩，立即賊溜溜地坐到她身邊，將耳朵貼著她的手，跟著一起聽。
“很抱歉突然給你打了電話?！?br/>
安德亞斯說話的語氣文質(zhì)彬彬，弄得她也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體，問，“找我有事嗎？”
“想請你吃一頓飯，以表謝意。”
納薇剛說了句不用了，就被瓦娜用力地掐了一把，她用口型道，“為毛不去？”
于是納薇只好改口，“什么時候？”
“你什么時候有空？我可以過來找你。”
納薇道，“我現(xiàn)在在曼谷?！?br/>
他很高興，自然而然地把話接下去，“那就今天吧?！?br/>
納薇有些為難，“可是我和朋友一起來的?！?br/>
“你可以帶上朋友。”
納薇還沒說話，瓦娜就直搖頭，“別管我，你自己玩。”
納薇一時取決不下，靈機一動，叫道，“呀，有電話進來了。我一會兒打給你。”
然后不由分說地把電話掛了。
瓦娜一臉恨鐵不成鋼，“你掛什么電話？”
納薇道，“我不太想去?！?br/>
“為什么？”
“我和他就一面之緣。”
瓦娜慫恿，“誰不是從一面之緣發(fā)展起來的，多個朋友多條路……話說，他帥嗎？”
納薇壓低聲音道，“長得像大人?！?br/>
瓦娜啊的一聲，夾起的壽司掉在桌面上了。
***
第二十章
自從認識亞力克這群人后，納薇深深覺得，在泰國要讓一個人消失，尤其是她這樣的人，實在太容易了。而且，曼谷犯罪率那么高，誰知道安德亞斯是不是變態(tài)，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背著瓦娜跑去廁所偷偷地打了個電話，婉言謝絕。
將想半天的借口說出口，誰知，他聽了后，便在電話那頭低低的笑開了[來自星星的你]都敏俊，跟我走。那聲音醇厚濃烈，就像一瓶久存的美酒，醉人得很。
“你知道嗎？你不擅長說謊?！?br/>
明知他看不見，納薇的臉還是紅了紅，抵賴，“沒有說謊。一會兒有安排，真的?！?br/>
安德亞斯誠懇地道，“來吧，讓我還你一個人情，我不喜歡欠人家東西?！?br/>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再拒絕就矯情了，納薇只好半推半就地答應了，“好吧。那我們約在哪里呢？”
“你在哪里呢？我過來接你?！?br/>
納薇不知道路名，只知道這里是帝國大廈，奢侈品一條街。
安德亞斯語調(diào)輕快地道，“好，我知道了。等我到了，會打電話給你。”
納薇從廁所出來后，問瓦娜，“你真的不和我一起去？一起去還有個伴?！?br/>
瓦娜興致缺缺，“人家約的是你，我就不去當電燈泡了。”
“那你一個人干什么？”
“去享受。平日都是我服務別人，今天也讓人服務一下我?！?br/>
“你該不會去夜場找小姐吧？”納薇真的堅信以她的性格做的出這事。
聞言，瓦娜哈哈大笑，“這建議不錯。”
納薇大驚失色。
瓦娜捏了一把她的臉，道，“傻瓜，逗你的。我去沙龍做個美容，順便再全身按摩，護理一下皮膚?！?br/>
專有名詞，納薇聽不太懂，只知道這是燒錢的地方。
“那就電話聯(lián)系吧?！?br/>
兩人告別后，背道而馳。
納薇對這個城市不熟悉，所以站在購物中心的門口等，不敢亂走。
曼谷是首都，而這個地方又是全市最繁華的地方，燈紅酒綠，車水馬龍，比起芭提雅更容易讓人迷失方向。
這里的女孩們都打扮得很時尚，一個個就像從廣告牌走下來的模特兒，畫著精致的妝容，穿著華麗的衣服，昂首挺胸的路過。
看著她們，納薇相形見拙，身上的衣服鞋子加背包，加起來不超過三百泰銖。她一直沒覺得自卑，可是現(xiàn)在，那股子深深的低賤感，由內(nèi)而生。
等了一會兒，旁邊來了一群年輕女孩，她們站在店鋪大門的另一端，七嘴八舌討論著一會兒去哪里吃飯，吃完飯又去哪里happy。
納薇在旁邊看著，心里羨慕，她們都是自己的年齡，卻有著不同的人生。當有錢人家的孩子真好，無憂無慮的，想買什么買什么，想吃什么吃什么，想玩什么玩什么。她也要努力賺錢，賺足夠的錢給弟弟看病，然后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那群女孩子意識到納薇的存在，大概女人天生就容易對長得比自己美麗的人產(chǎn)生敵意，女人之間戰(zhàn)爭，除了比男人，就是比奢侈品。她們故意將話題轉(zhuǎn)移到了奢侈品上頭，爭搶著炫耀今天敗來的碩果。
納薇看著她們炫富，像集市上的攤主，一樣一樣地展示著自己的戰(zhàn)利品，上萬的眼鏡、上萬的衣服、十幾萬的包包……琳瑯滿目。
她越是看，那些女孩們秀的越是起勁王妃,節(jié)操掉了。
這時，街邊響起了一聲汽車鳴笛聲，劃開喧囂的城市，引起了所有路人的注意。
納薇轉(zhuǎn)頭望去，只見街頭停著一輛白色的加長轎車，看上去奢華高檔，十分惹眼。她只看了一眼，就挪開了視線，主要是她不認為這輛車的主人和自己認識。
那幾個女孩已經(jīng)停止了作秀，而是將目光投向街邊，顯然對這輛車的興趣超過了在一個土鱉面前炫富。
這時，手機響了起來，她這才發(fā)現(xiàn)有一個未接來電，是安德亞斯打來的。
納薇道，“抱歉啊。沒聽到?！?br/>
安德亞斯問，“你看什么那么入迷？”
“第一次來大城市，哪都讓我入迷?！奔{薇摸著頭皮干笑兩聲，“你到了嗎？”
“到了?！?br/>
聞言，她四下看了兩眼，“在哪呢？”
“就在你面前?！?br/>
“除了那輛大轎車，我沒瞧見有車子?！?br/>
安德亞斯笑了，“我就在那輛大轎車里?！?br/>
納薇道，“別開玩笑?！?br/>
安德亞斯沒回答，與此同時，轎車后座的玻璃拉了下來，一個英俊出色的男人坐在里面，笑意盈盈地向她招著手。
“現(xiàn)在你相信了嗎？”
她還是覺得不可思議，“這，這是你的車？”
“不是。不過，此刻它暫時屬于我。”
納薇覺得這一幕挺夢幻的，像在做夢，一場叫做灰姑娘的夢。她不確定地左右瞧瞧，最終向他跨出腳步，一路上，她都能感受到人們的注目，還有背后傳來的竊竊私語。
從小到大，她從沒被人羨慕過，一向只有她羨慕別人。
見她走近，司機下了車，替她打開車門，請她入座。
納薇坐在他對面，好奇地打量著車子內(nèi)部，喃喃自語，“原來這種車型的內(nèi)部結(jié)構(gòu)是這樣的?！?br/>
他但笑不語。
“竟然還有冰箱。”簡直打開新世紀大門。
“想喝什么自己拿。”
納薇看了半天，最后還是選了一罐紅牛，因為其他的飲料都是外語，她一字不識。
“看起來你很有錢啊！”
安德亞斯也不否認，笑嘻嘻地道，“確實不窮。”
“這豈止不窮?！奔{薇摸了摸椅子，全真皮，又軟又舒適。她問，“這輛車租一天不便宜吧？”
“嗯，還好?！?br/>
“你，你該不會是特地為我……”
他失笑，“當然不是?！?br/>
她松了口氣。
拿起紅牛喝了一口，這時，司機一個急剎車，飲料晃出來，滑入她的領(lǐng)口。
納薇低低地叫了一聲，心慌意亂地去擦皮座，“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重生庶女之狠毒?！?br/>
安德亞斯抽了幾張紙巾遞給她，道，“沒關(guān)系?！?br/>
納薇自嘲，“你看我，就是沒富貴命，下次我們還是坐出租車吧?！?br/>
安德亞斯不以為然地揮了下手，示意她別往心里去。
納薇偷偷地瞄了他一眼，這才發(fā)現(xiàn)他穿了一套黑色西裝。胸口插著手絹，領(lǐng)帶上別著胸花，沒有明顯的logo，卻裁剪合體，讓他看起來一表人才。
看見他，納薇心里的自卑感更強烈，他的高貴反襯出她的粗俗。
見她咬著嘴唇不說話，安德亞斯找了個話題，問，“肚子餓嗎？”
其實不餓，剛吃過壽司，但她不想讓他失望，點了點頭，“我們?nèi)ツ睦锍燥垼俊?br/>
“thebliss聽說過嗎？”
她搖頭。
“那是泰國唯一一家六星級酒店。”
她還是搖頭，“我連三星級的賓館都沒住過。”
安德亞斯微笑，“沒關(guān)系，凡事都有第一次?！?br/>
不知為啥，她突然為這句話，紅了臉。
其實一開始納薇還是有點擔心，怕安德亞斯居心不良，但在見到他之后，發(fā)現(xiàn)擔心是多余的。就算要擔心，也該是他。和他相比，她兩袖清風，就算賣給人販子也不值他的一個車輪胎。
車子開了十幾分鐘，終于到了目的地。
thebliss是昭披耶河畔最豪華的酒店，一共三十七層，頂樓是旋轉(zhuǎn)餐廳。
納薇看呆了。
這是她見過環(huán)境最優(yōu)雅華貴的餐廳，屋頂很高，呈圓頂形，一大片落地窗，到處都放滿了蘭花。白色的桌椅一塵不染，桌子上擺著美麗的花飾，服務生們笑容可掬，見到他們進來，雙手合十，端端正正地鞠了個躬。
安德亞斯道，“如果不介意的話，今天就和我一起吃一頓西餐?！?br/>
納薇不知道該說什么，內(nèi)心已經(jīng)被驚詫塞滿了。
等他們?nèi)胱?，安德亞?br/>
問，“你想吃什么？”
納薇看了半天，壓低聲音道，“看不懂?！?br/>
他疑惑，“有泰語啊。”
納薇抓了抓頭皮，不好意思地道，“不是文字看不懂，是菜名看不懂。”
他了然，同樣壓低聲音道，“那你就點最貴的。一般來說，最貴的最好吃?！?br/>
納薇道，“那我就不客氣了?！?br/>
于是她點了一個油焗大龍蝦。
這輩子，第一次吃龍蝦。也許錯過機會，就得等下輩子了。
服務生送來了飲料后，納薇驚訝地問，“你不點餐？”
他笑著搖頭。
她傻傻地追問，“為什么不點？”
“因為我每次都點同一道菜，他們知道我的習慣狼王大人有點彪?！?br/>
她覺得不可思議，“你經(jīng)常來這？”
安德亞斯嗯了聲，“經(jīng)常來?！?br/>
她嘖嘖地搖頭，“真是有錢人啊。”
安德亞斯伸手放在嘴前，噓了一聲，“低調(diào)?！?br/>
納薇趕緊捂住嘴，兩人相視一笑。
前餐端來，她拿起湯勺，嘗了一口，問，“為什么請我？”
“因為想謝謝你。”
“真的只是還人情？”
“不然呢？”
“其實只是舉手之勞而已，真的。你問任何一個泰國人，只要他知道，就會告訴你?！?br/>
安德亞斯道，“可是你不是任何一個泰國人?！?br/>
納薇覺得他話里有話，問，“什么意思？”
“你是給我指路的人?！?br/>
她皺眉，繞了半天，等于沒說。
他放下刀叉，舉手投降，“好吧。你猜對了，我請你因為你是一個非常漂亮的女孩。我承認，如果你是個又丑又胖的中年婦女，我就不會請你吃這頓飯?！?br/>
納薇沒想到他會說的這么直接，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轉(zhuǎn)開話題。
大龍蝦很快就上了桌，是用黃油燴的，味道香濃，勾出了肚子里的陳年老饞蟲。
她切了一塊肉下來，放在嘴里，味道不能更鮮美。比起之前的日本壽司，強了一百倍。
見他在看自己，納薇切了一塊龍蝦肉遞過去，不料，他向后讓了讓，道，“抱歉，我海鮮過敏?！?br/>
“過敏？”
“一吃臉上就會出現(xiàn)蕁麻疹?！?br/>
納薇哦了聲，“魚和蝦都不能吃嗎？”
他搖頭。
“那游泳呢？”
安德亞斯失笑，“碰沒有問題，只要不吃到嘴里?！?br/>
“天生這樣？”
他點頭，“嗯，是家族遺傳。從小就這樣，曾抽過血檢查，說血液里的指標過高。”
她哦了聲，一臉惋惜。
“如果吃不完的話，可以打包嗎？”見他抬頭看自己，她忙又道，“我想給好友嘗嘗鮮。你別笑我們，我們都不是有錢人。”
他微微一笑，“請便?！?br/>
沉默了一會兒，安德亞斯突然問，“上次，在雪龍寺……”
他開了個頭，卻沒說下去。
納薇抬頭等他下文，問，“雪龍寺怎么了？”
“你說過我像一個人?！?br/>
19
第19章.23|
第十九章
去掉場子的那部分，五十萬收入，納薇到手三十五萬，一分一厘都是她拿命換的。
給自己留了五萬，將剩下地如數(shù)寄回家，同時打了個電話。
媽媽又驚又喜，在電話那頭反復道，“太好了，阿澤有救了?！?br/>
聽見媽媽高興的聲音，她才覺得安慰了一些，什么苦都能吃，只要家還在。
“媽，這些錢夠把弟弟送去曼谷大醫(yī)院嗎？”
“應該夠了。我明天找人打聽一下。”
“如果你和弟弟來曼谷，那就太好了。芭提雅離曼谷近，我有空了，隨時可以過來看你們?！?br/>
說到這里，電話那頭突然沉寂了下去。
納薇以為是線路問題，連著喂了好幾聲，正想掛斷，這時，傳來媽媽小心翼翼的聲音，“你一下子怎么賺到那么多錢的？”
三十萬泰銖，是窮人一年的收入。
納薇就怕媽問這個，這讓她難以啟齒，“我……”
見她吞吐，媽媽心里也明白了七八分，道，“是不是你賣身的錢?！?br/>
她疾口否認，“不是?！?br/>
媽媽顯然不信，不放心地又問，“納薇，你還好吧？”
一句話，頓時讓她淚流滿面。
以為媽媽會責備，結(jié)果她只是說，“女兒，你辛苦了。”
沒法克制激蕩的心情，淚水爭先恐后地滾出眼眶，她突然想起來瓦娜的話，在我們這國家，賣身不是問題，貧困才是。
她打起精神，對媽媽撒謊道，“我跟著瓦娜一起，做一些小買賣，所以才賺到了一點小錢。你不用擔心我，我很好，真的?！?br/>
媽媽嘆了一口氣道，“我不問，以后都不問了?！?br/>
語氣中的無奈，讓納薇心里惻然。
掛斷電話，她從廁所里出來，瓦娜趴在床上看漫畫。
“錢寄到了？”
納薇有氣無力地嗯了聲。
“你媽說啥？”
“就說了可能安排弟弟來曼谷治病?！?br/>
“三十萬夠嗎？曼谷那可是個吃人的地方。我有個**妹在那工作，去看個大姨媽，配了點口服藥劑，花了兩三千。”
納薇本來還想說三十萬是筆不小的數(shù)字了，但她這么一說，頓時又忐忑起來，“應該……大概夠了吧的?！?br/>
瓦娜道，“曼谷是大都市，那里可真是有錢人的世界啊。對富人來說，二、三十萬也就夠買個名牌包。”
納薇咋舌，她身上的包不超過一百泰銖，她根本無法想象，二三十萬的包長啥樣子。是用犀牛皮耐勞損，還是用黃金鑲嵌了，所以特名貴？
瓦娜笑她老土，“有機會給你上一課，掃掃盲?！?br/>
納薇身上剩下的五萬，一大半都是亞力克給的小費，雖然這人喜怒無常，但至少出手大方，砸起錢來從不含糊。她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身價，才能幾十萬幾十萬地往外扔，連眼都不眨一下。
她想了想，從抽屜里取出來兩萬，“給你?！?br/>
瓦娜瞥了她一眼，問，“干嘛？想買我過夜啊？老子不被女人操……也不操女人?！?br/>
聽她說得沒邊，納薇忙道，“上次借了你錢。”
“借了你一萬，給我兩萬做啥？”
“自從到了芭提雅，我吃你的、住你的、用你的，還問你借錢，我覺得過不去，這就當是我連本帶利還你?！?br/>
瓦娜將床拍的噼啪作響，不滿地道，“我倆是姐妹，從小一塊兒長大，你也太小看我了吧?！?br/>
納薇搖頭，“你收了，我才能繼續(xù)把你當姐妹，你不收，我會一直過意不去?！?br/>
瓦娜想想也對，就從她手里取了一萬，道，“剩下的錢，明天請我去曼谷玩?！?br/>
見她還想說什么，她伸手一攔，道，“談錢傷感情。再說，要是你媽帶著你弟真去了曼谷，到時候估計還得花錢。干我們這行都是有今日沒明天的，你能省一萬是一萬，留著防意外。你放心，我有小金庫，也能賺錢，一人吃飽全家不餓。你別和我客氣，真的?！?br/>
納薇點了點頭，道，“那我們明天去曼谷玩吧。”
瓦娜一聽就來勁了，“好啊，我正好想去購物。要不我們在曼谷住一個晚上。”
“場子那邊呢？”
“擔心什么，打個電話去請假。”
“媽媽桑不肯吧?！?br/>
“管她肯不肯。反正她也不敢開了我們?！?br/>
“為什么？”
“你傻呀。大人那**人都是得罪不起的主，最近和你又走得近，媽媽桑最會看眼色呢?，F(xiàn)在這情況，是動誰也不會動你。我么，就正好乘機借你的光。”
提到亞力克這個人，她臉上的笑容又陰了下去，忍不住問，“你知道大人是什么來歷嗎？”
瓦娜搖頭，“ken他們從沒提過。不過，看他們對他的態(tài)度，肯定也是非富即貴?！?br/>
說到這里，她停頓了下，問，“怎么？你對他有興趣？”
納薇立即把頭搖成撥浪鼓，她把那天被亞力克帶出場子后發(fā)生的事說了一遍，道現(xiàn)在還心有余悸，“他們這些人真的是心狠手辣，我以為自己會死在那里。”
瓦娜嘆了口氣，“早說了，玩得越狠，錢越多。不過放心，他們不會真的弄死你，因為那樣的話，還要替你收尸，他們只會把你玩的半死不活。等你養(yǎng)好傷，接著玩。”
納薇聽了直哆嗦，“瓦娜，我怕?！?br/>
“怕什么？”
“怕有一天真的會被他玩死?！?br/>
“遇上他那是命?！边@句話in的女伴阿妮也說過。
她們都是過來人，所以尋歡場上看的透徹，說這話的意思，就是要讓她認命。乖乖地被他們玩，然后等他們膩了再被扔。
見她一臉擔憂，瓦娜撞了她，安慰，“你看阿丹，想被玩死還沒這機會。而且，他給了你三十萬，不是？”
她點頭。
瓦娜笑了笑，不以為然地道，“你的命好歹值五十。你看，我被ken弄成這樣了也就幾萬塊?！?br/>
納薇無語，心里卻沒有她的安慰而好過半點，她們的命是貴是賤，都是由這些金主決定，說出來真是悲涼。
***
第二天早上下了班，兩人直接坐車去曼谷。
媽媽桑果然沒說什么，只是讓她們別玩得太過，記得第二天準時回來上班。
曼谷，是一個比芭提雅更加燈紅酒綠的地方，一樣的商品都要貴一倍，就連出來賣的**也是水漲船高。
“第一次來曼谷？”
納薇點頭。
瓦娜道，“那就跟緊我了，別被人販子抓了賣ya窯ozi子?！?br/>
納薇笑道，“死豬不怕開水燙?！?br/>
瓦娜伸出一根手指，一本正經(jīng)地搖了搖，“nono，還是有區(qū)別的。我們那是自由職業(yè)，她們可是真的被地頭蛇控制著，永無出頭之日?！?br/>
納薇無話可說，這個以se.qi情nq業(yè)出名的國家，就是如此黑暗。
瓦娜沒有債務纏身，所以花錢手腳大，一條上萬的項鏈她都舍得買，納薇也就只有在一邊看的份。
瓦娜身上穿的是大幾千的牌子，納薇是一百以下的地攤貨。但兩人站在一起，那大幾千的也未必出挑，一百以下的也未必難看。用瓦娜的話來說，關(guān)鍵還是得看顏，納薇就是屬于那種穿什么都好看的，會動的衣架子。
瓦娜拉著她從這家店逛到那家，一副指點迷津的樣子，道，“這個是gucci，這個是巴巴里，這個是范思哲，這個是阿瑪尼……這些牌子都是一線品牌，你都得記住，以后挑客人的時候，擦亮眼睛。干我們這行的，雙眼就得練成名牌掃描儀，要會識人。那種窮逼摳逼，千萬別去招惹，不然浪費了時間，還討不到好處。”
納薇在旁邊小雞啄米，不停地點頭。
瓦娜一件件地試，有順眼的就買，見她這么大手大腳，納薇實在忍不住，“你花錢悠著點?！?br/>
瓦娜道，“難得出門，當然花爽快了。你看這件，很適合你啊，要不要試試？”
納薇看著吊牌上小數(shù)點前三個零的價格，別說手軟了，全身都軟。
瓦娜點了點她的腦袋，道，“你真沒勁，偶然放縱一下。”
納薇無奈，“我也想?？墒且幌氲侥赣H為了省100塊，買個菜跑幾里路，我就下不去手?！?br/>
瓦娜做了個stop的動作，“打住，今天不說煩心事?！?br/>
納薇餓的肚子咕咕叫，拉著她出了店家，“別買了，不如請你去吃東西?！?br/>
“吃什么？”
納薇問，“你想吃什么？”
“要不壽司。”
納薇第一次聽說，很傻很天真地問，“那是什么？”
瓦娜哈哈大笑，“你真是土鱉。走吧，這就帶你去認識新世界?！?br/>
兩人找了一家回轉(zhuǎn)壽司店坐下，納薇拿了菜單，道，“原來就是飯團嘛。還這么貴！”
她這一嚷，立即引來四周目光無數(shù)。
瓦娜用菜單遮住臉，恨鐵不成鋼，“唉，你小聲點。這是日本料理！日本！”
納薇沒興趣研究，道，“你幫我點吧?！?br/>
瓦娜琢磨了一會兒，喊來服務員，點了一大桌子。
納薇興致勃勃地嘗了一口，哇的一下吐了出來，道，“靠，花這么多錢，魚還是生的?！?br/>
聞言，瓦娜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你個二貨土鱉?！?br/>
納薇道，“花這么多錢，就來吃這個。我寧愿去吃咖喱。”
瓦娜笑個不停，用筷子戳她手背，“說好你買單的啊。這魚子多新鮮。吃不完，打包回去神之語?！?br/>
兩人正鬧著，納薇的手機響了，她低頭看了一眼，是個不熟悉的號碼。
見她愣著發(fā)呆，瓦娜敲著臺子，道，“快接?！?br/>
電話那頭是個男人的聲音，有些耳熟，卻又一時想不起。
“你好，是納薇**嗎？”
很有禮貌的問候，在她小小的社交圈子里，沒有這樣的人。
于是，她問，“你是哪位？”
他自報姓名，“安德亞斯?！?br/>
納薇一時想不起。
見她不說話，他又道，“我是那個在雪龍寺向你問路的人?！?br/>
這回納薇有印象了，驚訝地叫道，“原來是你呀?！?br/>
瓦娜一聽有貓膩，立即賊溜溜地坐到她身邊，將耳朵貼著她的手，跟著一起聽。
“很抱歉突然給你打了電話?！?br/>
安德亞斯說話的語氣文質(zhì)彬彬，弄得她也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體，問，“找我有事嗎？”
“想請你吃一頓飯，以表謝意?！?br/>
納薇剛說了句不用了，就被瓦娜用力地掐了一把，她用口型道，“為毛不去？”
于是納薇只好改口，“什么時候？”
“你什么時候有空？我可以過來找你?！?br/>
納薇道，“我現(xiàn)在在曼谷?！?br/>
他很高興，自然而然地把話接下去，“那就今天吧。”
納薇有些為難，“可是我和朋友一起來的?！?br/>
“你可以帶上朋友?！?br/>
納薇還沒說話，瓦娜就直搖頭，“別管我，你自己玩?！?br/>
納薇一時取決不下，靈機一動，叫道，“呀，有電話進來了。我一會兒打給你?！?br/>
然后不由分說地把電話掛了。
瓦娜一臉恨鐵不成鋼，“你掛什么電話？”
納薇道，“我不太想去?！?br/>
“為什么？”
“我和他就一面之緣?！?br/>
瓦娜慫恿，“誰不是從一面之緣發(fā)展起來的，多個朋友多條路……話說，他帥嗎？”
納薇壓低聲音道，“長得像大人?！?br/>
瓦娜啊的一聲，夾起的壽司掉在桌面上了。
***
第二十章
自從認識亞力克這**人后，納薇深深覺得，在泰國要讓一個人消失，尤其是她這樣的人，實在太容易了。而且，曼谷犯罪率那么高，誰知道安德亞斯是不是變態(tài)，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背著瓦娜跑去廁所偷偷地打了個電話，婉言謝絕。
將想半天的借口說出口，誰知，他聽了后，便在電話那頭低低的笑開了[來自星星的你]都敏俊，跟我走。那聲音醇厚濃烈，就像一瓶久存的美酒，醉人得很。
“你知道嗎？你不擅長說謊。”
明知他看不見，納薇的臉還是紅了紅，抵賴，“沒有說謊。一會兒有安排，真的?！?br/>
安德亞斯誠懇地道，“來吧，讓我還你一個人情，我不喜歡欠人家東西。”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再拒絕就矯情了，納薇只好半推半就地答應了，“好吧。那我們約在哪里呢？”
“你在哪里呢？我過來接你?！?br/>
納薇不知道路名，只知道這里是帝國大廈，奢侈品一條街。
安德亞斯語調(diào)輕快地道，“好，我知道了。等我到了，會打電話給你?！?br/>
納薇從廁所出來后，問瓦娜，“你真的不和我一起去？一起去還有個伴?！?br/>
瓦娜興致缺缺，“人家約的是你，我就不去當電燈泡了?！?br/>
“那你一個人干什么？”
“去享受。平日都是我服務別人，今天也讓人服務一下我。”
“你該不會去夜場zh找ao/xiao小jie姐吧？”納薇真的堅信以她的性格做的出這事。
聞言，瓦娜哈哈大笑，“這建議不錯。”
納薇大驚失色。
瓦娜捏了一把她的臉，道，“傻瓜，逗你的。我去沙龍做個美容，順便再全身按摩，護理一下皮膚?！?br/>
專有名詞，納薇聽不太懂，只知道這是燒錢的地方。
“那就電話聯(lián)系吧?！?br/>
兩人告別后，背道而馳。
納薇對這個城市不熟悉，所以站在購物中心的門口等，不敢亂走。
曼谷是首都，而這個地方又是全市最繁華的地方，燈紅酒綠，車水馬龍，比起芭提雅更容易讓人迷失方向。
這里的女孩們都打扮得很時尚，一個個就像從廣告牌走下來的模特兒，畫著精致的妝容，穿著華麗的衣服，昂首挺胸的路過。
看著她們，納薇相形見拙，身上的衣服鞋子加背包，加起來不超過三百泰銖。她一直沒覺得自卑，可是現(xiàn)在，那股子深深的低賤感，由內(nèi)而生。
等了一會兒，旁邊來了一**年輕女孩，她們站在店鋪大門的另一端，七嘴八舌討論著一會兒去哪里吃飯，吃完飯又去哪里happy。
納薇在旁邊看著，心里羨慕，她們都是自己的年齡，卻有著不同的人生。當有錢人家的孩子真好，無憂無慮的，想買什么買什么，想吃什么吃什么，想玩什么玩什么。她也要努力賺錢，賺足夠的錢給弟弟看病，然后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那**女孩子意識到納薇的存在，大概女人天生就容易對長得比自己美麗的人產(chǎn)生敵意，女人之間戰(zhàn)爭，除了比男人，就是比奢侈品。她們故意將話題轉(zhuǎn)移到了奢侈品上頭，爭搶著炫耀今天敗來的碩果。
納薇看著她們炫富，像集市上的攤主，一樣一樣地展示著自己的戰(zhàn)利品，上萬的眼鏡、上萬的衣服、十幾萬的包包……琳瑯滿目。
她越是看，那些女孩們秀的越是起勁王妃,節(jié)操掉了。
這時，街邊響起了一聲汽車鳴笛聲，劃開喧囂的城市，引起了所有路人的注意。
納薇轉(zhuǎn)頭望去，只見街頭停著一輛白色的加長轎車，看上去奢華高檔，十分惹眼。她只看了一眼，就挪開了視線，主要是她不認為這輛車的主人和自己認識。
那幾個女孩已經(jīng)停止了作秀，而是將目光投向街邊，顯然對這輛車的興趣超過了在一個土鱉面前炫富。
這時，手機響了起來，她這才發(fā)現(xiàn)有一個未接來電，是安德亞斯打來的。
納薇道，“抱歉啊。沒聽到?！?br/>
安德亞斯問，“你看什么那么入迷？”
“第一次來大城市，哪都讓我入迷?！奔{薇摸著頭皮干笑兩聲，“你到了嗎？”
“到了?！?br/>
聞言，她四下看了兩眼，“在哪呢？”
“就在你面前?！?br/>
“除了那輛大轎車，我沒瞧見有車子?！?br/>
安德亞斯笑了，“我就在那輛大轎車里?！?br/>
納薇道，“別開玩笑。”
安德亞斯沒回答，與此同時，轎車后座的玻璃拉了下來，一個英俊出色的男人坐在里面，笑意盈盈地向她招著手。
“現(xiàn)在你相信了嗎？”
她還是覺得不可思議，“這，這是你的車？”
“不是。不過，此刻它暫時屬于我。”
納薇覺得這一幕挺夢幻的，像在做夢，一場叫做灰姑娘的夢。她不確定地左右瞧瞧，最終向他跨出腳步，一路上，她都能感受到人們的注目，還有背后傳來的竊竊私語。
從小到大，她從沒被人羨慕過，一向只有她羨慕別人。
見她走近，司機下了車，替她打開車門，請她入座。
納薇坐在他對面，好奇地打量著車子內(nèi)部，喃喃自語，“原來這種車型的內(nèi)部結(jié)構(gòu)是這樣的?！?br/>
他但笑不語。
“竟然還有冰箱。”簡直打開新世紀大門。
“想喝什么自己拿?！?br/>
納薇看了半天，最后還是選了一罐紅牛，因為其他的飲料都是外語，她一字不識。
“看起來你很有錢??！”
安德亞斯也不否認，笑嘻嘻地道，“確實不窮?！?br/>
“這豈止不窮?！奔{薇摸了摸椅子，全真皮，又軟又舒適。她問，“這輛車租一天不便宜吧？”
“嗯，還好?！?br/>
“你，你該不會是特地為我……”
他失笑，“當然不是?！?br/>
她松了口氣。
拿起紅牛喝了一口，這時，司機一個急剎車，飲料晃出來，滑入她的領(lǐng)口。
納薇低低地叫了一聲，心慌意亂地去擦皮座，“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重生庶女之狠毒?！?br/>
安德亞斯抽了幾張紙巾遞給她，道，“沒關(guān)系。”
納薇自嘲，“你看我，就是沒富貴命，下次我們還是坐出租車吧?！?br/>
安德亞斯不以為然地揮了下手，示意她別往心里去。
納薇偷偷地瞄了他一眼，這才發(fā)現(xiàn)他穿了一套黑色西裝。胸口插著手絹，領(lǐng)帶上別著胸花，沒有明顯的logo，卻裁剪合體，讓他看起來一表人才。
看見他，納薇心里的自卑感更強烈，他的高貴反襯出她的粗俗。
見她咬著嘴唇不說話，安德亞斯找了個話題，問，“肚子餓嗎？”
其實不餓，剛吃過壽司，但她不想讓他失望，點了點頭，“我們?nèi)ツ睦锍燥垼俊?br/>
“thebliss聽說過嗎？”
她搖頭。
“那是泰國唯一一家六星級酒店?！?br/>
她還是搖頭，“我連三星級的賓館都沒住過?！?br/>
安德亞斯微笑，“沒關(guān)系，凡事都有第一次。”
不知為啥，她突然為這句話，紅了臉。
其實一開始納薇還是有點擔心，怕安德亞斯居心不良，但在見到他之后，發(fā)現(xiàn)擔心是多余的。就算要擔心，也該是他。和他相比，她兩袖清風，就算賣給人販子也不值他的一個車輪胎。
車子開了十幾分鐘，終于到了目的地。
thebliss是昭披耶河畔最豪華的酒店，一共三十七層，頂樓是旋轉(zhuǎn)餐廳。
納薇看呆了。
這是她見過環(huán)境最優(yōu)雅華貴的餐廳，屋頂很高，呈圓頂形，一大片落地窗，到處都放滿了蘭花。白色的桌椅一塵不染，桌子上擺著美麗的花飾，服務生們笑容可掬，見到他們進來，雙手合十，端端正正地鞠了個躬。
安德亞斯道，“如果不介意的話，今天就和我一起吃一頓西餐?！?br/>
納薇不知道該說什么，內(nèi)心已經(jīng)被驚詫塞滿了。
等他們?nèi)胱?，安德亞斯問，“你想吃什么？?br/>
納薇看了半天，壓低聲音道，“看不懂?！?br/>
他疑惑，“有泰語啊?！?br/>
納薇抓了抓頭皮，不好意思地道，“不是文字看不懂，是菜名看不懂?！?br/>
他了然，同樣壓低聲音道，“那你就點最貴的。一般來說，最貴的最好吃?！?br/>
納薇道，“那我就不客氣了。”
于是她點了一個油焗大龍蝦。
這輩子，第一次吃龍蝦。也許錯過機會，就得等下輩子了。
服務生送來了飲料后，納薇驚訝地問，“你不點餐？”
他笑著搖頭。
她傻傻地追問，“為什么不點？”
“因為我每次都點同一道菜，他們知道我的習慣狼王大人有點彪?！?br/>
她覺得不可思議，“你經(jīng)常來這？”
安德亞斯嗯了聲，“經(jīng)常來?！?br/>
她嘖嘖地搖頭，“真是有錢人啊?！?br/>
安德亞斯伸手放在嘴前，噓了一聲，“低調(diào)?！?br/>
納薇趕緊捂住嘴，兩人相視一笑。
前餐端來，她拿起湯勺，嘗了一口，問，“為什么請我？”
“因為想謝謝你?！?br/>
“真的只是還人情？”
“不然呢？”
“其實只是舉手之勞而已，真的。你問任何一個泰國人，只要他知道，就會告訴你。”
安德亞斯道，“可是你不是任何一個泰國人。”
納薇覺得他話里有話，問，“什么意思？”
“你是給我指路的人?！?br/>
她皺眉，繞了半天，等于沒說。
他放下刀叉，舉手投降，“好吧。你猜對了，我請你因為你是一個非常漂亮的女孩。我承認，如果你是個又丑又胖的中年婦女，我就不會請你吃這頓飯?！?br/>
納薇沒想到他會說的這么直接，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轉(zhuǎn)開話題。
大龍蝦很快就上了桌，是用黃油燴的，味道香濃，勾出了肚子里的陳年老饞蟲。
她切了一塊肉下來，放在嘴里，味道不能更鮮美。比起之前的日本壽司，強了一百倍。
見他在看自己，納薇切了一塊龍蝦肉遞過去，不料，他向后讓了讓，道，“抱歉，我海鮮過敏。”
“過敏？”
“一吃臉上就會出現(xiàn)蕁麻疹。”
納薇哦了聲，“魚和蝦都不能吃嗎？”
他搖頭。
“那游泳呢？”
安德亞斯失笑，“碰沒有問題，只要不吃到嘴里?！?br/>
“天生這樣？”
他點頭，“嗯，是家族遺傳。從小就這樣，曾抽過血檢查，說血液里的指標過高?！?br/>
她哦了聲，一臉惋惜。
“如果吃不完的話，可以打包嗎？”見他抬頭看自己，她忙又道，“我想給好友嘗嘗鮮。你別笑我們，我們都不是有錢人?！?br/>
他微微一笑，“請便?！?br/>
沉默了一會兒，安德亞斯突然問，“上次，在雪龍寺……”
他開了個頭，卻沒說下去。
納薇抬頭等他下文，問，“雪龍寺怎么了？”
“你說過我像一個人?！?br/>
20
第20章.23|
第二十一章
想到那個人，納薇心里咯噔一下，頓時沒了胃口。
見她臉色不好，安德亞斯關(guān)切地問，“怎么了？不舒服？”
納薇搖頭，放下刀叉，盯著他的臉看了一會兒，道，“你和他真的長得一模一樣，不一樣的只是發(fā)型、氣質(zhì)和風格。”
安德亞斯笑道，“是不是對你們亞洲人來說，西方人都一張臉？”
納薇一怔。
“無心冒犯。但我覺得，兩個人長得完全一樣，世間少有。而且，科學上也解釋不通?！?br/>
被他這么一說，她有點不確定起來，畢竟認識兩人時間不長，也沒機會將在眼前同時對比，說不定只是臉上某個部位相似，才會導致這樣的錯覺。
納薇小心翼翼地問，“你有沒有兄弟？”
“有一個弟弟。”他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道，“不過我們不是雙胞胎。他和我長得也不是很像?！?br/>
納薇松了口氣，“也許真的是我有臉盲癥?！?br/>
“他是一個怎樣的人？”
“誰？”
安德亞斯道，“就是那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人?！?br/>
“乖戾、囂張、粗俗、高傲、自大?！奔{薇把所有的貶義詞都用上了，還是覺得不足以形容他壞的萬分之一。
他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看來他惹到你了?！?br/>
“豈止惹到，差點……”喪命。
見她欲言又止的，他揚了揚眉頭。
“總之，他是一個非常兇殘的人，很難相處，而且心理變態(tài)。”她停頓了一下，總結(jié)道，“你有多好，他就多壞?！?br/>
安德亞斯問，“那你是怎么認識他的？”
“在夜場。”一不小心說漏嘴了，納薇偷瞄了他一眼，補救道，“我和朋友一起去……玩的時候，認識的?！?br/>
他笑著，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香檳，一雙眼睛在太陽底下流光四溢。
納薇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轉(zhuǎn)了話題，問，“你是哪里人？”
“丹麥?！?br/>
她長長地哦了聲，實在想不出怎么接茬，老半天才憋出一句，“我看過丹麥童話?！?br/>
他笑得溫和，“最喜歡哪個故事？”
“其他都忘得差不多了，就還記得小美人魚?！?br/>
安德亞斯道，“海的女兒?？上潜瘎∈請觥！?br/>
“悲劇才讓人刻骨銘心?！?br/>
這個他贊同。
“犧牲自己的生命，成全別人的愛情，這很偉大?！?br/>
“你不覺得小人魚很傻嗎？”
安德亞斯搖頭，“當今社會有犧牲精神的人越來越少，如果進化是必然，那么，自私和貪婪不應該成為人的本性。”
納薇聽了，忍不住嘀咕，“真是南轅北轍！”
他沒聽清楚，問，“你說什么？”
“沒什么?！奔{薇打了個哈哈，“你什么時候回丹麥？”
安德亞斯道，“也許下個月會回去一次?！?br/>
“如果回去，寄一張明星片給我，可以嗎？我想看看國外的天空長什么樣。”
他失笑，“當然?！?br/>
兩人天南地北地聊著，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失。通過交談，納薇發(fā)現(xiàn)安德亞斯知識淵博，眼界深遠，不管說什么做什么都帶著一股定力，而這股定力來自于他的自信。
納薇摸著酒杯看他，眼底滿是羨慕，妥妥的人生贏家，哪像她……欠了一屁股爛債，還要被男人玩。
唉，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實在太大。
眨眼，一瓶香檳見了底。
“沒想到你酒量挺好?！?br/>
納薇吐了吐舌，道，“是這酒的味道好。甜甜的，像汽水?！?br/>
他笑問，“要不要再來一瓶？”
她可不想給眼前這個紳士留下個酒鬼的印象，便搖了下頭，“不喝了?！?br/>
安德亞斯并不強迫她，尊重她的一切決定。
納薇在心里感嘆，要是世界上每一個男人都像他這樣，彬彬有禮，謙謙君子，那就好了。
這一頓飯，吃得賓主盡歡。
買單的時候，安德亞斯沒掏錢，只是簽了單，納薇伸長了脖子，也沒瞧見最后他到底付了多少。
“謝謝你的慷慨請客?！?br/>
安德亞斯道，“我的榮幸?！?br/>
納薇問，“你平時說都在這樣咬文嚼字嗎？”
安德亞斯露齒微笑，“一般不，只有遇上美麗的女士才會這樣。”
她也跟著噗嗤一聲，“你真會開玩笑。”
走到酒店外面，那輛拉風的轎車已經(jīng)等著了，司機下來替兩人拉門，服務周到。
“你住在哪里？”
旅館在市中心，并不是星級賓館，而是最廉價的那種，納薇不想讓他瞧見，便道，“你不用送我了。我自己走回去好了?！?br/>
“那好。”安德亞斯走向汽車。
兩人背道而馳。
灰姑娘的美夢這么快就走到了盡頭，納薇聳了聳肩，心中飄過幾分惆悵。
不過，惆悵歸惆悵，心還是自由的。
走了沒幾步，身邊吹來一陣風，她回頭一看，是安德亞斯追了上來。
安德亞斯摸著肚子道，“突然覺得吃的有些飽?！?br/>
“我也是?！?br/>
他笑了，“那正好一起散個步。”
拐了一個彎，走入鬧事街，逐漸繁華起來。
安德亞斯又高又帥，穿衣還有品味，名副其實的高富帥，因為他的緣故，納薇覺得路過的人都在看自己，眼里赤.裸裸的都是羨慕。心中小小的虛榮心瞬間膨脹，下意識地挺了挺胸，莫名驕傲。
人來人往，納薇被迎面走過的人撞了一下，幸好身邊有安德亞斯，伸手扶了她一把。
他的身上有古龍水的味道，淡淡的，很好聞。納薇抬頭，正好瞧見他的下巴，刮得很干凈，沒留半點渣，一路下來到喉結(jié)，那是一種低調(diào)的性感。
如果有這樣一個男朋友就好了。
她皮厚地想，同時心里也知道，這永遠只是奢望。
他低下頭，看見她在懷中仰望自己，便勾嘴笑了笑。
納薇臉一紅，心中小鹿亂跳，不敢再胡思亂想，趕緊站直身體，胡亂地扯了個話題出來，“丹麥的馬路上也有這么多人嗎？”
“嗯，哥本哈根的人也不少?！?br/>
“你家在哥本哈根？”
“是的。我父母住在那里，我也是在那里出生?！?br/>
她又問，“你們那邊的冬天會下雪嗎？”
“會。最冷的時候，有零下15°，大雪紛飛?！?br/>
她咋舌，“天啊，我們這里常年30°。我都不知道雪花長什么樣子?！?br/>
安德亞斯道，“所以，我喜歡泰國的天氣。”
她脫口而出，“那泰國的女孩呢？”
他笑了笑，“很美麗。”
雖然是贊揚，卻巧妙地繞開了她的問題，納薇突然覺得其實他也挺狡猾的。
“能問你一些問題嗎？”
“只要不是太私人的?！?br/>
納薇眼珠子一轉(zhuǎn)，道，“丹麥屬于北歐嗎？”
“是的?！?br/>
“那里還有海盜嗎？”
他笑著搖頭，“早沒有了?！?br/>
“你們那能瞧見北極光嗎？”
“丹麥瞧不見?！?br/>
“你有女朋友嗎？”
“沒有。”
回答后，他才發(fā)現(xiàn)上當了，頓時啞然失笑。
她也跟著笑。
兩人聊著天，氣氛和諧。
走入主街后，人更多，仿佛大家都不用上班。
納薇道，“聽說，這個城市80%是外來人口?！?br/>
安德亞斯嗯了聲。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閑聊著。
走過街角的時候，人海茫茫中不知他看到了什么，腳步一轉(zhuǎn)，突然偏離了大路。納薇猜不透他要干嘛，急忙也跟了上去。
他穿過人**，在一個賣花老太的面前站住了腳。老太婆看起來起碼有八十了，背駝得很厲害，一張臉幾乎貼在膝蓋上。她坐在車來車往的街邊，瞇著眼睛、抖著手，把蘭花編成一串項鏈，掛在脖子上，然后繼續(xù)編織下一串。車子行駛過，撲了她一臉灰塵，看見有人路過，時不時地舉一下手，灰暗的眼珠子不知道看向何方。她的身邊擺著一個小碗，里面有一些硬幣，又臟又可憐。
安德亞斯看了她一會兒，蹲下身，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千元大鈔，塞在她手。
老太婆抖抖索索地去碗里挖零錢，可是沒有足夠的錢找他。
安德亞斯搖頭，“不用找了?！?br/>
老太婆露出缺了門牙的笑容，雙手合十，拜了又拜。
大街上，過路的行人那么多，誰都不是瞎子，只不過看見了也都裝作沒看見。只有他，看見了，會走過去。在陽光下，他的身影異常高大，仿佛帶著一圈金光。
在他掏錢的那一刻，納薇突然覺得他一定是個好人，有一顆慈悲為善的心。
他聽不懂泰語，便轉(zhuǎn)頭望向納薇，問，“她說什么？”
納薇回神，翻譯道，“她說，謝謝你，好人會有好報。”
他笑了，笑得親和良善，同時依樣畫葫蘆地還了個一個禮。
納薇看著他，暗忖，這才是真正的王子，有錢，有顏，有風度。亞力克那**人渣，根本沒法比。
老太婆抖著手，取下頸間的蘭花項鏈，遞給他。
安德亞斯雙手接過，站了起來。轉(zhuǎn)身，面對著納薇，舉高了手，作勢要送她。
見狀，她配合地伸出頭，讓他將項鏈戴在自己的頸子上，然后拉著裙子，擺了一個pose。
他向后退開一步，上下打量她了一眼，然后伸出拇指，給她點贊。
她笑開了。
兩人的互動，無聲勝有聲。
沒走多遠，又出現(xiàn)一個類似的老人，也在賣蘭花項鏈。安德亞斯同樣給了她一千塊，納薇接過項鏈，帶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穿著西裝，帶著蘭花項鏈，看上去不倫不類，卻讓人親近。
一路上，這樣的老人不少，安德亞斯并不吝嗇于錢，見一個給一個，每一個都是一千，十個就是一萬。納薇突然覺得他這揮金如土的手法，和亞力克有點像，只是用途不一樣。
安德亞斯散財后，問，“這些老人，沒人管嗎？”
納薇搖頭，“泰國這么多窮人，誰也救不了誰，所以干脆選擇冷漠?！?br/>
“悲哀?！?br/>
“是啊?？墒翘﹪褪沁@樣的國家，社會等級森嚴，窮人更窮，富人更富，富人剝削窮人，窮人根本翻不了身一唱山河?！?br/>
聞言，安德亞斯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轉(zhuǎn)頭問，“那么你呢？你想翻身嗎？”
納薇不知道這話題怎么扯到自己身上的，但還是點頭道，“我想，只是沒有機會。”
“如果有機會呢？”
她毫不猶豫，“我會緊緊把握?！?br/>
安德亞斯笑了，那笑容映著身后的陽光，光彩奪目。
他朝著遠方的河流點了點下巴，問，“想不想坐船？”、
***
第二十二章
走到河邊，大人帶著小孩，小孩拿著河燈，一派欣欣向榮的樣子。
納薇突然想起來了，今天是水燈節(jié)，一年一度，難怪這么熱鬧！
河邊的小攤小販都在賣民族服飾，琳瑯滿目的，納薇瞧著愛不釋手，忍不住進去逛了一圈。
攤主見了，立即迎上來攬生意，道，“喜歡就試試。今天是節(jié)日，給你打八折?！?br/>
納薇回頭去看安德亞斯。
他微笑，伸手做了請便的動作，一舉一動都溫文爾雅。
她挑了一套，攤主給她拉起個布簾，讓她在里頭換。
單肩無袖背心，一條長方形的披肩越過左肩，向后背搖曳垂下，筒裙如同紗籠一般，顯出她的長腿。攤主幫她把頭發(fā)盤了起來，發(fā)髻別了兩朵白色的蘭花。
她笑意盈盈地走出來，手里拿著一展蓮花燈，就像一個站在畫中的古典美人。安德亞斯一怔，不得不承認，那一瞬，自己確實被她所驚艷。
納薇雙手合十，微微彎腰行了個禮，“薩瓦迪卡?！?br/>
他很快回神，掩飾住剛才的失神，毫不吝嗇地贊美，“很漂亮?！?br/>
安德亞斯買了單，對攤主道，“這衣服就暫時放在這里，我一會兒讓人來取。”
他出手大方，買了衣服，還給小費，就是讓攤主送上門去也是愿意的。她看著納薇，語氣中透著無限羨慕，“姑娘好福氣啊，找了個這么好的男朋友?！?br/>
納薇臉一紅，偷瞄了他眼，道，“他不是，我們不是男女朋友?！?br/>
這城市的男女關(guān)系就兩種，不是愛人，就是**和女支女的關(guān)系，簡單粗暴。
攤主瞬間了然。
見她的表情，納薇知道自己越描越黑了。
攤主八卦地問納薇，“他結(jié)婚了？”
“沒有。”
“有女朋友了？”
她搖頭。
攤主一臉恨鐵不成鋼，“那你得抓住他啊。嫁個好男人，一輩子都能翻身?！?br/>
納薇逃一樣地跑了出來。
安德亞斯跟在后頭，幾步追上，問，“你們在討論我什么？”
她轉(zhuǎn)開臉，望向別處，“沒有馭鬼王爺是紅顏?！?br/>
看著她紅的發(fā)亮的臉，他也不去拆穿她。
因為節(jié)日，游船連貴賓艙都客滿，心血來潮去坐船游河的計劃，就這樣泡湯了。但，就算不坐船也有很多活動，放孔明燈、放河燈、放煙火……
在河邊散步，六點后，天漸漸黑了下來。
煙花升天，照亮大地，人們開始載歌載舞，水燈節(jié)正式開始了。
河岸邊的草坪上放著一座很大的蓮花燈，周圍圍著很多善男信女，在祈禱。
“等我?guī)追昼姡梢詥?？?br/>
他點頭。
納薇走了過去，將河燈放在腳邊，從腰間的小荷包中掏出一個硬幣，捏在手里許了個愿，然后隨手一拋，硬幣掉在了蓮花燈的最中間。
安德亞斯遠遠地看著她，蓮花燈的火光照在她臉上，虔誠而又真實。
納薇求完心愿，抬頭隨便一望，撞上了安德亞斯的目光。
她揚起嘴唇，淺淺一笑。
那一笑，讓他有種蓮花盛開的感覺。
祈禱完畢，她撿起河燈，走了過來。
“你有信仰嗎？”
他點頭。
“基督教？”
“天主教?！?br/>
對她來說沒區(qū)別。
納薇又問，“你經(jīng)常去教堂嗎？”
“小時候常去?！?br/>
納薇笑道，“我?guī)缀趺啃瞧诙既ニ聫R。”
“去許愿？”
“去贖罪?！?br/>
“贖罪？”他對她的用詞有些驚訝，半真半假地問，“你做了什么傷天害理的事？”
“沒有。”
他不解，“那為什么要贖罪？”
“人生出來都有罪的，洗清了這輩子的罪孽，下輩子輪回，一身清白，可以投一個好胎?！?br/>
安德亞斯點頭，“理解。”
她提著蓮花燈，走到岸畔，蹲下來，突然想起來自己沒有打火機，便轉(zhuǎn)頭道，“借個火?！?br/>
安德亞斯也沒有，于是他走到小賣部，買了一只火機。
“你不吸煙嗎？”
“吸煙有害健康?！?br/>
見他點亮火光，她忙捧著蓮花湊了過去。
蓮花的花蕊是一小節(jié)蠟燭，他小心翼翼地點亮，火苗在兩人之間搖曳。
“希望來年風調(diào)雨順，賺更多錢?！奔{薇許完愿，將蓮花燈放入水里，手一松，蓮花燈隨著波浪滿滿朝著遠處飄去馭獸王者,魔妃十三歲。
不一會兒，河面上邊飄滿了水燈，風一吹，忽明忽暗，很美很壯觀。
不知不覺，兩人走到沙灘上，人們在放孔明燈。
白色的燈籠，約莫半人高，在黑暗的天空隨風飛向天空。
“我們相信，一年里的晦氣和厄運，都會隨著天燈一起飛到九霄云外?！奔{薇看他，“你們那有這習俗嗎？”
安德亞斯搖頭。東西方的區(qū)別，地球那一頭自然不會有。
她向他招了招手，“那就一起。”
為了表示誠心，人們請來僧侶，敲打著鑼鼓，念誦經(jīng)文。
安德亞斯什么都幫納薇買單，就是天燈，沒搶著付。因為他知道，那里頭寄放著她的希望，外人不好插手。
他在一邊替她舉高燈籠，納薇彎下腰，點燃里面的火燭。然后，他輕輕一松手，孔明燈晃晃蕩蕩地飛向天空。
她望著越飛越遠、越飛越高的燈籠，仿佛那里裝的是自己的心。期待有一天，她也可以這樣，砍斷一切枷鎖，自由的，在空中翱翔。
納薇雙手合十，低頭許愿。
再抬頭的時候，天空已經(jīng)被天燈占滿了，如同繁星，照亮了黑夜。
安德亞斯忍不住去看她，那一刻，他瞧見了她眼底的水光。
兩人靜靜地站了一會兒，看著夜空，各懷心思。
靜謐溫馨的一刻，偏偏這時，納薇的手機響了。連續(xù)不停的，像在催命。
納薇抱歉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接通電話，那一頭，瓦娜氣急敗壞的聲音傳來了過來。
“納薇，快救我，這，這邊出事了！”
信號斷斷續(xù)續(xù)的，背景聲音嘈雜，納薇聽得很費力，不由加大聲音問，“出什么事了？”
“我，我和人起了點沖突，你快點過來……”瓦娜語無倫次地說了幾句，突然尖著嗓子叫道，“別碰我！不就是要錢嗎？我給你錢?！?br/>
她的聲音太尖銳，隔著手機，安德亞斯都聽見了。
納薇心口一緊，顧不得問其他，道，“你在哪里？我過來找你?！?br/>
瓦娜飛快地報了個地址，緊接著又是一陣噪音，然后電話就掛斷了。
看樣子瓦娜是遇上了麻煩，她像熱鍋上的螞蟻，頓時什么心情都沒了，對安德亞斯急道，“我要走了。謝謝你今天的款待?！?br/>
“你去哪里？”
她心不在焉地道，“朋友遇上了點麻煩。我要過去看看。”
“一個人過去？”
納薇點頭，“我們只是來曼谷游玩的，誰也不認識?！?br/>
安德亞斯看了眼手表，道，“你不還認識我嗎？”
想著瓦娜，納薇心神不寧，也沒心思琢磨他的話，“我先走了?！?br/>
他伸手拉住她的手臂，同時，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道，“別急，我送你過去?！?br/>
納薇想拒絕，可是，他的動作比她快，眨眼功夫那輛白色的房車已經(jīng)拐出了街口，出現(xiàn)在彼此的視線里重生回到90年代去種田。
兩人雖然散步，但司機一直跟著，以便隨叫隨到。司機下車，拉開門，請她上車。
見納薇遲疑，他不疾不徐地道，“看樣子，你的朋友遇到了麻煩，也許我能幫上一點小忙?！?br/>
他說得對，有個高大的男人跟著，確實讓人心定。納薇沒拒絕，飛快地報了地址。
車輪胎一滾，到了目的地。那是一個陰冷的小街巷，這里是繁華背面，不會有人過來。
瓦娜坐在欄桿上在抽煙，身邊幾個小嘍啰時不時地摸一下她的大腿，要么用動作、要么用語言在騷擾她。他們身后不遠處，站著一個打扮十分妖媚的女人，一看裝扮就知道是路邊野雞。
納薇不知道她是怎么招惹上這些人的，也來不及細想，車子還沒停穩(wěn)，就開門下車跑了過去。
“瓦娜！”
聽見叫聲，瓦娜轉(zhuǎn)頭，看見納薇來了，立即松了口氣。將煙頭往地上一扔，她跳下地想跑過去，卻被幾個背后的小嘍啰一把掐住。
“去哪？”
“放開我。”瓦娜掙扎起來，卻始終甩不開對方，納薇見自己好友受牽制，情急之下，舉起包去打他，同時喝道，“松手！”
那人吃痛，二話不說，抓住她的手腕，隨即一個巴掌甩了過來。
納薇以為自己會被打得很慘，但預料中疼痛卻沒到來，巴掌在落到她臉上之前，被人擋住了。
安德亞斯道，“君子動口不動手?！?br/>
小嘍啰罵了聲，“草你媽個君子。”
納薇站穩(wěn)后，將瓦娜拽到一邊，問，“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瓦娜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納薇用力搖了搖她道，“你倒是說啊！”
被她逼急了瓦娜索性道，“我欠了他們的錢。你先借我一些，回去我就還你。”
納薇滿腹疑問，“你又不認識他們，怎么會欠錢？”
瓦娜跺腳，“你別問了?？傊厝ピ僬f不行嗎？”
“那你欠了他們多少？”
小嘍啰伸出一只手，道，“五萬?！?br/>
瓦娜叫道，“五萬！你剛剛明明說五千的?！?br/>
小嘍啰瞥了眼安德亞斯的那輛超炫房車，道，“那是剛才。現(xiàn)在，我就要五萬，否則誰也別想離開！”
這么大一筆錢，納薇哪里有，拉住瓦娜的手，問，“你怎么會欠他們錢的？”
瓦娜答不出。
這時，一直站在嘍啰身后的妖媚女人走了過來?？匆姲驳聛喫褂駱渑R風地站在那里，先是搔首弄姿了一番，見他完全不搭理自己，才將注意力轉(zhuǎn)到納薇身上。
她撇了撇嘴，指著瓦娜道，“她搶我生意?！?br/>
“生意？什么生意？”
原來，瓦娜在街頭搭訕了個男人，說好了五千塊包一個晚上水滸之緹清蕓淡。誰知，這個濃妝艷抹的站街女突然沖了出來，抓住瓦娜就是一個耳光過去，硬是說這是她的地方，要抽10%的提成。瓦娜當然不肯，兩人就當街撕了起來。沒想到這個站街女不是一個人，背后有一個團伙盯著，一把架著她繞到這里，說要和她好好聊聊人生，內(nèi)容當然是錢。
納薇氣得直跺腳，“瓦娜，你……”
瓦娜抿著嘴，不敢說話。
雖然怒其不爭，但畢竟是朋友。不管對錯，先離開這里再說，她二話不說，拉開到手提包，把皮夾子里所有的錢都取了出來。
所有零錢加起來，里面就只有三千塊。
女人一把接過，塞進胸罩里，道，“打發(fā)叫花子啊。連個零頭都沒到。”
納薇將皮包給她看，“我沒錢了?！?br/>
她眼睛一轉(zhuǎn)，指著的安德亞斯道，“他有錢。讓他給。”
瓦娜立即望向安德亞斯，這人一表人才，氣質(zhì)和風度都是人中龍鳳，頓時眼中生出一線希望。
納薇卻不愿拉他介入這齷齪的交易，用力搖頭，“他不和我們一起的?！?br/>
“騙誰呢？我看見你從他車里下來。不是一起的，他會站在這里湊熱鬧？”
女人走向安德亞斯，把手臂搭在他肩上，道，“帥哥，你女朋友欠了錢，怎么樣？你替她還么？”
安德亞斯向后一躲，讓她撲了個空，從皮夾里抽出一把錢，扔給她，“只有三萬?！?br/>
女人看到他皮夾上的logo，眼睛都亮了，上下一掃，就知道這男人是個貨真價實的金主，便道，“五萬，一分不能少?！?br/>
安德亞斯低頭看了眼手表，離9點還有幾分鐘，便對納薇和瓦娜道，“你們先走，這里我來處理。”
納薇不放心，“怎么處理？”
安德亞斯看著她的眼睛，問，“你相信我嗎？”
她遲疑地點頭。
“相信就走?！?br/>
納薇還想說什么，卻被瓦娜一把拉走，“我們幫不了什么，留下也是累贅?！?br/>
安德亞斯等她們都走出視線后，道，“給你們?nèi)昼?，拿上這三萬，離開我的視線?！?br/>
女人還沒出聲，身后的小嘍啰就笑了起來，“不然會怎樣？”
他扯松領(lǐng)帶，拉高袖子道，“你會瞧見我不太友善的一面。”
……
十分鐘后，幾個嘍啰全部倒地，而站著的人還意猶未盡。
綠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像匹狼，目光一轉(zhuǎn)，盯上了女人。
女人大驚失色地向后退去，臉上的表情猶如見鬼。
他擦掉嘴角的血跡，走過去，一把抓住女人的頭發(fā)，拎過來問，“這見鬼的是哪里？”
女人痛極，卻不敢叫，抖著身體回答，“金縷街?！?br/>
他提高了聲音，“哪里？”
女人尖叫，“曼谷的金縷街?！?br/>
21、第21章
納薇坐立不安，半個小時后，她不顧瓦娜勸告，又回到了原地。
但是安德亞斯和那**嘍啰都不見了，納薇在四周臨街走一圈，既沒見到人，也沒見到車。
她按著來電顯示的號碼打回去，忙音一片，沒人接。
“瓦娜，你說我們要不要報警？”
瓦娜道，“不用。沒出人命的，警察不會管的?！?br/>
納薇懊惱地跺腳，“我們剛才就不該離開?！?br/>
瓦娜拉住她，安慰道，“你別太擔心了，這男人看起來不像是池中物，一定有辦法擺脫的。”
納薇一甩手，甩開她，氣呼呼地轉(zhuǎn)頭看她，“我和他第一次見面，就把他拉下水，假如有個三長兩短，我良心會覺得不安！”
瓦娜自知理虧，反手給了自己一巴掌，低聲下氣地賠禮，“今天都是我不對，連累了你們，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伸手不打笑臉人，再說兩人是好姐妹，不可能為這事翻臉。納薇嘆了聲，垂頭喪氣地擺了擺手，道，“算了算了。反正以后也不一定會再遇上?！?br/>
聽她這么說，瓦娜真有點愧疚了，捏了捏她的手，“對不起啊。”
納薇打起精神，道，“回旅館吧?！?br/>
回家路上，瓦娜肚子餓了，道，“去吃點東西?！?br/>
納薇沒胃口，但見她可憐兮兮，還是一起去了。
瓦娜點了些油炸食品，又喊來兩瓶啤酒，在路邊小吃攤坐了下來。
納薇心不在焉，拿起手機給安德亞斯發(fā)了好幾條短信，都是問平安的。得不到回復，她心神不寧。雖說安德亞斯人高馬大，但看起來溫文爾雅，不像是會動粗的人，一個人面對那**嘍啰怕他會吃虧。
瓦娜給她倒了啤酒，塞在她手里，和她碰了下，小心翼翼地拍馬屁，“納薇，你身上這件衣服不錯，哪里買的？”
“河邊小攤?！?br/>
“是那位先生送的吧?！?br/>
她點頭。
瓦娜道，“今天是水燈節(jié)，你們?nèi)ツ睦锿媪?？?br/>
“在鬧事街走了一圈?！?br/>
瓦娜想引起她注意，故意道，“你有沒有覺得這位先生長得有點像一個人。”
“大人？”
她立即點頭，“你也發(fā)現(xiàn)了？他們是不是兄弟？”
納薇道，“我問過，他說不是?！?br/>
瓦娜長長地哦了聲，問，“他看起來很有派頭，是干什么的？”
“我不知道?！?br/>
瓦娜伸手推了她一下，“說說嘛?！?br/>
“我真不知道。我也是在雪龍寺外面偶然遇上的。”
“偶然碰上？”她不信，“那他怎么會請你吃飯？”
“我那天給他指路了。”
“這么好？”瓦娜狐疑，“指個路就又請你吃飯，又送你衣服的？”
納薇聳肩。
“他該不會是看上你了吧?！?br/>
聽她這么說，納薇坐直了身體，指著自己的臉，問，“你覺得我長得怎么樣？”
瓦娜一本正經(jīng)地看了又看，“五官端正，相貌清秀，是個美人?！?br/>
“那你覺得我這外貌，能引起他這樣一個人的注意嗎？”
瓦娜搖頭。
“那不就是了。”
“可是，他要不是對你有意思，干嘛對你這么好。我這輩子被多少人問了路，也沒瞧見有一個找上門來?！?br/>
納薇道，“是啊，為什么呢？我也想知道！”
瓦娜拎了一只炸雞腿給她，道，“也許是佛祖聽到你的祈求，給你送姻緣來了?！?br/>
納薇把放著雞腿的盤子又推回去，道，“你吃吧。我下午吃飽了。”
“都吃了啥。”
納薇道，“大龍蝦。”
“靠?！?br/>
“我沒吃完，給你打包了一部分。”
瓦娜直流口水，“龍蝦呢？”
“還不是趕著去救你，結(jié)果放他車上忘了拿?！?br/>
瓦娜遺憾地將桌子敲得劈啪作響，“報應啊。”
納薇呵呵地冷笑，“讓你時刻不忘勾引男人?！?br/>
“我這是業(yè)界良心?！?br/>
兩人坐在路邊攤，這時，一輛紅色跑車飛馳而過。那顏色太挑眼，納薇下意識地投去一眼，這一眼，瞬間心砰砰直跳。
她啪的一下扔了勺子，彎下腰，躲到桌子后面。
瓦娜見她動作奇怪，問，“怎么了？”
納薇道，“我看到大人了?！?br/>
見瓦娜要轉(zhuǎn)頭，她又道，“別回頭！”
瓦娜道，“會不會看錯了?！?br/>
納薇透過桌子的縫隙，望過去，大人坐在敞篷轎車里，在等紅燈。他臉上表情似乎很不爽，皺著眉頭的，不耐煩地按著喇叭，恨不得前面的車子一下子全部消失。
這個表情，這個動作，囂張狂妄，她絕對不可能看走眼！
紅燈終于跳成了綠燈，直到他的車子消失在眼前，她才起身回到桌子上。
“走吧，我們回旅館。”
瓦娜咬著雞腿，“就算真是他，你也不用這么害怕吧。”
納薇摸著胸脯，到現(xiàn)在心臟還砰砰直跳。
“他的可怕你沒領(lǐng)教過，你不知道?！?br/>
“比Ken還可怕？”
納薇道，“只是虐身，他是虐身又虐心。”
瓦娜哦了聲。
納薇見她不以為然，真生氣了，站起來道，“你慢慢吃。我先回去了。”
瓦娜將單買了，拎起一袋子的油炸小吃，跟在身后。
“你等等我啊?！?br/>
納薇走了幾步，問，“你知道大人是哪里人嗎？”
瓦娜搖頭。
“那他住在哪里？”
瓦娜道，“像他們這種人，應該有很多老窩的吧。你和他的交集比我多，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
納薇被她一堵，沒話說。
***
第二天，納薇睡到下午一點，被手機吵醒。
“還在睡覺？”
電話那頭傳來安德亞斯的聲音，納薇一聽，頓時清醒了。她坐起來，劈頭就問，“昨天你沒事吧？”
他的聲音低沉感性，在那里穩(wěn)穩(wěn)地道，“放心，沒事。”
“你昨天是怎么脫身的？”
“我給了他們錢?！?br/>
“你給了他們多少？”納薇忙道，“我們還你?！?br/>
他隨意地嗯了聲,“沒多少，不用了?！?br/>
“你把賬戶給我，我把錢打過來?！彼肓讼氲溃叭绻阌X得不放心，我們今天見一面，我給你現(xiàn)金?！?br/>
安德亞斯笑了笑，“不必了。我今天要去普吉島。下次回來再說?！?br/>
這意思分明就是不要她還了。
納薇不知他具體給了多少，但昨天那幫嘍啰獅子大開口說的是五萬，對她和瓦娜來說，并不是一筆小數(shù)字。就算他要讓她還，她一下子也拿不出那么多，于是嚅嚅地道，“好吧。等你有時間了聯(lián)系我。”
安德亞斯問，“你住在哪里？我讓司機把衣服給你送過去?！?br/>
納薇道，“我們今天就回芭提雅了。就在汽車站見面吧?！?br/>
“原來你住在芭提雅?！?br/>
那里以sextourism出名。
她臉一紅，下意識地解釋，“我不住在那……我只是臨時?！?br/>
安德亞斯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把你電話給司機，讓他直接聯(lián)系你?！?br/>
“好的。”
在掛斷前，納薇道，“祝你一路順風?！?br/>
安德亞斯低低的笑聲傳來，“坐飛機不能說順風，要說平安?！?br/>
于是，她立即改口道，“祝你一路平安?！?br/>
***
場子里太平了幾天，納薇以為自己被遺忘了，剛松口氣，亞力克又來了。
他走進場子，扔了一把錢給媽媽桑，不由分說地拽著納薇就走。
每次他出現(xiàn)，都沒好事，納薇下意識地抵抗，抓住酒吧的桌子死不肯放。
亞力克將她一把扛在肩膀上，用力地拍了一下她的臀部，道，“幾天不見，居然學會反抗了？”
他大步走出去，納薇頭朝下，全身的血液都往頭頂沖的，一下下的，弄得她直想吐。
“你先放我下來，我跟你走?！?br/>
亞力克沒理她，又一巴掌拍在她的屁股上，示意她閉嘴。
納薇不敢說話了，咬著牙齒忍受這頭暈眼花的感覺。
他的座駕仍然是那一輛紅色野馬，囂張得簡單直接，他將她扔進副駕駛，然后坐進車里。
納薇問，“你，你要帶我去哪里？”
“心情不好，乖乖的，別惹我?！?br/>
納薇大氣不敢出。
他的側(cè)臉在燈光下輪廓分明，頭發(fā)用發(fā)膠固定住，一根根豎起，就和他這人一樣桀驁不馴。
感受到她的注視，他轉(zhuǎn)過頭，用拇指擦過鼻尖，露出個似笑非笑的表情，然后一腳踩下了油門。
車輪子滾上公路不久，這時，手機響了。
他按下一個鍵，電臺里傳來Ken的聲音。
納薇下意識地后背一涼，這幾個狐朋狗友混在一起，準沒好事。
Ken，“找到伴了？”
亞力克，“找到了。正在來的路上?！?br/>
“這回找了誰？”
“你認識的?！?br/>
“Jury，還是Sabine？”
亞力克沒回答，而是將頭轉(zhuǎn)向納薇，道，“和老朋友打個招呼啊?！?br/>
納薇只好說了一聲，嗨。
Ken立即反映過來，哈哈笑道，“原來是她。”
亞力克看了眼納薇，道，“怎么？”
“有點驚訝而已?！盞en話鋒一轉(zhuǎn)，“現(xiàn)在去哪里？”
亞力克道，“去我的海濱別墅?！?br/>
“去那？要開一個小時的車，算了吧?！?br/>
亞力克道，“最近弄到一條小鯊魚。”
“臥槽。鯊魚！”
他心不在焉地嗯了聲。
“你弄鯊魚干什么？難道喊我們?nèi)BQ？”
“你羅里吧嗦干什么，來了不就知道了?！眮喠送蝗幌肫鹗裁矗值?，“對了，別忘了帶伴過來?！?br/>
“男的女的？”
亞力克道，“帶不帶把無所謂，只要是個人就行?！?br/>
Ken笑得更歡，“你小子重口味，男女通吃啊。”
亞力克哼了聲，掛斷了。
這幾句對話，雖然沒頭沒腦，但聽在耳里，還是讓納薇不寒而栗。
見她瑟瑟發(fā)抖，他把手伸過來，握住她的，“怎么，覺得冷？”
她點頭，隨即又搖搖頭。
他將敞篷關(guān)上，頭頂呼嘯而過的風突然停止了，她依然戰(zhàn)戰(zhàn)兢兢。不是冷，是害怕。
亞力克湊過頭問，“會不會游泳？”
她一時不知道怎么回答。
亞力克拿出打開副駕駛的抽屜，拿出一把錢塞她手里，道，“你要是會，這就是你的?！?br/>
明知道他不安好心，可是又禁不住錢的誘惑，問，“你到底想我怎么樣？”
他伸出手指，點在她的嘴唇上，道，“噓，別著急。你馬上就會知道的?！?br/>
22、第22章
一個小時后，兩人到了海濱別墅。又是一幢新的，她從沒來過。
別墅里充斥著一股濃郁的北歐風情。
什么是北歐風情？
納薇也說不出，就是第一感覺簡約大氣。廳里只有一些最基本的家具，但都是最昂貴的白木香制成的，散發(fā)著淡淡幽香。后院的花園里有一個很大的游泳池，池底打著燈光，泛出盈盈藍光。
站在窗口，一眼望出去，正好瞥見有什么東西在池里游動。納薇定睛一看，竟然是一條小鯊魚！
亞力克從背后環(huán)住她，將下巴擱放在她的頭頂，問，“我新養(yǎng)的寵物，怎么樣？”
雖然這是個情人間的動作，但她卻感受不到親昵，只有恐懼。
誰會拿游泳池當魚缸，將鯊魚當寵物？
“會跳舞嗎？”
她搖頭。
他放在她腰間的手突然收緊，勒得她無法呼吸，納薇忙改口，“我會，我會！”
亞力克笑了，咬著她的耳朵道，“我這人，就是不喜歡聽不得忤逆。如果想我早點玩膩這游戲，就乖一點，順從一點。知道嗎？”
她用力點頭。
他伸手抬高她的下巴，“這才乖。”
亞力克打開唱片機，悠揚的舞曲聲傳了出來，他拉著她的手轉(zhuǎn)了一個圈，然后收回來，嘴唇貼在耳邊。他伸出舌頭勾了一下她的耳廓，深吸一口氣，道，“處子的芳香……”
濡濕溫熱的吻掠過她耳邊最敏感的地方，她低呼一聲，心咚咚直跳，還沒掙扎，就被他順勢推了出去。他舉起手擺了一個舞姿，右手放在胸口彎了下腰，就像一個風度翩翩的貴族，但納薇知道他不是！他只是穿著華麗衣裳的卑鄙小人。
他將她拉回來，接上剛才委婉的話，道，“讓我心都動了?！?br/>
她不敢想象他說心動是怎么一回事。她是羊，他是狼，被狼看上的羊，沒好下場。
他向前傾斜，她向后仰去，身體彎出一個漂亮的曲線。亞力克拉著她起身，抓住她的細腰，一把將她舉起來，轉(zhuǎn)了個圈，放下。動作一氣呵成。
他的舞步是西方宮廷舞，優(yōu)雅到位。納薇不會跳，跟不上他的節(jié)奏，磕磕絆絆。但他不管，只要是他想做的事，沒人能阻止。他顯然學過，舞步嫻熟，這一跳，跳出了感覺，上了癮。
亞力克解開她的頭繩，她黑色的頭發(fā)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與此同時，他拉住她的左手，轉(zhuǎn)了一圈。
發(fā)絲飛散，燈光在她頭頂灑下光點，美麗如精靈。
他換了只手，拉著她再轉(zhuǎn)一圈，一圈又一圈。
她不知道自己一共轉(zhuǎn)了多少圈，只知道自己停不下來，直到頭暈眼花地倒入他的懷抱中。
亞力克雙手接住她，向前俯低身體，目光從她臉上落到她的唇間。
她看著他，心臟再度激烈地跳動起來。
他的眼睛亮如星辰，里面仿佛裝著另一個世界。
臉越來越近，只差一點，兩人的嘴就貼上了。他的呼吸，溫熱沉穩(wěn)，好似一只無形的手在騷動著她的心。
這一刻，她幾乎以為站在自己眼前的是安德亞斯。
唱片到了盡頭，音樂戛然而止，靜謐也不復存在。
門口傳來了鼓掌的聲音，她回頭一看，是ken，拿手機在拍，看樣子來了一會兒了。
“怎么停下來了？跳得不錯呀，很有感覺?！?br/>
亞力克手一松，沒了支撐，納薇咚的一下，摔倒在地上，姿勢狼狽。疼痛感將她殘酷地拉回現(xiàn)實，沒有王子，沒有灰姑娘，只是一場游戲。
同情地看了納薇一眼，好心地走過去，將她從地上拉起來。
“沒摔疼吧？”
納薇搖頭，即使摔斷了骨頭，也只能往肚子里吞。
亞力克向櫥柜走去，拿出一瓶白蘭地，給自己倒了一杯，“刪了?！?br/>
“刪什么？”
“剛才的視頻?！?br/>
亞力克一口喝光酒，拿著酒瓶，向他走去，去搶他的手機。
亞力克比ken高了大半個頭，ken搶不過他，被奪了手機，在那嗷嗷直叫。
他打開一看，手機上設置了密碼，試了幾個都不對，沒耐心了。索性打開窗戶，啪的一聲，扔進了游泳池。
見了，頓時捶胸頓足大吐血。
“刪就刪，你扔我手機干嘛，這可是plu?！?br/>
“太娘。早就看不順眼了。”
“……”
正想發(fā)飆，這時，in他們到了。
除了in，還有另外兩個公子哥，都是紅派的。
in見ken一臉郁悶，伸手扯了下他的臉皮，問，“干嘛一張吃.屎臉？”
憤憤地告狀，“這家伙扔了我的手機?！?br/>
“扔了就扔了唄?！?br/>
“plu。你知道價值多少？”
in顯然是向著亞力克，道，“你個大男人用什么？娘不娘？改日等愛瘋出了我送你一款?！?br/>
無語。
抓起酒瓶子，直接往嘴里灌了一大口，“算你們狠！”
in轉(zhuǎn)眼，看見納薇，笑了笑算是打招呼。
他問亞力克，“你的那頭的大鯊魚呢？讓我瞧瞧。”
亞力克舉起拿著酒杯的右手，朝著窗外的游泳池指了指，水面上漂浮著那只愛瘋，鯊魚拿鼻子不停地拱著玩。
in打開房門走了出去，在池邊蹲下去，對ken道，“咦，你的愛瘋在這里呢?！?br/>
哼聲，撇開臉。
“大人，你喂鯊魚吃些什么？”
“魚。”
“咬人么？”
“你說呢？”
“不知道?！?br/>
亞力克道，“丟個人下去試試，不就知道了?！?br/>
翻了個白眼，“丟誰下去？”
亞力克道，“打賭不？”
“賭什么？”
“賭誰帶來的女朋友最多聽話?！?br/>
in在游泳池邊上的躺椅上坐下，道，“聽上去有點意思?！?br/>
“賭注呢？”
“二十萬歐元?！彼戳搜踜en，“贏了的話，夠你買兩部愛瘋?！?br/>
一咬牙，跟了。
“說到調(diào).教女人，我要是認第二，就沒人認第一。”
in打斷他，“先聽聽規(guī)則再吹?！?br/>
“這哪是吹……好吧，你說，想怎么玩？”
亞力克道，“你不是心疼愛瘋么？看誰第一個把手機撿上來，誰就贏。”
他話說出口，四周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第一個反應就是，“你在開玩笑嗎？”
亞力克晃著酒杯，道，“你看我像嗎？”
“我還以為你來讓我們吃鯊魚肉，原來是讓鯊魚吃人肉。亞力克，你果然重口！”
亞力克笑，“不重口的人生有什么味道？玩么？”
道，“舍命陪君子?！?br/>
in卻還在猶豫，道，“還是別太過分?！?br/>
亞力克哼了聲，道，“你們泰國不就是這樣，人命不當命。”
這話雖然讓幾個泰國人聽得不舒服，但也找不出話來反駁。
大家各自將女伴喊了出來，說明意圖后，幾個女人都紛紛尖叫起來，打死不肯下水。
亞力克也不廢話，將一箱子的錢，隨手一扔，紙幣如天女散花般地撒入游泳池里。
叫囂聲頓時停止了，人們面面相覷，這個地方安靜地連只剩下水波動的聲音。
“只要你們下水去，撿到多少錢，就都歸你們。誰拿到手機，剩下的錢就都是她的?！?br/>
錢，是好東西，總是帶著**，讓人們可以拋棄一切。
這一招果然有用，女人們不再哭鬧，紛紛思忖，游泳池這么大，鯊魚只有一條，還是小鯊魚，只要動作夠快，應該能全身而退的吧。
就算撿不到手機，也能撿到錢，撿幾張是幾張。而且大家一起下去的話，目標分散，也許鯊魚不敢這么快進攻。
亞力克倒?jié)M一杯酒，走到納薇身邊，拉起她的手塞給她，道，“去吧，我看好你?！?br/>
她的臉色煞白，手抖個不停，根本握不住酒杯。
“可不可以不參加？”
“你說呢？”他勾起一抹笑容。
他貼著她的耳朵，道，“給我爭口氣。不然，你和你的**妹，還有你的弟弟，你的媽媽，你那個嗜賭成性的老爹，都得遭殃?！?br/>
背脊驟然竄起一股恐懼，她不可思議地尖叫了聲，“你調(diào)查我？”
亞力克點住她的嘴唇，既不否認也不承認，只是道，“佛教不是有一句話，我不下地獄誰下地獄？”
她咬牙，恨恨地看著他。
他無辜地聳聳肩，笑容如天使，仿佛在說，這就是弱肉強食的世界，你能拿我怎樣。
亞力克捏了下她的臉，然后勾住她的腰，轉(zhuǎn)頭望向他的朋友，問，“你們準備好了么？我們這里隨時都能開始?！?br/>
納薇知道自己今天在劫難逃，強不過他，只有認命。她抓住亞力克的手，退而求其次地道，“如果我贏，求你放過我，別再找我了?！?br/>
亞力克瞥了她一眼，眼中光芒一閃，隨即笑，“好啊。只要你贏?！?br/>
真的會饒過她？這是一句謊言。她無力地想。
只有盡量將謊言當真，這樣才會有希望。
見她面如死灰，他撫了撫她的頭發(fā)，安慰了句，“放心，來之前，我讓人喂過魚，它吃得飽飽的?！?br/>
她難掩心中恐懼，一想到鯊魚尖銳的牙齒，就忍不住瑟瑟發(fā)抖。
他抬起她握酒的手，示意她喝一口。
這種時候，真的只有酒精能麻痹恐懼。
亞力克拉她走到游泳池邊，不等她做好反應，按住她的肩膀，用力一推……
她砰地一聲掉下水，濺起水花。
納薇在水中掙扎了一下，這才浮出來，嗆得一陣干咳。
他的眼睛瞇成一條線，送了個飛吻過去，“親愛的，別讓我失望?！?br/>
她臉上都是水，分不清楚是淚還是水。
笑罵，“好你個心狠手辣的家伙，我可做不到，好歹一日夫妻百日恩?！?br/>
亞力克笑了聲，一屁股坐在傘下的小圓桌上，伸直兩條大長腿，歪著腦袋給自己點了一支雪茄。
納薇打了頭陣，幾個女人也不是那么害怕了，膽大的紛紛下水，以光速撿錢。
見狀，ken叫道，“別光看錢啊，還有我的手機！”
可是手機離鯊魚太近了，沒人敢靠近。
水中有了生物，引起了小鯊魚的主意，它扔下手機甩著尾巴朝這邊游來。
幾個女人尖叫著，拉著扶手爭先恐后地上岸，納薇雙手撐住游泳池的邊緣，也想爬上來。這時，有人走過來，是亞力克。
他蹲下來，低頭看她，眼底的綠光閃如螢火。
“救命?！彼乱庾R地求助，眼底滿滿的都是恐懼。
亞力克抓住她的手腕，向上提了一把，以為他會將自己拉上去，誰知道，他卻殘忍地一松手，將她推了下去。
她翻進游泳池，撲騰著水，感受到水面的波動，驚恐萬分地轉(zhuǎn)過頭。
只見鯊魚背脊上的魚翅越來越近，納薇一臉視死如歸。
23、第23章
看見鯊魚向自己游來，納薇幾乎心臟都停止了跳動，閉緊眼睛，手腳冰冷，連尖叫的聲音都發(fā)不出了。
倒是岸上的幾個人驚叫了起來，女人更是捂住眼睛，不敢看即將發(fā)生的一幕，大家都以為鯊魚的牙齒會將納薇撕得腸穿肚爛。
其中，ken最先沉不住，跳著腳，轉(zhuǎn)身背對著游泳池，大聲叫道，“天啊，我暈血?。?！”
聞言，亞力克隨手操起桌上的打火機，扔向他，笑罵，“怕成這樣，你還有沒有種？”
不甘示弱瞪他，“有種也被你嚇沒了?！?br/>
亞力克篤悠悠地啜著酒，淡定如浮云。
納薇以為自己死定了，然而，小鯊魚只是在身邊游過，并沒有攻擊她。
亞力克彎起手指，敲了敲桌面，道，“納薇啊，還不快去把手機撿上來？”
納薇知道今天要是不乖乖地聽他話，就算有幸看到明天的太陽，恐怕今后的日子也不會好過。懷著對他又恨又怕的心理，咬牙游到另一端，當她將手機拿在手里的時候，仿佛握住了自己的命。
上岸的時候，納薇幾乎虛脫了，趴在地上拼命地喘息著。力氣全都被抽光了，全身上下都在滴水，她不停地在顫抖，真是可憐透了。這種折磨比暴力更可怕，真正恐懼到心底深處。
她的狼狽，連ken這樣的人也看不過去了，讓女伴拿一塊毛巾蓋在她身上，忍不住叫道，“亞力克，你家的小舞女要被你玩死了?！?br/>
亞力克站著，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角帶著笑，語氣輕松地道，“放心，她堅強著呢。死不了?！?br/>
顯然他早知道小鯊魚不會咬人，只不過不說，為什么不說？因為說了還有什么樂趣！
只有在大家都不知情的情況下，這場戲才會演得逼真，看她在水里沉浮、在恐懼前掙扎，他樂趣橫生。
納薇從不知道，一個人可以壞成這樣，他徹底演繹什么叫將自己的痛苦建立在別人身上，簡直讓人發(fā)指。
in搖頭，“亞力克，你玩過了?！?br/>
亞力克并不是個愿意虛心接受批評的人，聽in這么說，便將酒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放，道，“過了？為什么我還覺得不夠精彩？下次，我打算養(yǎng)一池的非洲食人魚，怎么樣？”
in和ken面面相覷。
這做法雖然過分，但到底沒妨礙自己什么，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兩人也就識相的不再多說什么。
亞力克走過去，在納薇面前蹲下，伸出手，道，“手機?！?br/>
納薇緊緊地握住手機，沒動。
于是，他伸手去挖她的手。
納薇死抓著手機不放，那一瞬間，腦中真的閃過和他同歸于盡的想法。
“怎么？”他好笑地捏起她的下巴，仿佛能看透她的思想，“想殺人？”
一句話讓納薇頓時疲軟了下來，有氣無力地道，“我想回家?！?br/>
“一會兒送你回去?！边@語氣顯然是在敷衍她。
在他眼中，她到底是什么？一個可以隨便玩弄的充.氣娃娃？
她有血性，也是人。
納薇握著拳頭，突然站了起來，尖著嗓子，問在場的所有人，“這一場賭博，誰贏了？”
問得太突然，大家反應不過，一時沒人回答，于是她又重復了一遍。
第一個反應過來，“你贏了！”
聞言，納薇一把抓住亞力克的手，大聲地道，“你答應我的，如果我?guī)湍阙A了游戲，你以后都會放過我?！?br/>
所有的人都在看他們。
亞力克盯著她看了一秒，那一秒，她覺得如同千萬冰錐刺身。
“你走吧?！?br/>
他高抬貴手，她心中一松，真正的，有一種劫后余生的慶幸。
納薇將手機交到他手中，手腳并用的，從地上爬起來，轉(zhuǎn)頭就走，連鞋子和包包都不要了……心中只有一個想法，這是個魔窟，她要盡快逃離。
地上留下一串水珠，還有她的腳印，亞力克看著她倉皇的背影，一仰頭，又一次喝干了酒。
見氣氛有些低迷，ken過來按住他的肩膀，打著圓場道，“你小子運氣好，又輸給你二十萬歐元。接下來玩什么，你總要給我個機會還本?！?br/>
亞力克的心情沒由來的一陣惡劣，一聳肩膀，甩掉他的手，“別碰我?！?br/>
莫名其妙，“哎，你沖我發(fā)什么火。我又沒惹你?！?br/>
亞力克又替自己倒?jié)M酒，然后拿著酒杯走進屋子，隨意地揮了下手，道，“我心情不好，你們自己玩?！?br/>
不滿，想追上去，卻被in一把拉住，“你讓他去?！?br/>
“神經(jīng)病，把我們喊來，開了一小時的車，就巴巴的把自己的熱臉送來貼他的冷屁股。我特么這是犯什么賤！”
“他一向喜怒無常，你又不是第一次見識。”
還是不爽，撩起袖子，道，“今天，我要烤了他這條惹是生非的鯊魚?！?br/>
這回in沒攔他，“你看不出來么，比起魚，他更在乎人?！?br/>
“他在乎誰？那個舞女么？”
in點頭。
像是聽到什么天方夜譚似的，笑了起來，“他會在乎別人？哈哈哈，逗死我了。他和那舞女只是玩玩的吧?！?br/>
“玩著玩著就把自己玩進去了?！眎n一臉認真，“哪部電視劇不是這樣演的？”
仔細想想覺得也沒錯，ken頓時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臉上帶著一絲擔憂，道，“他，這個身份，要真的看上一個舞女，不是在開全世界的玩笑么？”
“我也只是隨便說說?！?br/>
嘀咕，“這種事還是別隨便假設的好，能嚇死人?！?br/>
***
納薇走了足足一個小時，才叫到車回去。
司機見她魂不守舍的，衣衫不整，頭發(fā)也亂糟糟的，不由想歪了，問，“小姐，要不要替你打電話報警？”
她抬頭，看見司機大叔關(guān)切的臉，心中的委屈登時洶涌而出，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沒用的。警察管不了他，誰也管不了?！?br/>
富人玩弄權(quán)勢，欺負窮人，這不是什么新鮮事。司機嘆了口氣，似乎對泰國的體制也非常不滿，可除了抱怨幾句，也沒其他辦法，只能無奈的嘆氣。
一旦哭了出來，更加克制不住心底的委屈和悲傷，痛定思痛，納薇大哭了一頓。
一時間只剩下她的嚎啕大哭，聽起來無比的凄涼。
等她發(fā)泄掉情緒，司機遞過來一盒紙巾，勸道，“你還年輕，這世界上沒有過不去的坎，要勇敢啊。千萬不要想不開走絕路，忍一忍，柳暗花明又一村?！?br/>
她勉強牽動嘴角，低低地說了一聲謝謝。
身上沒錢，只好借司機大叔的電話打給瓦娜，讓她送錢下來。
瓦娜也剛下班，臉上的妝卸了一半，看上去陰陽臉似的，嚇死人。
司機大叔摸著心肝，差點沒把油門當剎車。
他接過錢，對瓦娜道，“你朋友受了點刺激，你好好看著她，別讓她做傻事啊。”
瓦娜不知原委，但納薇眼睛浮腫，臉色蒼白，多半是遇到了什么事。這里不好多問，她雙手合十，向著司機拜了拜，表示感謝。
納薇下了車，雙腿卻抖得不成樣子，瓦娜急忙扶住她，問，“你怎么了？不是跟著大人走了么？怎么這么狼狽？”
聽到這個名字，她更是渾身痙攣，咬著嘴唇，眼淚滾了出來。
瓦娜見她神色不對，真有些急了，拉住她道，“難道你被他強了？他是不是有性.虐傾向？”
她搖了搖頭，又點頭。事實上，兩人連關(guān)系都沒發(fā)生過，但是這種心理上的陰影，比身體上的虐待更可怕。
“到底怎么回事？為什么每次你和他出去回來，就只剩下一口氣？”
她不語，只是掉眼淚。
瓦娜搖她的肩膀，“納薇，你倒是說話呀。你想讓我擔心死嗎？”
納薇擦了下眼淚，道，“你別問了，別逼我再回憶。”
聽她這么說，瓦娜最終放棄了，轉(zhuǎn)過話頭，道，“那你好好睡一覺。明天起床，把什么都忘了?！?br/>
要是真的一覺睡醒，能把什么都忘記，就好了。
***
半夜，納薇發(fā)燒了，沉浸在噩夢中無法抽身。
她看見自己變成了一條小美人魚，后面有一頭兇殘的鯊魚追趕著，她拼命地游，拼命地游，可是有什么東西束縛住了她的手和尾巴。鯊魚越游越近，呼得一下，向她張開血盆大口，向她咬了下來。
納薇失聲大叫，以為自己死定了。
這時，一張?zhí)炝_地網(wǎng)鋪天蓋地的撒了下來，將她困在當中。遠離了海水，她看見自己的尾巴變成了一雙人的腿，然后她可以站起來了。
沒走一步，都是刺心的疼痛，如履刀背。
一個穿著得體的男人向她走過來，向她伸出手，定睛一看，竟然是安德亞斯。
他的頭發(fā)梳理得體，身上穿著繁復的歐洲宮廷裝，他看見她，笑意盈盈地伸出手，邀請她一起跳一曲。他拉著她一起跳起來，一步步不厭其煩地教她，拉著她的手轉(zhuǎn)著圈子，溫柔地看著他，喊道，我的小美人魚。
腳下奇跡般的不覺得疼了，面對這個溫柔的人，仿佛能至于一切傷痛。
陽光下，他的眼睛是那么碧綠，如同遠處的大海。
多美好一幕，她照著手機想把這一瞬定格，然而，倏忽之間，天地變色。
溫文爾雅的安德亞斯倒下了，他的身后站著亞力克，他拿著一把□□，槍口還在冒煙。他站在那邊，猙獰地向她笑，先殺奸.夫后殺淫.婦，讓你們?nèi)サ鬲z里恩愛。
他向她走來，她不停地后退，然后可怕的一幕發(fā)生了，倒在地上的安德亞斯突然站了起來，和亞力克合成了一體。他的臉，一半在陽光下，在微笑，是安德亞斯的；另一半隱藏在陰影下，在憤怒，是亞力克的。
納薇再也無法克制，嘶聲裂肺地尖叫起來，救命，誰來救救我！
24、第24章
亞力克又來了，這次是一個人，走到吧臺前坐下。
媽媽桑一見是他這個祖宗，扔了手頭的事情，湊上去討好，“要不要替您叫納薇來？”
亞力克嘴巴一奴，道，“哪根蔥？我認識么？”
媽媽桑到底是老姜，一聽這話立馬見風使舵，給他倒了一杯威士忌，順便拉住正好路過的，道，“快過來招待客人?！?br/>
“媽咪，我有客……”目光一轉(zhuǎn)，瞧見是亞力克，隨即轉(zhuǎn)了口，彎起眼睛笑成一朵花，“原來是大人啊?！?br/>
亞力克，“有其他客人？”
她巧笑倩兮地半趴在桌子上，道，“誰都沒你重要?！?br/>
目光掃過她的身體，呼之欲出的半球擠壓在桌上，變了形，看上去誘惑無限。他伸手在她背脊上撫摸，一點點向下移動，最后停在她圓潤的臀部，用力拍打了下。
張嘴嬌吟了下，聲音帶著無限地誘惑，紅唇微微撅起，眨著眼睛不停地在向他放電。
他向吧臺要了一杯酒，推給她。
不等他說話便自動自發(fā)地舉起杯子，巧笑道，“我敬您?！?br/>
她有意引誘，伸出舌尖舔了舔杯子壁沿，風情萬種。
亞力克勾起嘴角，也干下了一杯。將杯子扔在吧臺上，他不慎溫柔地拖起她，向后面昏暗的地方走去。
一腳踹開女廁所的門，他低聲喊了聲，“滾。”
有人在里面化妝，看見亞力克窮兇極惡地闖了進來，嚇了一大跳，一時反應不過來。亞力克隨手一掃，將化妝品掃在地上，然后將壓在水臺上，像野獸一樣撕開她的衣服，去除了彼此身上的障礙，就這樣大干起來。
那人顧不得拿化妝品，落荒而逃。
兩人在廁所里行魚水之歡。
以為廁所里沒人了，卻不知道納薇坐在隔間里的馬桶上，本來是想出去的，但是一聽到亞力克的聲音，頭皮頓時就麻了。
被他干得尖叫起來，聲勢浩大。那叫聲，帶著亢奮，帶著痛苦，仿佛隨時會死去。
納薇忍不住從縫隙中望出去，洗手池的鏡子上反射出他的臉，一雙兇殘的眼，沒有感情，只是發(fā)泄。他眼珠子一轉(zhuǎn)，似乎朝這個方向瞧來，她嚇得大氣不敢喘息，只是一眼，就不敢再看了。
外面在求饒，“輕一點?！?br/>
他捂住她的嘴巴，道，“閉嘴，我不是花錢來聽你說話的。”
不敢再開口，咬著嘴唇，整個廁所里只聽見隱晦的呻.吟。
并沒有持續(xù)很久，亞力克發(fā)泄完畢，將一筆錢扔在她臉上，穿上褲子，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從水池上滑了下來，一屁股坐在地上，一下子站不起來。十分鐘后，她還是沒有離開。總不能一直躲在廁所不出去，納薇猶豫了片刻，拉開門走出去。
沒想到廁所里有人臉上閃過一絲驚慌，但隨即恢復了平靜，“你都看到了？”
她點頭。
又道，“麻痹的，操得真夠狠的，仿佛我不是我媽生的?！?br/>
納薇低頭看她，伸手去拉她，“你還好吧？”
她不領(lǐng)情，拍開她的手，從地上站起來，拿著錢數(shù)了數(shù)，道，“賺到了錢，有什么不好？”
將錢收起來，像是沒事人一樣，開始補妝。
見狀，納薇也不多說什么，洗了手，拉門出去。
剛到舞場，就被媽媽桑一把拉住，“哎呦喂，姑奶奶，你剛?cè)ツ睦锪?？哪里都找不到你的人影，我還以為你被土匪截走了?！?br/>
納薇道，“我剛在廁所……”
媽媽桑沒空聽她解釋，推著她上臺，“輪到你的場了，還不快上去！”
納薇雖然學鋼管舞時間不長，但身體柔軟，而且對音樂節(jié)拍有感知，所以幾乎是一學就會。當她抱著鋼管，盡情地扭動身軀，性感度爆棚，四周一圈的吧臺頓時客滿，腳下扔了一地的，都是小費。
***
亞力克坐在不遠處，身邊陪著另一個美女，阿丹。
阿丹見他的目光在納薇身上環(huán)繞，便道，“她跳得不錯吧?！?br/>
他沒搭理她，只是自顧自地喝酒。
阿丹又道，“媽媽桑有心要將她培養(yǎng)成我們這的頭牌，納薇自己也很爭氣，和誰的關(guān)系都不錯，很多男人都愿意捧她的場。她的手段，我們都學不來。”
亞力克低頭看著她在自己手背上挑逗的手，揚起眉，“學不來？我看你更有手段?！?br/>
阿丹笑顏如花，將酒杯遞給他，“您說笑了?！?br/>
亞力克伸手接過，勾起嘴巴，晃了晃酒杯。
“您喜歡納薇，是嗎？”
“喜歡？”他喝了一口，道，“那要看你如何定義這兩個字。”
她試探性，“那您是怎樣定義的呢？”
他手一甩，將酒杯里的水如數(shù)潑在她的臉上，笑得燦爛，“是這樣定義的?！?br/>
她臉上的笑容一沉。
但亞力克更快，伸手掐住她的下巴，道，“想刺探我的心思，你也配。”
***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亞力克的緣故，老板酷哥十分待見納薇，安排她上臺表演的次數(shù)逐漸加多，這引起了不少姐妹的不滿，更加排擠她。
瓦娜身為閨蜜，告誡她道，“你要低調(diào)點。你搶了所有人的風光，現(xiàn)在大家都把你當眼中釘?！?br/>
“我盡量?！痹捠沁@么說，但納薇也為難。老板和媽媽桑要捧她，除非她不干了，否則怎么低調(diào)？
瓦娜走了后，阿丹和她的那群姐妹就來了。
阿丹早看她不順眼，而不順眼的原因很多，其中最主要的兩條，是因為錢和男人。
“你看她這狐媚的樣子?！卑⒌げ凰睾吆?。
在外面和男人周旋已經(jīng)很累了，納薇不想再窩里斗，所以能忍盡量忍。
但阿丹并不這么想，見她忍氣吞聲，以為她好欺負，就變本加厲。
拉著她的衣服諷刺，“你這么會勾引男人，怎么不把自己包裝好點，看看，身上穿的都是最廉價的幾十塊的衣服，還不如街邊野雞。”
納薇不接嘴，阿丹又去扯她臉皮，“還有這低俗的化妝品，全都是粗制亂造的盜版。你身上的東西，就和你這個人一樣，低賤?！?br/>
真好笑，要真有錢，誰來這種地方賣笑賣身？還不是五十步笑百步，大家彼此彼此。
見她冷笑，阿丹心里更不爽，侮辱了她還覺得不夠，便將目標轉(zhuǎn)向她媽，粗言穢語不停地往外蹦。
她話還沒說完，納薇突然一揚手，毫不留情地甩了她一巴掌，“你嘴巴干凈點。我媽沒惹到你！”
阿丹捂著臉怔了一秒，這才意識到自己被她打了，頓時跳了起來，要和她拼命，“別以為你有酷哥撐腰我就怕你。以前是大人罩著你，我動不了你，現(xiàn)在他玩膩你了，接下去的日子有你受罪?！?br/>
見兩人打上了，其他人紛紛上前攔架，但實際上，卻是落井下石。
拉扯中，阿丹扯到一個肥皂盒子，隨手扔了過去。納薇向外一躲，就砸在正好進來的媽媽桑身上，媽媽桑尖著嗓子頓時叫開了。
“哎呦，你們在這造反啦？”
幾個人一看媽媽桑來了，頓時不敢亂來。
媽媽桑目光一掃，走向納薇，見她伸手，還以為她要教訓自己，下意識地一縮頭。然而，她只是一臉笑容地道，“乖寶貝，別把這張美麗的小臉劃傷了。趕緊收拾下，下面有客人點你的名?！?br/>
納薇指著阿丹道，“是她先挑的頭。”
媽媽桑，“我知道我知道，這事我會處理。姑奶奶，求你先下去招呼客人?！?br/>
納薇沒動。
于是，媽媽桑將阿丹幾個人罵了一通，道，“如果再滋事，就禁止你們上臺。”
阿丹敢怒不敢言，只是把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恨不得一口吞了納薇。
媽媽桑推搡著納薇，道，“快去快去?！?br/>
這樣一鬧，算是和阿丹徹底撕破臉了，不是她不能忍，而是她的忍耐實在到了頭。
納薇伸手抹了一把臉，在下樓的時候，緩和了下表情。媽媽桑所說的客人是一群阿拉伯人，算是納薇的老客人，這些人色又喜歡灌酒，可萬事都有一個但是，那就是他們出手大方。
看見納薇過來，幾個綁著頭巾的男人頓時笑了起來，a君將她拉過來，捏著她的屁股道，“小美人，今天怎么不跳舞了？”
納薇不動聲色地移動了下位置，賠笑，“你們不在，沒人欣賞我就不跳了唄。”
a君被她逗得哈哈大笑，讓服務生把酒端上來，道，“只要你給我摸一下咪咪，我就把這桌子的酒全都喝了。”
納薇忍著惡心，點了點頭。已經(jīng)來這干了有一段時間，這種場合見多了，也就麻木了。
a君粗短的手指立即鉆入了她的胸罩內(nèi)，用力地掐了一把她的胸，然后滿足地笑了起來。
納薇硬撐著笑容和他們周旋。
伺候客人幾杯下肚，他們話開始躲起來，剛才摸她的那個a君道，“小美女，一個晚上多少錢？”
納薇搖頭，“我不出臺的?！?br/>
“給你一萬塊，干不干？”
她還是搖頭。
a君也不放棄，繼續(xù)加價。納薇很多反感這種仗著有錢，自以為是的人，可是又不能得罪他們，只好硬著頭皮繼續(xù)陪酒，在心中呼喚時間快點過去。
酒喝多了，a君去上廁所，在廁所門口遇上阿丹。阿丹叫住他，低頭和他說了幾句，又往他口袋里塞了個東西。那男人拍著口袋，立即笑開了花，一疊錢送上。
回來的時候，a君臉上還帶著笑，同伴b問，“你這么高興干什么？”
a君道，“打起精神，今天有得玩了?！?br/>
c君問，“玩誰？”
a君用下巴點了點納薇，“這小妞?！?br/>
“怎么回事？”
于是a君把剛才在廁所遇上的阿丹，給自己迷.藥的事說了。
“這樣不好吧？迷.奸是犯罪?！?br/>
“犯個屁。這里是游樂場所，你情我愿的，而且老子又不是不給錢。再說，這藥也不是我自己帶來的，要弄大了，我們就往場子上推?！?br/>
聽他這么一說，幾人頓時放寬了心，看著納薇一臉蠢動。
“再喊一杯酒？”
納薇聽不懂他們說的阿拉伯語，也想不到看不見的危險已經(jīng)向自己伸出了魔爪，每多點一杯酒，她都是有提成的，所以正常情況下來說，是求之不得。
見她點頭，a君自告奮勇地去吧臺買酒，跳過服務生，就是為了找機會將藥下進她的杯子里。
買了五杯啤酒回來，將其中一杯放在納薇面前，幾人起哄道，“喝，一口干杯?！?br/>
看在錢的面上，她只好端起來就喝。
“好氣勢！”
納薇一口將酒喝完，a君將錢塞入她的胸口，摸到她胸口半球的時候，心神一陣蕩漾。
藥性上來很快，不一會兒，她就有了暈眩的感覺，大概是自我保護的本能，她下意識地想離開。
但是還沒走幾步，就被人抱住了，她腳一軟，全身癱在那人的身上。
在理智完全小時之前，她聽到有人在說，“去弄個包房，大家一起玩?！?br/>
23、第23章
看見鯊魚向自己游來，納薇幾乎心臟都停止了跳動，閉緊眼睛，手腳冰冷，連尖叫的聲音都發(fā)不出了。
倒是岸上的幾個人驚叫了起來，女人更是捂住眼睛，不敢看即將發(fā)生的一幕，大家都以為鯊魚的牙齒會將納薇撕得腸穿肚爛。
其中，ken最先沉不住，跳著腳，轉(zhuǎn)身背對著游泳池，大聲叫道，“天啊，我暈血?。?！”
聞言，亞力克隨手操起桌上的打火機，扔向他，笑罵，“怕成這樣，你還有沒有種？”
不甘示弱瞪他，“有種也被你嚇沒了。”
亞力克篤悠悠地啜著酒，淡定如浮云。
納薇以為自己死定了，然而，小鯊魚只是在身邊游過，并沒有攻擊她。
亞力克彎起手指，敲了敲桌面，道，“納薇啊，還不快去把手機撿上來？”
納薇知道今天要是不乖乖地聽他話，就算有幸看到明天的太陽，恐怕今后的日子也不會好過。懷著對他又恨又怕的心理，咬牙游到另一端，當她將手機拿在手里的時候，仿佛握住了自己的命。
上岸的時候，納薇幾乎虛脫了，趴在地上拼命地喘息著。力氣全都被抽光了，全身上下都在滴水，她不停地在顫抖，真是可憐透了。這種折磨比暴力更可怕，真正恐懼到心底深處。
她的狼狽，連ken這樣的人也看不過去了，讓女伴拿一塊毛巾蓋在她身上，忍不住叫道，“亞力克，你家的小舞女要被你玩死了。”
亞力克站著，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角帶著笑，語氣輕松地道，“放心，她堅強著呢。死不了?！?br/>
顯然他早知道小鯊魚不會咬人，只不過不說，為什么不說？因為說了還有什么樂趣！
只有在大家都不知情的情況下，這場戲才會演得逼真，看她在水里沉浮、在恐懼前掙扎，他樂趣橫生。
納薇從不知道，一個人可以壞成這樣，他徹底演繹什么叫將自己的痛苦建立在別人身上，簡直讓人發(fā)指。
in搖頭，“亞力克，你玩過了?！?br/>
亞力克并不是個愿意虛心接受批評的人，聽in這么說，便將酒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放，道，“過了？為什么我還覺得不夠精彩？下次，我打算養(yǎng)一池的非洲食人魚，怎么樣？”
in和ken面面相覷。
這做法雖然過分，但到底沒妨礙自己什么，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兩人也就識相的不再多說什么。
亞力克走過去，在納薇面前蹲下，伸出手，道，“手機?！?br/>
納薇緊緊地握住手機，沒動。
于是，他伸手去挖她的手。
納薇死抓著手機不放，那一瞬間，腦中真的閃過和他同歸于盡的想法。
“怎么？”他好笑地捏起她的下巴，仿佛能看透她的思想，“想殺人？”
一句話讓納薇頓時疲軟了下來，有氣無力地道，“我想回家?！?br/>
“一會兒送你回去。”這語氣顯然是在敷衍她。
在他眼中，她到底是什么？一個可以隨便玩弄的充.氣娃娃？
她有血性，也是人。
納薇握著拳頭，突然站了起來，尖著嗓子，問在場的所有人，“這一場**，誰贏了？”
問得太突然，大家反應不過，一時沒人回答，于是她又重復了一遍。
第一個反應過來，“你贏了！”
聞言，納薇一把抓住亞力克的手，大聲地道，“你答應我的，如果我?guī)湍阙A了游戲，你以后都會放過我?！?br/>
所有的人都在看他們。
亞力克盯著她看了一秒，那一秒，她覺得如同千萬冰錐刺身。
“你走吧。”
他高抬貴手，她心中一松，真正的，有一種劫后余生的慶幸。
納薇將手機交到他手中，手腳并用的，從地上爬起來，轉(zhuǎn)頭就走，連鞋子和包包都不要了……心中只有一個想法，這是個魔窟，她要盡快逃離。
地上留下一串水珠，還有她的腳印，亞力克看著她倉皇的背影，一仰頭，又一次喝干了酒。
見氣氛有些低迷，ken過來按住他的肩膀，打著圓場道，“你小子運氣好，又輸給你二十萬歐元。接下來玩什么，你總要給我個機會還本?！?br/>
亞力克的心情沒由來的一陣惡劣，一聳肩膀，甩掉他的手，“別碰我。”
莫名其妙，“哎，你沖我發(fā)什么火。我又沒惹你?！?br/>
亞力克又替自己倒?jié)M酒，然后拿著酒杯走進屋子，隨意地揮了下手，道，“我心情不好，你們自己玩?！?br/>
不滿，想追上去，卻被in一把拉住，“你讓他去?！?br/>
“神經(jīng)病，把我們喊來，開了一小時的車，就巴巴的把自己的熱臉送來貼他的冷屁股。我特么這是犯什么賤！”
“他一向喜怒無常，你又不是第一次見識?！?br/>
還是不爽，撩起袖子，道，“今天，我要烤了他這條惹是生非的鯊魚。”
這回in沒攔他，“你看不出來么，比起魚，他更在乎人?！?br/>
“他在乎誰？那個舞女么？”
in點頭。
像是聽到什么天方夜譚似的，笑了起來，“他會在乎別人？哈哈哈，逗死我了。他和那舞女只是玩玩的吧?！?br/>
“玩著玩著就把自己玩進去了。”in一臉認真，“哪部電視劇不是這樣演的？”
仔細想想覺得也沒錯，ken頓時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臉上帶著一絲擔憂，道，“他，這個身份，要真的看上一個舞女，不是在開全世界的玩笑么？”
“我也只是隨便說說?！?br/>
嘀咕，“這種事還是別隨便假設的好，能嚇死人?！?br/>
***
納薇走了足足一個小時，才叫到車回去。
司機見她魂不守舍的，衣衫不整，頭發(fā)也亂糟糟的，不由想歪了，問，“**，要不要替你打電話報警？”
她抬頭，看見司機大叔關(guān)切的臉，心中的委屈登時洶涌而出，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沒用的。警察管不了他，誰也管不了。”
富人玩弄權(quán)勢，欺負窮人，這不是什么新鮮事。司機嘆了口氣，似乎對泰國的體制也非常不滿，可除了抱怨幾句，也沒其他辦法，只能無奈的嘆氣。
一旦哭了出來，更加克制不住心底的委屈和悲傷，痛定思痛，納薇大哭了一頓。
一時間只剩下她的嚎啕大哭，聽起來無比的凄涼。
等她發(fā)泄掉情緒，司機遞過來一盒紙巾，勸道，“你還年輕，這世界上沒有過不去的坎，要勇敢啊。千萬不要想不開走絕路，忍一忍，柳暗花明又一村?！?br/>
她勉強牽動嘴角，低低地說了一聲謝謝。
身上沒錢，只好借司機大叔的電話打給瓦娜，讓她送錢下來。
瓦娜也剛下班，臉上的妝卸了一半，看上去陰陽臉似的，嚇死人。
司機大叔摸著心肝，差點沒把油門當剎車。
他接過錢，對瓦娜道，“你朋友受了點刺激，你好好看著她，別讓她做傻事啊?！?br/>
瓦娜不知原委，但納薇眼睛浮腫，臉色蒼白，多半是遇到了什么事。這里不好多問，她雙手合十，向著司機拜了拜，表示感謝。
納薇下了車，雙腿卻抖得不成樣子，瓦娜急忙扶住她，問，“你怎么了？不是跟著大人走了么？怎么這么狼狽？”
聽到這個名字，她更是渾身痙攣，咬著嘴唇，眼淚滾了出來。
瓦娜見她神色不對，真有些急了，拉住她道，“難道你被他強了？他是不是有性.虐傾向？”
她搖了搖頭，又點頭。事實上，兩人連關(guān)系都沒發(fā)生過，但是這種心理上的陰影，比身體上的虐待更可怕。
“到底怎么回事？為什么每次你和他出去回來，就只剩下一口氣？”
她不語，只是掉眼淚。
瓦娜搖她的肩膀，“納薇，你倒是說話呀。你想讓我擔心死嗎？”
納薇擦了下眼淚，道，“你別問了，別逼我再回憶。”
聽她這么說，瓦娜最終放棄了，轉(zhuǎn)過話頭，道，“那你好好睡一覺。明天起床，把什么都忘了?！?br/>
要是真的一覺睡醒，能把什么都忘記，就好了。
***
半夜，納薇發(fā)燒了，沉浸在噩夢中無法抽身。
她看見自己變成了一條小美人魚，后面有一頭兇殘的鯊魚追趕著，她拼命地游，拼命地游，可是有什么東西束縛住了她的手和尾巴。鯊魚越游越近，呼得一下，向她張開血盆大口，向她咬了下來。
納薇失聲大叫，以為自己死定了。
這時，一張?zhí)炝_地網(wǎng)鋪天蓋地的撒了下來，將她困在當中。遠離了海水，她看見自己的尾巴變成了一雙人的腿，然后她可以站起來了。
沒走一步，都是刺心的疼痛，如履刀背。
一個穿著得體的男人向她走過來，向她伸出手，定睛一看，竟然是安德亞斯。
他的頭發(fā)梳理得體，身上穿著繁復的歐洲宮廷裝，他看見她，笑意盈盈地伸出手，邀請她一起跳一曲。他拉著她一起跳起來，一步步不厭其煩地教她，拉著她的手轉(zhuǎn)著圈子，溫柔地看著他，喊道，我的小美人魚。
腳下奇跡般的不覺得疼了，面對這個溫柔的人，仿佛能至于一切傷痛。
陽光下，他的眼睛是那么碧綠，如同遠處的大海。
多美好一幕，她照著手機想把這一瞬定格，然而，倏忽之間，天地變色。
溫文爾雅的安德亞斯倒下了，他的身后站著亞力克，他拿著一把□□，槍口還在冒煙。他站在那邊，猙獰地向她笑，先殺奸.夫后殺淫.婦，讓你們?nèi)サ鬲z里恩愛。
他向她走來，她不停地后退，然后可怕的一幕發(fā)生了，倒在地上的安德亞斯突然站了起來，和亞力克合成了一體。他的臉，一半在陽光下，在微笑，是安德亞斯的；另一半隱藏在陰影下，在憤怒，是亞力克的。
納薇再也無法克制，嘶聲裂肺地尖叫起來，救命，誰來救救我！
24、第24章
亞力克又來了，這次是一個人，走到吧臺前坐下。
媽媽桑一見是他這個祖宗，扔了手頭的事情，湊上去討好，“要不要替您叫納薇來？”
亞力克嘴巴一奴，道，“哪根蔥？我認識么？”
媽媽桑到底是老姜，一聽這話立馬見風使舵，給他倒了一杯威士忌，順便拉住正好路過的，道，“快過來招待客人。”
“媽咪，我有客……”目光一轉(zhuǎn)，瞧見是亞力克，隨即轉(zhuǎn)了口，彎起眼睛笑成一朵花，“原來是大人啊。”
亞力克，“有其他客人？”
她巧笑倩兮地半趴在桌子上，道，“誰都沒你重要?！?br/>
目光掃過她的身體，呼之欲出的半球擠壓在桌上，變了形，看上去誘惑無限。他伸手在她背脊上撫摸，一點點向下移動，最后停在她圓潤的臀部，用力拍打了下。
張嘴嬌吟了下，聲音帶著無限地誘惑，紅唇微微撅起，眨著眼睛不停地在向他放電。
他向吧臺要了一杯酒，推給她。
不等他說話便自動自發(fā)地舉起杯子，巧笑道，“我敬您?！?br/>
她有意引誘，伸出舌尖舔了舔杯子壁沿，風情萬種。
亞力克勾起嘴角，也干下了一杯。將杯子扔在吧臺上，他不慎溫柔地拖起她，向后面昏暗的地方走去。
一腳踹開女廁所的門，他低聲喊了聲，“滾?！?br/>
有人在里面化妝，看見亞力克窮兇極惡地闖了進來，嚇了一大跳，一時反應不過來。亞力克隨手一掃，將化妝品掃在地上，然后將壓在水臺上，像野獸一樣撕開她的衣服，去除了彼此身上的障礙，就這樣大干起來。
那人顧不得拿化妝品，落荒而逃。
兩人在廁所里行魚水之歡。
以為廁所里沒人了，卻不知道納薇坐在隔間里的馬桶上，本來是想出去的，但是一聽到亞力克的聲音，頭皮頓時就麻了。
被他干得尖叫起來，聲勢浩大。那叫聲，帶著亢奮，帶著痛苦，仿佛隨時會死去。
納薇忍不住從縫隙中望出去，洗手池的鏡子上反射出他的臉，一雙兇殘的眼，沒有感情，只是發(fā)泄。他眼珠子一轉(zhuǎn)，似乎朝這個方向瞧來，她嚇得大氣不敢喘息，只是一眼，就不敢再看了。
外面在求饒，“輕一點?！?br/>
他捂住她的嘴巴，道，“閉嘴，我不是花錢來聽你說話的?！?br/>
不敢再開口，咬著嘴唇，整個廁所里只聽見隱晦的呻.吟。
并沒有持續(xù)很久，亞力克發(fā)泄完畢，將一筆錢扔在她臉上，穿上褲子，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從水池上滑了下來，一屁股坐在地上，一下子站不起來。十分鐘后，她還是沒有離開?？偛荒芤恢倍阍趲怀鋈ィ{薇猶豫了片刻，拉開門走出去。
沒想到廁所里有人臉上閃過一絲驚慌，但隨即恢復了平靜，“你都看到了？”
她點頭。
又道，“麻痹的，操得真夠狠的，仿佛我不是我媽生的?！?br/>
納薇低頭看她，伸手去拉她，“你還好吧？”
她不領(lǐng)情，拍開她的手，從地上站起來，拿著錢數(shù)了數(shù)，道，“賺到了錢，有什么不好？”
將錢收起來，像是沒事人一樣，開始補妝。
見狀，納薇也不多說什么，洗了手，拉門出去。
剛到舞場，就被媽媽桑一把拉住，“哎呦喂，姑奶奶，你剛?cè)ツ睦锪?？哪里都找不到你的人影，我還以為你被土匪截走了?！?br/>
納薇道，“我剛在廁所……”
媽媽桑沒空聽她解釋，推著她上臺，“輪到你的場了，還不快上去！”
納薇雖然學鋼管舞時間不長，但身體柔軟，而且對音樂節(jié)拍有感知，所以幾乎是一學就會。當她抱著鋼管，盡情地扭動身軀，性感度爆棚，四周一圈的吧臺頓時客滿，腳下扔了一地的，都是小費。
***
亞力克坐在不遠處，身邊陪著另一個美女，阿丹。
阿丹見他的目光在納薇身上環(huán)繞，便道，“她跳得不錯吧?！?br/>
他沒搭理她，只是自顧自地喝酒。
阿丹又道，“媽媽桑有心要將她培養(yǎng)成我們這的頭牌，納薇自己也很爭氣，和誰的關(guān)系都不錯，很多男人都愿意捧她的場。她的手段，我們都學不來。”
亞力克低頭看著她在自己手背上挑逗的手，揚起眉，“學不來？我看你更有手段?！?br/>
阿丹笑顏如花，將酒杯遞給他，“您說笑了。”
亞力克伸手接過，勾起嘴巴，晃了晃酒杯。
“您喜歡納薇，是嗎？”
“喜歡？”他喝了一口，道，“那要看你如何定義這兩個字?！?br/>
她試探性，“那您是怎樣定義的呢？”
他手一甩，將酒杯里的水如數(shù)潑在她的臉上，笑得燦爛，“是這樣定義的?！?br/>
她臉上的笑容一沉。
但亞力克更快，伸手掐住她的下巴，道，“想刺探我的心思，你也配?！?br/>
***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亞力克的緣故，老板酷哥十分待見納薇，安排她上臺表演的次數(shù)逐漸加多，這引起了不少姐妹的不滿，更加排擠她。
瓦娜身為閨蜜，告誡她道，“你要低調(diào)點。你搶了所有人的風光，現(xiàn)在大家都把你當眼中釘。”
“我盡量?！痹捠沁@么說，但納薇也為難。老板和媽媽桑要捧她，除非她不干了，否則怎么低調(diào)？
瓦娜走了后，阿丹和她的那**姐妹就來了。
阿丹早看她不順眼，而不順眼的原因很多，其中最主要的兩條，是因為錢和男人。
“你看她這狐媚的樣子?！卑⒌げ凰睾吆摺?br/>
在外面和男人周旋已經(jīng)很累了，納薇不想再窩里斗，所以能忍盡量忍。
但阿丹并不這么想，見她忍氣吞聲，以為她好欺負，就變本加厲。
拉著她的衣服諷刺，“你這么會勾引男人，怎么不把自己包裝好點，看看，身上穿的都是最廉價的幾十塊的衣服，還不如街邊野雞。”
納薇不接嘴，阿丹又去扯她臉皮，“還有這低俗的化妝品，全都是粗制亂造的盜版。你身上的東西，就和你這個人一樣，低賤?！?br/>
真好笑，要真有錢，誰來這種地方賣笑賣身？還不是五十步笑百步，大家彼此彼此。
見她冷笑，阿丹心里更不爽，侮辱了她還覺得不夠，便將目標轉(zhuǎn)向她媽，粗言穢語不停地往外蹦。
她話還沒說完，納薇突然一揚手，毫不留情地甩了她一巴掌，“你嘴巴干凈點。我媽沒惹到你！”
阿丹捂著臉怔了一秒，這才意識到自己被她打了，頓時跳了起來，要和她拼命，“別以為你有酷哥撐腰我就怕你。以前是大人罩著你，我動不了你，現(xiàn)在他玩膩你了，接下去的日子有你受罪?！?br/>
見兩人打上了，其他人紛紛上前攔架，但實際上，卻是落井下石。
拉扯中，阿丹扯到一個肥皂盒子，隨手扔了過去。納薇向外一躲，就砸在正好進來的媽媽桑身上，媽媽桑尖著嗓子頓時叫開了。
“哎呦，你們在這造反啦？”
幾個人一看媽媽桑來了，頓時不敢亂來。
媽媽桑目光一掃，走向納薇，見她伸手，還以為她要教訓自己，下意識地一縮頭。然而，她只是一臉笑容地道，“乖寶貝，別把這張美麗的小臉劃傷了。趕緊收拾下，下面有客人點你的名。”
納薇指著阿丹道，“是她先挑的頭?！?br/>
媽媽桑，“我知道我知道，這事我會處理。姑奶奶，求你先下去招呼客人?！?br/>
納薇沒動。
于是，媽媽桑將阿丹幾個人罵了一通，道，“如果再滋事，就禁止你們上臺。”
阿丹敢怒不敢言，只是把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恨不得一口吞了納薇。
媽媽桑推搡著納薇，道，“快去快去?！?br/>
這樣一鬧，算是和阿丹徹底撕破臉了，不是她不能忍，而是她的忍耐實在到了頭。
納薇伸手抹了一把臉，在下樓的時候，緩和了下表情。媽媽桑所說的客人是一**阿拉伯人，算是納薇的老客人，這些人色又喜歡灌酒，可萬事都有一個但是，那就是他們出手大方。
看見納薇過來，幾個綁著頭巾的男人頓時笑了起來，a君將她拉過來，捏著她的屁股道，“小美人，今天怎么不跳舞了？”
納薇不動聲色地移動了下位置，賠笑，“你們不在，沒人欣賞我就不跳了唄。”
a君被她逗得哈哈大笑，讓服務生把酒端上來，道，“只要你給我摸一下咪咪，我就把這桌子的酒全都喝了?！?br/>
納薇忍著惡心，點了點頭。已經(jīng)來這干了有一段時間，這種場合見多了，也就麻木了。
a君粗短的手指立即鉆入了她的胸罩內(nèi)，用力地掐了一把她的胸，然后滿足地笑了起來。
納薇硬撐著笑容和他們周旋。
伺候客人幾杯下肚，他們話開始躲起來，剛才摸她的那個a君道，“小美女，一個晚上多少錢？”
納薇搖頭，“我不ch出ut臺ai的。”
“給你一萬塊，干不干？”
她還是搖頭。
a君也不放棄，繼續(xù)加價。納薇很多反感這種仗著有錢，自以為是的人，可是又不能得罪他們，只好硬著頭皮繼續(xù)陪酒，在心中呼喚時間快點過去。
酒喝多了，a君去上廁所，在廁所門口遇上阿丹。阿丹叫住他，低頭和他說了幾句，又往他口袋里塞了個東西。那男人拍著口袋，立即笑開了花，一疊錢送上。
回來的時候，a君臉上還帶著笑，同伴b問，“你這么高興干什么？”
a君道，“打起精神，今天有得玩了?！?br/>
c君問，“玩誰？”
a君用下巴點了點納薇，“這小妞?！?br/>
“怎么回事？”
于是a君把剛才在廁所遇上的阿丹，給自己MIYAO藥的事說了。
“這樣不好吧？**是犯罪?！?br/>
“犯個屁。這里是游樂場所，你情我愿的，而且老子又不是不給錢。再說，這藥也不是我自己帶來的，要弄大了，我們就往場子上推?！?br/>
聽他這么一說，幾人頓時放寬了心，看著納薇一臉蠢動。
“再喊一杯酒？”
納薇聽不懂他們說的阿拉伯語，也想不到看不見的危險已經(jīng)向自己伸出了魔爪，每多點一杯酒，她都是有提成的，所以正常情況下來說，是求之不得。
見她點頭，a君自告奮勇地去吧臺買酒，跳過服務生，就是為了找機會將藥下進她的杯子里。
買了五杯啤酒回來，將其中一杯放在納薇面前，幾人起哄道，“喝，一口干杯?！?br/>
看在錢的面上，她只好端起來就喝。
“好氣勢！”
納薇一口將酒喝完，a君將錢塞入她的胸口，摸到她胸口半球的時候，心神一陣蕩漾。
藥性上來很快，不一會兒，她就有了暈眩的感覺，大概是自我保護的本能，她下意識地想離開。
但是還沒走幾步，就被人抱住了，她腳一軟，全身癱在那人的身上。
在理智完全小時之前，她聽到有人在說，“去弄個包房，大家一起玩?！?br/>
25、第25章
幾個人架著納薇前腳剛走，后腳亞力克就來了。
目光四周逛了一圈，逮住一個跑堂小妹就問，“人呢？”
“誰，誰？”
他揚起一抹笑容，道，“你說是誰？”
服務生暗叫倒霉，我哪知道是誰啊。
全場子上下基本沒人不認識這位祖宗，知道這人自己賠罪不起，她趕緊賠笑，“我給您去叫?！?br/>
結(jié)果，腳底一抹油，把媽媽桑給叫來了。
“納薇呢？”
媽媽桑笑道，“在陪客人?！?br/>
他臉色一沉。
媽媽桑忙道，“我還以為您嫌棄她了?！?br/>
他似笑非笑，“我有說過這句話嗎？”
媽媽桑給自己一個嘴巴子，“是我錯了?！?br/>
亞力克道，“廢話少說，叫她出來。”
媽媽桑趕緊打發(fā)人去找，“快去叫納薇叫來！”
可是四處找了一圈，都不見納薇的影子，亞力克一向沒什么耐心的，一張俊臉黑成包公。
媽媽桑小心翼翼地建議，“要不然我再給您找個，您看行不行？”
亞力克皮笑肉不笑，不答反問，“你說呢？”
媽媽桑反手再一巴掌，“又說錯話。我親自去幫您找?！?br/>
將場子里空著的姑娘叫齊了，一個個地問過去，“誰見了納薇？”
大家紛紛搖頭，都說沒瞧見。
媽媽桑道，“難道一個大活人會消失不見？那邊等的可是祖宗爺，得罪了別說賺錢，連小命都保不齊?！?br/>
這話雖然夸張，但也能唬住人，立即有人道，“你去問問阿丹吧。我剛看見阿丹在和納薇的客人說話?！?br/>
于是媽媽桑又將阿丹叫來，開門見山地問，“納薇呢？”
阿丹搖頭，“沒瞧見?！?br/>
“你想清楚了，坐在那邊找她的是大人。今天他要是見不到納薇，誰也不別想走出這個門?！?br/>
阿丹一聽這個名字，頓時心口一揪，撲撲直跳。抬頭瞧見自己的幾個**妹，拼命在給自己使眼色，這才支支吾吾地道，“大，大概在樓上包房里?！?br/>
“還不快叫下來？”
阿丹還沒動身，媽媽桑又叫住她，道，“算了，還是我自己去叫?！?br/>
走了幾步，轉(zhuǎn)頭對幾個姑娘道，“給大人上最好的酒，你們先好好款待著?！?br/>
媽媽桑一間間包房找過去，幸好房間不多，在最后一間里找到了她。
打開門一看，正好瞧見令人不堪入目的一幕，媽媽桑急得大吼了聲，“你們干什么？”
幾個人剛把納薇扒了準備做壞事，腿間的家伙都昂了頭，尤其丑陋。
媽媽桑到底是見過場面的人，一看這情景就明白了七八分，頓時氣炸了，用力跺腳，將地板踩得啪啪作響，“好啊，躲在這里想渾水摸魚！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地盤，敢碰我的姑娘，你們等著坐牢吧！”
一聽要坐牢，這幾個哪還有心思流連花叢，拉起褲子，推開媽媽桑奪門而出。
“死男人。”
媽媽?？粗{薇真是心有余悸，差一口氣，色就被劫走了，到時候她怎么向下面的祖宗爺交代？幸好她來的及時！
趕緊替納薇將衣服穿好，然后拍了拍她的臉，叫道，“納薇啊，納薇。醒醒，快醒醒?！?br/>
MIYAO藥的藥性還沒過去，納薇渾渾噩噩的，根本沒有意識。
媽媽桑抱不動她，而且她這個樣子下去也不成樣，就跑去隔壁包房，讓人去把亞力克請上來。按照亞力克的性格，這事多半會鬧大，她一個人搞不定，順便連酷哥也叫來了。
亞力克身后跟著酷哥，堂堂一老板，就跟跑腿似的，一路賠笑，只有彎腰哈背的份。
“這是怎么回事？”亞力克瞄了眼躺在沙發(fā)上的納薇，在另一頭坐了下來，往嘴里塞了一支煙。
見狀，酷哥立即湊過去替他點上。
煙頭的火光一亮，媽媽桑的心也跟著一抽，忙道，“應該是有人給她下了MIYAO藥?！?br/>
“MIYAO藥？”他瞇了瞇眼睛，道，“沒想到你們場子還挺黑哈。是該叫人來查一查了?！?br/>
隨隨便便的一句話，讓酷哥聽得心驚肉跳，低聲下氣地道，“使不得使不得。您給我一個面子，這次就算了，我保證下不為例?！?br/>
亞力克將煙吹在他的臉上，然后對著煙頭吹了吹，將煙火吹得更旺盛，“你算老幾，我為什么要給你面子，呃？”
酷哥恨不得直接跪下給他磕頭，“我錯了，我錯了，是我忽略了。我一定加強管理，您大人有大量，再給我一個機會?！?br/>
事關(guān)自己的飯碗，媽媽桑不敢置身事外，也跟著一起求情。
亞力克抽了幾口煙，突然不想抽了，將煙頭吧嗒一下，按在酷哥的褲子上，捻了捻。
酷哥的褲子立即被燙出一個小洞，那灼熱的煙頭印在皮膚上，他卻連聲疼都不敢叫。
“這個女人，”亞力克停頓了下，指向納薇，繼續(xù)，“只有我能玩，誰也不能碰。不然我剁他爪?！?br/>
他的語氣并不凌厲，但幾個人聽了卻都是大氣不敢出。
“你聽明白了嗎？”
酷哥出了身冷汗，拼命點頭，“聽明白，聽明白了。”
亞力克很滿意，他起身看了眼納薇。見她臉色發(fā)燙，意識朦朧，便道，“去拿一桶冰水來。”
酷哥不敢耽擱，親自去取，媽媽桑哪敢和這祖宗同呆一屋，光是氣勢就能把人壓扁。接著這個借口，急忙跟著酷哥一起撤退了。
不一會兒，酷哥就將冰水送了上來，另外還有一瓶紅酒，一盤果盤。
“您要是有需要，隨時叫我?！?br/>
亞力克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可以滾了。酷哥如同大赦，替他將大門拉起來。
房間里只剩下兩個人，亞力克見她還陷在昏迷中，拎起一桶冰水，直接淋她頭上。
寒氣鉆入毛孔，納薇被水嗆了幾下，頓時就清醒了。
她坐了起來，猛咳了幾聲，擦著臉上的水，一時摸不清方向。
“你清醒了嗎？”
納薇突然想起失去意識前的情景，揪著衣服，向后退縮。剛才幾個阿拉伯人早就不見，但是眼前這個，更加可怕。
亞力克勾起嘴角笑了笑，“納薇啊，你混得不錯。**p也敢玩。”
納薇一聽，渾身汗毛都樹起來了，渾身上下摸了摸，眼底惶恐萬分。
剛才發(fā)生了什么？她一點也想不起來了，自己到底有沒有被人……？
可是她不敢問，一是怕丟臉，二是怕亞力克。
亞力克湊近她，道，“你都成破罐子了，一不做二不休，就破罐子破摔吧?！?br/>
他的話，讓她的心不停向下沉，推開他逃到另一邊，道，“你說過放我一馬的。”
亞力克靠在沙發(fā)上，翹著二郎腿，又給自己點了一支煙，“你看，我?guī)滋鞗]找你，你就被人欺負。我真有點擔心了呢，以后我要是玩膩了，你在這吃人的地方怎么活下去？”
納薇被他說得心驚肉跳。
擔心的不是她怎么活下去，而是他根本沒有要放過她的意思。
***
盡管后來知道那些人并沒有得逞，但納薇還是心有余悸。她就是靠陪酒賺錢的，除非她不干了，否則這種被人下藥的事情可以說是防不勝防。
這事發(fā)生之后，酷哥放話，以后客人不允許自己吧臺買酒，一定要通過服務生。再有類似的事情發(fā)生，大家就等著一起連坐。
下班后，兩人回家，瓦娜問，“是不是有人要弄你？”
納薇道，“今天我和阿丹吵過一架?！?br/>
瓦娜立馬道，“肯定是她。她對你不滿很久了?！?br/>
“可是我沒有證據(jù)?！?br/>
“除非找到那幾個阿拉伯人來對證，否則，她死不承認，我們也沒辦法?！?br/>
納薇咬牙，“我沒想到她會這么狠毒卑鄙。平時我已經(jīng)很忍她了，要不是她侮辱我媽，我根本不會理她?！?br/>
瓦娜道，“她就是故意挑事。你現(xiàn)在是店里的頭牌，酷哥和媽媽桑都罩著你不說，連大人也……”
提到這個人她頭更痛，“別說他，求你了。”
瓦娜嘆了口氣，“你也別太忤逆大人，有他關(guān)照你，才是最安全的。我剛聽媽媽桑說，大人放話說你是她的人，誰動剁誰的爪子?！?br/>
納薇聽了心口一緊，心中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瓦娜欲言又止。
“想說什么你就說吧?！?br/>
瓦娜道，“是你讓我說的，說了別打我?！?br/>
她煩惱地揮手，“說吧說吧?！?br/>
“你要不然跟了大人吧。”
納薇嚇一跳，“這個男人我躲還來不及，還跟他？”
“跟了你的人生就簡單了?！?br/>
“瓦娜你開玩笑的吧。我和他一共才見面幾次，卻幾次都差點把性命終結(jié)在他手里，他從頭到尾就是在玩我。和他在一起，我覺得自己就是貓爪下的老鼠，要擔心隨時會被吃，還要擔心被玩死?！?br/>
瓦娜道，“那是你方式不對。也許你該誘惑他。你有一張好皮囊，身材也很好?！?br/>
“你覺得……”
瓦娜截住她要說的話，“上次你問我的對象是一個和貴族一樣的男人，但是現(xiàn)在是大人，性質(zhì)不同?！?br/>
“怎么不同？”
“安德亞斯是正經(jīng)人，他要找個能和他門當戶對、共度此生的人，但亞力克不一樣，他要找的只是一個情人。所以，他對你來說，機會更大。”
納薇搖頭，“我對他除了害怕，沒有其他感覺?！?br/>
“感覺可以慢慢培養(yǎng)的。況且，他長得也不賴，英俊多金，那是所有女人的殺手锏?！?br/>
納薇仔細地考慮了下她的話，問，“那你告訴我，你會和ken好上嗎？”
瓦娜認真地點頭，“只要他看得上我?！?br/>
“哪怕他有虐待傾向？”
瓦娜道，“身體的傷，痛一痛就過去了?！?br/>
納薇問，“那心靈的呢？”
“心靈上的……就用錢去治愈好了?！?br/>
26、第26章
第二十八章
昨天發(fā)生了這事，納薇心情不好，賴在床上不肯起。
可是睜眼閉眼都是噩夢，閉眼就看到亞力克那混蛋，睜眼就想起自己差點被阿拉伯人輪。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
這時，電話來了，她打起精神，接起來一聽，是媽媽。
“納薇，我已經(jīng)聯(lián)系好曼谷的醫(yī)院，他們有床位空著，這個星期就能接受你弟弟入院了。”
總算是個好消息。
“那你們什么時候過來？在哪家醫(yī)院？”
“在圣瑪利亞醫(yī)院。但是……”
聽媽媽欲言又止的，納薇問，“可是什么？”
“要先交一筆入院保證金?！?br/>
“多少錢？”
“十萬泰銖。”
納薇松了口氣，道，“我上次陸陸續(xù)續(xù)給你們轉(zhuǎn)了四十多萬，應該能夠支撐一起段時間?！?br/>
媽媽支支吾吾了半天，才道，“這筆錢沒了?！?br/>
她一聽，頓時跳了起來，“沒了？怎么會沒的？”
“家里遭賊，被偷走了?！?br/>
動動腦子，納薇就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多半是錢被那個賭鬼后爹給搶走了，氣急敗壞地拆穿媽媽的謊言，“恐怕是遭內(nèi)賊吧！”
納薇媽心慌意亂地否認，“不是，不是。你別多想?！?br/>
“四十萬多萬啊，媽媽！你以為你女兒是搖錢樹嗎？賺錢那么容易，眼睛一閉，一天過去就賺十萬嗎？那是我辛苦賣命賣來的錢，差一點死掉，你們知道嗎？”
納薇媽在電話那端流淚，哽咽著道，“我知道，閨女，我全都知道。是我不好，是媽沒用，拖累你了。你回來了吧，我們不看病了?！?br/>
納薇一陣煩躁，“醫(yī)院都聯(lián)系好了……算了算了，我再想想辦法?！?br/>
“納薇，媽媽對不起你?！?br/>
“媽，現(xiàn)在說這個又有什么用。我手上還有幾萬，先不寄給你。你盡快帶著弟弟來曼谷吧，然后重新開個存折，我把錢打你新存折上，別再給那個混蛋發(fā)現(xiàn)了！”
納薇媽嚅嚅答應，反復保證。不想聽她啰嗦，納薇把電話掛了。
媽媽性格軟弱，又嫁了一個嗜賭成性的男人，納薇少關(guān)照她一句，就發(fā)生這種事情。納薇一想到那四十萬泰銖，心疼得無以加復，本還打算慢慢淡出這個行業(yè)，可是這樣一來，還是得繼續(xù)現(xiàn)在日夜顛倒的生活。
想到這個沒用的后爹，她就氣得一陣直跳腳，雙手用力地垂著床墊，恨不得拿了刀子直接去捅了他。
心浮氣躁地心情一直無法平靜，自己上輩子一定造了很深的孽，欠了后爹很多，所以這輩子來償還。正打算要不要再去寺廟給自己洗洗罪孽，這時，電話進來了。
情緒不穩(wěn)，所以接起電話的時候，態(tài)度有點惡劣。
電話那頭傳來了低低的笑聲，道，“怎么了？誰惹你不開心了?！?br/>
聽到這個聲音，納薇一怔，高漲的火焰頓時熄滅了，道，“是您！”
安德亞斯道，“很抱歉突然打電話過來。”
“不唐突。我正好在家沒事干?！彼ｎD了下，問，“您找我又什么事？”
“想問你有沒有時間，陪我去一次佛堂。”
她掏了掏耳朵，“哪里？”
“佛堂?！?br/>
“我記得您好像是基督教徒?！?br/>
他糾正，“天主教?！?br/>
“哦，對。那您為什么去佛堂？參觀嗎？”不是已經(jīng)參觀過了。
“嗯，想再去看看?！彼坪踉陔娫捓锊辉付嗾f，話鋒一轉(zhuǎn)，“你有時間嗎。如果沒空的話，可以再約?！?br/>
納薇急忙道，“有空的。事實上，我也正想去寺廟拜一拜?！?br/>
他笑道，“那就一起吧?！?br/>
“你想去哪個佛寺？”
“雪龍寺。”
有點遠。
見她沒說話，他又問，“你住在哪里？我可以派車來接你?！?br/>
納薇怕他又讓人開一輛加長房車過來，太招搖，忙道，“我自己過去吧。我們就約在寺廟門口見?！?br/>
“也好。”
“那就一會兒見?！?br/>
掛斷電話后，她起床梳洗，想到一會兒和安德亞斯的見面，心情稍微清爽了一些。
因為要去拜佛，不能露出太多的肌膚，而且她也沒什么高貴上檔次的衣服，索性就穿著上次安德亞斯送自己的傳統(tǒng)服飾。
她描了眉，點了唇，覺得妝容得體后，才出了門。
顛簸一個多小時，終于到了雪龍寺。
安德亞斯已經(jīng)在那里等著了，他一身西裝，身材高挑，風度翩然地站在東方人的寺廟門口。一眼望過去，竟然沒有半點違和感。
納薇，“抱歉，讓你久等。”
“沒有，我也才剛到。”
他笑得溫和，如暖風拂面。
“謝謝你肯來?！?br/>
納薇一怔，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了他和亞力克合體的噩夢。雖然兩人長得很像，但是性格卻是南轅北轍，完全找不到一丁半點的復合點。
“那天你沒受傷吧？”
安德亞斯搖頭，“這些人其實不難打發(fā)?！?br/>
“我們給你惹事了，真對不起?！彼龔目诖锾统鲆粋€信封，遞給他道，“這里有三萬，是瓦娜還你的?！?br/>
他沒接，“舉手之勞?！?br/>
“無功不受祿。我們不是買賣，憑什么平白無故的拿你這么多錢？”
對安德亞斯來說，錢多的用不完，三萬塊不過是個小忙。但考慮到她的自尊，他沒再多說，接過了錢，直接塞入口袋里。
還沒走進廟堂，外面就傳來了高唱梵經(jīng)，其聲清越，響徹山谷。
脫了鞋，兩人走入大殿，最中間的黃金佛像下面坐著一個披著袈裟的老和尚，身邊坐著他的師兄弟，對面坐著他們的徒弟。他們?nèi)褙炞⒌爻?jīng)，歌聲如同洪鐘般嘹亮，蕩氣回腸。
梁頂垂下白線，納薇將其捆綁在額頭，雙手合十，就地跪倒叩拜，神色虔誠。
在她祈禱之際，安德亞斯席地而坐，洪亮的唱經(jīng)繞耳不絕，仿佛一潭清泉細細流過，洗滌靈魂。
在和尚們的唱經(jīng)中，他閉上眼睛，鼻間的檀香裊裊，萬籟寂靜，唯吾心動。
大腦中慢慢地跳出一個鏡頭。
大山頂上，雪崩來了，以排山倒海般的速度席卷而來，淹沒了人們的尖叫聲。一個八、九歲的男孩倒鉤在懸崖上，只差一點，就掉下去了。他有一雙綠色的的眼睛，伸出手呼叫，救命！
天地間回蕩著他的叫聲，忽然之間，陡峭的山坡上裂開了向下傾斜的縫隙，他揮舞著雙手，最終什么也沒抓到，隨著雪地的塌方一起掉下了山崖……
“你睡著了嗎？”
納薇的聲音插了進來，斬斷了畫面，他惶然驚醒。
沒有大雪，沒有男孩，耳邊仍然是誦經(jīng)。
他很快回神，尷尬地笑了笑，道，“沒有。只是在冥想?！?br/>
“冥想什么？”
“小時候的事。”十多年前的事情，鑲嵌在記憶的洪流中就像一張發(fā)黃的照片，褪卻顏色，只剩下了依稀的輪廓，模糊不清。不知道為什么，會有這樣的回憶，仿佛是失去的那段記憶。
見他不愿意提及，納薇也不再八卦，結(jié)下頭上的白繩，道，“走吧，出去走一圈？”
他點頭。
走到殿堂門坎前，他下意識地回頭，還是那佛、那僧、那經(jīng)聲。此生、此世，虛度如夢。
納薇買了一串金蓮花，供在佛堂前的祭壇上。
安德亞斯問，“為什么你拜佛的時候，頭頂要扎白繩？”
納薇叩頭后起身，道，“因為我們相信舉頭三尺有神靈，這是信徒和神靈的溝通?！?br/>
“為什么是白色？”
“對我們來說，白色代表著吉祥如意?！?br/>
他恍然，“有意思?！?br/>
納薇道，“我以為你對佛教的一套東西不感興趣。”
“為什么？”
“因為你是基督教徒。”
他不厭其煩地糾正，“天主教?！?br/>
她吐了吐舌，“對不起?！?br/>
安德亞斯道，“這并不影響我去學習認識其他的信仰?！?br/>
“我以為信仰總是相互排斥的?！睘榱梭w現(xiàn)說服力，她舉了個例子，“像是十字東征什么的?！?br/>
他笑道，“你知道得還挺多?！?br/>
她靦腆一笑，“因為我看了《天.朝王國》?！?br/>
安德亞斯道，“我不會因為自己是天主教徒，而排斥其他信仰的存在，存在即合理，更何況所有信仰都是一個宗旨，平等仁慈公正。”
納薇想了想，神色夸張地道，“我竟然找不到反駁的話?！?br/>
他微笑。陽光下的笑容，英俊又溫暖。
納薇問，“泰國有沒有基督……嗯，我是說天主教？”
“有是有。只不過耶穌基督離得太遠?！?br/>
聞言，她跟著嘆息，“是啊，天堂太遠，人間太險?！?br/>
“怎么了？聽起來你過得并不順利?！?br/>
納薇點頭，“同事排擠我，客戶是變態(tài)，后爹也不爭氣……總之，沒什么順心事?！?br/>
安德亞斯從皮夾里抽出一張名片給她，道，“有什么困難，隨時可以來找我?！?br/>
納薇低頭看了一眼，念道，“tebli股份持有人，安德亞斯.弗雷德里克.亨里克.克里斯蒂安……哈哈，你的名字真夠長的呀?！?br/>
他笑道，“以前念書的時候，老師讓我們在試卷上寫自己的名字，那才叫郁悶?！?br/>
她捂嘴笑個不停。
笑了一半，突然反應過來，叫道，“tebli是不是你請我吃飯的那家六星級賓館？”
他點頭。
她不可置信地瞪他，“原來是你的產(chǎn)業(yè)！”
他說，“之前沒找到機會告訴你?！?br/>
她指著自己道，“可你為什么找上我？”
沒頭沒尾的一句，他卻聽懂了。安德亞斯搖著頭，伸手指了指老天，“不是我找上你，是他讓我們在人海中相逢?！?br/>
納薇咯咯笑，“你們天主教也相信命運嗎？”
他一本正經(jīng)地點頭，“不過，我更相信，命運被自己把握?！?br/>
“哎，在你們國家，要改變命運大概比較容易吧。在泰國，等級森嚴，想從貧困的家境中跳出來，簡直難如登天。農(nóng)民的兒子是農(nóng)民，銀行家的孩子是銀行家，一切隨著出生命定好的，窮人沒錢讀書，一輩子跳不出那個圈圈?！?br/>
“聽起來你很悲觀?！?br/>
“不是悲觀，是現(xiàn)實。所以我們才會這樣虔誠，只有通過祈禱，期待好運降臨。不過，佛祖忙不過來，因為祈禱的人太多。”
離廟堂不遠的地方，有一個更大的殿堂，只不過在修建。外面石墻上有兩座站在蓮花寶座上的立佛，地下擺放著一張明黃色的桌子，上面有一只很大捐贈箱，看起來已經(jīng)存下了不少捐款。
看門的和尚看見他們走來，便舉手拜了拜，用泰語和納薇說了幾句。
納薇從口袋里掏出一百，放入功德箱。
安德亞斯聽不懂，便問，“這是什么？”
她解釋道，“佛廟在修建，而捐贈的香火錢不夠，所以每年只能修建一點。已經(jīng)修建了整整三年，還沒有竣工?！?br/>
說到這里，她半是開玩笑地道，“大老板，你要不要也捐贈一點？”
本來只是隨口一句，誰知他當了真，從口袋里拿出她還給他的三萬，交給小師傅，“這是我的捐款?！?br/>
納薇一見，慌亂地搖頭，“太，太多了！一點心意就好?！?br/>
安德亞斯從容地微笑，“是的，這是我的一點心意?！?br/>
納薇見他語氣肯定，便沒再說什么，有句話怎么說來著？有錢就是可以任性。
小和尚搬來一塊大理石，將筆遞給他，道，“施主可以在這里留下名字?！?br/>
他搖了搖頭，“不用了?！?br/>
于是，和尚又向他拜了拜，以表感謝。
納薇道，“唉，你出手真大方?！?br/>
安德亞斯道，“我想多做好事，以后上天堂。”
納薇真心實意地接口，“你已經(jīng)是好人了?！?br/>
他搖頭，“還不夠好。”
不夠好嗎？那怎樣才算夠好？
她一直不明白這句話含義，直到將來某天。
***
第二十九章
寺廟在山上，離開的時候，天空飄起了雨絲。
納薇倒是帶了傘，只不過是一把小破傘。撐開來一看，骨子折了三根，風一吹就啪啪作響。
她難為情地笑笑，“將就一下，總比沒有好。”
“我來吧。”他伸出胳膊，想接過雨傘，結(jié)果，無意中碰到了她的手。
一股電流竄了過來，她被他電了一下，嚇了一跳，頓時心猿意馬地松了手。
從她的視線望出去，正好瞧見他的手，手指十分修長，看上去精致均勻，就像是那種彈鋼琴的手一樣。可是在他右手中指的指關(guān)節(jié)有一層厚厚的老繭，破壞了美感，她下意識地伸出手去摸了摸。
見她臉上帶著疑問，安德亞斯笑道，“前幾年都在練習畫畫，結(jié)果手上就有了一層厚厚的繭?！?br/>
“你會畫畫？”
他點頭。
“水米分畫？”
“油畫?！?br/>
納薇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了亞力克曾帶自己去過的一棟別墅，別墅的客廳里堆滿了各種各樣的油畫。
她很想問他是不是知道那個地方，可又不知道別墅的地址和名稱，而且那棟樓也沒什么特別的地方，一時半會描述不清楚，只好作罷。
瞧了眼她臉上的表情，他覺得有些好笑，“我會畫畫，就這么奇怪嗎？”
她搖頭，“不是。是我有一個客戶，也會畫油畫，我剛想起了他?！?br/>
“哦，是嗎？”
“不過他是個很難相處的壞蛋，不說也罷?！奔{薇揮了揮手，轉(zhuǎn)開話題問，“你一般都畫什么？”
“人物、動物，風景也畫。”
納薇追問，“人物畫誰？明星嗎？”
安德亞斯道，“多數(shù)畫的是我的未婚妻?！?br/>
納薇啊的叫了起來，難掩眼底的失望，“您有未婚妻了！我還以為您單身?！?br/>
安德亞斯糾正，“前未婚妻。現(xiàn)在她快要結(jié)婚了，和我的弟弟。”
納薇更吃驚，“您弟弟搶了您的未婚妻？”
他搖頭，“并不算搶。是我先和她分手的?！?br/>
“您不愛她了？”
“愛。不過因為某些原因，不能在一起了。我很高興，我弟弟可以幫她走出陰影，比起我來，他更值得托付?！?br/>
納薇不信這世上還又比他更值得信賴的男人，一時沒忍住好奇，問，“是什么原因讓您不得不離開？”
安德亞斯失笑，“你真是個好奇寶寶?！?br/>
納薇臉一紅，這才意識自己越界了，低下頭道，“您要是不想說，可以不理我。我只是想不明白，如果兩人相愛，有什么不能克服?！?br/>
“有很多?！?br/>
“比如？”
“病魔?！?br/>
納薇瞪大眼睛，“您生病了？絕癥？”
他回答地模棱兩可，“算是吧?！?br/>
“會死嗎？”
安德亞斯笑道，“現(xiàn)在應該不會。將來，我也不知道?！?br/>
“如果不會死，您錯過了一份愛情，將來不會后悔嗎？”
安德亞斯道，“將來我不知道，但現(xiàn)在我并不后悔。與其在一起痛苦掙扎，還不如盡早分開。”
納薇嘆息，“我沒愛過，不懂愛情。對我來說，相愛就是死守，轟轟烈烈，哪怕是守到生命終止的那一刻。然后……”
“然后？”
“然后再徹底忘掉，重新開始人生?！?br/>
他笑著搖頭。
她好奇，“您笑什么。”
“所以說，你還年輕。再過個十年，等你長大，就不會有這種初生牛犢的精神了。”
“為什么？”
“因為相愛、失戀，再相愛、再失戀，千遍一律，會讓一切變得麻木。”
“您的意思是，您不會再戀愛了嗎？”
他搖頭，“不是不會再戀愛，而是那種為了愛情可以不顧一切的沖動，越來越少?！?br/>
納薇大聲地反駁，“這話不對。我每天吃飯，也是千遍一律地重復吃相同的菜肴。可是每次肚子餓了，我還是很期待，食物入口，我也很享受，并沒有麻木的感覺?！?br/>
安德亞斯笑了笑，沒反駁。因為他覺得她還是個小丫頭，和他根本不站在一個高度，他是個‘戀愛過很多次’的人，而她，卻是情竇未開。
并肩走了一段路，納薇無意間抱了下胸，摸到衣服才發(fā)現(xiàn)自己幾乎沒怎么濕，而安德亞斯右臂的袖子已經(jīng)濕透了。她抬頭一看，才發(fā)現(xiàn)他把雨傘都撐在她的頭頂了。
納薇頓時覺得不好意思起來，慌張地叫道，“哎呀，您全濕了?！?br/>
安德亞斯無所謂地笑了笑，“沒關(guān)系，我是男人不怕。”
“還是您撐著吧。我在這里土生土長，濕了也沒關(guān)系?！?br/>
納薇忙著和他推搡雨傘，沒看見地上的坑，剛說完這句，腳下一滑，以屁股著地的姿勢，扎扎實實地摔了一跤。
哎呦，哪個缺德的，挖坑不填吶。
安德亞斯見她摔了，立即向她伸出了手，想將她從地上拉起來。
誰知，剛才那一下，讓她扭到了腳脖子，一碰地就疼。
“會不會骨折啊。”納薇開始擔心了。
安德亞斯道，“你把腳伸出來，讓我看看?！?br/>
“您是醫(yī)生？”
“不是。但至少有沒有骨折，還能分辨。”像是怕這話沒有說服力，臨末了，他又加了一句，“我學過第一急救措施?！?br/>
納薇當然相信他，也不啰嗦了，直接將腳伸到他面前。
安德亞斯將雨傘放在身邊的地上，不拘小節(jié)地坐在地上，一邊小心翼翼地摸著她的腳丫子，一邊問，“這兒疼嗎？”
“不疼?！奔{薇雙手撐著身后的地，乘機悄悄地打量他。從這個方位望過去，他的睫毛是淡棕色，又長又卷翹，隨著他眨眼，一下一下地顫動著，好似蝴蝶翅膀。在她心里，他遙不可及，像星辰一樣。而此刻，她的腳在他腿上，他的手在她的腳上，彼此的溫度通過相觸的地方鉆入肌膚，讓她心中有如小鹿亂跳亂撞。
他沒有越軌之舉，一行一動，都顯示出翩翩風度。
雨勢變大了，可是納薇不想動，突然覺得就這樣坐在天地之間，淋著雨，這感覺也不錯。
安德亞斯檢查完畢，替她穿上鞋子，道，“幸好沒有骨折，可能只是傷了紐帶。我陪你去醫(yī)院看看吧。”
納薇道，“不用了，我家有藥?！?br/>
“你不用擔心錢?！?br/>
她調(diào)皮地做了個鬼臉，“我是擔心醫(yī)生不靠譜?！?br/>
他手一撐地板，站了起來，彎腰扶她。
扭傷比想象中的嚴重些，所以當她腳丫子一觸地，就一陣刺疼，完全使不出力，只能單腳跳。這個樣子肯定下不了山。
安德亞斯撩起袖子，沒有猶豫地道，“我背你吧?！?br/>
雖然在心里意淫過這樣的情景，但當他把這話說出口的時候，納薇還是嚇了一跳。他的襯衫看起來價值不菲，他是高高在上的星辰，而她只是卑微的塵灰，哪敢真的讓他背？
可是他卻十分堅持，“這里離停車的地方還有一段距離，不想去醫(yī)院的話，就別逞強?！?br/>
納薇沒辦法，只好順從內(nèi)心的聲音，紅著臉讓他背，任由自己一顆小心肝像坐在過山車上似的瘋狂跳動。幸好趴在他背上，他瞧不見她，也瞧不到她紅成番茄的臉，可以假裝米分飾太平。
她將手臂環(huán)在他頸間，下巴擱在他肩上，他的肩背很寬很厚實，給人一種安全的感覺。她不禁暗忖，那個成為他未婚妻的幸運女人，長什么樣子。
顏值高，身材好，有善心，事業(yè)有成，溫柔體貼，風度有氣質(zhì)……那些贊美的詞語存在著仿佛只是為了形容他。納薇的世界，現(xiàn)在將來，再也找不出、碰不到像安德亞斯這樣的男子了。
可惜，兩人的世界太懸殊，她能做的，只是仰著脖子瞻仰他。
走了一段，納薇突然想起了，叫道，“哎呀?！?br/>
“怎么？”
“我忘了雨傘?！钡粼趧偛潘さ沟牡胤?。
安德亞斯調(diào)整姿勢，同時扯動了下嘴角，“這么破的，不要也罷?！?br/>
納薇趴在他背上，隨著這一動，無意間看見他耳朵后面有個紅色的小點。她還以為是血，伸出手指碰了一下。
耳朵是敏感的地方，她一碰，他立即就感受到了，側(cè)過臉詢問。
納薇怕他誤會自己想挑逗他，掩飾地干咳了聲，問，“這里疼嗎？”
“不疼?！?br/>
她定睛看了看，才發(fā)現(xiàn)不是血，而是一顆紅色的小痣。因為地方很隱蔽，不是近距離的接觸，根本看不出來，恐怕連他自己也未必知道。
陰雨綿綿，四周騰起云霧，仿佛走在愛麗絲仙境中。
納薇想到他剛才說的話，忍不住好奇，問，“您到底得了什么??？”
他沉默。
于是她又道，“泰國有很多草藥，也許西醫(yī)治不好的，我們泰國草藥能夠治愈。我認識有一個老醫(yī)生，他就治好了很多疑難雜癥呢?！?br/>
“我的病，草藥治不好?！?br/>
“您怎么知道？”
“是精神上的疾病?！?br/>
“精神?。俊笨墒撬雌鹁秃推胀ㄈ藷o異啊。她忙追問，“到底是什么??？”
“憂郁癥?！?br/>
“憂郁癥是什么?。俊?br/>
“就是會讓人產(chǎn)生殺死自己的病?！?br/>
她頓時嚇一跳，“您想自殺？”
“想過。”
“為什么？”
他笑道，“看來你是打算打破砂鍋問到底了?！?br/>
納薇尷尬地干咳了聲，“我只是想不通，您已經(jīng)這么富有了，還有什么不滿足的地方?！?br/>
“人心無底。”
“這么貪心不好?！睂n郁癥這種病癥，她知道的實在有限，想來想去也想不出個所以然，只好道，“您覺得煩躁的時候，就來寺廟聽和尚念經(jīng)吧。把經(jīng)文念上一千遍，就會平和下來?！?br/>
聞言，他笑了起來，“所以說，你的建議是讓我去當和尚?！?br/>
?。?？
27、第27章
走到山底下，天晴了，兩人一身濕漉漉的，狼狽不堪。
山下人多，納薇哪好意思讓他一直背著，掙扎下來，“剛才山路難走，現(xiàn)在是平地，而且腳也沒那么疼了，我自己走吧?！?br/>
聽她這么說，他也沒堅持，但一只手仍然扶住她。
納薇找了家跌打醫(yī)館，讓里面的老師傅上了藥，按摩一會兒，腳漸漸消了腫。
“我說的吧。不用去醫(yī)院，民間的師傅更厲害?！?br/>
安德亞斯笑著看她。。
打電話報了個地址給司機，從醫(yī)館出來，車子已經(jīng)等著了。司機還是那一個，但車卻換成了黑色大奔，司機過來恭恭敬敬地替他們打開車門，扶她上車，然后問，“先生，現(xiàn)在去哪？”
“去附近的商店?！?br/>
納薇一聽，問，“您要買東西嗎？我還以為是送我回家?！?br/>
安德亞斯道，“會送你回去的。不過衣服濕了，很難受?！?br/>
車輪子一滾，開到了曼谷附近的大商場，賣的都是高檔奢侈品。納薇聽說過這個地方，都是有錢人來敗家的，瓦娜來過一次，買了一條裙子花了一萬。那條裙子她也見過，布料不比抹子多。
安德亞斯問，“能走路嗎？不能的話，把你的尺寸告訴我，你在車里等?！?br/>
“我的尺寸？”
“總不能一直穿著濕衣服。”
納薇總算明白了他的意圖，慌忙地搖頭，“不用了。這里的衣服太高檔，不適合我，就算穿在我身上也不像是真的?！?br/>
安德亞斯想想也對，抱歉地道，“是我沒考慮周全?！?br/>
“您太客氣了！”
于是他又坐回車里，道，“那就看看附近有沒有合適的小店?！?br/>
“其實我回家換一件就行?！?br/>
他搖頭，“容易著涼?！?br/>
她這才注意到，車里的空調(diào)全都關(guān)了，這真是一個細膩入微的男人。
納薇沒再說什么，一方面不好意思拒絕他的好心，另一方面，她也不想這么快和他道別，因為不知道下一次再見在何時。
車子路過河邊的時候，那些小攤販還在，因為節(jié)日過去了，店里又掛回了日常衣服。于是納薇去了上一次那家小店。
老板娘還記得納薇和安德亞斯，一眼就認出來了，瞇著眼睛迎上來，“妹子又來買衣服?。俊?br/>
“您還記得我們?！?br/>
“當然記得，男的俊女的俏，誰都忘不了?！?br/>
怕老板娘胡說八道，納薇趕緊道，“給我一套合身的衣服?！?br/>
老板娘見生意來了，立即熱情地給她推薦，一口氣拿了好幾件出來塞在納薇手里，然后轉(zhuǎn)頭問安德亞斯，“你呢？”
納薇望向他，他身上都是名牌，西裝革履的，應該看不上這小店里的服飾。
誰知，安德亞斯隨手指著一件t恤和短褲道，“我試試這個。”
老板娘找出合適的尺寸，然后幫兩人拉起布簾，讓他們換衣服。納薇選了一套帶有吉普賽風情的衣裙，她身材纖細，穿著倒也好看。
她坐在板凳上，將換下來的臟衣服疊放整齊，這時，安德亞斯也換好出來了。老板娘看著他贊嘆，“您真是穿啥都帥氣?！?br/>
聞言，納薇抬頭望去，不料，這一眼讓她嚇了一大跳。她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心臟砰砰亂跳，半天說不出話來。
安德亞斯見她臉色不對，便摸了摸臉，道，“怎么？哪里不對嗎？”
她搖頭，迅速冷靜了下來，剛才那一瞥，她還以為是那個混蛋來了。
安德亞斯脫了西裝身材更好，寬闊的肩膀，胸肌若現(xiàn)，腹部平坦，雙腿修長……足夠資格去走t臺。
納薇問，“合身嗎？”
安德亞斯還沒回答，老板娘就搶先回答，“不要太合身。你看肩膀的線條，衣擺的長短，都剛剛好，簡直是替你量身定做的。小伙子，你身材這么標準，是不是職業(yè)模特兒??？”
他笑道，“就這套吧?！?br/>
老板娘替他們將臟衣服裝進口袋，繼續(xù)攬生意，“要不要干洗？我給你們打個折，洗一次只要60泰銖。”
安德亞斯禮貌婉拒，“不用了，我有固定的干洗店?！?br/>
走出店鋪，納薇有些過意不去，“又讓您破費了。”
他揮了下手，表示不值一提，低下頭，看了眼她的腳，問，“還疼嗎？”
納薇轉(zhuǎn)了轉(zhuǎn)腳踝，搖頭，“沒什么感覺了?！?br/>
“時間不早了。來吧，我送你回家。”
納薇猶豫了許久，眼見自己的家快到了，終于鼓起勇氣問了出來，“您晚上有空嗎？”
他揚眉。
她壯著膽子繼續(xù)道，“我想請您吃飯?！?br/>
安德亞斯道，“晚上我有事?！?br/>
“那明天晚上呢？”
他抱歉地道，“也有事?！?br/>
她頓時明白了，便不再問。
車里一下子陷入沉寂。
輪子一滾，很快到了家門口，納薇和他告別。下車走了沒幾步，突然想起她的衣服，見車子還沒開走，趕緊又折回來。
敲了敲車門，車窗緩緩降了下來，她不好意思地指了指后備箱，道，“我忘了拿衣服?！?br/>
安德亞斯笑道，“不用拿了，留著下一次見面時還你。”
看著車子駛離，直到看不見，納薇依舊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想不明白，他這是什么意思？
不是已經(jīng)拒絕她了么？為什么還有下一次？
***
晚上去場子上班不久，亞力克就來了，讓媽媽桑叫來納薇，看著她笑成了一朵喇叭花。
“上次，你給我贏了一輛跑車。走，我?guī)闳ザ碉L?！?br/>
她來不及說不，就被媽媽桑推著走，“去吧去吧。這里放你一天假?！?br/>
走出去一看，亞力克果然換了一輛車，反正納薇也看不懂，只知道上次是紅色野馬，這次是銀色公牛。
他拍了拍自己的座駕，得意洋洋地問，“怎么樣？最新款huracan，排量5.2l，馬力608，加速3.2秒，雙離合，車速極限325kmh。全泰國只有一輛?！?br/>
他說了一堆，納薇確信自己一句也沒聽懂，可又不敢惹怒這個神經(jīng)病的祖宗，只能挖空心思地說贊美的話。
亞力克上車后，見她還在外面站著，便拍了拍身邊的座位，“發(fā)什么呆，上來啊?！?br/>
還以為他真會放過自己，直到現(xiàn)在才恍然，她是圖樣圖森破。
納薇很想腳底抹油，可是她不確定自己是否有這個勇氣，心不在焉地拉著車門，卻半天打不開。
亞力克不耐煩了，道，“你白癡啊，向上開。”
什么向上開？車門嗎？
他懶得廢話，湊過身體，按住把手斜上方一提，門就自動打開了。
納薇又愣怔了一下，垂直向上開的車門，她第一次瞧見。
亞力克，“行了，別丟人現(xiàn)眼了，快坐進來。”
納薇坐進去后，又不知道怎么關(guān)門，主要是不敢碰，這輛公?？雌饋砭拖褚惠v變形金剛，渾身是神器。
于是亞力克只好解了安全帶，下車去替她關(guān)門，笑罵，“你這么笨你爸媽怎么把你生出來的?！?br/>
“……”這張嘴太歹毒了。
這里是最熱鬧的街口，過路人不少。車是名車，人是型男，回頭率幾乎百分之一百。
金主的標配太現(xiàn)眼，所以亞力克下車走了幾步路，就引來了一**鶯鶯燕燕，紛紛上前拋媚眼勾搭。納薇收到她們嫉妒羨慕的目光，頭皮一陣發(fā)麻，這個位置不好坐，要以生命為代價的，誰撿誰要，她雙手奉上。真心的。
亞力克伸手推開她們，坐回駕駛座，一踩油門，車子吱的一聲竄了老遠，差點把圍在車邊的人帶倒。
坐在車上，他一手把握方向盤，另一手拇指指著自己，郁悶地道，“老子看起來像是要招妓的人么？”
納薇下意識地點頭，點了一半，發(fā)現(xiàn)他面色不對，忙搖頭。
他毒舌地道，“你點頭，是承認自己是女支女？”
她被口水嗆了。
見狀，他哈哈大笑起來，羞辱了她，自己的心情就燦爛了。
他的車子在鬧市區(qū)兜了一圈，出盡風頭后，找了沒人的地方，沿路停了下來。車里正在放一首動聽的外語歌曲，女聲優(yōu)柔纏綿，亞力克問，“你知道她在唱什么？”
她配合地搖頭。
“她在唱我是碧池，需要被不停地法克。”說完，他側(cè)轉(zhuǎn)著臉看她，嘴角一勾，可惡地笑了。
納薇聽不懂歌詞，不知道他是不是隨口胡謅的，但一眼瞥見他的笑容，頓時頭皮就麻了。
他突然問，“還是處女？”
她不知所措地點頭。
“想不想破了那層膜？”
納薇急忙道，“不想，一點不想！”
他嘴角的笑意更甚，“為什么不想。難道留著它過年？”
說著，手伸了過來，鉆入她的裙底，溜到雙腿間，貼著某處。
納薇嚇得大氣不敢，下意識地夾緊雙腿，死死地按住他的手，“求您別開玩笑?！?br/>
他抬起頭看她，唇邊的那抹笑，再加上眼底閃爍的綠光，看起來像魔鬼，“你看我像是開玩笑么？”
她推開他，伸手去開車門，可這變形金剛似的車子就像一座上了鎖牢籠，怎么也打不開。
他抓住她纖細的手腕，一把拉了回來，“你不是想要錢嗎？開個價吧。”
她轉(zhuǎn)過頭，咬著嘴唇不說話。
于是，亞力克從皮夾中取出錢，一張一張地塞在她的領(lǐng)口里、雙腿間。
她需要錢，他知道這點，所以不留余力地用錢砸她的自尊，直到砸死為止。納薇內(nèi)心激烈地掙扎著，像陷入了沼澤地，怎么也爬不出來。
“你真是壞透了。”她看他的眼里噙滿了淚水，看上去可憐兮兮惹人疼。
“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彼p佻地笑著。
她伸手胡亂地抹了下自己的臉，道，“我要三十萬。”
“好個獅子大開口?！眮喠藴惤四?，貼在她白皙的脖子上，咬了口，“那就讓先我看看你值不值這個價?！?br/>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頸間，他的手在她敏感的地方游走，她僵硬著身子，緊張地幾乎無法呼吸。
見狀，他扳過她的臉，笑道，“輕松點。別一臉被強的樣子，好歹我是花了錢的?！?br/>
她掙扎著轉(zhuǎn)開臉，不愿意和他對視，卻被他極其霸道地一把掐住。看了她一秒后，低頭吻了上去。
他將她按在窗戶上，探過身體，去扯她裙底的內(nèi)褲。
看這架勢，他在這里就想要了她。
就算是三十萬的誘惑，也難掩心中恐懼，她用力推搡他，懇求道，“換個地方，求求你，至少換個地方?！?br/>
他不耐地推開她的手，捂住她的嘴唇，“你沒有選擇權(quán)?！?br/>
掙扎中不知碰到了什么按鈕，車子的敞篷突然自動打開，夜風吹進來，納薇看到布滿星星的夜空，滿心都是絕望。
亞力克用力拉開她的衣服，用舌尖裹住某一點，緩緩向下游移。
被他親吻過的地方都著了火，她緊緊地抓住車把手，嘴里喃喃地重復兩個字，“別這樣對我?！?br/>
他的手在她腿間挑逗，抬起頭，笑得卑鄙，“你濕了。還說不要？”
就在這時，對面的馬路開來了一輛警車，正好停在對馬路等紅燈。
納薇頭腦一熱，突然揮動手臂，用泰語大聲叫了起來，“有人要強女干我，救命啊！”
28、第28章
警察把亞力克帶走，納薇乘機跑了。
不敢回場子，沒人可以幫她，一個人在城市里游走，竟然被逼得走投無路。她突然想起了安德亞斯，他說過，有困難可以找他。從包里摸出他留給自己的名片，撥了電話過去，反復幾個，都沒人接。
就算有人接，她也不知道說什么，總不能向他哭訴，差點把自己給賣了？
晚上八點，時間還早，不知媽媽在家做什么？
突然想聽媽媽的聲音，可是家里沒有電話。便翻出手機里的一段視頻，是她上次回家時錄的，反復看著，淚流滿面。
在河邊徘徊了一會兒，實在沒地方可去，只有回家。
回到家，屋里黑燈瞎火的，她也不想開燈，將額頭抵在房門上。她不愿去想，今后的路該怎么走；也不愿去想，今天一時沖動后，將要承擔怎樣的后果。她捂著嘴巴，壓抑地啜泣，是對將來的茫然，也是對將來的恐懼。
“被抓的人是我，你哭什么？”背后驟然響起一道清冷的聲音，打破寂靜，嚇了她一跳。
納薇猛地轉(zhuǎn)身，瞧見沙發(fā)中坐著一個男人，背著光線，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是亞力克，他就在黑暗中這么坐著，銀白色的月光灑了他一身。
她忍不住叫了起來，腿一軟，差點跌倒在地上。
“你，你不是……”
“你是真蠢，還是裝傻？我身邊都是些什么人，你不知道么？這些小警察敢動我？”
他的語氣不可一世，但她知道他沒說謊。也許他只要報個名字，那些*的執(zhí)法人員不但乖乖放人，還要跪舔他的鞋子。
“納薇啊，真有你的，報警抓我。不過這樣也好，就當是一日游，見識一下泰國的警察局?！彼鹕恚蛩邅?，“你不乖，非常不乖，我很生氣，所以要懲罰你。”
納薇嚇得轉(zhuǎn)身想奪門而出，卻被他一把抓住了頭發(fā)，道，“跑去哪里？只要你還在這地球，就算掘地三尺，我也能把你逮出來?！?br/>
陰森森的語氣，讓她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她吃痛，腦袋向后仰去，知道自己玩不過他，求饒道，“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br/>
“晚了?！彼吡寺暎е?，不由分說地往外面拖。
停在門口的，不是那輛炫酷公牛，而是另一輛跑車，他拉開車門一把將她塞了進去。
“你要帶我去哪里？”
他勾起嘴角，邪魅狂狷地一笑，“你會知道的?！?br/>
車輪子一滾，來到一個空曠的體育場，他拉著她走入一個地窖。
納薇這次學聰明了，沒再掙扎，因為不管她做什么，都不可能改變被耍弄的事實。想要擺脫這個惡魔，只有一個辦法，就是乖乖地迎合他，直到他玩膩的那天。
地窖下面有一扇兩人高的鐵門，亞力克伸手敲了個暗語，一分鐘后，門開了。守門的人認識亞力克，見他要掏錢，伸手阻攔了下，順便從口袋里掏出煙盒，給他點上一支。
亞力克叼著煙，拍了下他的肩膀，道，“今天的賭注，贏的算你，輸了算我?！?br/>
守門人揚起拇指贊了個，目光掃過納薇，道，“又換了個妞？這個看起來不錯?！?br/>
“是不錯。就是犟?！?br/>
“女人嘛，給幾個巴子，就乖順了?！?br/>
亞力克似笑非笑地看向納薇。
這個表情讓納薇看得渾身發(fā)抖。
兩人調(diào)笑幾句，亞力克拉著她繼續(xù)向前走。走過通道后，視野驟然寬廣，呈現(xiàn)在眼前的，完全是另一個天地。
場子中間放著拳擊臺，上面有人在打比賽，激烈、熱血。
當中掛著牌子，誰輸誰贏一目了然，還有人在下注，最高金額已經(jīng)到了一百萬泰銖。泰拳是允許的，但地下拳賽這樣的黑場是不合法的，可正因為不合法，才吸引了趨之若鶩的年輕人。美女，血腥，再加上**，令人腎上腺素狂飆，以至于現(xiàn)場氣氛火到爆。
來這里觀戰(zhàn)的，不管黑白，都是一些有身份的人，因為錢夠多，才舍得下注。同樣，這里的老板，若不是背景硬實，根本運營不起這種場子，隨時都會被司法人員一鍋端。
遠遠望去，正中間的拳臺上，兩個肌肉結(jié)實的男人，糾纏在一起，正打得熱火朝天。
場子格局簡單，第一排是vip，給老板親朋預留，一般不對外出售；第二排開始是貴賓席，按照距離遠近和方位定價；從第五排開始，就是普通席位，階梯式向上。欄桿后面是站席，一般也不對外出售，是客人雇傭一些專人來為自己喜愛的拳手制造聲勢的。
亞力克走過一段樓梯，在第一排的vip位置上坐了下來，這里能讓他更好地觀賞比賽。
走近了才看見，兩個拳手臉上都掛了彩，一個眼睛腫得只剩下一條縫，另一個嘴巴破了露出牙齒，兩人樣子恐怖，納薇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第二眼。
亞力克拉住納薇冰涼的手，合在掌心里焐熱，道，“怎么，害怕？”
她點頭。
不僅僅只是怕，更是踏入異世界大門，再一次提醒他，這個世界有多瘋狂，就有多黑暗。
亞力克當然不會就這樣放過他，伸手一把捏住她的頭頸，逼她仰頭，笑道，“怕什么，你膽子不是挺大的。警察都敢叫，怕看流血？”
她眨眼的那瞬間，一個拳手正好被另一個打中頭部，鼻血噴了出來，納薇忍不住尖叫了起來。
這些都是人?。〔皇枪?，怎么可以讓他們相互殘殺？
納薇甩開他的手，轉(zhuǎn)過頭，將臉埋在他的肩膀上，道，“求求你，讓我走吧。我知道錯了，我錯了！”
他抬起她的下巴，眼睛里反射出來的都是邪光，“好戲才開始，你就受不了了？那接下去你要怎么度過？”
場上氣氛十分熱烈，剛才那精彩的一擊，在電視屏幕上不停地回放，人們紛紛叫好，仿佛被空氣中的味激出了野性。
納薇被迫轉(zhuǎn)過頭，看著場中間你來我往的比賽，她緊緊地咬著嘴唇，盡量克制住自己的恐懼。因為她知道，只有表現(xiàn)的無所謂，才能讓他索然無趣。
坐穩(wěn)后不久，有人走了過來，是一個留著小辮子的光頭。他身材魁梧，手臂上、甚至頸間都紋了身，戴上一副墨鏡，就跟黑手黨老大似的。
這個地方真是蛇龍復雜，各色皮膚的人種都有，他們都有一個特性，就是尋找刺激。
“老朋友，許久沒見了。”
光頭主動伸手，和亞力克握了下，說得是英語，美國口音。
亞力克打了個招呼后，對納薇道，“場子的老板之一，克里斯?！?br/>
克里斯低頭親了下納薇的手，一個大老粗卻行著西方紳士禮，讓人不自在。
亞力克問，“今天安排了阿曾場嗎？”
克里斯道，“你來，怎么敢不給你這個面子？”
亞力克甩了甩脖子，轉(zhuǎn)著手腕道，“好久沒動了?！?br/>
“是該加點油，不然會生銹?！笨死锼构笮Γ澳闳ズ笈_準備吧。我今天可是準備好了豪賭一場?！?br/>
亞力克起身，一手插在褲子里，彎腰親了下她的臉，道，“乖乖看著我?！?br/>
納薇以為他只是來看，沒想到還要親自上場，不由愣了愣。
等亞力克走了后，克里斯聳肩，道，“他是個狂人，不是么？”
納薇對著他蒼白地笑了笑。
最后一場壓軸，是克里斯vs阿曾。據(jù)說，阿曾是這里最優(yōu)秀的拳王。但亞力克也不弱，他們倆一個勝于速度和技巧，另一個在于力量和持久力，各有優(yōu)勢。
遇到強勁的對手，要么認輸，要么把自己變得更強，這是亞力克的原話，顯然在他的字典里沒有認輸兩個字。
他眼中肅殺，惡狠狠的，望出去全都是冷光。他兇殘的樣子，像一頭狼，一頭中了圈套走投無路的狼，隨時會抱著對方同歸于盡。納薇被嚇到了，渾身發(fā)冷，她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在無意中招惹了一個她招惹不起的人。
一共三場，第二場結(jié)束的時候，兩人都掛了彩。亞力克坐在臺角，旁邊助手給他按摩，教練傳授經(jīng)驗，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身上。他嘴角微翹，眼底卻沒有絲毫笑意，英俊的面容，惡魔的心，那一股冷意一直傳達到納薇的心底最深處。
光頭克里斯道，“這家伙，真是亡命之徒?！?br/>
納薇不由自主地點頭贊同。
原以為這一場比賽沒有結(jié)果，但在最后幾分鐘的時候，出現(xiàn)了逆轉(zhuǎn)。亞力克一個回旋踢，踹在阿曾的頸間，他一下子失去了意識。
雖說這是個違規(guī)動作，但是沒人敢判他犯規(guī)出局，最終還是亞力克贏了。勝之不武，可那又如何？
克里斯看見是這個結(jié)果，頓時犯愁了，“這讓我怎么算賭注？”
顯然這不是亞力克擔心范圍，在他眼里，錢只是符號，關(guān)鍵是輸贏。
他向觀眾席舉起手做了勝利的動作，在歡呼聲中翻過圍欄，從臺上下來，拉起納薇，封住她的口。血腥的味道，讓她難受，可是他不管，撬開她的牙齒，抵死糾纏。
情急之下，她咬了他。
他舉起手，想到他剛才在拳擊臺上的兇猛，她嚇白了臉。
亞力克笑了，伸手摸了摸她臉上的細皮嫩肉，道，“放心，我不打女人。”
比賽結(jié)束，大部分客人都走了，只剩下相熟的。
其中有人輸了一大筆，大叫不過癮。
克里斯問，“波利，你想怎么樣？下注無悔?！?br/>
波利道，“要不然我們再來賭一場?！?br/>
亞力克笑，“好啊。怎么玩？”
“讓女人對打?！彼麑⒆约旱呐橥屏顺鰜恚樖种噶酥竵喠说?。
一個是金發(fā)妞，一個泰國妞，兩人體型上就天差地別，這輸贏顯而易見。
亞力克沒表態(tài)，目光在納薇身上游移，是與否，不過一念之差。
納薇臉色蒼白，有些絕望地想，自己估計是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亞力克看了納薇半晌，然后搖頭，“這也太野蠻了。我們生活在摩登社會，所以要尊重女性?！?br/>
克里斯立即給面子地拍手點贊，“嬌滴滴的大姑娘，打什么打?！?br/>
亞力克眼珠子一轉(zhuǎn)，“還不如，讓她們跳**，看誰最煽情，誰就贏?！?br/>
29、第29章
“虧你想得出來。”克里斯哈哈大笑，拿起鑼鼓，敲了敲，“來來來，下注。我賭波利的金發(fā)妞贏?！?br/>
“我也下注給金發(fā)妞?！?br/>
“我也是。”
“……”
下注的聲音此起彼伏。
亞力克笑著拉過納薇，“看來你在這不受歡迎啊。”
她立即順著他的話，替自己求情，道，“我，我不能給您丟臉，所以您另找一個……”
“納薇，你怎么總是喜歡臨陣脫逃？”亞力克截斷她的話，“你不行？哪里不行？給我看看?！?br/>
說著就去揉她的胸。
她急忙擋住他的手。
他一把摟住她的腰，在她耳邊道，“納薇啊，寶貝，不能讓我掉面子，知道嗎？”
前幾場能贏，大半是靠運氣，她不覺得命運女神會一直眷顧她到底。
可是，被亞力克捏住了手腕，她無法掙扎，況且，四處都是封閉的，也逃不出這個地下拳場。放眼望去，都是一些陌生男人，光頭、刀疤、紋身、肌肉、皮衣……一個個窮兇極惡。在他們中間，她就像一只被狼**包圍的小綿羊。
她下意識地求饒，“大人，求求你，我不行的。”
亞力克親了下她的臉，“怎么不行？跳艷舞這可是你的強項。”
在外人看來，兩人舉動親昵無比，可是她卻恐懼地無與倫比，繼續(xù)懇求道，“大人，您要是愿意，我可以單獨為您跳。你想怎樣都可以。”
亞力克這人一向沒什么耐心，更何況，剛才干了一架，臉上開了花，一扯嘴角就疼。幾句下來，頓時光火了，一把拽住她壓在椅子上，道，“別給臉不要臉。今天你是跳也得跳，不跳也得跳。”
說完，他不由分說地拉著她走到臺中間，雙手托在她的腰間向上一舉，將她舉上了拳擊臺。
波利見狀，也依樣畫葫蘆。
兩個風格各異的女人上了臺，底下的男人頓時一陣亢奮，紛紛吹口哨叫好。
克里斯迅速宣布游戲規(guī)則，“兩個美人面前放著兩個盤，在演出期間，你們把錢投到自己喜歡的那個面前，誰的錢多，誰就勝出。有異議嗎？”
人們紛紛搖頭表示沒有。
克里斯手一揮，道，“music！”
立體聲環(huán)繞音響中立即傳出了流行舞曲，這個場地，在不舉行黑拳比賽的時候，也租給舉辦派對，所以一套設備要有多齊全，就有多齊全。
聽到音樂，那些被打得鼻青眼腫的拳手們也都出來了，湊個熱鬧。這個拳擊臺只是給男人斗毆用，現(xiàn)在站著女人，真是無比的性感，地下的喝彩是一聲高過一聲。
旁邊的金發(fā)美女顯然比她放得開，拉著裙擺欠了欠身，踏著音樂的節(jié)拍，就已經(jīng)扭開了。
亞力克打了個響指，引起納薇的注意后，勾著嘴角，伸手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她心一跳，只能也硬著頭皮跳了起來，因為不情愿，動作僵硬，并不叫座。一時間，沒人投錢給她，反觀旁邊的金發(fā)妞倒是不停有人捧場。
“亞力克，你的妞不行啊?！笨死锼古牧伺乃募绨颍笮?。
亞力克撇撇嘴，甩開他的手，道，“急什么，比賽不才剛開始？”
波利道，“我的妞身材不錯吧？男人都是視覺動物?！?br/>
一句話倒是給了亞力克靈感，從桌上拎起一瓶礦泉水，手一撐，翻身上臺。
將納薇拉倒角落，他冷笑，“學會陰奉陽違了是吧？”
他的笑意未達眼底，叫人畏懼。
她搖頭。
亞力克將她按在欄桿上，從褲袋里掏出一小包，貼在她臉頰邊，陰測測地道，“你今天要是輸了，這些粉化作水，信不信我全給你弄進身體里？”
冰涼的觸感，刺激著她的神經(jīng)，納薇咬著嘴唇，一臉驚恐。背脊一陣陣地發(fā)冷，這是什么東西，不需要他講明，就心知肚明。
亞力克拍了拍她的臉，捏住她的下巴，道，“哭喪著臉給誰看？”
她勉強露出個笑容。
“這才乖。”
亞力克扭開礦泉水的蓋子，喝了一口，將剩下的一整瓶全都淋在了她的頭上。將瓶子隨手一甩，遠遠地扔了出去。
“納薇，贏?！?br/>
他沒有下臺，而是站在她的側(cè)面，靠在拳擊臺的圍欄上，放松了全身，好整以暇地看她表演。
水珠如瀑布般傾斜而下，順著她的臉向下流淌，把薄如羽翼的衣衫給打濕了。貼在她身上，顯示出她里面白色的胸罩，那又圓又翹的形狀都看得一清二楚，連胸前兩點也隱隱可見。
這一招果然有用，場子里所有的男人都在看她，光是用眼睛就能扒光她。
他就在身邊，氣場大得讓人無法忽略，納薇害怕他真的會那樣對自己，閉上眼睛，開始瘋狂地扭動起身體。她身上半濕，雙.乳若隱若現(xiàn)，熱火透頂。
幾個男人都有些坐不住了。
納薇臉上濕噠噠的，不知道是礦泉水，還是汗水，也許是淚水。她伸手解開自己衣襟的扣子，一顆跟著一顆，將衣服向后一撥，順著她的手臂滑了下來。
強烈的燈光下，她蒼白纖細，像一個易碎的陶瓷。下面的男人激動得直拉里領(lǐng)口，恨不得一下子將她撲倒。
見狀，金發(fā)妞也不敢示弱地脫去上衣，雖然她的身材更惹火，可此時此刻，卻遠遠沒有納薇臉上那種欲拒還迎的表情來的激奮人心。
納薇將手伸到自己的腰后，一點點拉開裙子的拉鏈，然后手一抖，兩條大長腿就展現(xiàn)了出來。她的腿又長又直，大腿到小腿，到腳踝，線條優(yōu)美，肌膚細膩。
亞力克沒說錯，她天生就是吃這一行飯的命，所以幾個簡單的動作，就能把性感演繹得淋漓盡致。
克里斯湊過去，拉了下亞力克的褲管，八卦地問，“你和妞說了些什么？”
亞力克似真似假地道，“她贏了，獎賞她一輛車?！?br/>
克里斯羨慕地嘖嘖，“果然是有錢人的作風?！?br/>
身上沒什么可脫的了，納薇轉(zhuǎn)頭望向亞力克，見他沒什么表情，咬著牙，只能反手去解胸罩的扣子。下面頓時噓聲哨聲一片，幾乎蓋過音樂。
眼眶一熱，眼淚就下來了，她是舞娘沒錯，但鋼管舞不是**。雖然只是一線之隔，但這一線卻是她那已經(jīng)微乎其微的自尊心。然而，這個混蛋，卻要質(zhì)疑攻破她最后一條防守，讓她一無所有。
她在臺上，一邊哭，一邊做著各種挑逗的動作，真是可憐。
可她越是這樣，下面氣氛越嗨，男人不就是喜歡足柔躪，誰說人性本善，摧毀才是人的本性.吧。
解開扣子的動作如此艱難，將自己的身體暴露在男人的面前，取悅他們，她做不到，手抖得不成樣子?？墒撬T虎難下，下面的人不停地尖叫，示意她繼續(xù)，她的盤子里也不斷有人扔錢。
明知沒什么希望，但她還是轉(zhuǎn)頭去看亞力克。
每個人心中都有柔軟的地方，哪怕只是幾秒鐘的時間，只要能抓住這個瞬間，你就獲得了對方的憐憫。
在那一秒對視后，亞力克突然收起了笑容，大步走過來，一把拉住她的手，對臺下的人，道，“顯而易見，是我贏。你們可以滾了?！?br/>
語氣囂張到爆，他這樣不可一世，幾乎沒把任何一個人放在眼里。
來這消遣的并不是普通百姓，不可能說滾就滾，果然，下面臉傳來了不滿的抗議聲。
這里都不認識亞力克，只有克里斯最了解這家伙的為人，他是那種狂妄到能讓你氣爆、卻又偏偏有這能耐讓人來替他擺平一切的人。
而今天，顯然跟在后面收拾爛攤子擦屁股的倒霉鬼，是他。
他干咳了幾聲，硬著頭皮道，“各位，這里清場了?！?br/>
“什么??？”
“憑什么？”
“他算老幾？”
克里斯暗自擦汗，麻痹的，算老幾？算老大！
心里這么想，臉上卻陪著笑，“下個星期是一周年慶祝，給在場的各位免票，全都在vip座?！?br/>
花了血本，這才擺平。
好不容易將這些財神請出去后，克里斯回頭道，“你欠我一個人情?！?br/>
亞力克連眉頭也沒抬一下，做了個你可以滾了的動作。
砰的一聲，兩扇大鐵門關(guān)上，偌大一個場子只剩下兩人。
他轉(zhuǎn)身，看著她。
在四目相觸的剎那，她幾乎已經(jīng)意識到了他將要做的事情。
他每向前一步，她便向后退一步，他就像是獵人，將獵物趕入絕境，反而不著急了。四周都是圍欄，被困在這里根本無處可去，反正遲早會有這一天，她認命了。
他讓她背對自己地趴在欄桿上，扯掉彼此身上的衣物，摸準了入口，然后猛地一下……長驅(qū)直入的動作，直接、粗暴。
她疼的一個機靈，差點叫出聲，被完完全全地填滿。她掙扎著起身，卻被他一把死死的按住。
他穩(wěn)住她的臀部，再次向前，頓時頂?shù)盟「節(jié)q疼。沒有前戲，那里干燥得如旱地，他的存在讓她又澀又疼，一種撕裂的感覺扯著她的神經(jīng)。
可是他卻很享受，發(fā)著狠勁拼命干她，身體里好像有發(fā)泄不完的勁道。
她不敢叫痛，只是緊緊的咬著嘴唇，眼淚糊了一眼。幸好他看不見，不然只會變本加厲。
這個姿勢，對女人是屈辱，但對男人來說，卻帶著凌.虐的快感。
他精力旺盛，震得整個拳擊臺的圍欄都在發(fā)抖，她小腿都在發(fā)抖。終于承受不住了，腿一軟，跪在地上。
亞力克正在興頭上，肯定不會這么放過她，抓住她的兩條腿，將她拉了出來，拉到場中間，讓她平躺，換個姿勢繼續(xù)。
他的汗滴在她身上，她望著頭頂?shù)臒艄?，刺眼得讓人暈?！?br/>
一開始還會哭著求饒，指望他能溫柔點，但后來連話也說不出了，心里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快點熬過去，可以逃出升天。
瓦娜說，這是第一步，一旦跨出，以后一切就會簡單了。
真的嗎？
心里麻麻的，沒什么感覺，只有腿間被侵犯的那個地方，火辣辣地痛。不過痛著痛著，也就麻木了。
這下好了，她沒什么可守護的東西，破罐子破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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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力克耐力很好，翻云覆雨，換了好幾種姿勢，才結(jié)束他的侵略戰(zhàn)。雖然沒有一夜七次狼那么兇殘，但折騰的次數(shù)也不少，套子扔的到處都是，地上一片狼藉。
等一切平靜下來，納薇的腰和腿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了，下半身撕裂的感覺尤其清晰，一陣陣疼得厲害。雙眼干澀得已經(jīng)哭不出來了，她還在呼吸還有心跳還能感受到冷暖，這是奇跡。
其實，亞力克的狂放她是親眼目睹的。上次在場子里搞時的那種瘋狂自私貪婪兇猛……令人不寒而栗。他的世界里仿佛只有他是人，其余都是傀儡，不會疼不會哭，只要配合他就行。他完全只顧發(fā)泄，對別人死活絲毫不感興趣。
亞力克盡了興，心情不錯，起身將衣服一件件穿起來。
完事后，他扔了兩萬銖給她。
她說的是三十萬，可是他卻認為她不值這個價。在他眼里，她表現(xiàn)只能拿兩萬，即便被他變著花樣玩了那么久。
他拉開大門走了出去，頭也不回。
納薇睜大眼睛看著他的背影，這個男人，高大英挺，穿著華麗的衣裝，有著無匹的俊顏，可骨子里卻是一腔潰爛腐朽的毒水。
亞力克走后，這個空曠的地下場子就只剩下她一個，雖然燈光亮堂，但她還是覺得恐懼。她撿起衣服穿上，然后扶著欄桿站了起來，雙腿還是在抖。這種戰(zhàn)栗，不是因為天氣冷，而是來自于身體深處的……恐懼和憎恨。
她討厭這個國家，因為窮富的差異，逼著她走向絕路。
納薇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離開那個地下地獄的，只知道淚腺又開始分泌，她一路走，一路哭。天亮后，有人已經(jīng)出來擺攤了，看見一個光著腳丫的女孩，不免會好奇地看上幾眼。
納薇將頭壓得很低，默默地流著淚，沒有半點聲音，誰也看不到她眼底的悲傷。
昨天被亞力克拽走的時候，她什么也沒有帶，現(xiàn)在身無分文，也沒有手機。就這么徒步走了兩個小時，終于到家了，她按響門鈴，瓦娜仿佛等了她很久似的，瞬間打開了房門。
“你去哪里了？你……”
話還沒說完，就被納薇一把抱住了，哇的一下泣不成聲。
瓦娜拍了拍她的背脊，道，“你媽來了。”
這句話十分有效，立馬止住了她的哭泣，納薇急忙抹了一把眼淚，這才看見面前站著媽媽。
納薇媽一臉擔憂地望著她，想上來擁抱她，卻不敢。就是懦弱了一輩子，才被人欺負了一輩子。
瓦娜將紙巾遞給她，問，“怎么了？”
納薇搖頭，下意識地隱瞞，“我被搶劫了，包和手機都沒了?！?br/>
媽媽頓時松了口氣?！澳氵@孩子，我還以為出了什么大事。只要人沒事就好。”
瓦娜卻沒這么好騙，和納薇同進同出，昨天看著她被亞力克拉走。她一夜未歸，又哭成這樣，多數(shù)是被虐慘了?？墒?，這啞巴虧也只能吞了，說出來讓納薇媽知道，除了多一個人傷心生氣，也無濟于事。
瓦娜問，“要不要先洗個澡？”
她點頭。
納薇媽忙道，“那你先去洗澡，我給你們做早飯?！?br/>
瓦娜走進浴室，替她燒熱水。
“你昨天是不是和亞力克過夜了？”
納薇點頭。
“看你這樣子，他沒善待你啊?！?br/>
聽她提到這個混蛋，納薇眼淚又出來了，那簡直是噩夢。
瓦娜料想一個晚上她所受刺激不小，忙搖了搖手，“別哭別哭，我不說了?！?br/>
替她放了一浴缸的水，瓦娜道，“你洗吧?！?br/>
納薇脫下衣服，瓦娜抬頭，正好從鏡子里看到她□□的身子。胸口大腿上，都是咬痕和掐痕，又青又紫，雙腿間紅腫不堪，可以說是遍體鱗傷，慘不忍睹。
她爬進浴缸里，腳下一滑，差點摔倒。瓦娜扔了毛巾，趕緊過去扶她，道，“你沒事吧？”
納薇躺在浴缸里，疲倦地閉上眼睛，“瓦娜，我好累?！?br/>
“你好好泡個澡，休息一下。反正你媽媽和弟弟來了，今天晚上也別去上班了，我?guī)湍阏垈€假?！?br/>
“我媽什么時候來的？”
“昨晚?！?br/>
“麻煩你了，我會盡快帶她去曼谷安頓的?！?br/>
“不急于一時，等你體力恢復了再說。”
瓦娜轉(zhuǎn)身想出去，忽然衣擺一緊，轉(zhuǎn)頭發(fā)現(xiàn)被她拉住了。
納薇道，“我現(xiàn)在這個情況，別告訴我媽媽?！?br/>
瓦娜道，“你還怕你媽生氣？要不是為了把這個家撐下去，你怎么會這樣？”
納薇搖頭，有氣無力地道，“我怕她傷心，傷心我最終還是步上了她的后塵?！?br/>
見她可憐兮兮的望著自己，瓦娜態(tài)度一下子軟了下來，嘆息，“好吧。我不會亂說話的，你放心。”
納薇請了三天病假，期間陪母親去了一趟曼谷，東湊西補地交了定金，醫(yī)院里總算有一個床位給弟弟了。
媽媽道，“你弟弟現(xiàn)在還在城鎮(zhèn)醫(yī)院，全靠氧氣管輸液活命，怎么過來這邊？”
納薇安撫，“別擔心，醫(yī)院有專門接送?！?br/>
“是免費的嗎？”
她苦笑，“天下哪有免費的午餐。反正大錢也花了，還在乎這一兩萬嗎？”
納薇媽頓時不說話了。
納薇媽名叫特桑，在曼谷工作過，以前的那些姐妹大多都聯(lián)系不上了，只剩下nee，現(xiàn)在在曼谷紅燈區(qū)的一家夜場當媽媽桑。
那時候，兩人一起上下班，就像納薇和瓦娜。只不過十多年沒聯(lián)系，物是人非事事休了。
沒有子女，卻租了一間大房子，特桑找到自己，她也很高興。同意合租，正好替她減少開支。
看見納薇，nee眼前一亮，問，“這是你女兒？”
特桑點頭。
給了納薇一張名片，“有沒有興趣來我們場子，我保證培養(yǎng)你成頭牌。”
特桑一把拍掉nee的手，道，“我們納薇不干的，不干這一行?！?br/>
一句話說得讓納薇鼻子發(fā)酸，想哭，不是因為她丟掉了貞潔愧對母親，而是終于有人維護她。
看著納薇嘖嘖搖頭，“不做這個可惜了，長了一副好皮囊。你現(xiàn)在住在哪里？曼谷嗎？”
納薇道，“芭提雅?！?br/>
頓時了然地笑了。這種家庭環(huán)境，不入這一行，怎么可能？
替媽媽落實住所，弟弟也進了醫(yī)院，可是肩負的擔子卻沒有輕。房子要錢，媽媽的生活費要錢，醫(yī)藥費也要錢，錢錢錢，所有的重擔全部都壓在她一個人的身上。納薇有時候也恨，為什么一樣投胎，別人可以錦衣玉食，而她投的卻是這樣的人家。
她想過一走了之，扔下媽媽和弟弟，獨自飄蕩。可是，她沒這勇氣，不是因為她是母親唯一的依靠，而是她嘗過孤苦無依的滋味后，再也不想一個人孤零零地活著。再破的家，也是?？康母蹫?，能收容她。
回到芭提雅后，納薇收拾起心情，繼續(xù)去夜場工作。她需要錢，一大筆錢，所以比起以前她更加賣力。
能帶動生意替場子賺錢，那當然是最好不過的，酷哥本來就看好她，現(xiàn)在更加不留余力地捧她。
以前會為了被客人摸一下胸而垂淚生氣，現(xiàn)在她只是在想，摸一下胸能賺多少，摸一下屁股又能要到多少小費。她的衣服越穿越少，裙子也越來越短，每每多賺一分，她的自尊就被消耗一點，總有一天，這東西會消失不見。
就像瓦娜說的，人生就是大坎小坎，沒有過不過的去，只有你想不想過。
納薇臉蛋好，身材好，很快在場子里混得如魚得水。然而，在這種地方，鋒芒畢露未必是一件好事。
雖然她從不主動搶姐妹們的客人，但客人會自己選擇去找她，而她又不能把客人推出去。幾次一來，她在場子里樹敵無數(shù)，連瓦娜也說她太高調(diào)了。
納薇以為阿丹又會找她麻煩，出乎意料，她卻很低調(diào)，甚至避免和納薇正面碰撞。所有人都不敢明著欺負她，也許是因為亞力克放下的那句狠話，從一定程度上來說，也給了她一個防護罩。
就這樣平靜了幾星期，一場暴風雨突然而至。
那天納薇和往常一樣，跳舞陪酒賺小費，亞力克若是不來找她，她的日子就這么度過。
快要熬到下班的時候，忽然有客人說被偷了錢包，而且一口咬定是被場子里的人偷的。在這種地方做事，你可以不擇手段地搶生意，也可以不知羞恥地出賣身體，但就是不能手腳不干凈，因為這樣會連累場子的名聲。
媽媽桑為了給客人一個交代，將所有人姑娘叫到休息室，當著面打開儲物箱，讓他搜查。
誰也沒想到，錢包居然出現(xiàn)在納薇的箱子里。
客人二話不說，一個巴掌狠狠地抽向納薇，速度快得媽媽桑都來不及攔。
納薇的臉被打偏在一邊，又紅又腫。她捂著臉，不經(jīng)意間，目光一轉(zhuǎn)，正好看見阿丹嘴角的笑。她瞬間明白了，這是一個圈套，這些**不敢明著對付她，就開始耍陰招。
納薇冷靜地擦掉嘴角的血跡，道，“我沒有偷?！?br/>
“還想耍賴?！蹦强腿擞窒氤樗?，卻被媽媽桑攔了下來，她陪著笑道，“她是新來的不懂規(guī)矩，您千萬別和她一般見識。我和您賠不是?！?br/>
客人啐了口口水在納薇身上，不依不饒，“你們夜場的人手腳不干凈，我去網(wǎng)上宣揚一下，看你們下次還怎么做生意”
媽媽桑用力地拉了下納薇，示意她低頭說幾句好話，討討?zhàn)垺?br/>
可是納薇卻倔強地站著，死活不肯道歉。她沒做錯，為什么要低頭。
說來也真是巧，今天亞力克不在，否則按照他吊炸天的性格，放句話罩住納薇那是分分鐘的事。也許不是巧，而是有人故意瞄準了時機，才下的手。要是亞力克在，納薇陪著他，怎么可能塞臟嫁禍。
客人道，“媽媽桑，這事你得給我個說法?！?br/>
“你想怎么辦？”
客人指著納薇，“開除她?！?br/>
媽媽桑為了息事寧人，一拍大腿，道，“開除就開除。納薇，你明天不用來了?！?br/>
四周頓時傳來幸災樂禍的私語，拔了一顆眼中釘，誰不高興？
擺平客人后，媽媽桑將姑娘趕下去工作，拉著納薇的手，道，“去休息兩個星期。兩個星期后，等風頭過去，我再讓瓦娜通知你回來工作。”
納薇咬著嘴唇，眼里蓄淚，“我沒有偷，我……”
“我知道，我知道?！眿寢屔]了揮手，眼底帶著些許不耐，沒空聽她解釋這些，“你留個手機號碼，萬一大人來找你，我讓他直接打你電話?！?br/>
納薇不說話了，眨了眨眼睛，應將眼淚扁了回去。
她的委屈沒人在乎，大家關(guān)心的，也就只是自己的利益而已。要不是亞力克對她的那點興致，恐怕今天她就真的被掃地出門了，而不是休息兩個星期這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