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媽媽除了是赫連李氏身邊的親信外,更是倚天山莊的老人,守著很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赫連靖向來尊重她,今天也不例外,特地走到‘門’口回她話,卻見她兩眼不停的往房里探,不禁好笑調(diào)侃:“方媽媽那么關(guān)心夫人不如直接進屋看個仔細吧,你這么探看不到不說,我還真有些擔心您老的眼珠子掉出來?!?br/>
方媽媽頓時訕訕,卻也很快就換上了討喜的笑臉道:“莊主還能這般說笑,夫人必定是好好的,奴婢就不進去擾她休息了,一會兒如此回老夫人便是?!?br/>
赫連靖笑,她都主動坦白了,他又何必再為難她?道:“方媽媽請先回,告訴我娘我晚些就過去?!?br/>
“奴婢一定帶到?!?br/>
方媽媽說罷也不啰嗦,福身便要退出去,卻被赫連靖又叫住:“方媽媽……”
*分啊分*
待水云冉喝了青菜湯又睡下,赫連靖便端著那壺加了料的茶,一路招搖過院,來到赫連李氏暫住的院子。
方媽媽辦事果然值得夸贊,只是這么會兒功夫,就該在的人一個不落的全在了,而,從院中的下人到廳里的眾人,大伙兒看到赫連靖端著一壺茶來,無不驚愕不已,包括赫連李氏,和照他吩咐透‘露’他要過來的消息的方媽媽。
赫連靖端壺茶來已經(jīng)夠讓一廳的人匪夷所思了,再加上后面的舉動,就更詭異得讓人‘摸’不著頭腦了……
他,竟挨著個兒一路揭開眾人茶幾上的茶杯蓋兒,每人的杯里都添一點他帶來那壺茶的茶水!
“君山銀針歷來是貢茶,尋常人有銀子也未必喝得到,可我跟那貢茶的茶商‘交’情不錯,今年風調(diào)雨順茶也長得極好,他‘交’了貢茶之后還余了兩斤,便全送了我,今兒個我就請大伙兒嘗嘗。”
赫連靖邊添茶邊說著,薄‘唇’微勾噙著淺淺的笑,說不出的舒人心,可……
杯里原本的茶是龍井啊喂,這么摻進去是個什么味啊?還有啊,不是說有兩斤嗎?他要真心請人嘗的話,用得著這么摳‘門’的沏一小壺來,每人分個幾滴嗎?
眾人納悶又郁悶,卻實在拒絕不了他那張和煦的笑臉,搞得誰也不知該如何出那個聲,硬擠出來的笑也脫過水似得干癟癟。
赫連李氏擰眉:“靖兒,你……”
話沒說完,赫連靖已經(jīng)在她旁邊的另一個主位上坐下,笑瞇瞇的看著大舅母道:“大舅母怎么不喝呀?難不成是看不上我房里的隔夜茶?”
眾人一聽,五顏六‘色’紛紛瞬間上臉,李錦繡最是蒼白。
難怪她說那茶壺怎么那么眼熟,原來,原來竟然是大表哥房里的!
咬緊牙握緊拳,李錦繡做賊心虛的小心翼翼往赫連靖那邊瞥,想看看他到底知道多少,卻不想,這么一瞥,竟引得赫連靖倏地便轉(zhuǎn)眸定了過來。
四目相對的瞬間,李錦繡如墜冰窖。
赫連李氏卻是聽了“隔夜茶”后,驚愕罷不禁黑下臉沉了聲:“靖兒!”
赫連靖卻繼續(xù)充耳不聞,笑瞇瞇的繼續(xù)催促大舅母:“大舅母,別嫌棄呀,雖然是隔夜茶,可好歹是真的君山銀針,平常宮中貴人才喝得到的,您喝兩口,也必定能沾些福氣的?!?br/>
倘若說他剛才點大舅母只是隨口,那么現(xiàn)在,就明顯有了濃郁的針對意味……
廳里坐著的都是聰明人,哪能笨到一點沒聽出來,包括赫連李氏在內(nèi),個個詫異不止,怎么也想不明白大舅母是怎么招惹到了赫連靖,竟讓他當眾端出隔夜茶來‘侍’候。
大舅母更加想不明白,也氣得面紅耳赤,幾個深呼吸壓不下怒氣,干脆拍桌而起:“靖兒,你這是什么意思?”
赫連靖卻笑得越發(fā)邪魅,只是眸光若有似無的就掃向李錦云,慢慢張嘴……
李錦云一愣,而后大驚,見赫連靖雖面上在笑,而眼底卻一片冰寒,誤以為他是要說不肯賞臉就別賴著之類的趕人的話,趕緊一面拉住發(fā)怒的大舅母,一面擠出賠笑道:“大表哥,我娘最近有些上火,你別往心里去,那茶就是隔夜了也還是君山銀針,也是宮里的貴人們才喝得上的貢茶,能喝上一口就是福氣,我喝我喝,我替我娘喝……”
說罷,就笑瞇瞇的端起那杯茶往嘴里送,卻還沒入口,旁邊的李錦繡就一巴掌扇了過來……
砰!
茶杯落地應(yīng)聲摔碎,灑了一地茶水。
眾人紛紛嚇了一跳,錯愕的看向李錦繡,卻見她不過是拍開杯茶而已,竟用盡了全身力氣一般氣喘吁吁,身子還隱隱顫抖。
赫連李氏擰眉,眾人也糊涂,李錦云剛想出聲責備,而李錦繡卻咚的一聲就跪了下去,淚霎時間噴涌而出:“嗚嗚,表哥,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你大人大量,就饒了我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真的真的……”
在座的都是聰明人,即便李錦繡認錯認得隱晦,也能從中聯(lián)想到不少而明白個六七分,頓時旁人幸災(zāi)樂禍,大舅母和李錦云兩眼瞪大,而赫連李氏,直接面‘色’發(fā)黑。
先前秦語馨犯糊涂還不夠,現(xiàn)在李錦繡竟也好的不學(xué)學(xué)壞的!
“錦繡,你怎么能這么……”
李錦云很快回過神來開口,而說話時眼卻直斜著一旁的母親大舅母猛打密碼。
大舅母也不負所望,很快明白了意思,一咬牙舉起巴掌就狠狠沖李錦繡扇去,卻,被不知何時掠到身側(cè)的赫連靖拉住了。
赫連靖淺笑依舊,柔聲不改:“大舅母,有話好好說,怎地就要動手呢?您這發(fā)了狠的一耳光過去,錦繡表妹這如‘花’似‘玉’的俏臉蛋兒還要是不要了?”
李錦云聽著卻心臟直發(fā)抖,可李錦繡淚眼模糊腦子還犯渾,竟當真以為赫連靖是憐惜她,要不怎么還特地伸手拉了她起呢?
“嗚嗚……大表哥,錦繡實在是太喜歡你了,可你眼里總是看不到錦繡,錦繡也是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李錦繡被赫連靖拉起身便順勢撲進他懷里,緊緊抱著他的腰,嚶嚶哭得好不惹人憐。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別哭了?!?br/>
赫連靖竟沒推開李錦繡,還拍了拍她的頭柔聲哄,讓在座無不大跌眼鏡,李錦繡也更加覺得如受榮寵時,他陡然來了一句:“告訴我,東西哪來的?”
李錦繡暈乎乎,想也不想就應(yīng):“‘藥’鋪。”
“哪家‘藥’鋪?”
“東內(nèi)城的百味堂?!?br/>
“知道是什么滋味嗎?”
“不知道,我又沒嘗……”
話沒說完,李錦繡猛然回過神來,卻也同時,剛剛開始就一直輕拍她后腦安撫她的大手忽的收勁!
“啊!”
頭似要被捏爆一般劇痛無比,李錦繡不禁痛呼出聲,卻也不及發(fā)出更多的聲音,便被那股力道強硬控仰起了臉。
“靖兒,你要干什么!”
赫連李氏反應(yīng)過來大喝卻已太遲,赫連靖已經(jīng)將茶壺壺嘴塞進了李錦繡嘴里強行灌茶,‘唇’邊的淺笑只增不減,出聲也柔聲,只是看著李錦繡的雙眸,冰冷得愈發(fā)凍人:“沒關(guān)系,我請你嘗嘗?!?br/>
李錦繡拼命搖頭抵抗,卻怎么也甩不開強塞進嘴的壺嘴,頭也被捏得更痛更痛,宛若下一瞬就會腦漿迸裂的爆炸開來,不情愿,冰冷的茶水還是強行灌進了她的嘴里直下咽喉……
一廳的人,全嚇呆住了,眼睜睜看著李錦繡痛苦掙扎,淚流滿面,越看越覺得自己的嘴里都似被強塞進了壺嘴灌茶般,緊張得咽唾沫都不敢。
大舅母猛然回過神來,伸手就要去攔,卻被赫連靖冷冷一橫過來:“怎么?大舅母也想嘗嘗?”
一聽,大舅母生生僵在了那里,跟著猛然想到了赫連李氏,扭頭沖赫連李氏就吼:“映雪,你倒是出個聲!”
“出什么聲?”赫連靖冷笑:“叫我停下?好啊,反正壺里也沒茶了?!?br/>
說罷,扔垃圾似得把李錦繡扔在地上,若無其事的倒了倒那只茶壺證明真的空了,才放下一松手,就那么讓它摔到了地上去。
砰!
茶壺應(yīng)聲碎了一地,恰好還有塊碎片飛向了正拼命摳喉嘔吐的李錦繡……
臉頰一疼,李錦繡頓時僵住,抬手‘摸’去,指下竟一片濕熱,出血了!
“?。∥业哪?!我的臉!”李錦繡頓時尖叫,也顧不得嘔吐了。
“赫連靖,你……”
大舅母再度發(fā)飆,卻對上赫連靖那雙冰冷的眼,頓時沒骨氣的心臟一縮斷了聲。
“大舅母您這母親當?shù)靡舱媸菈蚩梢缘?,再怎么疼‘女’兒也該有個限度不是?表妹們一個個都大得恨嫁了,您就該給她們找婆家才是,瞧吧,強留著就留出事兒來了吧,也好在是我,否則還不知得闖下什么大禍來?!?br/>
“什……”
“您放心,表妹們再大在我看來都是小,我自然會多讓著她們包容她們,今兒個的事我也就不計較那么多了,倒是您母‘女’四人離家這么久,我想大舅父也該是十分想念了的,不如這樣吧,我這就命人準備車馬送您和表妹們回去。”
“你……”
大舅母聽完赫連靖一番話,直氣得渾身發(fā)抖:“好啊好啊,說了半天,你其實就是要趕我們走!”
“大舅母,您錯了,我這好聲好氣的分明是在請您回去跟大舅父團聚,當然……”薄‘唇’勾高,赫連靖笑得更深,而眼神也更冷:“您若是比較喜歡我用趕的,我也非常樂意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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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串‘門’,各種忙啊忙,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