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回歸到自己身體的?幽真?彷彿感受到一種久違的熟悉感,緊接著就發(fā)現(xiàn)喘著氣的自己,竟然嚇出了一身冷汗。
「對方到底是什么人???這么強大的實力,躲在我們邊上,到底想做些什么??」
幽真?有些不安。
「怎樣了,小家伙???胡亂感應(yīng)別人,遭到反彈了吧??」
幽真?抬頭一看,就看到?白紋大師?離開搖椅走了過來,笑容盈盈地看著自己。
「不錯啊,小家伙?!?沒想到第一次進入精神空間,居然直接突破到了感應(yīng)境。精神力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強大啊。」
「感應(yīng)境??」
幽真?疑惑。
白紋大師?捋著長須,繼續(xù)保持著嘴角的笑意,解釋道。
「感應(yīng)境,是精神力修練的第二個境界,差不多可以對應(yīng)仙徒修練的操氣境。這個境界可以初步做到精神力離體,感應(yīng)身邊周圍的事物。讓精神力代替你的眼睛和手腳,為你觀察附近的事物,以及它們的觸感、氣息。就彷彿多出一種感官一般?!?br/>
幽真??恍然大悟。不過很快又想起剛剛的事。
「先不說這些,老師能陪我去一個地方嗎??」
剛剛感應(yīng)到的氣息非常強大,視而不見的話,幽真?實在難以安心。但看對方的實力,如果沒有?白紋大師?護在身旁,恐怕一旦對方動了殺機,說不定自己死了,也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
「可以?!?br/>
白紋大師?點頭,似乎對于?幽真?的要求一點都不意外。
之后,幽真?就帶著?白紋大師,就來到了他記憶中的位置。那里是一個可以俯視到獅裂門內(nèi)部的屋頂,就和之前?幽真?視察趙家時選定的位置類似。但是,他想要尋找的人并不在。
「再感應(yīng)一下??」
白紋大師?笑著建議道。
幽真?疑惑,但是也照著?白紋大師?的建議,拿出了>的卷軸,準(zhǔn)備觀看,但是卻被大師阻止,然后?白紋大師?捂著他的耳朵。
「不用這么麻煩,閉上雙眼,回憶起你剛剛的感覺,讓精神力離開你的軀體,向外擴散,這一次不用管那些細(xì)節(jié),也不用擔(dān)心精神力潰散,只管用最快的速度掃過每一個地方,專心感應(yīng)氣息?!?br/>
幽真?照著?白紋大師?的指示而動,之前連他自己也不知道藏在哪里的精神力,突然間穿過了身體,向外如同一陣波浪掃過。
「沒有...沒有...這里也沒有...哎?!??找到了?!?那個方向。」
幽真?一口氣掃出去的精神力一去不復(fù)返,但是每一個被精神力掃過的地方,里面所有氣息的位置,瞬間盡數(shù)反饋到了他的腦海之中。
然后很快,那道強大無比的氣息的所在之處,就再一次被?幽真?鎖定了下來。
幽真?馬上指出方向,然后還沒有等他抬起腳步,身體就被?白紋大師?一手提了起來,以比?幽真?自己快出好幾倍的速度直奔而去。
如此的探查、追逐,然后慢了一步,再探查、再追逐,一共重覆了三個來回,最終被追縱者似乎放棄了逃跑的打算,讓?幽真?和?白紋大師?追到一家客棧,并鎖定了在所的房間。
終于追到門前,幽真?略為恢復(fù)之后,心情有些緊張。
對方可是除了絕仙峰上的神秘男子,以及邊上至今他還不清楚確切實力的?白紋大師?之外,遇過最強的一個人。對方到底抱著什么目的???又擁有著什么手段???自己應(yīng)該如何應(yīng)付??
幽真?完全沒有頭緒。
不過,一旁的?白紋大師?卻好像完全體會不到?幽真?的緊張似的,直接替他將眼前客房的房門一手推開。
在門后,站著一個年紀(jì)和?李修?和?林白?相仿,大概二十歲出頭的青年,穿著一身茵華鎮(zhèn)常見的平民休閑裝,但眉宇間流露出來的嚴(yán)肅和認(rèn)真的氣息,卻是一般人模仿不出來的,顯然是接受過非常嚴(yán)格的訓(xùn)練,才能蘊釀出這種將士一般的氣質(zhì)。
幽真?提防地看著對方,雖然現(xiàn)在他的身邊有?白紋大師?的護持,但是他們一老一少,面對對方一個實力強大,并且正處于黃金年齡的年輕仙徒,幽真?實在不敢說他們擁有什么勝算。
但是,青年接下來的舉動,卻令?幽真?大為吃驚。
青年大方地請了二人進內(nèi),輕輕的關(guān)上房門之后,擰身一轉(zhuǎn),單膝跪在?幽真?的身前。
「齊飛,見過小少爺?!?br/>
這事態(tài)急速的變化,讓?幽真?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
「剛才屬下不小心打擾小少爺修練,還望小少爺恕罪。」
「沒...沒什么。」
看到?齊飛?一臉恭敬,以及領(lǐng)罪一般的態(tài)度,幽真?只好連忙擺了擺手。
而就在?幽真?腦筋罕有地轉(zhuǎn)不過來的時候,在旁邊坐著的?白紋大師?突然開口道。
「你是梅家的人吧??」
幽真?一驚,隨即也反應(yīng)過來,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而看到?幽真?未有怪罪,并聽到?白紋大師?的提問之后,齊飛?站起了身,向著?白紋大師?拱了拱手。
「見過大師。大師說得沒錯,屬下是直屬?梅雪?大小姐的護衛(wèi),負(fù)責(zé)暗中保護大小姐一家的安全。」
齊飛?說出的情況和?幽真?想到的差不多,只是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之后,足足生活了十年,竟然一直以來身邊有都些那么一個,甚至多個護衛(wèi),自己卻毫無察覺,令?幽真?一時間有點難以接受。
但是他很快就想起了一件往事。
他還記得,之前在茵榮山絕仙嶺上,當(dāng)時他為了盡快突破修體境,冒險沖上山頂,最終昏迷,被人所救。難道當(dāng)時救他的,那是眼前這位護衛(wèi)??
一問之下,這次答案卻是否定的。當(dāng)時救了?幽真?一命的是另外的一位護衛(wèi)。
救他一命的人,居然是梅家的人,而且自己一直都是活在對方的保護之下,讓?幽真?感到有些不是味兒。
他還記得以前自己誓言旦旦地邀戰(zhàn)?梅詩秋,決定推翻梅家,卻沒想到自己原來一直在活生在對方的陰影之下。
「你們一直都在監(jiān)視著我們嗎???那豈不是說我們所有的情報都在梅家的掌握之中??」
「回小少爺,基本上也差不多,不過因為大小姐的吩咐,關(guān)于小少爺實力的情報被我們封鎖了,所以梅家對此暫時毫不知情。」
「哦?」
齊飛?的回答讓?幽真?感到有些意外。剛剛對方自聲直屬護衛(wèi)之時,他并沒有在意,但現(xiàn)在看來,這些人對母親的忠誠度可一點都不低,甚至隱隱間比對梅家的還要高。
齊飛?貌似也看出了?幽真?的疑惑,隨即解釋道。
「其實當(dāng)年,我們也想隨著大小姐一同離開梅家,只是大小姐臨走之前向我們下達命令,讓我們繼續(xù)支撐梅家,所以才會一直留到今天?!?br/>
「你們...人數(shù)很多?」
幽真?試探地問道。接著便看見對方面前這個問題,臉上浮現(xiàn)出一服藏不住的驕傲,不是為了他自己,而是為了他們這個整體。
「若以戰(zhàn)斗力來論,我們足以代表三分之一個梅家?!?br/>
「.......」
幽真?沉默地揉了揉眉心,事情怎么和他聽說的有些不同。
以前明明說父親被梅家厭棄,二人逃出王城,還一直被追殺,最后母親以死相逼才拼出一條生路。
怎么現(xiàn)在聽起來,母親在梅家似乎實權(quán)在握、擁兵千萬,彷彿只要登高一呼,隨時可以篡奪家位似的?這樣的實力背景還需要離家出走?被千里追殺?
幽真?還在頭痛之中,理不清當(dāng)中曲折,就聽到旁邊的?白紋大師?感嘆了一句。
「厲害!難怪經(jīng)常聽別人說,如果不是?梅雪丫頭?沒有那個意思,不然的話,現(xiàn)在執(zhí)掌梅家的,就會是她?!?br/>
聽到自家主人被贊揚,齊飛?臉上的驕傲之色變得更濃,就好像在說「那是當(dāng)然」一般。但是他卻沒有就這個話題繼續(xù)討論下去,目光一轉(zhuǎn),再一次看向?幽真。
「所以小少爺,其實你也沒必要對梅家抱有敵意,而且以你現(xiàn)在表現(xiàn)出來的實力和潛力,想要帶著大小組和姑爺重回梅家,也絕對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br/>
幽真?一愣,沒想到對方突然把方向拐到了這個方向。
讓他加入梅家......
幽真?其實也明白對方的意思,母親對梅家還有情,不然的話,也不會讓這些忠心的下屬留下來,支撐著梅家發(fā)展。站在對方的角度,他們夾在兩者中間,身為梅家的人,他們也實在不想到雙方交惡。
但是......
「那我父親被羞辱之時,你們又在哪里??」
這次換到了?齊飛?一愣,這個問題讓他面有難色,久久不能說話。
幽真?見狀只是搖了搖頭。然后轉(zhuǎn)口問道。
「不說這個,最后還有一個問題。既然你們一直都在,那么之前獅裂門幾度遭到危機,為什么也不見你們現(xiàn)身??」
幽真?的這個問題,顯然比之前的好答許多,齊飛?幾乎想都沒有想便開口。
「這也是大小姐的意思,她說獅裂門是她和姑爺建立的組織,她不希望我們干涉到獅裂門的事務(wù)當(dāng)中。哪怕有一天她可能死在其中,她也不希望我們跳出來,打擾到獅裂門的發(fā)展?!?br/>
說到這里,齊飛?的眼神突然變得一點一點的冰冷,目光中露出了些許殺意。
「大小姐只讓我們在暗中保護你們一家,其他一概不管。雖然大小姐的命令,我們不敢違背,但是...膽敢傷害大小姐的螻蟻,事后我們也絕不放過?!?br/>
幽真?馬上就明白了?齊飛?的意思。
「姜牙?的死,是你們干的??」
見?齊飛?點頭,幽真?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到了最后,還是和我們有關(guān)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