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殺她!”燕爭急忙握住棋星的手,將她從袁冰身邊拉開。
“你再動我!這么猴急干嘛!”棋星高喊著不要,卻仍任由燕爭握著自己的手,繼續(xù)說:“我活著人們就不喜歡我,還討厭我,后來還害我變成了鬼!我這么可憐,殺兩個人消消氣你有意見嗎?昨天沒用磚頭砸死她,我更生氣了,今天再來殺她,我就不信了!咦,不過好像砸死一個其它什么人,唉,算了,也沒看清,就當沒殺人好了?!?br/>
燕爭一聽,原來正是棋星害自己變成了鬼,怒道:“原來是你!你殺的就是我!”
棋星一聽,先是愣了一愣,忽然拉住燕爭的手,大笑道:“太好了,這世道做人只有被欺負的份,還不如做鬼。哈哈,咱們現(xiàn)在是一家人了,就不用謝了!”
燕爭面對著殺害自己的人的,情緒不受控制,感覺命燈中的火焰燃燒更盛,直想殺人才能平息這怒火!
棋星忽然發(fā)覺燕爭的手在發(fā)抖,身上似有黑氣冒出,驚道:“是了,你是鬼。自然會恨殺死你的人。我……其實我也是這樣的,我理解你。我現(xiàn)在是你的了,你要打我、殺我,我也不會反抗,你來吧!”
燕爭抬手要打棋星,棋星嚇了一跳,閉著睛卻沒退縮一步。就在這一刻,燕爭心軟了,火焰也跟著平息。突然間燕爭也覺得奇怪,剛剛發(fā)怒到幾乎失去了理智,平時自己是絕不可能這樣的。難道是變鬼導(dǎo)致的?
燕爭搖搖頭不再想這些,轉(zhuǎn)而對棋星道:“算了,已經(jīng)都這樣了。殺了你又能怎樣?”
棋星喜道:“我就知道你會心疼的!”
燕爭卻在心里罵自己:“燕爭啊燕爭,你不會是見了女孩子就心軟了吧。要是二大爺那樣的人殺了你,還會心軟嗎?”
棋星道:“燕哥哥你等著,我把這人殺了,咱再一起玩兒!”說著朝袁冰走去。
“你不能殺她!”燕爭忙道。
棋星想了想,笑道:“你真是好心腸。好吧,其實你是我男朋友了,我當然會聽你的話。”
燕爭長舒一口氣,指著熟睡的袁冰說:“美女,其實剛剛都是一場誤會。我想表白的人其實是她?!?br/>
“哼,遲了!你已經(jīng)是我欽點的男朋友了,敢反悔……”棋星一聽又怒了,衣帶發(fā)絲狂舞起來,全身冒出絲絲黑氣,一只手放在袁冰胸口:“我就打爛她的心!”
“別,別,美女,這也忒不夠意思了。理論上來說你也是我前女友,給個面子別動我媳婦兒!”燕爭嚇得不敢亂動。
“第一,不要叫我美女,叫我小棋!第二,我不要做你前女友,我要你做我男朋友!否則我就殺死她!”棋星道。
燕爭道:“這怎么可以?我已經(jīng)是有媳婦的人了。”
“那我就殺死她!”棋星大叫一聲,手已插進袁冰心口。
“不要!”燕爭撲到袁冰身上哭道:“你要是死了我怎么辦啊?”
突然,袁冰猛的坐了起來,睡眼惺松的打了個寒顫道:“好冷啊,小斯。”
“怎么回事?袁冰你變成鬼了嗎?”燕冰心中猛喜,只要袁冰變成鬼,自己就能真正和她在一起了。
燕爭摸了摸袁冰,發(fā)現(xiàn)她不是變成了鬼,而是沒死。
“嘿嘿,那個,其實我沒多少冥力,本體殺不了人的?!逼逍菍擂涡Φ?。
“走,趕緊走!再敢用媳婦兒嚇我,看我不饒你!”燕爭氣道。
袁冰起身想找一張?zhí)鹤?,突然發(fā)現(xiàn)天上的月亮好圓,于是驚叫道:“哈,小斯!咱們看月亮去!”
棋星被嚇了一跳,道:“這女人怎么比鬼還嚇人?”
袁冰抓起口琴,光著腳跑出房門,坐在銀色的月光下吹起口琴來。
燕爭和棋星跟隨而至。
琴聲傳出好遠,只見遠處走來兩個人,一人道:“誰他媽半夜不睡覺,吵死了。”
燕爭一看,嚇出一身冷汗。來者二人為首一個正是鎮(zhèn)上一霸哥老大。
哥老大手下近千個混混,無惡不做,其中好色更是出了名,平時糟蹋了不少良家婦女。這夜黑風(fēng)高的居然讓他撞見了袁冰,這可如何是好?
燕冰抓著袁冰的手不停的喊:“媳婦兒快跑,我求求你快跑!”
可袁冰只是覺的手上微冷,什么也沒聽到。
哥老大只見袁冰斜擺著腿坐于月下,微卷的短發(fā)襯出一張小巧而精致的面龐,她出門不及穿戴整齊,盛夏的夜里外面只套了一件齊膝的米色薄衫,薄衫太舊,領(lǐng)口撐得大了,露出半邊鎖骨。
哥老大上下打量了一下袁冰,最終將目光停留在她又臟又小的腳趾上。
哥老大對一旁的保鏢包金笑道:“你說這妞兒在這兒是等我吧,她是不是寂寞了?”
包金笑道:“咦嘻嘻,那肯定是啊。我就請她過來,讓老大陪她聊聊天兒解解悶兒?!毕蛟平?br/>
袁冰覺的哥老大的目光像條潮濕的舌頭舔舐著自己的腳趾,忙收了腳問道:“你,你們要干嘛?”
包金道:“妞兒,咱老大看你寂寞,來給你解解悶兒?!?br/>
“我知道你們是壞人!”袁冰起身向家跑去。
哥老大和包金不慌不忙緩步跟去,哥老大道:“妞兒嘿!夜長的很,大爺就跟你玩兒玩兒?!?br/>
燕爭跟著哥老大和包金要去救袁冰。
棋星卻突然哈哈大笑拉住燕爭。
燕爭怒道:“你放開,還笑!快放開!”
棋星笑的不能自已,說:“我一想到這個女人也要嘗到那難受的滋味兒就高興。唉喲,不行了,快笑死我了,哈哈……”
“也?難道你……”燕爭突然開始同情棋星。
棋星笑道:“要你管!看你這樣啥冥力都沒有,過去能干啥?看好戲嗎?”松開了燕爭。
燕爭卻不動了,他連跟過去的勇氣都沒有了。
“棋星?”燕爭問。
“叫我小棋!怎么了?”棋星道。
“鬼怎么自殺?我不活了,我要自殺!”燕爭說。
棋星突然不笑了,她說:“我不準你死,我不想才有男朋友就當寡婦。我能救她,但我要你永遠跟在我身邊?!?br/>
燕爭只得答應(yīng),道:“行,你快跟我去救她!”向袁冰家跑。
燕爭跑出幾步卻見棋星還站在原地,急道:“我都答應(yīng)你了,你還站著不動干嘛?快,快啊!”
棋星正色道:“你已經(jīng)是我男朋友了,有件事不能不知道?!?br/>
“好,你快說!”燕爭急道。
“我……我死前是有一群臭男人,他們……他們想對我……做那些事,哼!但我才不會讓他們得逞呢!在他們碰到我之前我就用烈酒連自己帶房子都燒了。他們也不好過,一個也沒逃出去?!逼逍且е齑秸f:“你相信我,一定相信我,他們連碰都沒碰我一下!”
燕爭愣住了,他沒想到棋星還有這樣一段經(jīng)歷,低聲道:“我當然相信你。”
棋星腳尖輕輕一點,向袁冰家跑去,掠過燕爭身邊時笑道:“還傻愣著干嘛,我可要先去救人了?!?br/>
燕爭緊跟著棋星向袁冰家跑去,看不出來棋星又小又瘦跑的倒快,燕爭拼命追也只能勉強跟上。
還好,趕到袁冰家的時候沒有太遲。
袁冰已被逼到角落里,抱著頭哭了起來。
哥老大看了一眼袁冰家,道:“妞兒,你家太寒磣了,讓爺陪你解解悶,送你一張床墊怎么樣?”
袁冰哭聲更大了,包金笑道:“沒說話就是應(yīng)了啊。老大,今兒她是你的了!”
袁冰聽著哥老大笑聲越來越近,轉(zhuǎn)身把臉貼到墻上又放口琴在胸口,大喊道:“小斯,救命!”
燕爭沖進門,對棋星大喊:“快動手!”
棋星輕輕一笑,閃到哥老大和包金身前,霎那間全身冒起火焰——她現(xiàn)身了。
哥老大和包金被突然出現(xiàn)的棋星嚇了一跳,包金喝問:“你是誰,大半夜的裝神弄鬼!”
棋星嘿嘿一笑,然后嘶聲尖叫,身上衣服燃燒起來,一張臉也被燒焦。
哥老大和包金見棋星帶著一身火焰一步步走來,嚇得一步步后腿。
棋星又一揮手,袁冰家也燒了起來。
哥老大和包金狂奔而去,大叫著逃離了火海。
燕爭見棋星放火,忙道:“你別燒死我媳婦兒!”
棋星一臉疑問,一揮手火焰全不見了。袁冰面墻哭泣,對剛剛發(fā)生的一切都察覺。
棋星道:“你連這個都不知道嗎?這只是幻術(shù),我哪有那么大本事放火啊?”
燕爭撫著胸口,笑道:“那就好,那就好……”
棋星說:“我已經(jīng)把人救了,你陪我出去玩吧?!?br/>
燕爭看著被嚇壞了的袁冰道:“我想留下來陪她。”
棋星哼了一聲坐在袁冰肩膀上,讓燕爭看到自己,說:“她又看不到你,能干什么?你剛還答應(yīng)我了,要永遠配在我身邊的。我聽你的話,可你為什么不聽我的話?還是說你想反悔?”
“沒,沒!”燕爭連連搖頭,想到袁冰應(yīng)該沒什么事了,說:“那好吧。”
哥老大和包金跑出好遠,包金拉住哥老大。
“你干嘛!想害死我?”哥老大一手捂著起伏不停的胸口,一只手不停拍著包金的頭罵道。
包金忙松了哥老大,舉著手道:“別,老大,別跑了。咱被耍了。”
哥老大又狠狠打了一下包金放才收手:“咋被耍了?剛剛差點兒死了知道不?”
包金整了整發(fā)型道:“我懷疑剛剛的事有鬼。”
“有啥鬼?”
“不是有啥鬼,是鬼,人死了變的那鬼。有鬼騙咱。”包金指著袁冰家的方向急道:“老大你看,那兒一點兒煙都沒有,剛要真是著了大火,老遠都能看著煙了,剛剛那估計是鬼弄出來的幻術(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