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曬黑了?
顧一萌跑到行政樓前面,開始研究著教導(dǎo)主任辦公室在哪里,因為現(xiàn)在是軍訓(xùn)時間,她又穿著迷彩服,當然不敢光明正大到處問,只能偷偷摸摸地躲著過往的老師往行政樓里走。
找了半天,最后終于摸到了三樓,三樓最盡頭的牌子上就是教導(dǎo)主任辦公室。
她正打算過去,那邊門開了,路錦州和蕭縉走出來。
顧一萌的心頓時提上來了,這是已經(jīng)談完了?
路錦州和蕭縉并沒看到顧一萌,他們兩個站在長廊盡頭的樓梯口,互相瞪視著對方。
蕭縉冷笑:“敢再對萌萌有什么齷齪念頭,信不信你會死得很難看!”
路錦州回以嘲諷的笑:“萌萌?好親的稱呼,你把顧一萌當什么?你家的小媳婦嗎?”
他嗤笑一聲,輕蔑地說:“你以為你是什么東西,不就是顧家養(yǎng)大的小白臉,吃軟飯的!你還真當顧家會把女兒嫁給你?想得忒美,回頭被掃地出門,你不要死得太難看!”
蕭縉全當他說的話是放屁:“路錦州,顧家會不會把女兒嫁給我,關(guān)你屁事?你又把自己當什么東西?精蟲上腦發(fā)情了是吧,外面三條腿的狗不好找,兩條腿的女人多的是?!?br/>
路錦州覺得這話不好聽,蕭縉這是把他比喻成發(fā)情的公狗?他冷笑:“你找死是不是?上次是我沒準備好,要不要再來一架?”
蕭縉指指頭頂?shù)臄z像頭:“這里是有攝像頭的,你要先動手,可以,我奉陪。”
兩個人正說著,顧一萌跑過來了。
顧一萌怕被教導(dǎo)主任撞著,不敢出現(xiàn),就在角落里等著他們下去,誰知道兩個人在那里對峙起來,而且說了什么她也聽不到。
她著急,就跑過來了。
顧一萌巴巴地跑到蕭縉身邊,一臉擔心:“蕭縉你沒事吧?有沒有被處分?教導(dǎo)主任說你什么了嗎?”
旁邊的路錦州看著這一幕真他媽的刺眼,呸了一口:“放心,口頭道歉,再賠點醫(yī)藥費,別跟個小媳婦一樣瞎JB操心,沒把你的情郎給整死!”
顧一萌聽到這話,詫異地看向路錦州。
她從小就是個乖寶寶,接觸的也都是有禮貌講文明的好孩子,第一次聽到有人這么說話。
而且,而且他還說什么,小媳婦?情郎?
這人怎么這樣?顧一萌一下子臉上通紅。
“你過來下。”顧一萌指著路錦州說。
“過來就過來,我怕你啊!”路錦州巴不得呢,邁起長腿走到了顧一萌面前。
顧一萌掂量了下身高差,最后踮起腳尖,抬起手,利索地給了路錦州一個耳光。
“啪”的一聲響,不光是路錦州,就連蕭縉都愣住了。
顧一萌用她那軟軟的聲音,皺著小眉頭斥責(zé)路錦州:“叫你胡說八道,哼!”
說完扯上了旁邊的蕭縉,拔腿就跑,一口氣跑出了行政樓,跑到了小花圃角落僻靜的地方,然后大口喘氣。
這輩子第一次打人,好緊張,好開心。
蕭縉看著氣喘吁吁臉頰上透著粉紅的女孩兒,挑眉問道:“你干嘛跑這么急?”
顧一萌:“我怕別人看到啊,那路錦州不就有目擊證人了嗎?”
做了壞事,當然得趕緊跑了。
蕭縉:“那里有監(jiān)控的?!?br/>
顧一萌:“?????”
那不是白跑了?
蕭縉看著顧一萌懵逼的小樣子,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臉頰:“沒事,就一巴掌?!?br/>
路錦州不會因為找顧一萌麻煩的。
因為路錦州本來就要找顧一萌麻煩。
顧一萌還是有點懵,心說第一次這么奮勇殺敵,竟然遇到了監(jiān)控,果然大俠在現(xiàn)代社會是行不通的:“喔……隨他去吧。”
蕭縉低頭凝視著顧一萌。
他有種想揉揉她的沖動。
她從小就是這樣,嬌嬌軟軟的,像個洋娃娃,小時候他經(jīng)常將她抱在懷里,現(xiàn)在長大了,卻是不好抱了。
他想起了剛剛路錦州說的,說她就跟個小媳婦一樣。
小媳婦,誰的,他的嗎?
十六歲的蕭縉胸口那里突然涌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他喉嚨里干渴,體內(nèi)勃發(fā)出一種需求,那種需求是焦躁的急切的,他覺得自己需要一些濕潤柔軟的什么來澆滅。
他想抱住她,狠狠地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里。
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嫩嫩軟軟,跟沒骨頭似的,而且即使夏天里也涼涼的。
他感受著那手上的清涼,以為體內(nèi)的燥熱感會得到緩解,但是并沒有,反而仿佛更旺盛了。
他覺得自己要燒起來了。
顧一萌臉上也紅紅的,她有些詫異地看著路錦州。
以前的她,是不太懂這些的。
她看過世界名著,那里面也會牽扯到一些情情愛愛,不過她總覺得距離她很遙遠。太過周密的呵護,她心里還以為自己是個孩子。
說起來也是,她小學(xué)畢業(yè)也不過三年多一點點而已。
怎么就成了高中生,怎么周圍的人就到了談戀愛的年紀?
顧一萌是不懂的。
可是現(xiàn)在,路錦州竟然指著自己說,你是誰家小媳婦?
顧一萌從未想到這個稱謂會落到自己身上,她臉頓時變得通紅通紅的,仿佛紅艷艷的鳳仙花兒。
紅著臉的她看向了蕭縉,可是現(xiàn)在蕭縉的臉上竟然也紅紅的。
她看著蕭縉,蕭縉也在看她。
四目相對,蕭縉瞬間把目光移開了。
顧一萌頓時也不好意思起來。
她從來沒覺得她和蕭縉之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從小一起長大的,能有什么不好意思?可是現(xiàn)在,她覺得不自在了。
她臉上火燙火燙的。
蕭縉,他怎么了,他什么意思?
為什么他剛剛用那種目光看著自己?
兩個人都沒說話,這種沉默讓顧一萌更加尷尬起來,她只好吐槽路錦州。
“哼哼,這個人太壞了,他說話真粗魯真下流,這樣的人留在第一中學(xué)就是害群之馬,要不是他們家里有關(guān)系,早就被趕出第一中學(xué)了,這種就該開除!”
顧一萌把路錦州貶低到了土里,還要跺上兩腳來發(fā)泄自己的不自在。
蕭縉沉默地望著她,看她那緋紅臉頰仿佛上等軟玉一般動人,心中自是驚起層層漣漪,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問道:“你怎么不問我為什么要和他打架,也許……也許是我的錯呢?”
顧一萌馬上反駁:“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有錯!你肯定不會無緣無故地打人,既然你要打他,那一定是他的錯!”
沒錯,蕭縉當然永遠是對的,和蕭縉作對的,那一定是壞人。
她決定,軍訓(xùn)完后,她就要和班主任提出,換座位!
再也不要和這么壞的同學(xué)當同桌了。
而行政樓里,那個被打了的路錦州則是傻愣愣地站在那里半晌,過了好久好久后,他終于抬起手來,摸了摸自己被打過的臉頰。
果然被扇耳光這種事,也得被誰扇。
那軟嫩嫩的小手兒輕輕拍打在他臉上,滋味竟然別樣美妙,甚至現(xiàn)在他都能感覺到那股似有若無的馨香,讓人心蕩神搖的。
難道這就是處女的芬芳?
路錦州摸著下巴,突然開始想象把顧一萌抱在懷里恣意疼愛的感覺,那滋味……一定是可以當神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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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一天的軍訓(xùn)結(jié)束,林飛飛顧一萌她們像沒骨頭的狗一樣爬回了宿舍。
林飛飛躺在床上直哼哼:“我不要洗臉,我不要刷牙,我不要洗澡,我就想和我的床同生共死!”
顧一萌嘆了口氣,拍拍林飛飛的臉:“醒醒,起來吧,不洗臉會起封閉包,不刷牙會有蛀蟲,不洗澡會臭臭的?!?br/>
林飛飛:“咦,你怎么和我媽媽說的話一樣?”
顧一萌攤手:“因為我媽媽也會這樣告訴我?!?br/>
林飛飛噗地笑出來。
旁邊的蘇小妍正對著鏡子憂傷:“這才第一天,我的臉就變黑了?!?br/>
明明用了和顧一萌一樣的防曬霜,可是她的臉卻無法阻止地黑了下來。
林飛飛聽到了,詫異地看向蘇小妍。
蘇小妍這個人瘦瘦的,皮膚有些黑,不過瓜子臉,長得模樣還行。
她納悶地說:“你的皮膚不是本來就黑嗎?”
蘇小妍愣了下后,之后撲過來,要去掐林飛飛。
林飛飛這下子當不成咸魚了,趕緊跑。
宿舍里笑鬧起來,亂作一團。
鬧夠了后,林飛飛也來勁了,洗漱護膚后,吃著零食喝著飲料刷著手機玩朋友圈混企鵝群。
顧一萌趕緊把今天的軍訓(xùn)向爸爸媽媽匯報,又發(fā)了各種照片,獲得各種安慰夸贊。
唯獨韓若,靠在床頭拿著物理書在學(xué)習(xí)。
幾個玩手機的女生看了,紛紛有些羞慚,不過羞慚過后,繼續(xù)低頭玩去了。
這時候,蘇小妍突然對著手機大笑起來:“你們快來看,快來看,這個表情包,逗死我了!就在咱們班企鵝群里!”
林飛飛和顧一萌都趕緊打開企鵝群,只見里面有一張表情包,新鮮出爐的。
一看之下是,大家都笑起來。
原來那表情包寫著“軍訓(xùn)前:”,然后是一張顧一萌白白軟軟一臉懵的照片。
又寫著“軍訓(xùn)后:”,然后是一張陳逸云呆呆地練正步的照片。
“太有才了,太有才了!”林飛飛也大笑起來。
陳逸云是個大個頭,肌肉發(fā)達皮膚又黑,顧一萌是個纖細柔弱的小姑娘,皮膚又白,兩個人放在一起做對比參照組,那喜劇效果杠杠的!
顧一萌樂了一會兒,躺在床上繼續(xù)玩手機。
很快蕭縉發(fā)來一個消息。
蕭縉:班里的表情包,不要理。
大白兔粉又粉:沒事沒事,他們就逗逗樂,笑死我了,哈哈哈。
說完還發(fā)了一個捶地笑出眼淚的大兔子。
蕭縉:我不喜歡。
說完還發(fā)了一個嚴肅地耷拉著臉的狗。
大白兔粉又粉:為什么哈?
蕭縉:就是不喜歡。
大白兔粉又粉:……
這天晚上,大白兔粉又粉開始思索這個問題了,為什么蕭縉不喜歡呢?
大白兔粉又粉想著想著,突然變成了一只通紅的大白兔。
她想起來那天,小媳婦的事……
蕭縉……到底是什么想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