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玉郎嚇得臉都白了,他雖然自小囂張跋扈橫行霸道欺凌弱小,卻最是個怕死的,此時早已慫著縮到了馮玉蘭身后。
馮玉蘭看著沈月清亮亮的眸子,左手兩麻袋右手兩包袱,懷里還抱著油罐子,竟然不氣不喘,還能將姓婁的跟踩螞蟻似的踩在腳底下,此時才有些醒悟了,沈月渾身帶著邪氣,便也沒再說話。
沈月見基本鎮(zhèn)住了場子,又對觀望形勢的那幾個小廝道:“你們要是不怕死就都來試試,省得不服氣!不過要我說,你們也真是沒腦子,跟著姓馮的姓婁的仗勢欺人真有那么好玩?你以為人家指使你做東做西人五人六其實也不過是人家的走狗,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的值得冒這個險?再說就算掙了倆臭錢可名聲也壞了,讓外人指著脊梁骨罵祖宗三代有意思?要我說,你們趁早趕緊回頭做個正經(jīng)買賣,實在不行,跟我干也行,一個月一兩銀子保證不帶拖欠的?!?br/>
“什么?怎么說著說著拉起人頭來了?”
“到底什么情況?”
“這才是聰明伶俐,不打死架,直接把姓婁的給瓦解嘍?!?br/>
“不過小娘子現(xiàn)在的買賣真是越來越好了,早晨七八百斤如意菜一搶而空,我又沒買到?!?br/>
“也不知道這如意菜是怎么做的,要是學會了也能跟著發(fā)財呢。”
“冬天也沒啥事,不行咱也去給小娘子干活兒吧?!?br/>
“小娘子,你那里招幾個人?看看我行吧?”
……
此時,打架的畫風已經(jīng)完全轉(zhuǎn)變成了找工作的畫風。
眼見周圍的人蠢蠢欲動,一個瘦巴巴的小伙子走了出來:“在下常三,家里母親常年生病臥床,下面還有三個弟弟,要是小娘子不嫌棄,我真不想干這讓人家罵祖宗三代的活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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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常三,沈月倒是認識的,他不是婁掌柜的人,而是馮玉郎的,馮玉郎立馬怒起,上前一腳將常三踹跪了:“常三,你個軟蛋,被個女人一說你就信了是吧?小爺我待你可不薄?!?br/>
常三頭垂在地上,似乎很羞愧的樣子:“玉郎哥確實待我不薄,可常三跟了你這么多年,也想做個正經(jīng)事,不能再這樣打打殺殺坑蒙拐騙下去了……”聲音越說越小。
“正經(jīng)你麻個蛋!”馮玉郎說著又要踹常三。
沈月一腳勾起腳下的同掌柜,橫著就踹了出去,正好摔到馮玉郎面前,將他那只踹向常三的腿撞到了一邊。
“哎喲,疼死我了?!眾湔乒衽吭隈T玉郎面前踹不上氣來。
馮玉郎也顧不得常三了,彎腰扶起同掌柜:“姐夫你怎么樣?”
一旁馮玉蘭的臉早就綠了!
滿以為嫁了個婁掌柜就能強強聯(lián)合,以后作威作福吃香的喝辣的,可現(xiàn)在看來,這個姓婁的簡直就是丟她的臉,不過是個連沈月都治不住的肥豬而已。
氣得拔腿就走。
“哎哎,玉蘭,你等等、等等……”婁掌柜顧不上自己氣喘少力,趕緊捂著胸口追馮玉蘭去了。
兩大主角都走了,馮玉郎也不知道該怎么收拾那殘局了:“姐姐,姐夫,接下來怎么著?。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