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張琳兒臉上紅霞遍布,蘇譽自己也覺得不對頭,封建社會,這女子的閨名豈是亂叫的。趕忙改口道咳……咳……張琳兒姑娘,可以開始量了。
馮媽可是見過世面的人,一看這對青澀的小男女如此如此,掩嘴輕笑,見氣氛太尷尬,打圓場道:這琳兒姑娘也是個算是個才女,剛才還在夸你屏風上那首詞呢。
張琳兒頓時眼睛一亮,道:馮媽,你說屏風上的詞是蘇公子所做?
瞧我這記性,剛才客人太多,一亂也忘了告訴你了。馮媽笑道。
張琳兒回過頭來重新打量了一遍蘇譽,臉依舊是紅紅的,可這次不同的是,沒有了初來時的嬌羞之態(tài)蘇公子大才,琳兒……琳兒敬仰萬分。改日有機會找蘇公子請教詩詞,希望蘇公子不吝賜教……說完行了一禮。
請教詩詞?這個方法妙??!自以為是的想道:誰說古代女子思想封建,那是受到的誘惑還不夠。本公子果然還是像黑夜里的螢火蟲一樣,藏都藏不住。想到這里,忍不住嘿嘿兩聲。
張琳兒奇怪的看著一臉淫笑的蘇譽,問道:蘇公子,何故發(fā)笑?
蘇譽自知失態(tài),咳了兩聲道只是想起以詩會友的趣事,忍俊不禁。既然琳兒姑娘有興趣,他日有空,定要好好議論一番。說完淫淫的一笑。
所謂飽暖思**,剛來的時候,吃喝都成問題,沒了下層建筑,上層的像泡妞之類的心情,蘇譽是一丁點都沒有,成天就擔心下一頓吃啥。這會剛有了工作,吃飽了肚子,夾起來好久的大灰狼尾巴又露出來了。
張琳兒可不知道這些。在她看來蘇公子可比那些驕傲的才子們好多了,臉上總掛著微笑,說話也是沒有半點的高高在上的感覺,像是朋友間的對話一樣親切。
一邊說說笑笑,一邊給蘇譽量著尺寸,時不時的還要討論一下古詩詞。蘇譽作為一個穿越者,帶著上千年的經(jīng)驗,聊起來天花亂墜的,直逗的張琳兒格格嬌笑。不爽的是馮媽這個女人,平時挺精明的,這會像神經(jīng)搭錯了線,居然站在旁邊當電燈泡。蘇譽哪里知道,這馮媽可不放心把人家姑娘放在這屋里,孤男寡女的,畢竟也是認識不久,對蘇譽的工作倒是挺滿意,這幾天的表現(xiàn)也是潔身自好。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馮媽仍然是不放心的。
送走了張琳兒,蘇譽忍不住一陣悵然若失。從聊天中,蘇譽了解到這張琳兒是跟著母親長大的。張琳兒的父親張廉知在上京趕考之前,和她母親結了婚。后來她母親就有了張琳兒,可是張琳兒的父親就再也沒有回來,她們也曾懷疑,琳兒的父親是高中了留在京城做官不再回來了,可是找人查了當年的榜,發(fā)現(xiàn)沒有張廉知這個名字。琳兒的母親苦等這么多年也沒有再改嫁,一直和張琳兒相依為命。張琳兒遺傳了母親的心靈手巧,又有幾分父親當年的才氣,平日在裁縫店里給母親幫忙,沒事的時候就在家讀書作賦,等著那個她從未見過的爹爹回家。
或許是上京路上遇了什么不測,又或者是,被偷了盤纏流落異鄉(xiāng)。以前看的這類古裝故事多了,蘇譽心中也是疑惑重重。
下樓幫著胡管家整理了一下登記人名冊,嚇了一大跳,沒想到錦江城菜籽這么多啊,一天竟報了六百多人,幸虧我們飄香院的房子夠大。
蘇公子的手段好啊,我跟著馮媽干了這么些年了,第一回看著場子這么火爆。這錦江城和我們做一樣生意的店有幾十家,其中比我們大有怡紅院,金翠閣,滿春院、金鳳樓這四家,都是有官家背景的,發(fā)展的最大,我們只能算是第五,今天這么一搞,恐怕我們的人氣要直逼最大的怡紅院了。胡管家顯然還沒有從興奮中走出來,今天雖然簽名簽到手軟,但是他胡知才的大名,可能要在錦江城一炮成名,怎么不興奮。
有人歡樂有人愁。馮媽的營銷理念可跟不上蘇譽,愁眉苦臉的道宣傳效果倒是很不錯,明天的些許果品,倒也不是問題,可這一下子幾百兩的免費送出去了,還有個什么滿十返二。我這壓箱底的錢都要拿出來嘍
蘇譽看到馮媽這幅光景,心里一陣好笑,如果放到幾千年后,你這就是典型的不會做生意了。馮媽,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等著數(shù)銀子就對了。那一兩銀子又不是提現(xiàn),而是消費,在我們飄香院里,隨便吃點喝點不也得四五兩銀子,成本我算了一下,出去人工和材料,絕對不到三兩,賺的少點,但是量大了。再說那滿十返二,實際上是刺激消費,一般的客人來了之后花上七八兩的居多,現(xiàn)在要他們一次消費了十兩,十有**返還的二兩會直接從店里消費掉,這個成本大約在五六兩的樣子,隨著購買量的增加,怎么算都是賺的
聽到這里,馮媽的氣色才稍微有些緩解,不過蘇譽看的出還是沒有說服她,只能等事實來說話了。蘇譽不再多解釋,抬頭看著不遠處的天空,蕭瑟之感涌上心頭,這求生之路的第一次嘗試,希望它能給自己一個美好的開始吧,一切就看明天了。下午的時候,蘇譽又安排了小六子,去街上召集了一些窮秀才,幫忙寫了大約兩百多張飄香賽事會的宣傳紙。午時末申時初的時候,讓人在錦江城一些比較大的樞紐地段,散發(fā),主要是發(fā)給那些看上去文質彬彬,瀟灑多金的公子哥。對這種后世大家已經(jīng)熟的不能再熟的小***策略,蘇譽自然已經(jīng)是駕輕就熟,可在這個時代,大家都還是不怎么看好的,至少馮媽覺得蘇譽浪費,寫一張大的貼在墻上就可以了嘛。
……………………
第二天一大早,蘇譽起了個大早。多年的勤奮習慣,一直保持了下來。
剛推開門,發(fā)現(xiàn)馮媽早就帶著姑娘們開始打掃衛(wèi)生,整個大廳被擦的蹭亮蹭亮的,姑娘們的衣著上也一改往日的浮夸香艷風格,統(tǒng)一的一副小家碧玉打扮,這些都是之前蘇譽安排好的。對馮媽這樣的信任,蘇譽還是覺得非常欣慰的。
這些日子轟炸式的***,帶來了爆炸性的效果。
早晨一開門蘇譽嚇了一跳,門口的菜籽們早就三五成群的站滿了視線,大家三五成群的做著無規(guī)則的布朗運動。有的在吟詩作對,有的在談笑風生。最可笑的是這秋高氣爽的,菜籽們的標志性建筑——折扇,依然樂此不疲的搖啊搖的,仿佛沒了這個,就沒了才氣。
見到飄香院的門剛一打開,不知道是哪個先吼了一嗓子:開場了!
眾人如蝗蟲一般往屋里涌來,蘇譽目瞪口呆的看著眾人,有人手里拿著代金券,有人手里拿著活動券。馮媽以前哪里見過這么多客人,連忙招呼眾小二們疏導客人。忙活了好大一會,基本上才都有了座位,還有陸陸續(xù)續(xù),姍姍來遲的菜籽們一進門看不見什么空座位,懊惱不已。舉目望去,這錦江城的菜籽可真不少,滿眼都是飄逸瀟灑的書生長袍。大家你推我嚷,好不熱鬧。蘇譽仔細看了看,到有幾張熟悉的面孔有前兩天來過的徐舉人,張員外,其中還有他最樂意看到的就是那個號稱是錦江城第一才子的鄭辛迎,有他在,這活動的氣氛才能搞起來。鄭菜籽顯然對屏風上和柱子上的詩詞,非常感興趣,也不坐著,和幾個書生打扮的公子一起,一會看看這個,一會看看那個,一會發(fā)出一聲驚嘆,一會搖頭苦笑。讓蘇譽很在意的是,那天和諸葛老頭發(fā)生沖突時候的那個粉面公子居然也來了,他到?jīng)]有像其他人那樣欣賞詩詞或者談詩論賦,而是和身邊的小廝說說笑笑,不時的看一眼蘇譽,笑的格外嫵媚,目光接觸,嚇的蘇譽趕緊把目光移向別處。心道:這死變態(tài),怎么老對我放電。
按照蘇譽的安排,靠近賽詩臺的三個桌子還是空著的。三個桌子上,擺放著整個大廳里最精致的酒壺和茶具,每個桌子旁邊還站著一個漂亮的姑娘,連點心看上去也比周圍那些普通的桌子上的要好上許多。
為什么這幾個桌子要空出來?現(xiàn)在很多桌子都做了七八個人,不如把這三個也安排了吧?馮媽疑惑的問道。
馮媽可是想今天的這些點心和茶水真的都免費了?蘇譽神秘兮兮的道。
那……你是打算?
你等著看說著蘇譽整了整衣衫,走上臺去,對著屋里的來賓們做了個揖道:公子們,大家先安靜一下,大家先靜一下,現(xiàn)在有個好消息告訴大家。蘇譽頓了頓道:前兩天,有位公子定下了賽詩會最前面的三個桌子,只可惜因為要事耽擱了,今天他和他的朋友們可能都來不了了,現(xiàn)在舉辦方打算把這三個黃金位置拍賣了,起價五十兩每桌。有需要的朋友現(xiàn)在可以舉手來競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