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程秋苒知道自己剛才沖動,“抱歉,這是我和他的事情,我不應該把你牽連進來,害你為難?!?br/>
“我答應幫你的忙,這只是小事,只是之后……你該不會真的想跟我演一場成親的戲碼給他看?”
“不會的,我不會再讓你為難,只是這段是希望你不要拆穿我,他會離開的。”只是可能到時候場面不太好看。
程秋苒看向郡王離去的方向。
韓恒道,“他就這么沖動的跑了,說不定會出事情,你擔心他就去看看吧。”
“他一個大男人能有什么危險?!?br/>
“就算身體上沒有危險,那心里呢?萬一他一沖動,發(fā)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秋苒,那個媛媛不是他的心上人,是他從煙花之地顧來的女子,若是那女子有什么壞心思,說不定會發(fā)生一些不可挽回的事情,到時候你們后悔都來不及了。
雖然我知道這是你們兩個的事情,我一個外人不好過問,但是你真的想你們兩個以這樣的方式結束?結束之后,你們兩個只會痛苦?!?br/>
程秋苒沉默了,思索了很久,她起身跟了上去。
只剩下韓恒一個人。
韓芊芊坐在他身邊,順手拿著旁邊的吃的,“哥,你真大度?!?br/>
“你不是跟云姑娘他們去了,為什么會在這里?”
“錦然姐姐剛才衣服弄臟了,去客棧換衣服了,我在這里等她,你們剛才說的話我都聽見了?!?br/>
“……”
“哥,其實我覺得程秋苒挺好的,現(xiàn)在既然有機會,你怎么不趁虛而入?”
“別胡說!”
“我沒胡說,你跟她認識才多久,這么幫著她,甚至連成親這種謊言都敢說,你別說你心里一點都沒有她,我可是你妹妹,從小跟你一起長大的,你想什么難道我會不知道?哥,這里只有我們兩個人,你老實跟我說,你有沒有……”
“就算有,也不應該存在。”
之前在沅南族的時候,那里的人給他下了蠱毒,還給他暗示,讓他覺得他跟程秋苒是一對。
但是事實并不是如此,大概是因為受這件事的影響,所以他對程秋苒才有一點點的特別,也僅僅是一點點。
這種感情不應該存在。
“你們的蠱毒都已經(jīng)解了,別把一切都推在毒的身上?!?br/>
“芊芊,我的事情我自己心里有數(shù),你別管了。”
就算沒有這些,他也知道程秋苒和郡王是不會這么分開的,吵鬧歸吵鬧,真的到了那一步,他們一定會為了對方奮不顧身。
他在他們中間只是一個局外人,他也不應該有這樣的執(zhí)著。
韓芊芊,“可是你不去,只會什么都得不到,至少現(xiàn)在你現(xiàn)在還有機會?!?br/>
“芊芊,我已經(jīng)決定了,你不用再說了。”
“好,你開心就好?!?br/>
云錦然換了衣服出來,只有天闕一個人在,“他們人呢?”
“不知道。”
“……”
沒有他們的下落,云錦然朝著熱鬧的地方走去。
天闕跟在她身邊,“我勸你最好不要亂走,這附近的人很亂?!?br/>
他剛才大概看了一眼,人群中混雜著很多人,有好幾個盯著他這邊,估摸著是沖著云錦然來的。
“……”
前方不遠處,秦柳在街邊買了一個小玩意兒,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
認識秦柳這么久,她第一次見秦柳臉上帶笑。
秦柳拿著小玩意兒走到墨北辰面前。
他們距離有點遠,再加上這么多人,聲音這么大,她根本就聽不見他們在說什么。
只看見煙火下,他們兩個人站在一起。
云錦然切了一聲,要不是秦柳他們,此時此刻,應該是他們夫妻兩個在這里欣賞煙花。
“天闕……”
云錦然叫了一聲,大概是聲音太大了,他沒聽見,云錦然轉頭,看見他盯著煙火發(fā)呆。
天闕雖然有些木頭,但是這會兒,似乎在思考什么。
眼神里還帶著淡淡的悲傷。
過了許久,煙花放完了。
天闕才回過神,一轉頭看著云錦然正在盯著他,好像在審視什么。
天闕立馬警惕,“干什么?!?br/>
“我在想,你剛才在想什么。”
“沒什么。”
“有心事?。空f出來姐姐給你開導開導。”
“……”天闕又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
云錦然拍著他的肩膀,“你心事不想說,我不逼你,不過我有事找你幫忙。”
“我沒有義務幫你。”
“你說沒有義務,但是我看的出來,你對尹坊和他們那一群人很不爽,要不是你們的組織,你絕對不會這么聽他的話是嗎?”
“……”
“其實我也是,所以不如我們給他們一個小小的教訓,當然了,就算你不幫我,我也能自己搞定?!?br/>
“什么?”
云錦然笑笑,這么說就是他同意了。
翌日
秦柳哪里都找不到云錦然,回到商會,也不見她的下落。
尹坊和秦姨為此很生氣。
尤其是秦姨,“我之前怎么叮囑你的,你怎么能這么粗心大意!”
“姐姐,她自己長了腳會走,我又不能時時刻刻的看著她,再說了,我們要做的事情她根本就幫不上忙,多一個她少一個,又能怎樣?”
“放肆!你懂什么!”他們所做的事情必要尹星落才行!“你立馬去給我找,要是找不到,你也別回來了!”
“姐姐,我……”
她們正在爭執(zhí),云錦然一瘸一拐的走來,“秦柳,原來你心里這么討厭我?!?br/>
秦柳皺眉,“你……”
“你怎么這種表情,難道昨晚追殺我的人跟你有關系?”
“你胡說什么!”
“昨晚煙火大會的時候,我忽然被人追殺,要不是天闕,我現(xiàn)在早就死了,我一直在想我在這里沒什么仇人,是誰跟我過不去,秦柳,難道是你?”
“你胡說什么!我沒有做過,你冤枉我!”
“是嗎?那昨晚我被人追殺的時候你人在哪里?秦姨不是讓你跟我去是保護我的安全,你盡到你應盡的職責了嗎!”
“我……”秦柳臉色鐵青,沒想到這個女人居然這么會顛倒是非,“我昨晚在處理一些事情,誰知道你去哪里招惹了這些人,再說我根本沒有殺你!”
“你有!你喜歡那個男人!偏偏那個男人之前對我示好,你還質問過我,你肯定是愛而不得,懷恨在心?!?br/>
秦柳激動的臉都紅了,“我沒有!”
“昨晚我看見你跟那個男人一起,天闕也看見了,你敢說你沒有?”
秦柳,“……”
秦姨面色不傷,“秦柳,她說的是不是真的,什么男人?”
“我……”
秦柳畢竟是他的親妹妹,她支支吾吾的模樣,秦姨已經(jīng)猜到了,恨鐵不成鋼。
也不看看現(xiàn)在時候!居然被兒女情長牽住腳步!
秦姨沒有在這個時候發(fā)作,只是說,“星落,就算她真的喜歡那個男人也絕對不會為了一個男人對你下手,這里面肯定有誤會?!?br/>
“秦姨,既然你說不是,我相信你,不過我不想讓她留在我的身邊,我不想一直提心吊膽的。”
秦姨自然是不樂意的,不放一個人在她身邊,她也不放心。
她還說話,尹坊就打斷了她,“既然星落已經(jīng)這么說了,那就聽她的,她身邊有天闕在就足夠了?!?br/>
“……”
秦姨知道自己再怎么爭論都不能說服他們。
下來之后,她冷眼看著秦柳,“都是你干的好事!我之前怎么跟你說的!”
“姐姐,是他們陷害我,我根本就沒有做過?!?br/>
“我當然知道他們是故意的!但是你不給他們機會,他們怎么會算計你!”秦姨氣不過,“事情已經(jīng)這樣了,現(xiàn)在說這些都沒有用!既然不能明面上跟著,那你就暗地里跟著他們,不管星落做什么事情都告訴我!還有!不管你肚子里有什么怨氣,我要尹星落活著!”
“姐姐,我不明白,我們想刺殺皇上,宮中也有我們的人,可以給我們廟會的布置圖,根本就不需要她!”
“你懂什么!我們不僅要刺殺皇上,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要做成這件事,就必須要尹星落!”
“是什么?”
“你現(xiàn)在不必知道。”
“……”
云錦然帶著天闕一個人回去了,天闕道,“你不是說可以報復他們,現(xiàn)在似乎只有你一個人復仇了,爽快了?!?br/>
“急什么,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他們這些人多行不義必自斃?!?br/>
“……”
他們如今住的地方是小世子的府邸,一進去就看見里面的人匆匆忙忙的。
云錦然隨手拉了一個人問道,“出什么事了?”
“公主昨晚看煙火的時候忽然暈了過去,一整晚沒有醒,這會兒御醫(yī)還在看?!?br/>
“怎么會這樣?”
“具體的事情奴才也不知道?!?br/>
云錦然大步去了公主的房間,御醫(yī)才從她的房間里離去。
她走進去,韓恒和小世子在房間里。
韓芊芊也醒了,坐在那兒,神態(tài)有些呆滯。
她看著不太對,上前,“韓恒,她好些了嗎?”
“御醫(yī)看過了,沒事了,昨晚被煙火嚇到了?!?br/>
“嚇到了?”韓芊芊怎么會這么脆弱。
“這是芊芊的老毛病了,受不得刺激,她現(xiàn)在……”
韓恒沒說完,韓芊芊看見了云錦然,呆滯的臉上帶著笑意,“哥,她是誰???”
云錦然,“?”
這是失憶了?
云錦然看向韓恒,韓恒道,“她只是忘記了一部分的事情,從一年前開始就不記得了?!?br/>
“那你們的表情怎么這么淡定?!?br/>
“習慣了,芊芊每次受到刺激暈過去,就會失去一部分的記憶,只不過之前都是幾天幾個月,這一次是一年,第一次這么久時間?!?br/>
所以他還是很擔心。
云錦然挑眉,這么說韓芊芊不會纏著她了?
下一刻,韓芊芊就出現(xiàn)在了她面前,死死地盯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