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梵扯了扯嘴角, 輕易便看透了夏煜的心思:“你覺得我逗留人間是因為有怨, 想查出死因了我心愿, 好讓我心甘情愿離開,沒錯吧?”
夏煜緊攥著泛白的手指骨節(jié),微抬起頭看徐梵, 眼皮顫動:“那查出死因, 你愿意離開嗎?”
徐梵沒說愿意, 更沒說不愿意,只是辨不清含義地說了句:“我還需要答案。”
夏煜回到客廳, 見沙發(fā)邊就剩梁卓一人,正百無聊賴地玩著手機。
梁卓見夏煜總算出現(xiàn), 還笑著開了句玩笑:“你再不出現(xiàn),我都準備進去救你了。”
夏煜窘迫笑了笑,沒找到能解釋耽擱這么久的措辭,干脆就不回答了。
“我爸去看阿梵了。”梁卓解釋完, 問夏煜道:“我要去趟公司, 你接下來準備做什么?”
“我要去見一個人, 見完就回去了。明天還要上班。”
“你知道地址吧?這里不好坐車,我送你?!?br/>
夏煜猶豫道:“這多麻煩, 那地方有點遠, 這樣, 你就送我到方便坐車的地方吧?!?br/>
梁卓點點頭:“也好?!?br/>
夏煜上樓收拾好行李,接著上了梁卓的車。梁卓讓夏煜報了遍地址,給他說明該坐什么車。又說夏煜見完那位朋友,可以不必原路返回,往其他方向還更近一些。夏煜聽完查了查見果然如此,連跟梁卓道謝,說要沒梁卓提醒自己是必然要原路返回的,這樣又要多耽擱一個多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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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卓笑著說沒事,又道:“我本來該送你的,只是公司里有事,不能耽擱太久?!?br/>
夏煜隨意說道:“你是在徐氏集團上班?”
“沒有?!绷鹤康溃骸拔野值故窍胱屛业焦旧习?,只是我更想□□做的事,就不顧我爸反對,堅持開了家攝影公司,像寫真或是婚紗攝影之類的。”
“能堅持興趣很不容易?!?br/>
“是啊,我還能任點性,阿梵卻不行了。他是徐氏集團下任接班人,必須進公司提前接觸學習。不說這些了,你呢?”
“我?要說興趣愛好,大概畫畫算一項吧。我專業(yè)學的是計算機,畢業(yè)從事的也是相關(guān)工作。”
“……”
一路說著話,轉(zhuǎn)眼便到了夏煜乘坐交通的地方。夏煜跟梁卓交換了號碼,又與他認真道謝,說梁卓要有機會到a城,一定要讓他盡盡地主之誼。梁卓笑著說好,讓夏煜一路注意安全,便開著車徑直前往公司了。
夏煜轉(zhuǎn)頭看著梁卓的車迅速開遠,腦海閃過諸多想法,又連拋開那些毫無根據(jù)的念頭,專心注意過往的公交。
公交搖搖晃晃,在僻靜的公交站臺停下來。夏煜早做好了準備,見門開了便邁步下了車。
這里的片區(qū)看起來很偏僻,仰頭能看到不少在建的高層建筑,足以預見今后繁榮的發(fā)展趨勢。臨近正午,陽光正烈,肆意灼燒著大地??諝飧歉稍飷灍?,熱浪一吹便掀起地面層層灰塵。
夏煜被迎面吹來的灰塵刺激的猛打了個噴嚏,側(cè)頭看撐著把黑傘的徐梵,發(fā)自肺腑地疑惑道:“你頂著這么大太陽,真不會被烤散?”夏煜覺得他都要活活被這太陽給烤化了。
徐梵一路跟著夏煜,沒見半點的不適,淡道:“我不是撐著傘嗎?”
“傘又不能抵消太陽的熱,更何況你應該是怕太陽的?!边€沒見過這么明目張膽敢在太陽底下行走的鬼。
“這不是普通的傘?!毙扈笮毙表撵?,似是揶揄道:“再說我被烤散,豈不是正如了你的意?”
“……別給我潑臟水?!毕撵喜蛔栽诘乜人粤寺?,見遠遠地有人正迎面過來,連閉嘴收斂情緒,以免被人當成神經(jīng)病。
徐梵撐著傘就敢在大太陽底下隨意走動,還是很大程度震懾到夏煜,讓他頓時收斂起不該有的荒誕念頭。
夏煜拿著地址問過不少路人,最終在復雜的小巷里找到程深所住的院子。那是處看著很老舊的院子,卻被清理得很整潔明朗。院門半掩著,里面很明顯是有人居住的,這讓夏煜稍稍松了口氣,要是這里沒人,他還真不知道該到哪去找程深。
“請問有人嗎?”夏煜試探著喊了聲。
院子里面沒人說話,大概是離的太遠了,所以夏煜的聲音沒法傳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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