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亦寒笑的冰冷,一雙眸子死死的盯著穆天德。
“這并不是質(zhì)問,”穆亦寒抿著唇,“這件事原本就是你做的,只是你自己礙于面子不愿意承認罷了?!?br/>
說完,冷冷的笑了一下,那里面滿是嘲諷。
就連一旁的蘇蔓妍都忍不住瞳孔快速收縮了一下,他這是在挑釁穆老!
穆天德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怒火,因為他的一句話再次挑了起來,而且比剛才還要大。
“是我做的怎么了!你和蘇蔓妍早晚都要結(jié)婚,現(xiàn)在宣布和以后宣布有什么差別!”
穆天德咬牙切齒的說道。
“我不會和她結(jié)婚的?!蹦乱嗪胍膊幌氲幕卮稹?br/>
一旁的蘇蔓妍聽后,死死地咬著唇瓣,臉上有幾分尷尬,她沒想到穆亦寒竟然會拒絕的這么干脆。
“你沒得選擇!”穆天德舉著拐杖的手顫抖著,拐杖直指穆亦寒,“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就是惦記著那個叫安檸的死丫頭嗎!”
穆天德說完,將拐杖放下,狠狠的敲著地面。
穆亦寒咬著牙,眼里一片猩紅。
“你沒資格這樣叫她!”
他不允許任何人詆毀她!就算是他的親人也不行,再說了穆天德......算是他的親人嗎?
穆亦寒想到著,忍不住嗤笑出聲。
“亦寒,別這樣和長輩說話?!碧K蔓妍站在穆天德的旁邊,皺著眉頭有些擔(dān)憂的看著穆亦寒。
他不該頂撞穆老的,這對他沒有任何好處。
“閉嘴!”
穆亦寒突然冷冷地掃了蘇蔓妍一眼,聲音極冷的說道,像極了殺人不眨眼的修羅。
“反了你了,這可是你未來的夫人!”穆天德眉毛高高地豎起,警告著穆亦寒。
“夫人?呵,我未來的夫人只會是安檸!”
蘇蔓妍一聽,臉色瞬間蒼白一片,她真的沒想到穆亦寒對安檸的感情居然這么深。
“穆爺爺,算了,亦寒不喜歡我,還是算了吧?!?br/>
蘇蔓妍軟軟的聲音里帶著些許顫抖,淚水一滴一滴得往外流,一副極其懂事的模樣。
簡直是惹人憐愛的很。
穆天德看她哭的梨花帶雨,還有那令人心碎的聲音,臉上全是心疼。
“妍兒不哭,這小子最后一定會娶你的!”穆天德為蘇蔓妍擦著眼淚,“他現(xiàn)在就是被那個狐貍精迷惑住了而已?!?br/>
穆亦寒看著他們的互動,唇角勾起,滿是嘲諷。
“別將話說的太滿,以后很難收場的,你不是最注重面子的嗎!”
穆亦寒雙腿疊起,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擦著唇瓣。
“我告訴你,妍兒你不娶也要娶!”穆天德繼續(xù)說道,“你要是不娶妍兒,你也別想和那個狐貍精好過!”
穆亦寒擦著唇瓣的手指頓住,瞇起眼睛看向穆天德。
他這是在威脅自己。
“當初我的父親就是這樣被你逼死的吧!”
穆亦寒沒有看他,眼神有些空洞的看著茶幾上的杯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穆天德一聽,猛地將手里的拐杖朝他扔了過去,從沙發(fā)上站起身,顫抖著手指著他。
“你......你......”因為憤怒嘴唇也不停的抖著,眉毛豎得老高,惡狠狠的看著他,“逆子,我現(xiàn)在就要弄死那個狐貍精!”
穆亦寒身子微微側(cè)開,穆天德扔過來的拐杖并沒有傷到他。
他一臉平靜的看著穆天德此刻的反應(yīng),但聽到他說的最后一句時,目光還是沉了一下。
“當初要不是你逼著父親離開我的母親,父親也不會憤怒的跑出去,結(jié)果在路上出了車禍!”穆亦寒繼續(xù)冷冷的說著這些年隱忍的話,“你卻將這些錯全都算在了我母親的頭上,要是我猜錯的話,你之所以沒有趕走我母親,就是為了給自己心里安慰吧,看著我母親,你也就可以理所當然的將錯誤全部轉(zhuǎn)移!”
穆亦寒平靜的敘述著,無情的揭開穆天德心里最隱秘、骯臟的疤痕。
穆天德一屁股坐在沙發(fā)上,滿臉震驚的看著他,他沒想到這些事情他居然都知道。
他一直都不愿意承認,是自己的錯誤才奪走了自己兒子的生命。
他聲音有些虛弱的喊道:“不是我!都是你那該死的母親,都是她的錯!”
穆天德捂著心臟,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蘇蔓妍擔(dān)心的扶著穆天德:“穆爺爺,你怎么了?”
穆亦寒冷眼看著,手緊緊的攥成拳頭,青筋一根一根全都凸了起來。
“藥,快......快給我藥!”穆天德大口大口抽著氣,一頓一頓的說道,手指指著自己衣服的一個口袋。
蘇蔓妍一聽,急忙順著穆天德手指指向的口袋里掏出一個白色的小藥瓶,從里面拿出兩粒,喂給他。
然后拿起一旁的水,一下一下給穆天德順著背,喝了下去。
全程穆亦寒都是冷眼相看,就好像眼前的人完全與自己無關(guān)一樣,毫不在乎。
甚至嘴角還掛著一抹殘忍冷血的微笑。
穆天德坐在沙發(fā)緩了許久,窒息感才慢慢消失。
虛弱的看向穆亦寒,眼里有著濃重的失望與震驚。
自己剛才犯病,孫子卻毫無反應(yīng)!
“死小子,你挺會裝?。≈耙桓毖月犛嫃牡哪?,我還真以為你是爺爺?shù)暮脤O子呢!”穆天德咬牙切齒的說,“現(xiàn)在怎么不繼續(xù)裝了!”
他現(xiàn)在算是知道,原來這么多年他對自己都一直懷恨在心。
虧他忍了這么多年。
穆亦寒突然笑出聲,眼神狠厲的看向穆天德:“你說的沒錯,我就從來沒有拿你當成過親人,你一直都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恨的人?!?br/>
說到最后,穆亦寒幾乎是將那幾個字硬生生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一樣。
可見他的恨到底有多強烈!
“我恨你當年對我父親的絕情;我恨你把我父親的死全都歸結(jié)在我母親的頭上;我恨你這么多年對我母親所做的一切!”
穆亦寒雙手緊緊的攥在一起,眼眸嗜血的說道。
穆天德聽著他的恨意,渾身僵硬,原來這么多年他心里對自己都是這樣的!
穆亦寒垂著眸,繼續(xù)說道:“我還恨你對我從小的控制;恨你當年讓我將安檸逼走!”
說起安檸,穆亦寒的眼里的恨意最重,而坐在對面的穆天德看的一清二楚。
穆天德皺著眉頭,沒有發(fā)火,聽到后,竟然有些平靜,畢竟他也是經(jīng)過大風(fēng)大浪的人。
“怎么現(xiàn)在不繼續(xù)藏著了?”
穆亦寒哈哈大笑,并沒有回答他什么。
而是牛頭不對馬嘴的說道:“當初,我早就設(shè)計好了,我會一直忍著,直到徹徹底底接手穆氏,我就讓你為當年的錯誤付出你應(yīng)得的代價!可現(xiàn)在......”
穆亦寒并沒有繼續(xù)說下去。
可現(xiàn)在他遇到安檸了,以前的所有計劃都被他打破,安檸早就已經(jīng)比復(fù)仇更加重要了。
“可你要知道,穆氏的股份依舊在我手里,如今我不可能讓你再得到穆氏了!”
穆天德坐在沙發(fā)上,一臉平靜,然后讓蘇蔓妍將自己剛才扔出去的拐杖撿回來。
“穆氏?呵”穆亦寒冷冷的笑了一聲,從口袋里掏出煙,點燃,猛地吸了一口,“我早就不想要了!”
穆天德皺著眉頭,臉上滿是震驚。
不要?
他居然說不要穆氏?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穆天德冷哼一聲。
“不要以為你那穆氏有多厲害,沒了我,過不了多久他就會慢慢敗落?!?br/>
穆天德懂他的意思,他就是在告訴自己,沒了他,他的穆氏狗屁不是。
無比自負的話,但卻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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