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出院門,白奕四處瞥了瞥蠻山傭兵團內(nèi)部,略感驚訝道。
“兒子給人廢了居然還沉的住氣沒沖進來,這個白狼傭兵團的團長倒是比他那廢物兒子要強上一些?!?br/>
“青亦文的父親叫青政山,實力是在玄地境二級。你,你真的有把握嗎。”蠻小丫略感擔(dān)憂道。
“放心好了。難道還信不過你夫君嗎?!卑邹日{(diào)侃道。
“不,,不許胡說,誰,,誰是你媳婦了?!毙U小丫雙頰嫣紅,支支吾吾說道。輕輕錘了一下白奕的肩膀后便慌忙的跑開了。
蘇蕓不在,調(diào)戲這丫頭倒是蠻不錯的。白奕默默想到。臉上又又又露出了他那癡漢般的笑容。
晃了晃頭,白奕收起賤笑向著大門口走去。
此時的蠻山傭兵團上下正處于一種極度緊張的氣氛,他們均拿著武器立于門前,呈一種蓄勢待發(fā)的狀態(tài)。而在他們的對面不到十米處,白狼傭兵團也正舉著武器指向蠻山傭兵團,而他們的氣勢上卻是比蠻山傭兵團要大出不少。畢竟他們的團長可是一個玄地境的高手,怎么可能會去怕蠻山傭兵團。
只是讓他們略感疑惑的是,青亦文被廢已經(jīng)是全團皆知,可為什么他們的團長并沒有暴怒的沖進去,而就是陰著臉站在蠻山傭兵團門前,仿佛在忌憚著什么似的。
白奕推開門,一眼便看到了兩大傭兵團彼此對立的一幕。
而這道推門聲,也同時引起了兩團的注意。青政山看著出來的這個年齡不過二十的小伙子,眼神漸漸沉了下去。蠻一也轉(zhuǎn)頭看去,不過此時的他卻是包扎著手臂,當(dāng)看到是白奕出來時,蠻一略感疑惑道。
“小兄弟,你怎么出來了?!?br/>
白奕沒有絲毫耐心去僵持這場蓄勢待發(fā)的戰(zhàn)爭,直接元力氣息外放。下一刻,所有人睜著不可思議的眼神看向白奕。
蠻一呆住了,整個蠻山傭兵團也在這一刻呆住了。同樣的,整個白狼傭兵團也是呆住了。此刻,他們已經(jīng)明白為什么他們的團長沒有下達(dá)進攻的指示,因為在蠻山傭兵團里,竟然有著連他們團長也必須忌憚的人。
白奕望著前方,略顯不耐煩的說道:“有事嗎?沒事就滾,我耐心有限?!?br/>
青政山緊皺著眉頭,躊躇一會后依然向前走去,低沉的說道:“是你廢了我兒子?”
“你兒子是誰?”白奕毫不在意的反問道。
青政山嘴角微微抽搐,咬牙道:“青...亦....文.....”
“哦,是他啊~沒錯,一個礙眼的垃圾而已,順手廢了?!卑邹鹊f道。
青政山極度平緩著自己的心態(tài),盡量不讓自己失去理智,但那沉重的呼吸聲卻在彰顯著他此時是有多么的憤怒。
“為什么?!?br/>
“你兒子膽子太肥,敢當(dāng)著我的面搭我女人的訕,沒讓他死,可已經(jīng)是我最后的仁慈了?!卑邹任⒉[著眼說道。
青政山正疑惑白奕這句話的意思,突然想到身旁那個中年人之前說過。白奕是與蠻小丫一起出了藥店,青亦文也是在過去找蠻小丫后被白奕突然上去廢掉的。
青政山的臉色頓時青一塊紫一塊。他知道青亦文對蠻小丫有意思,也從來不會去管這些雜瑣的小事??勺屗f萬沒想到的竟會是因為這個而遭到報復(fù)。更讓他感到詫異的是,眼前這個玄地境的年輕人是什么時候跟蠻山傭兵團有關(guān)系的,又是什么時候跟蠻小丫勾搭上的。他明明從來沒有見過這個人,就好像是突然出現(xiàn)的一樣。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青政山明知故問道。
“哦?廢物兒子他爹難不成跟他那廢物兒子一樣聽不懂人言嗎?我廢你兒子,就算沒有理由,你,又能怎樣呢?!卑邹任⑦种煺f道。
“你!你當(dāng)真以為我不能怎樣?”青政山死死咬著牙關(guān)說道。
“這可就讓我稍稍期待了,不過我可奉勸你一句。即便你后面有什么你自以為強大的勢力做靠山,也不過是多一些讓我消遣時間的過家家游戲罷了。畢竟再強,難不成強的過我們炎黃皇家學(xué)院嗎,嘖嘖嘖?!?br/>
白奕諷道。這種時候,把底露一露,強過把人家打一頓回來再打一頓方便。
“什,什么!你,你說什么!”青政山震驚道。
在來此之前,他已經(jīng)想過眼前這個人無數(shù)的背景身份。因為如果當(dāng)真是二十歲左右便到達(dá)玄地境,那么比這年紀(jì)所達(dá)到這種境界更恐怖的是他的背景。因為只有最強的背景,才會誕生出最強的妖孽。白手起家?開什么玩笑。
青政山已經(jīng)不敢懷疑白奕說的一切,他的背后只有一個玄地境五級的大哥在另一座城鎮(zhèn)。而這要是放在這所學(xué)院面前,連讓人家稍稍瞥一眼的資格都沒有。他怎么敢再放肆,連帶平日里他一直輕視的蠻山傭兵團,他都無法再在此面前抬起頭來。但那廢的不是別人,是他的兒子,他盡管再無能為力,可又怎么會甘心如此。
“滾?!?br/>
白奕淡淡說出一字,頭也不回向著蠻山傭兵團內(nèi)走去。留下了一臉呆滯的眾人。
青政山顫抖著身子,雙拳死死緊握,絲絲鮮血從他的拳縫間流出。
“.....走!”
僅僅一個字,好像抽空了他所有的力氣,而也是此刻,他仿佛衰老了許多。兒子被廢,做父親的卻沒有一絲能力去討回公道,這種滋味,他現(xiàn)在是體會到了。但想著平日如此放縱青亦文,會受到報復(fù)或許只是時間問題。只是沒想到,這個報復(fù),竟這么快,這么殘忍。
看著白狼傭兵團突然過來,又這么離開,蠻山傭兵團呆滯的看著這一幕不可思議的畫面,又看了看彼此那震驚的眼神,一時竟都不知所措。
……
走向蠻正房間,蠻小丫緊張的湊過來問道。
“怎么樣了?”
“放心吧,他們已經(jīng)被我趕回去了?!卑邹刃Φ?。
“?。窟@樣,這樣就沒事了嗎?!毙U小丫驚訝道。
“或許吧,不過我可不會給自己留下一絲可能發(fā)生的潛在意外,哼哼?!卑邹壬衩刭赓庹f道。
“什么嘛,說話又這么奇怪?!?br/>
蠻小丫撅起嘴,拉著白奕又說道。
“藥燉好了,快幫我把藥端給叔叔。”
“好?!?br/>
兩人來到蠻正房間,向著正側(cè)坐于床的蠻正走去。
看見白奕到來,蠻正急忙問道:“小兄弟,處理的如何?!?br/>
“蠻大哥放心好了,他們不敢再來找麻煩了?!卑邹容p松說道。
“呼~這就好?!?br/>
“叔叔,你先把藥喝了。”
蠻小丫輕聲說道。端起藥湯放于蠻正手上,監(jiān)督著蠻正將藥喝下。
“知道了,你這丫頭還是留著心思伺候你未來的夫君吧?!毙U正喝著藥湯調(diào)侃道。
“叔叔!”蠻小丫再次面紅耳赤,微微嗔道。
“哈哈哈。小兄弟,你接下來打算如何?!毙U正笑道。
“我再留兩日,兩日后我便要離開了。”
“什么?為什么要離開?!毙U小丫慌忙問道。
“我這次出來是準(zhǔn)備前往滄瀾大陸,路經(jīng)古蒙,也是到了要離開的日子了。不過放心好了,你夫君我又不是不要你了,等我回來?!卑邹容p聲笑道。
“滄瀾大陸?去那里做什么?!毙U小丫微微噘嘴,疑問道。
“丫頭,小兄弟志在天下,要做什么,自當(dāng)讓他放手去做便是。無須多問,如此,方才是一個能得之所愛的好媳婦啊?!毙U正笑道。
“我.....”蠻小丫微低下頭,神情略顯的迷茫。
看著蠻小丫,白奕將她的小手拉起,向著蠻正說道:“蠻大哥,初來古蒙,我想帶著小丫在這遼闊的古蒙草原之上好好玩耍一番不知可否?!?br/>
“哈哈哈,小兄弟去吧,玩的盡興點?!?br/>
“好。”
離開蠻正房間,白奕牽著蠻小丫的手向著傭兵團的馬場走去。一路上蠻小丫一直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么。
看了看蠻小丫,白奕漸漸停下腳步。
“傻丫頭,舍不得你未來的夫君嗎?”白奕調(diào)侃道。
“才,,才不是呢,,哼。不過,,你下次又是什么時候,,會再,,回來.....”蠻小丫害羞道。
“或許很快,或許很晚,但我一定會回來,因為這里有我媳婦?!卑邹刃Φ?。
對于蠻小丫來說,他的話好像一直都有著魔力一般,讓她下意識的相信他所說的一切。
“那,那說好了,,你,你一定要回來,不然,不然我就,,就不嫁給你了。”
蠻小丫羞赧道。低著頭不敢看著白奕。
“好,答應(yīng)了丫頭的話我一定會實現(xiàn)的?!?br/>
“嗯.....”蠻小丫將頭低的更低了,不過嘴角卻是不自覺的勾起甜美的笑容。
兩人來到馬場,挑了一匹體能最好的追風(fēng)馬。白奕將蠻小丫摟上馬背,隨之自己也跳上馬背,一手抓著轡頭,一手摟著蠻小丫那柔若無骨的細(xì)腰,緩緩開始騎行而去。
這是她第一次與一個男子共同乘坐一匹良馬,依靠在他的胸前,享受著來自他的體溫與呵護,她的心率也隨著男子而砰砰地跳動著。
懷中是如軟玉般的佳人,少女的體香隨風(fēng)鋪面而來,微微打亂著他那平淡無波的心跳,觸動著他那面對生死而無絲毫波瀾的心魂。在這個女孩面前,他做不到淡然自若,也無須這般。深吸口氣,微蹬馬鞍,向著西方那片遼闊的草原奔騰而去。
白奕控制著追風(fēng)馬,均勻的踏在街道上,盡情享受著旁人所投來的那艷羨的目光。不知不覺,便踏出了風(fēng)古鎮(zhèn)。
追風(fēng)馬盡情的帶著他們奔騰于大草原之中,似也享受著背上女孩發(fā)出的聲聲笑語。
“白奕。”
蠻小丫柔聲說道。身體不自覺與白奕更加緊密貼在一起。
“嗯。”
白奕同樣柔聲應(yīng)道。將頭向著蠻小丫肩上貼去,看著她那柔美的容顏。
“爸爸在我還未出生的時候被靈獸襲擊離開了這個世界,媽媽的身體一直很虛弱,在我出生不久后便去找爸爸了.....從小到大一直都是叔叔在照顧我,叔叔在我很小的時候?qū)ξ艺f??傆幸惶欤瑫幸粋€男孩子出現(xiàn)在我的生命中,像爸爸保護媽媽那樣保護我,讓我永遠(yuǎn)不會受到欺負(fù)。他會讓我知道,爸爸媽媽是多么愛我,讓我這么幸運的來到這個世界,遇到那個值得讓我托付終身的人。你.....就是那個叔叔說的人,就是.....會永遠(yuǎn)保護我,疼愛我的人,,對嗎.....”
蠻小丫柔聲說著,雙眸不自覺的落下一滴滴淚水。
撫去她眼角的淚水,白奕輕輕貼在蠻小丫臉側(cè),溫柔的吻在她的粉頰上。柔聲道。
“嗯,我發(fā)誓,我一定會用我的一切去保護你。丫頭,你的眼淚太珍貴,但我不會再讓你因為我而落淚,更不會允許任何人讓你落淚,我會給你最大的偏愛,去補償這個世界對你的所有虧欠,讓你永遠(yuǎn)幸??鞓废氯ァ!?br/>
“嗯?!?br/>
她再次落下了眼淚,但嘴角那甜美的笑,卻在告訴著白奕,在這一刻她是多么的幸福。
“我的白奕這么優(yōu)秀,一定是有著最棒的父母,最完美的家庭,是吧?!毙U小丫柔柔的說道。
白奕沒有回答蠻小丫,而是沉默了下去。
蠻小丫正感疑惑,白奕緩緩開口道。
“嗯,我有著最棒的父母,卻沒有,,家庭?!?br/>
“什么.....意思?”蠻小丫不解道。
“丫頭,給你講個故事吧.....曾經(jīng),有那么一戶平凡的一家。家的男主人經(jīng)商,女主人是一名醫(yī)生,她的腹中還有一個即將出世的小主人。他們彼此幸福的生活在新海市中,等待著小主人的到來.....不久后,他出生了,是個小男孩。小男孩出生時就給他的父母帶來了一個疑惑,在小男孩的背上,竟有著一個過分整齊的圖案。那個圖案他的父母并不知道是什么,但卻清楚的知道那個圖案上的生物長著四對覆蓋了他半個小背的翅膀。這并沒有給這個小男孩帶來什么問題,他們也只能認(rèn)為是一個像刺青一樣的胎記.....他的到來除了讓這個家庭更加的幸福美滿,還讓父親的商路更加通暢,母親的名望更加響亮。父母都說,他是個小幸運星.....后來啊,后來啊,在他四歲的時候,他的父母帶他去往了英帝大陸。小男孩興高采烈的坐上飛船,期待著這第一次離開大陸的旅行。這,,與父母的唯一,,,與父母的最后一次旅行!”
說到這里,白奕身體微微顫抖,但蠻小丫并未發(fā)覺,而是靜靜聽著白奕繼續(xù)講下去。
“他們來到英帝大陸,帶著他四處游玩。一次,他們在一座小山坡上野餐,母親被山林中一道求救聲吸引,拉著父親過去查看。他們發(fā)現(xiàn)了一個受重傷的英帝人。母親趕忙將他救起,好好照顧著那個受了重傷的英帝人。在母親精心照料下,那個英帝人醒了過來,他看著母親,十分感激母親救了他。后來,那個人離開了,離開時還不忘回頭看著母親。過了一段時間,那個人回來了,他帶著幾個看起來十分尊貴的人來到母親面前。然后做了一件讓所有人吃驚的事。他緩緩跪下,向母親求婚!這完全意料之外的事讓母親震驚,也讓父親震怒,母親拉著父親的手跟那個人說道。她已經(jīng)有了一個完美的家庭,希望他不要去打擾他們。那個人失望的離開了,卻在離開時,神情極度詭異的看向了我們。又過了一段時間,男孩的父親帶著男孩回到住處,卻發(fā)現(xiàn)房門被電鋸切開。父親沒有第一時間沖進去,而是將我鎖在另一間屋子里。在那間屋子,我透過窗戶看向了我們所住的那個房間,,,啊,,,,那個混蛋,,,,我看見了那個混蛋,,,,他抓著母親,,,他,,,,他在,凌辱我的母親!父親在那時沖了進去,,,看見了那極度震驚的一幕。他發(fā)瘋的沖向那個混蛋,,,卻被他帶來的人抓住,,被,,,被他們狠狠的打死?。∧赣H傷心欲絕,,,看著倒在地上的父親,,,她不顧一切的沖向父親,,,搶過他們手里的刀插進了自己的心口!跟我父親一同死去!那個混蛋看著我的父母倒在地上,在他們身上灑滿了磷粉,將他們,,,,焚尸滅跡!!”
“啊?。 ?br/>
蠻小丫用力捂住嘴,不讓自己發(fā)出聲音,雙眸瞪的巨大,再次落下眼淚,不可置信的聽著白奕說出的一字一句。
白奕沒有停下,繼續(xù)說道。
“那天,,那個男孩沒有了父母,,,沒有了家人,,,他捂著嘴,不敢發(fā)出一聲聲音,淚水不受控制的落下。漸漸的,他停止了哭泣,,就那么靜靜看著父母離開,看著他們離開。后來,他顫抖著身子,緩緩離開了那棟大樓,,離開了英帝大陸,,,他坐上飛船,,望著瞳孔中一片赤色的英帝大陸,回到了炎黃大陸。他不知道該去哪里,,即便是回到了炎黃大陸,,,沒有了父母的土地卻是那么陌生,,他就那么走,,一直走下去,,直到他再沒有一絲力氣,,徹底的昏迷過去....”
白奕沒有再講下去,他沉重的閉上眼,靠在蠻小丫肩上,在這一刻,他已經(jīng)沒有了一絲的力氣。追風(fēng)馬不知何時已經(jīng)停了下來,一動不動的立于原地,它那雪白的馬背上,亦不知何時多了點點紅色。
蠻小丫轉(zhuǎn)過頭,淚眼蒙蒙的看著面色蒼白的白奕,輕輕握住他那染血的手,溫柔的貼在他的身上,不再發(fā)出一絲動靜。
不知過了多久,白奕緩緩抬頭,微微嘆了口氣,望向了遠(yuǎn)方。
他輕輕摟著蠻小丫,柔聲說道。
“等我,報了仇,我會回來,娶你。”
心境精神海中
血魂天命靜靜聽著白奕的一字一句。
微微的抬起頭,微皺眉道。
“八翼?天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