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連主播的腦袋都看不到了?!?br/>
“這掉了有十幾秒了吧,還沒到頭?”
“目測掉落高度已經(jīng)數(shù)百米了,尚未發(fā)現(xiàn)任何特殊事物?!?br/>
“攝像頭質(zhì)量真好啊……這么遠(yuǎn)都還有信號?!?br/>
“呃……正常無線攝像頭的信號能傳這么遠(yuǎn)嗎?”
“那得看是wifi的還是微波的了,wifi大概室外100到200米,微波大概室外500到1000米?!?br/>
“現(xiàn)在其實應(yīng)該超過一千米了——只要那個地方的重力和地球相差不大。”
那么問題來了——這樣的情況正常嗎?
觀眾們迅速反應(yīng)了過來,然后又炸成一片。
“星落星落,又出事啦!”
“這不科學(xué)!”
“主播你家的攝像頭什么牌子的?在哪兒買的?我也來買幾個?!?br/>
邢黎眼睛在兩臺電腦之間瞟來瞟去,興致不是很高地回答了觀眾的問題,看起來至今為止沒有更多意外情況出現(xiàn)的現(xiàn)狀,讓他稍微感到有些無趣了。
“再等三分鐘吧,要是還沒有東西出現(xiàn)我就把它和它的前輩一起封起來。”他說著這樣的話,一只手還把那塊拆得干干凈凈的液晶屏幕拿在手中,端端正正地豎了起來,隨時準(zhǔn)備出手。
“封起來?主播你還能封印主神?!”
“我就知道主播不是一般人,坐等主播懟主神?!?br/>
“星落一定要小心啊,我們幫你盯著?!?br/>
于是一分鐘過去了,兩分鐘過去了……
“我是為什么要在這里看這種東西……”
“熬不住了,同志們請繼續(xù)努力,我先去吐一會兒?!?br/>
“已經(jīng)錄下視頻,以后它就是我的自動屏保了。”
“前面的那誰,你是跟自己的電腦有多大仇?”
“我剛剛想到一件事——這個東西的出現(xiàn)很讓人有種既視感,你們是不是都有?”
“《午夜兇鈴》嘛,就算沒看過,也聽說過一些。”
“那個片子里面是播放過錄像帶的電視里就會爬出來貞子,再看看我們現(xiàn)在所做的,你們想到了什么?”
“臥槽該不會我們電腦也會爬出那種東西吧!”
“不會的吧……應(yīng)該……”
“怕什么,如果真有這種情況,我們早就死了,還能在這里聊天打屁?”
“萬一別人,哦不,別鬼順著網(wǎng)線找人有延遲呢?”
“別說了,看完這個直播我就去換臺電腦?!?br/>
“有錢人??!看一次直播換一臺電腦,這手筆,可以和主播一較高下了吧?!?br/>
“哪里哪里,只是今天才買的電腦而已?!?br/>
“三天包退,七天包換是吧……簡直機(jī)智?!?br/>
“真要換電腦你就趕快換??!非要等著把直播看完我也是醉了?!?br/>
“不行!我心癢癢!”
“我說這個直播間里就沒正常人了嗎?這種情況不是應(yīng)該報警嗎?我去報警了拜拜。”
“……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br/>
“然而警察認(rèn)為你是在做夢,非常誠懇地推薦給你一家精神咨詢中心。”
邢黎敲了敲桌子,算是把觀眾們跑到不知哪兒去的注意力拉回來了一些:“差不多三分鐘了吧,我覺得不用再看下去了?!?br/>
說著,他就準(zhǔn)備把這個危險品收起來。
“主播等等!萬一馬上就發(fā)生有趣的事了呢?”
“對啊對啊……臥槽剛剛那句話誰說的,自己站出來!”
“這特么什么鬼?”
“這應(yīng)該不是鬼吧……你家鬼長這樣的?。 ?br/>
“克……克蘇魯?完了,我已經(jīng)感受到自己的理智值正在狂降?!?br/>
“密集恐懼癥的福利!”
在攝像頭攝錄下的畫面中,可以清楚地看見那些從井壁上“生長”出來的粘稠肉塊與蜿蜒的觸手。它們在這里扭曲地聚集著,似乎是發(fā)現(xiàn)了這個外來物,猛然探出包裹將其起來。
后面一段時間中,能夠看到的就是無窮無盡的血肉與猩紅之色,這些未知的液體大量沾染在屏幕上,讓整個鏡頭都變得異常惡心。
或許是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生命的跡象,那些“東西”漸漸對攝像頭失去了興趣,扭曲著放開它,繼續(xù)變成之前互相糾纏的狀態(tài)。
不得不說一分錢一分貨,經(jīng)過了這樣的折騰,攝像頭還能夠正常工作,真是對得起它那不菲的價格。
畫面繼續(xù)下落,沒有再翻轉(zhuǎn)不斷,鏡頭正好對著井口深處。
“看起來好像很危險的樣子?!毙侠柘肫饋碜约翰痪们安抛魉琅绞值哪且稽c不明液體,把那個瓶子放到眼前仔細(xì)看了看,除了里面的液體數(shù)量像是能夠自我生長一樣變多了之外,沒有什么變化。
“這叫沒有什么變化?你趕緊給我扔回去!”
“星落啊,這種情況就不要作死了吧,我很虛啊。”
“這種用屁股想都知道有問題的東西,主播是親手接觸了的吧。難道說主播已經(jīng)被感染了?或者說主播早就不是人了?”
“星落你說好的封印呢?快封??!”
眼看著屏幕上出現(xiàn)的東西越來越多,也越來越獵奇——血跡肉塊什么的就不說了,惡靈鬼魂一類的意料之中,動輒一大群的人面蟲子也就算了,最后一條長滿了利齒的大口將攝像頭吞下。
畫面至此結(jié)束,攝像頭估計是掛了。
“呵呵,看完了全程的我已經(jīng)無所畏懼?!?br/>
“我是誰?我為什么會在這兒?”
“我妹已經(jīng)暈過去了,主播臉色變都沒有變一下,真乃勇士也!”
“那是嚇傻了吧……”
“劇情不錯,特效差評?!?br/>
“星落啊啊啊,它們不會真的爬上來吧!”
“把你手上的東西扔進(jìn)去,然后搞定這個屏幕!就這么做!不然絕對要出事!”
這一次他們沒再遵循搞事的宗旨,一個個都催促著邢黎趕緊把它處理了,否則那里面那些被驚動了的東西一旦想要跑出來……世界末日啊。
“但是這塊屏幕也是不可破壞的吧,要怎么處理???”
“這是個好問題……對哦,要怎么做啊??!”
邢黎看著彈幕上或或暴走或驚慌或淡定的反應(yīng),決定還是安撫一下自己飽受驚嚇的觀眾們:“放心,我早就想到辦法了?!?br/>
他胸有成竹地把手上一早就拿著的顯示屏拍在依然顯示著井口的屏幕上,干脆利落地用膠帶纏了好幾圈,嚴(yán)嚴(yán)實實沒有留一絲縫隙。
“搞定了?!?br/>
“主播這是……想讓它們自相殘殺?”
“貌似挺有道理的樣子,反正兩個都是不可破壞的,正好放一起,看它們誰懟的贏誰?!?br/>
“不同系統(tǒng)的主神之間會有沖突的吧?!?br/>
“情敵相見,分外眼紅?”
“前面說情敵的那個瞬間讓我腦補(bǔ)出了兩百萬字都市科幻懸疑愛情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