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相當滿意,他回到道觀里下了幾兩面填飽肚子后,便回屋睡覺了。這一夜的修煉,耗費了他極大的精力,所以躺下不多時就熟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秦明的意識從沉睡中模糊的清醒了起來。耳邊隱隱傳來嘈雜的聲音,很遠,又很近。
耳邊的聲音越來越大,忽的,秦明的意識完全的清醒了,傳入耳中的聲音更加清晰明朗——那是喊殺聲、慘叫聲!
“怎么回事?”
他心中一驚,猛地睜開眼睛,極快的穿好衣服來到院子里。外面的喊殺聲更盛,他想了一想,沒有去前殿開門,而是將梯子搬了過來,爬上梯子向外望去。
只見村口處,黑壓壓一片,有數(shù)百人在混戰(zhàn)。其中一方是本村村民。
秦明仔細一看,發(fā)現(xiàn)本村不止青壯男子,連一些老者和婦女也都上陣了,武器從棍棒到鋤叉柴刀,能用的全用了。再看另一方,卻是前次來進犯的島夷以及不曾來過的生番。
“臥槽,他們還有弓箭!臥槽,這死多少人了?天哪!”
此時日在中空,天氣炎熱,但秦明卻有些發(fā)寒了。
他見這是生死對決,哪里還敢出去幫忙,心里念著死道友不死貧道,只露出半個腦袋暗中觀察。
黃家集雖然把能用的戰(zhàn)斗力都用上了,但是人數(shù)依然處于劣勢,而且那些生番悍勇,還有二十幾個獵手在外圍放箭。
“這根本打不贏,看這些人應該是來報復的,讓你搶人家媳婦,奪妻之恨不共戴天啊。這些人叫了生番,一般這種情況,相當于造反了吧,清風的記憶里有生番造反的傳說,這些生番出山,都是男的殺了女的嗶了,郡縣的兵馬來的又晚,每次各個村子都是傷亡慘重??h城離的不近,郡城離的更遠,根本就反應不過來,遠水救不了近火,我看黃家集完了?!?br/>
嘆了幾口氣,秦明忽然打了個激靈。
“臥槽,我傻了啊,還不快跑,留這兒等著被殺?。【退阄伊Υ鬅o窮,就算有特異功能,這一身鐵能打幾根釘?趕緊跑趕緊跑,晚了可就來不及了!”
他連忙爬下梯子,急急如喪家之犬,惶惶如漏網(wǎng)之魚,慌慌張張的收拾起衣物銀兩,包了包裹,打開后門,將河上的竹筏舟解開,上船劃槳,順著流水往北方逃去了。
“還好我以前學過劃船,這幾個月也玩了許多次,手不生。這群人真是可惡,多大點事兒就打打殺殺的,等著吧,等我修煉成仙,看我回來怎么收拾你們。”
因為長山的緣故,河水沿著長山入海,只有黃家集這一個處在凸出的彎道上的夏人村落,其他的沿河村落全部是島夷村落,雖然沒人出來攔截,秦明卻也不敢停留,借著水流和南風,劃了一個多小時,終于來到了河流的入???。
小道士清風雖然不曾去過大齊本土,但是村中的一些富戶曾經跟著船去過后回來吹噓,據(jù)說這上百里的水路風平浪靜,所以秦明也不擔心有什么危險。
而事實與傳說的也差不了多少,出海后,秦明便發(fā)現(xiàn)海上的風果然不大,雖然離岸越遠風速越大,但是這風速卻不能掀翻他的竹筏舟,反而作為一個推動力使他的船行得更快,到后來,他也不劃船了,僅僅只是用槳控制住方向。而稍微有些小浪頭打入船里,也因為船底是竹筏,水都流了出去。
有了風力的助推,竹筏舟行的飛快,太陽還不曾落海,秦明就已經駕船越過了海峽,來到了大齊朝的本土。
竹筏舟擱淺在沙灘上,秦明在踏上大齊的土地之前有理了理包裹。他攜帶的,除了幾身衣物和那本《攝魂大法》外,就全是銀子和銅錢了。
在小道士清風的記憶里,道觀中本來只有三五十兩散碎銀子和十幾吊銅錢,但秦明在這三個月里把老道士的房間翻了一遍,連地下室都又去找了一回,找到了五封用桑皮紙包好的銀子,每一封都有二十個五兩的小元寶,足足五百兩銀子,這次逃出來,便將這五封銀子和那些散碎銀兩、銅錢都帶上了。只是,他總覺得漏了些什么。
想了好一會兒,他才一拍腦袋,懊惱道:“那些玉匣子!”
從地下室取出的那些個玉匣子,因為有類似冰箱的效果,被他放在廚房裝食物了,這次逃得匆忙,沒有想起來它們。
“我真傻,真的。那種玉質,拿去當鋪當了也是幾百兩銀子。”
后悔了一會兒,秦明看看已經傍晚了,下了船,朝著炊煙的方向走了過去。
走了二三里,來到一個村莊,這是一個漁村,村里也沒有客棧,秦明本來還想在此借宿一宿,但一看他們吃的是大米飯就咸魚,就不準備留下了。他向村民打聽了一下,得知十里外就是縣城,于是決定趕去縣城。
他背好包裹,朝著縣城的方向大步飛奔而去。,
若非他經過修煉《太一生水筑基訣》后體魄強健非常,背著五六百兩兩重的東西還想跑就是笑話了。
過有一刻鐘,秦明趕到了縣城,此時天還沒有黑,城門沒有關閉,還可以進出,城門外雖然有兩個兵丁守城,不過進城也沒有收錢。城內的大街是石板鋪的大道,比起鄉(xiāng)下那種卵石鋪的小道不知高大上多少,而且街道寬闊平整,人來人往,熱鬧非凡——如果,只用小道士清風的眼界來看的話。
沿著大街走了好一會兒,秦明先找了家裁縫鋪,花了一兩銀子訂做幾身正常人穿的衣服,他可不想穿著道袍滿大街跑。
等從裁縫鋪出來,天已經徹底黑了,不過街道兩旁的店面仍是燈火通明,他走了一會兒,選中了一個對比起來品相還算不錯的客棧。
客棧名叫“福康”,取福祿安康之意。只是秦明心里想的是,“添一個字,改一個字,就是富士康客棧了?!?br/>
進到店里,客棧的小二熱情招呼道:“客爺用餐還是住店?”
秦明說道:“用餐,也住店,你們這兒客房怎么分的???”
“客爺,好教您知道,咱們店里客房分為天字號,地字號,人字號,天字號是上房、套房內外兩間,一夜宿資是一兩銀子,包早晚餐;地字號是中房,一間雙床,每間五錢銀子一夜,不包餐;人字號是下房,一間三床,每床一錢銀子,不包餐。”
“那就來個天字號的上房吧。”
“好嘞,客爺您請,”
店小二把秦明引到柜臺,由掌柜開票。秦明從隨身的錢袋中取出一兩銀子付了,拿了房票、鑰匙,由小二引著去后院客房了。
進了客房一看,屋內不臟不亂,地上灰塵也少,被褥也還干凈。秦明點了點頭,覺得還算不錯,轉頭對小二說道:“你們這兒上房不是包餐嗎,什么時候給我上?”說罷隨手從錢袋子里摸出了十來個錢給小二做打賞。
“謝客爺賞??蜖?,您稍等片刻,馬上就給您送過來?!苯又謫柕?,“客爺可要酒么?”
秦明搖頭道:“不要久,給我上些茶?!?br/>
“好嘞?!?br/>
過不多時,店小二帶這個下手回來了。店小二手里提著一個食盒,食盒上放著一壺茶,那個打雜的下手一手提著一個炭爐,另一手提著個大壺。
雜役把炭爐放在外間通風處,將壺放上。店小二則來到桌前,把食盒打開,擺開一個個碟子。秦明一看,是一碟香腸,一碟鹽水蝦,一碟海雞腳,一碟海蜇,一碟糟魚,一碟水雞腿,一碟鹵鴨翅,另有一大碗飯,幾個菜碟,幾個果碟。
將碟子擺好,店小二說道:“客爺,您吃好了再吩咐我們來收拾?!?br/>
秦明點點頭,讓兩個人下去了。
坐在桌前,舉起筷子,看著桌上十來個碟子,秦明心中有些驚訝:“居然這么多,前三個月在道觀里基本上沒花過錢,對銀子的購買力認知不足啊,看來以后得花幾回銅錢了?!?br/>
嘗了口菜,感覺味道還可以,“雖然和以前不能比,但比起在黃家集吃的東西可就上了檔次了,不錯不錯,還好老道士留了錢財,不然我就真得喝西北風了?!?br/>
想起還封在寒玉棺中的老道士,秦明心中默念了兩句“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彪m然他知道這不是超度的佛經,但有印象的也就這句了。
吃完飯后,秦明叫來小二將殘渣收拾了。小二收拾的同時,也吩咐打雜的去燒水煮湯,準備浴桶。
秦明見這里能泡澡,又小小驚喜了一下。
睡覺之前,秦明心里還有些忐忑:“這家客棧服務這么到位,應該不是黑店吧,開在大街上,應該不是,但是,還是小心點兒吧?!?br/>
他將門閂插上,窗戶的銷子也插上了。
一夜平安無事。
第二天早上,客棧給準備的早餐是一碗蟹粥,兩個鹵蛋,三個海鮮大包子。這讓秦明感嘆這一兩銀子算沒白花。他想等等看,看過幾天有沒有從南冥郡來的商船帶來消息,要是島夷被鎮(zhèn)壓了,就還回去。
于是他又預支了三天的銀子,還住在這個??悼蜅?。只是這個??悼蜅2话绮?,所以到了巳時,秦明就鎖了門,去街上找東西吃了,順便逛一逛這種從未見識過的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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