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現(xiàn)在開始,輪到我反擊了。
我要打敗這個競爭對手,離開這里,并且保證不會錯過明天的開標(biāo)會議。
陳思琪打了一個響指。
怪物轉(zhuǎn)了轉(zhuǎn)頭,踟躕片刻,接著繼續(xù)在地上摸索。
陳思琪跺了下腳。
怪物轉(zhuǎn)過身,立刻撲了過來。
他感知的是震動,不是聲音,之前的判斷完全準(zhǔn)確。
他的動作并不快,只是在黑暗中,給人造成了無處不在的錯覺。
“臘腸來了,最好吃的臘……”
陳思琪跳起一腳踢在了他的下巴上。
兩排鋸齒狀的牙齒咬在了舌頭上,鮮血順著怪物的嘴角流了下來。
“軋差,軋差……”
他應(yīng)該還在說臘腸。
陳思琪低頭看了看,在他兩腿中間確實有一條臘腸狀的物體。
他挺用心的,無論形狀、顏色都和臘腸十分接近。
他既然看不到,又怎么會知道臘腸的樣子?
他既然聽不到,又怎么會模仿別人的聲音?
“軋差,軋差……”他還在喃喃低語,試探尋找陳思琪的位置。
“等我忙完了開標(biāo)的事,再來陪你好好玩一玩。”
“軋差,軋差!”
通過說話的氣息,那怪物似乎找到了陳思琪,揮舞著雙手撲了上去。
“你真的挺好玩的?!?br/>
“軋差,軋差!”
“臘腸,臘腸!”陳思琪學(xué)著他的聲音,看著他的臘腸,果斷的踢出了第二腳。
撕心裂肺的喊聲,讓整個荒山為之震顫。
“不會出了什么事吧?”趙宣看著店員,緊張的問。
“能有什么事啊?最多是一點小麻煩。”店員吃著方便面,不屑的說,“你什么時候見他失過手?。康戎褪橇??!?br/>
……
怪物的喊聲驚動了山下的曲柔與馮雨秋,兩人同時驚呆了。
“真沒想到,”曲柔愕然道,“你竟能找到他?!?br/>
“找到了又怎么樣?你怕了?”馮雨秋故作鎮(zhèn)定,但是臉上還是透出了一絲驚慌。
“我確實有點怕,你呢?”曲柔問。
“我為什么要怕?你該知道他的手段,那個蠢女人死定了?!?br/>
“剛才那一聲好像是哀嚎?!?br/>
“也有可能是興奮的喊叫,他喜歡做什么,你懂得?!?br/>
“我本來不想傷害你,我沒想到會變成這樣的局面。”
“從你踐踏火族尊嚴(yán)的那一刻起,你就該做好這一切的準(zhǔn)備。”
咔咔咔!
畢程在叩擊著地面。
“你還打算折磨他多久?”曲柔問。
“當(dāng)初他羞辱我的時候,也應(yīng)該做好了受折磨的準(zhǔn)備?!?br/>
咔咔咔!
叩擊聲越來越響。
馮雨秋低著頭,輕蔑看著畢程,“恨我么?想殺了我么?可惜你沒機(jī)會了?!?br/>
咔咔咔!
刺耳的叩擊聲讓馮雨秋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他給過你機(jī)會的?!鼻徉恼f。
咔咔咔!
“別動!”馮雨秋終于發(fā)現(xiàn)了問題的所在,她伸出腳去踩畢程的手,不過為時已晚,在一陣劇烈的震顫中,馮雨秋摔倒在了地上。
冰冷的路面開裂了,一條數(shù)尺深的溝壑直接延伸到了曲柔的腳下。
畢程全身上下都被結(jié)界包裹著,只有一只右手能動。
而他就用這一只右手在地上鑿開了這一條溝壑。
結(jié)界籠罩著整個荒山,卻沒有延伸到地下,馮雨秋做起身軀,用雙手捻訣,剛想彌補(bǔ)溝壑帶來的缺口,而此時,對面已經(jīng)沒有了曲柔。
“我也給過你機(jī)會了?!?br/>
一雙冰冷的手放在了她的咽喉上。在那一刻,馮雨秋似乎有了清醒的覺悟。
“殺了我吧。”馮雨秋閉上了眼睛。
“死,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沒經(jīng)歷過死亡的人總喜歡把它掛在嘴邊,既然你不怕死,我想你一定能夠經(jīng)受得住這一點點痛苦?!?、
曲柔用左手撫摸了一下馮雨秋的額頭。
“原來是只火烈鳥,怪不得脾氣這么暴躁。”
跟著曲柔把手伸進(jìn)了馮雨秋的衣服,撫摸了一下她的脊背。
“先抽掉你幾根骨頭,省著你再飛走了?!?br/>
馮雨秋發(fā)出了很短暫的一聲尖叫,跟著整個人癱軟了下去。
“再剝掉你一層皮,去一去你身上的火氣?!?br/>
馮雨秋沒有做出任何回應(yīng),眼中的血絲證明了那份可怕的痛苦。
“再抽掉你幾根筋,去掉你身上的戾氣。”
馮雨秋雙眼一翻,昏了過去。
“你是想知道陳思琪的去向吧?”畢程躺在地上問道,“明明有更好的方法,何必這樣呢?”
曲柔道:“她的意志力很頑強(qiáng),只有在她喪失意識的情況下,我才能確定信息的真實性。”
曲柔把手放在了馮雨秋的額頭上,幾分鐘后,曲柔確定了陳思琪的去向。
“不想知道幕后主使是誰么?單看這道結(jié)界,就知道這不只是火族的手段。”畢程問道。
“她的一部分記憶被封鎖了,指使她的人應(yīng)該精于各類法術(shù)?!鼻峥钙瘃T雨秋,扔到了汽車的后座上,轉(zhuǎn)身對畢程道:“你還撐得住么?”
“撐得住,死不了。”畢程嘆道,“今天實在太丟臉了,剛沖上山道就被結(jié)界困住了,弄得這么狼狽,老大肯定不會輕饒我?!?br/>
“你能動么?我先扶你上車?!?br/>
“不必了,我身上的結(jié)界也不太好處理,你先去救那個女人吧。”
曲柔把畢程放在了路邊的草叢里,拍了拍他胖胖的臉頰,笑道:“你堅持一會,等我回來。”
“不用管我了,等你回來我早就走了,千萬要確保那個女人沒事,她要有什么閃失,我鐵定沒命的?!?br/>
曲柔駕車沖上了山道,銳利的尖叫聲再次在耳畔響起。
撐住啊,死丫頭,我來了。
……
地下室里的尖叫聲讓趙宣魂不守舍。
“不行,看來真是出事了?!壁w宣擦了擦臉上的汗水,走到了公用電話旁。
“干嘛啊?”店員在旁邊看著他,“你想下去啊,我跟你說那家伙不分?jǐn)澄业模阆氯ゾ退蓝酥烂???br/>
“如果這次失手了,你以為這個女人會放過我們么?你知道她是誰的人么?”
“那能怎么辦?這樣的怪物都弄不過她,我們還有什么辦法?!?br/>
砰地一聲悶響,地下里的打斗聲突然停止了。
“聽到了么?”趙宣慌道,“沒聲音了。”
“那個女人應(yīng)該完蛋了,落到他手里,誰都沒跑,你放心吧?!?br/>
趙宣緊緊的盯著地面,汗珠一顆顆的落在了瓷磚上。
“你要是不放心的話,我陪你下去看看。”店員拿起了電話的聽筒。
“不要!”趙宣急忙制止了她,“等一等,再等一等,他要是吃飽了,還應(yīng)該再叫兩聲。”
兩個人屏住呼吸,坐在公用電話下面,緊緊的盯著地面。
地下室里沒有傳來叫聲,店員也覺得有些緊張。
又是砰地一聲悶響,地面跟著一陣顫抖。店員訝然道:“這個女人有這么大的力氣么?”
“我怎么知道,”趙宣變了聲音,“我跟她又不是很熟?!?br/>
“是不是那個家伙發(fā)脾氣了?這個女人分確實不太好對付。”
砰!砰!砰!撞擊聲聲接連不斷,貨架上的商品掉落了一地。
“不對,”店員道,“這不是他,他的動作頻率沒這么快?!?br/>
“怎么辦?”
“沒關(guān)系,她出不來,地下室非常堅固,絕對能困得住她。”
撞擊聲停止了,似乎再為更猛烈的撞擊蓄力,兩個人的呼吸也跟著停了下來。
“快跑吧,她要出來了?!壁w宣拉起店員直接沖到門口,剛打開門,卻看見曲柔站在眼前。
“你,你,你是……”趙宣的嘴長得很大,貌似閉不上了,涎水順著下巴直接流在了襯衫上。
店員也很怕,所在趙宣的身后不敢說話。
“人呢?”曲柔笑道。
“什么人?”趙含混的應(yīng)對著。
“你說呢?”曲柔扯過了趙宣的衣領(lǐng),直接把他舉在了半空。女店員放聲尖叫,趙宣在掙扎過程中直接尿了褲子。
砰!砰!砰!砰!砰!砰……
沉悶的撞擊聲再次響了起來,曲柔扔下了趙宣,來到了公用電話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