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近仔細的看了看牧云,又看了看還在瘋狂噴血的武先生。
那雪白的眉頭都快皺成一團了。
經(jīng)過慎重考慮之后,夏侯近一咬牙一跺腳。
“好吧,事到如今,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了?!?br/>
陸常發(fā)搞出來的爛攤子,就連他都無法處理,只能將最后的希望寄托在牧云的身上。
惹下彌天大禍的方玲不僅不自知,反而在聽到夏侯近的想法之后,當即站出來說道:
“夏侯爺爺,你可不能犯糊涂啊,他不過就是一個愛吹牛的垃圾秘書而已?!?br/>
“他根本就不是什么醫(yī)生,狗屁不懂,哪里會治病救人,讓他接觸武先生的話,武先生肯定必死無疑呀,千萬不能相信他?!?br/>
夏侯近看向方玲,她不開口還好。
一開口夏侯近氣的嘴里的假牙都要飛出來了。
夏侯近氣的急赤白臉,死死的盯著方玲怒罵道:
“你特么的,給我把你的臭嘴閉上,要不是因為你請來這種這么不負責任、這么不靠譜的醫(yī)療團隊過來,武先生也不會有生命危險?!?br/>
“你看看,武先生都噴了多少血了?你們是來救人的,還是來殺人的?如果不動他的話,也許還有時間還有機會,現(xiàn)在人的心臟都快不跳了,你還在這里說這種屁話?”
“要是武先生有個什么三長兩短,你們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一個都逃不掉?!?br/>
把夏侯近氣的爆粗口,方玲也算是第一個。
聽到要承擔責任,方玲和陸常發(fā)等人面色一變,紛紛低下頭去。
夏侯近只能將最后的希望寄托在牧云身上。
他無比恭敬地走到牧云面前恭敬行禮。
“之前我多有冒犯,牧先生,眼下武先生落入如此絕境,還請你出手相助,不管用什么方法,哪怕只是穩(wěn)定住武先生的情況都行?!?br/>
“不管牧先生有什么條件,我夏侯近都能夠答應,還請牧先生出手相助呀?!?br/>
夏侯近看著病床上渾身是血的武先生,心急如焚。
心中也是抱著死馬當活馬醫(yī)的心跳。
不管武先生的病能否治好,也千萬也要穩(wěn)住他的情況。
夏侯近先生無比后悔,就不應該讓方玲帶來的醫(yī)療團隊碰武先生。
以現(xiàn)在情況之危急,萬一武先生死在自己的醫(yī)館內(nèi),那他肯定是要吃不了兜著走的。
武先生身份特殊,他可以治不好,但絕對不能死啊。
死誰手里,誰就要完蛋了。
這份責任,不是他夏侯近所能夠承擔的。
眼見夏侯近如此絕望地哀求自己,牧云淡淡一笑。
雖說夏侯近確實沒啥眼光,不過為了能夠獲得九葉龍心草,忙還是要幫的。
牧云答應下來。
“好,我可以出手,這沒有問題?!?br/>
“雖然說這是破罐子破摔之后,最為無奈的選擇,不過能夠讓我出手,也算是有進步了?!?br/>
面對牧云的暗諷,夏侯近老臉一紅,悻悻地抿了抿嘴,不敢說出一句話。
牧云也知道人命關(guān)天,耽誤不得。
二話不說就走上前去。
牧云隨手從身上摸出來一張黃紙,他右手食指蘸了點武先生的血,然后走筆龍蛇地在黃紙上寫下一張黃符。
“天地無極,神魂特赦?!?br/>
“定!”
只見黃符上光芒一閃。
牧云往武先生的胸口這么一貼,武先生的身體頓時安靜了下來。
不僅如此,原本幾乎跌到了個位數(shù)的心跳和血壓也迅速攀升到了正常階段。
仿佛剛才的所有情況只是幻覺而已。
所有生命檢測儀器都不再發(fā)出警報聲。
僅僅只是這么一下操作,就讓在場的眾人目瞪口呆。
夏侯近和陸常發(fā)等人張著嘴巴,都快吞下一個燈泡了。
他們雙眼就連眨都不敢眨一下,直勾勾地看著面前的神奇一幕。
陸常發(fā)驚呼一聲。
“這怎么可能?推了那么多腎上腺素都拉不回來的人,那就是必死無疑了?!?br/>
“只是在胸口貼上一張黃符就能夠瞬間平穩(wěn)下來?這不可能啊。”
雖然陸常發(fā)無法理解牧云的操作,但他卻堅信自己的儀器是絕對的不會有問題的。
夏侯近驚嘆道:“神跡,這簡直就是神跡呀?!?br/>
牧云卻并沒有因為武先生情況平穩(wěn)閑著。
他右手一晃,憑空冒出來三支香。
牧云將讓虎爺端來一碗清水。
手中的三根香只是輕輕在空中一晃,三根香便無火自燃起來。
牧云將三根香順勢往碗中的清水水面上一點,三個香火竟然在沒有沉底的情況下,漂浮在水面上立了起來。
隨著香火不斷燃燒,青煙緩緩升騰而起,彌漫在整個醫(yī)館的空間內(nèi),經(jīng)久不散。
房間內(nèi)云霧繚繞,透露出這些詭異的感覺。
牧云攤開左手,用武先生的血在掌心繪制一張符箓。
而后雙手合十,右手抓著左手腕,口中以極快的速度念著某種旁人聽不懂的口訣。
牧云所念的,正是招魂訣!
一道道靈氣以牧云的身體為中心擴散而開。
尋常人難以看到的青色波紋擴散而去,一直擴散到遠處。
牧云在念完招魂訣之后,左手的符箓向前一推,輕喝一聲。
“魂歸!”
呼……
門窗緊閉的醫(yī)館內(nèi)忽然憑空起來一陣陰風。
嘭……
醫(yī)館二樓的窗戶自行打開。
陰風席卷了在場的每一個人,讓眾人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冷戰(zhàn),心里發(fā)毛,沒有來由地感覺到一陣恐懼之意。
一道白色的煙霧從窗戶外輕飄飄地落入了牧云的手中。
牧云右手一甩,朝著武先生的面門緩緩吹出一口白色的霧氣。
那道白色煙霧便從武先生的口鼻之處鉆入。
僅僅是數(shù)息之后。
牧云朗聲道:
“起來吧,武先生!”
神奇的一幕發(fā)生了。
原本即將道死身消的武先生,竟然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經(jīng)過片刻混沌之后,武先生的眸中閃爍著銳利的光芒,顯然是恢復了意識。
而武先生的生命體征也前所未有地平穩(wěn)。
牧云淡淡一笑,問道:
“武先生感覺如何?”
武先生深吸了一口氣。
“我感覺,渾身輕松了許多?!?br/>
原本準備看牧云笑話,一臉輕蔑的方玲頓時被打臉。
她震驚得瞪大眼睛。
和她帶來的醫(yī)療團隊徹底傻愣在了原地。
“這……這怎么可能呢?這個家伙不會真的把魂給招來了吧?!?br/>
方玲身體猛然一顫,只覺得毛骨悚然。
剛才那些霧氣確實陰氣十足,詭異無比。
陸常發(fā)則是雙手撕扯著自己的頭發(fā),牧云當真招魂成功,并且成功喚醒武先生。
他學醫(yī)這么多年,還從未見過如此詭異離奇之事。
“不可能的,不用先進的藥物,是不可能治好疾病的,他只不過是跳了一會大神而已,怎么可能把人救活?”
醫(yī)療團隊的每一個人三觀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牧云退到一邊淡然說道:
“我都說了,他是缺少了一魄,而不是生病,我都說了多少遍了。”
而夏侯近這是狂喜無比,牧云不僅穩(wěn)住了武先生的情況,還真的把武先生給救活了。
夏侯近沖上去握住牧云的手。
“太感謝了,還是我見識淺薄,沒有想到這個世界遠遠沒有我想象的那么簡單。”
“我若知道牧先生有這般本事,我早就讓牧先生出手了?!?br/>
“這一次要不是牧先生,武先生但凡有點什么閃失,我夏侯近也難逃其咎呀,牧先生這次不僅是救了武先生的命,更是救了我的命啊?!?br/>
夏侯近忽然想起來了什么。
“哦,對了,牧先生不是想要九葉龍心草嗎?不必出錢,我將那九葉龍心草送給牧先生,還請牧先生贖罪?!?br/>
這時躺在病床上許久的武先生自己從病床上坐了起來,神采奕奕地走到牧云面前抱拳行禮。
“多謝牧先生了,我想應該是牧先生救了我的性命。”
“沒成想這次情況如此危急,日后武某定有重謝?!?br/>
牧云笑吟吟的說道。
“武先生客氣了,舉手之勞罷了,只不過如此看來,武先生三魂七魄不穩(wěn),想必是跟幼年的遭遇有關(guān)?!?br/>
“為了避免再度出現(xiàn)此類事件,日后武先生還是盡量避免承受巨大的精神壓力,以及去一些不太干凈,陽氣不足的地方,否則日后難免還會出現(xiàn)三魂七魄缺失的情況?!?br/>
武先生連連點頭。
“明白了,我一定謹遵牧先生囑咐?!?br/>
夏侯近將裝有九葉龍心草的木盒子畢恭畢敬地送到牧云的手中。
牧云也不客氣,將其收入懷中。
方玲看著她想要的東西竟然到了牧云的口袋當中。
眸中充斥著對于牧云的怨恨和仇怨。
眼見事情結(jié)束,好處卻沒有自己半分,方玲也自知沒有顏面留在這里。
夏侯近更是沒有搭理她半分。
討了一個沒趣,方玲恨恨一招手。
“我們走!”
醫(yī)療團隊十幾個人收拾好自己的東西,灰溜溜地離開。
在走到夏侯近醫(yī)館樓下之后。
方玲打發(fā)了醫(yī)療團隊,拿出手機,給孟浪辛打了過去。
“喂?孟少,我是方玲,那個該死的牧云壞我好事,我要弄死他?!?br/>
“只要能夠讓那個牧云付出代價,不管你怎么樣玩,要什么樣姿勢我都可以接受,你可一定要替我出了這口惡氣,我咽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