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前來報信的暗衛(wèi)憑著江余的令牌已經見到江余。
江余聽聞清妧遇襲心急如焚,恨不得立馬飛到她身邊保護她。可是想到欽定的守衛(wèi)任務,只好先去弘安帝處請旨下山。他自然沒有說出真正的緣由,只說非去不可,待辦完事情再負荊請罪。
江余急匆匆地下山,一路上速度極快,毫不停歇。
山腳下的辜樺早已接到閣主的命令,見到江余等人并不阻攔。
本來,他是不愿接這趟差的,且不說這差事沒什么難度,就單憑江余放過他一回,他也不能恩將仇報。
若不是閣主欽點他來,他才不會來,他還準備偷偷放個水的,可沒想到閣主竟令他們原地不動,倒是稱了他的意了。
至于這里面有什么彎彎繞,他可沒興趣!
江余趕到時看著一地的尸體,頓時如至冰窟。他想起慈光寺在崖邊看到清妧的場景,他憶起他曾在心中發(fā)誓定會護她周全,可如今……
隨后而來的蔣欽等人,看著眼前的場景心驚不已,見公子周身泛起的冷意和暴虐,亦是擔憂。公子不能失去清妧姑娘,只怕有人要倒霉了。
江余抬起頭來,眼中猩紅,冰冷又殘酷的說道:“給我搜!”
暗衛(wèi)們得此命令,四下散去,不一會,南邊升起了信號,江余急忙趕去。
一個暗衛(wèi)呈上一支頭釵,那是清妧平時隨身攜帶的。南邊,江余看向南方,他們要出城!
江余騎上烈馬飛馳而去,蔣欽和胡玉荊互看一眼,隨即帶著人馬追隨而去。
而清妧此時倒顯得有些悠閑,看著坐在她對面閉氣凝神之人,想起了之前的場景。
本來呢,江余配給她的暗衛(wèi)都是武功極好的,努力一下說不定還可以支撐到大部隊的到來。
結果就是眼前這人,突然加入戰(zhàn)圈,在弓箭的掩護下三兩下就闖進馬車里將她打暈擄走了,而元毅等人還被殺手圍著抽不開身。
等她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在另一輛馬車里了,手腳都被綁著不得脫身?;杳灾兴[約聽到張記混沌的叫賣聲,因著味道鮮美,清妧吃過幾次一直念念不忘。
這可是南城門附近才有的一家混沌店,如此想來他們已經出了城。
江諶見清妧醒來后只是坐在一邊若有所思,不喊不叫,自是一番鎮(zhèn)定自若,倒叫他來了興趣。
“元公子好膽識,身陷險境竟還能淡然自若,在下佩服?!?br/>
“好說,好說。不知兄臺尊姓大名,”抬了抬被綁著的手,笑道:“這般又是意欲何為!”
江諶見元清此時還能笑得出來,暗自贊嘆了一句說道:“你我本無仇,怪只怪你得了那人的重視?!?br/>
“這可不好猜了,本公子神采奕奕,風度翩翩,重視我的人可多了去了?!?br/>
清妧心中隱隱有了一個答案,但她希望不是。
江諶被清妧逗樂了,這個元清竟這般自戀,就不知道是真傻還是裝傻……
“停車!”清妧手捂著肚子,一臉的不虞。見江諶不理她,她只好大聲嚷嚷道:“停車,本公子要尿尿!”
“憋著。”
“不行,本公子憋不住了,我現(xiàn)在就要尿尿,你若不停車,我就在車上解決了,不過我看離目的地還有不短距離吧,如此可就得請您將就一下了!”
江諶見清妧一臉得意的樣子只淡淡說:“元公子請自便!”
“你!我快憋死了,就算我是人質,你也不能這樣虐待我呀,娘啊!快來看看您兒子被人欺負了,嗚嗚嗚嗚嗚……”
硬的不行來軟的,看著哭得聲淚俱下的某人江諶以生平最快的速度黑了臉,看他哭成這樣,心里漸漸煩躁。想著現(xiàn)在已經離城有一段距離了,江余一時半會也趕不來,思量再三,終于說到:“停車!”
江諶陪著清妧下了車,又為她松了腳上的繩子,將她帶至一隱蔽處,“就在此處?!?br/>
“你轉過去,你武功那么高,我跑不掉的,再說我的手還綁著,又能跑到何處呢?!鼻鍔€如是說著。
江諶考慮了一下轉過身去了。
清妧當然不是撒尿,笑話,她可是個女的,還能再男人面前撒尿不成!
雖然被抓著了,但是她還是要嘗試著逃一逃的,萬一逃出去了呢!
環(huán)視一周,見腳前方有一塊比拳頭稍大的石頭,清妧口中吹著哨子以掩飾聲音,極快的彎腰用綁在一起的手勉強的撿起石頭朝著江諶后腦勺砸去。
結果,清妧失敗了。
江諶閃身躲過,伸手抓住清妧作惡的手,一個用勁,石頭應聲而落。
“元公子,別白費力氣了,你逃不掉的!”
“手,手,我的手!快松開!”
“松開你還逃嗎?”
“不逃了,不逃了,”江諶見清妧神情真摯,料他也逃不出去便將他的手松開,耳邊突然傳來一聲:“怎么可能不逃!”
清妧迅速出手擊向江諶的胸口。
江諶深吸了一口氣,因為清妧的腳狠狠踩在他的腳上。
到底是他低估了元清,原以為他要打他的前胸,哪想到踩他的腳才是她的目的。
轉眼元清已經跑出幾米,江諶飛身過去想要擒住元清,哪知就在快要抓住他的時候,元清一個轉身竟是借力又將距離拉開。
清妧暗自慶幸之前纏著江余學過幾招,不想今日竟有了用處,正準備跑的遠一點,頓時覺得身后掌風凜冽,轉眼間已經被擊倒在地。
索性,江諶沒打算將她打死,所以只使用了掌力,并沒有運用內力。所以清妧只覺得肩部酸疼,再無其他不適。
不過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她倒下去的地方是一方洼地,不巧的是,前兩天剛下過雨,洼地里積了水,所以她這一摔身上、臉上、頭發(fā)上到處都是臟水和泥。
正準備發(fā)怒的江諶見到一身污泥的清妧頓時怒氣全消,不僅不發(fā)怒反而笑的很和煦。
清妧黑著臉爬起來,看到一旁笑的很歡快的“綁匪”,還別說這人笑起來還挺好看!
“不跑了,不跑了,回去了?!?br/>
清妧越過江諶自覺的向著馬車走去,反正她也跑不掉,還不如坐馬車舒服舒服呢,反正“綁匪”沒到達目的是不會殺她的。
江諶跟在清妧身后看著前方的身影越來越疑惑了,他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人,好像無論在什么情況下他都能安然處之。
也是了,江余重視的人又怎會是普通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