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相府歸思苑。
“小姐,你太厲害了!今天不僅來了太子和靖王,連寒王也來了?!?br/>
“那是,你也不看我們小姐是誰?!?br/>
“就是,火鍋實在是太好吃了?!?br/>
嘰嘰喳喳的丫鬟們,扎成堆圍著白水心說今天開業(yè)的勝況。
白水心被吵得腦仁都要炸了,揉了揉被太陽穴,這幫小丫鬟是不是激動的過了頭。
“小姐我以后干的事大著呢,這點場面就把你們激動成這樣,淡定點!”
“翠幕,你讓掌柜把今天收集的情報明早給我送來?!?br/>
“是,小姐”
翠幕巧笑道便走了出去。
“好了,今天小姐是累了,你們都出去吧。”
冷臉丫鬟趕蒼蠅似的趕走了還在興奮的落花和紅袖,沒看到小姐累了么,待大家出去后,轉(zhuǎn)身出去帶上了門。
丫鬟們的聲音漸行漸遠,白水心和衣躺在了床上。兩只眼睛睜的大大的看著紅木雕花的床頂發(fā)呆。輕紗搖曳,少女薄小的身姿如蜷縮的蝶,沉靜而美麗。
一米八的魁梧身形落在了床頭,身裹緊身黑衣,經(jīng)過長期煅煉沒有半點多余脂肪高高賁起的肌肉。一雙明亮的眼睛里面現(xiàn)在帶了一絲懶洋洋的微笑,和兩三分淡然的酒意。灑脫率性,自然而然擁有一種可以讓女人為之瘋狂的男性魅力。
“大叔,夜探女子閨閣可不是君子所為。”
床上的白水心,白眼一翻,每次出現(xiàn)都神出鬼沒,要不是自己身體素質(zhì)好,估計早就喊道采花大盜了。
“今天有要事在身,沒有參加你的酒樓開業(yè)。這個是我的賠禮,收下吧。”
白水心一愣,她沒聽錯吧,一向小氣的大叔和她道歉?聽到禮物,雙眼放光的盯著男子手里翠色鐲子,通體如碧,隱隱的泛著綠光,在夜色下柔和剔亮。仔細看,可看到鐲子里兩只靈動的小魚兒似有生命游來游去,顯得整個鐲子活了起來。
不等女子反應,男子便把鐲子套到了女子的手腕。
女人,這次看你怎么逃。
手臂上的鐲子套上去后,便根據(jù)白水心的手腕自動調(diào)整了起來,被這神奇的一幕,驚的睜大了明眸。一瞬不瞬的盯著手里的鐲子嘖嘖稱奇。
“大叔,你這禮物太貴重了,一概送出,不可收回哦!”
“沒出息,你看看還能摘下來嗎?”
白水心聽完,使勁從皓腕掙脫碧玉手鐲,碧玉手鐲好像認準了白水心,任她怎么拿都拿不下來,當即笑的眉眼彎彎,這么好的寶貝可不能丟了。
女子巧笑嫣然,明眉皓目,白皙的小臉上兩個淺淺的梨渦,在月光下仿佛渡上了一縷仙光。嫩偶如玉的胳膊在碧玉鐲的襯托下顯得溫潤白亮,寬大的衣袖滑落,露出點點守宮砂。
男子眸色一深,上前挑起女子的下巴,四目相視,趁著女子愣神的瞬間,俯下身,緩緩地朝思暮想的朱唇印了下去,她的唇異常的瑩潤香甜,上次吻她的時候,他就感受到了。
她忘記了反抗,臉上不知是冷漠還是驚愕的表情,他淺淺的吻著,吻著她清甜的唇,鼻尖飄過她身上甜而不膩的清香氣息,讓他忍不住的更深入探索著女子的芳香,微冷的舌滑入口中,貪婪索取屬于她的氣息。
這一瞬間,使他們彼此忘記了身邊的一切,眼中只有對方。
直到女子的身子變軟,呼吸急促,才戀戀不舍的放開了女子。
女子腦中一片空白,還是沒能從剛剛的接吻回過神來,她這是被吻了?自己并不排斥大叔的吻,前世做任務的時候,也沒少被吻,但是從來沒有這種感覺,第一次想要自己沉浸其中。
“味道不錯?!?br/>
男子眼底的笑意,微恙的嘴角上升。
一貫低沉渾厚的聲音拉回了女子神游的思緒,雙眸染水望向偷了腥的男子。
“大叔,你喜歡我?。俊?br/>
耳朵上燃起兩朵紅暈,還好帶著面具,要不然火燒般的臉定要被女子看去。哪里有這樣的女人,被吻了不羞澀,還問出這么大膽露骨的言語,不過,本大叔喜歡。
“女人,你手上的碧玉游魚鐲可是你家婆婆留給自己兒媳婦的哦。以后,你就是本大叔的了?!?br/>
眉頭一挑,緩緩的說道,眼底的笑意藏也藏不住。
第一次相遇是在桃林,男子身負重傷,女子徒手撕開男子的衣服為他療傷;第二次是在相同的夜色中,男子與她對望索要虎符,自己和他定下相約給他假虎符;第三次見面是應邀明月樓,歸還虎符并合作清風樓。再有清風樓的開業(yè)都是男子一手布置不知不覺中,兩人已經(jīng)有了這么多的交集和碰撞。
女子噘了噘嘴,撇向銀面男子的勾花銀色面具。
“明月公子,以銀面世人,難不成面對自己心儀的女子任然不摘下自己的面具么?”
“時機到了,為夫定把銀面摘了,讓夫人看個夠?!?br/>
“呸呸呸,誰是你夫人,什么時機,難不成你還要參加奪嫡大戰(zhàn)不成?”
“水心這么想知道,為夫沒有不告訴你的道理,但是為了你的安全,所以還是不知道為好。為夫決定好好保護你,許你一世無憂!”
許你一世無憂!
歷經(jīng)兩世,上一世身為特工,任務哪一次不是兇險萬分,每天看到第二條的太陽都是一種奢望。這一世,父親輕視,后母虎視眈眈,嫡妹視自己眼中釘,肉中刺,姨娘更是莫名其妙的針對自己,哪一日不是如履薄冰?,F(xiàn)在有一人,對著自己深情的說著,許自己一世無憂,說不感動是假的。認清了自己的心意,便不再扭捏。
“好,我信你。”
“西風以后就留下來保護你,別再去桃林了,練武去望月樓后院,那有梅花樁。這是明月樓主令牌,明月樓全體成員見令牌者如見樓主,隨你調(diào)遣?!?br/>
“那水心不是賺了,得了大叔一枚不說,許明月樓為聘?”
男子寵溺的伸出手指刮著高挺秀氣的小鼻。
“得了便宜還賣乖,再有三天是白府老太太壽宴,水心打算從什么禮物呢?”
“日理萬機的大叔,竟然知道誰家婆婆過生日,果然明月樓知無不曉啊。水心已經(jīng)備下《般若心經(jīng)》,了緣大師真筆所寫。”
女子高昂下巴,白皙的小臉微楊,如墨的水眸晶晶亮。
“真筆所寫,想必是某人的造假之作吧?!?br/>
男子搖頭嗤笑。
“你怎么知道是假的?”
“我乃是了緣大師的親傳弟子,他的真跡在我這里且世上只有一份,諾,給你帶來了,好好休息,別為別人的事情傷神傷腦。”
“真的,那我得謝謝大叔了,要不然又得熬夜趕制了,我還真怕老太太看出來。”
“原來造假的高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啊?!?br/>
男子打趣道,還記得上次白水心和自己說造假大師可遇不可求。
“大叔休得打趣水心,你不是猜到了嗎,要不然怎會眼巴巴帶著“般若心經(jīng)”做梁上公子?!?br/>
“我的水心就是如此聰明,東西送到了,我就不打擾夫人休息了”
說罷,輕輕吻上女子潔白光滑的額頭,便從窗子退了出去。
只剩下女子呆呆的看著手上的碧玉游魚鐲和《般若心經(jīng)》。
就在以為男子已經(jīng)走遠的時候,低沉的聲音再次飄來。
“今日是誰說本大叔和她是合作關(guān)系的,現(xiàn)在還是嗎?”
白水心啞然失笑,小氣的大叔竟是如此孩子般,又跑過來追尋一個答案,晌午時分不是還沒有發(fā)展到現(xiàn)在的地步么。
小臉微紅,嘟起嘴道。
“現(xiàn)在要是有人問起,必說不認識什么銀面男子?!?br/>
又低聲呢喃“直道心里住著一個豐神俊朗的明月公子?!?br/>
似是男子早已遠去,似的男子聽到了女子的呢喃,院子里又恢復了往昔靜悄悄的時光。
以為是西風搞的咪,不作他想。
困意來襲,一夜無夢,手中的碧玉游魚鐲散發(fā)著陣陣光亮,暖了兩人的心。
丞相府,梨園
表情陰鷙的田氏面目猙獰,上次是白水心這個賤人好命,竟沒有淹死,被人提前救了上來,靜姨娘也沒有受罰。
水柔的計劃是,給白姨娘出謀,讓她引白水心掉落水中,再由一旁早先安排的小廝跳水相救,到時候被男子看光,隨意把白水心下嫁給家仆,打發(fā)出去。相府大小姐淪落至此是由姨娘所害,白起和老太太為了保全顏面定等靜姨娘產(chǎn)子后把人弄死,要是生的女兒還好說,要是兒子就過膝到自己名下,自己就是真正的受益者了。
誰知這靜姨娘也是個不中用的,竟是讓人捷足先登給救了回去,不過白水心這野丫頭哪來來的會武的丫頭,又老太太罩著,自己也不敢去觸她的霉頭。
想到計劃的失敗,田氏又是一陣氣結(jié)。
不過,老太太的壽宴,聰明的水柔又給白水心這個小賤人下了套,就等著她來上鉤了。
陰森的面目,嫣紅的嘴角,睜地大大大的鳳目閃著惡毒的光芒,讓人想起十八地獄的惡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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