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夜幕降臨。
直到那人影傳音入天啟祭壇內(nèi)。
周常才停止了收拾滿地垃圾。
然而茫茫一片祭壇之上,依舊是滿地厚厚一層的泥土,石塊還有枯骨。
周常有些垂頭喪氣的從祭壇里走了出去。
這種幾乎看不到成果的重復工作,讓他有些提不起來興致。
周常從祭壇內(nèi)緩緩走了出來,心神有些疲憊。
人影揮了揮手,五百黑曜石幣從他戒指中飛出,落在了周常的面前。
“這是你今一天的報酬,明日凌晨早些過來?!?br/>
周常心中總算是得了一些慰藉,收起五百黑曜石幣,恭敬道:“多謝前輩了,明天會早點過來的?!?br/>
五百黑曜石幣?。?br/>
周常托著這來之不易的五百黑曜石幣,散步似的向著住的屋子走去。
走回去時,都已經(jīng)是深夜。
紅娘慵懶的趴在桌子上,聽到門響聲,輕聲道:“喲,周大公子都回來了?”
周常翻了個白眼,給自己倒了杯茶,坐在紅娘的對面,沒好氣道:“對,我回來了?!?br/>
紅娘伸了個懶腰:“今一天賺了多少子呀,我可是看見你還有閑情逸致去凌云閣買春?!?br/>
周常哼哧一聲:“我可是還看到你有那個心思,去凌云閣賣春的。”
紅娘炫耀道:“我可是靠這個賺錢的,今天一天可是來了三千多黑曜石幣?!?br/>
周常皺了皺眉頭,有些厭惡:“我說,你一個堂堂神闕境修士,怎么能丟下這張面皮出去賣的?!?br/>
紅娘無所謂道:“他們又不知道我是神闕境,況且這樣來錢快?!?br/>
紅娘百無聊賴的拍打著桌面:“你覺得除了這一行,還有哪些任務能一天賺三千多的黑曜石幣?”
周常咽了咽口水,絞盡腦汁想著措辭:“你這是,斯文敗壞!”
紅娘譏笑:“我怎么就斯文敗壞了,靠著自己的身體吃自己的飯,有什么不妥的?”
“你倒是志向高潔,那你倒是讓自己能吃上一口飽飯啊,別讓我跟包養(yǎng)小白臉一樣的包養(yǎng)著你?!?br/>
當修士發(fā)展至這個時代的時候,已經(jīng)失去最初走上修煉之路的那份純粹的心思。
雖然周常也不知道那份心思會是什么。
但這種修煉資源至上的時代,實在是讓他喜歡不起來。
內(nèi)門中,有弟子出三千靈晶,便可驅使門內(nèi)長老,甚至于是執(zhí)法長老等本應鐵面無私一類的存在。
外門中,也不少女修,為了一些修煉資源,便可投懷送抱。
甚至于,紅娘這樣的神闕境修士也這樣。
笑貧不笑娼的時代。
周常覺得有些可惜。
紅娘的話讓他生不起來氣,反而是發(fā)自心扉的撕痛。
周常輕嘆一口氣,一攤手,數(shù)出兩百枚黑曜石幣,推到紅娘的面前:“這是我今天的房費,我還不需要你養(yǎng)!”
紅娘眼中掠過一絲詫異:“你是從哪弄來這么多的?”
周常無奈道:“賺的!”
紅娘笑道:“你難不成也出去賣了?”
周常揮了揮手:“我接了一個任務,一天五百黑曜石幣,共計是一個月的時間?!?br/>
紅娘眼中放光:“竟然有這么好的待遇,什么任務?”
周常如實回答:“幫蘇家打掃天啟祭壇。”
“蘇家?!”
“天啟祭壇!”
紅娘精神為之一震,驀得站了起來。
“你確定是這個任務?”
周常有些不解:“是呀,這個任務怎么了?”
紅娘長舒一口氣:“幫我一個忙?”
周常道:“你說,我看看。”
紅娘沉思道:“幫我在蘇家的祭壇里放我一枚信物?!?br/>
說著,紅娘從自己的手上摘下一枚戒指。
“把這個東西隨便放在祭壇哪個角落都行,只要讓人看見就好?!?br/>
“不讓人看到?”周常接過戒指,在手中把玩:“那里可是有一尊不下于你的大人物看守,你確定這個東西不會被那名修士的神念發(fā)現(xiàn)?!?br/>
紅娘信心滿滿:“你就放心吧,只要不被人看到,這東西就不會被發(fā)現(xiàn)。”
周常收起戒指,沉默了許久道:“我說,你和蘇家有什么仇怨,怎么提起蘇家,你就這么大反應?!?br/>
平時的紅娘,和提起蘇家后的紅娘宛若兩人。
一個只是青樓里賣春的娼女,而另一個則是英姿颯爽的女俠。
紅娘輕笑了一聲,微微搖了搖頭。
以她的修為,竟然是身形一晃,踉蹌了幾步,沒有站穩(wěn),重重跌坐在凳子上。
嬌弱的身子依著椅背,雙眸無神的盯著天花板,看上去有些失魂落魄。
周常抿了抿嘴:“那算了,既然你不想說,我也就不追問了?!?br/>
氣氛依舊是沉默,紅娘一言不發(fā)。
沉悶的氛圍,讓周常有些坐不下了,正打算起身去外面找一些吃食,紅娘終于開口說話。
“蘇家,殺了我的夫君?!?br/>
周常輕聲道:“節(jié)哀順變,你知道是蘇家誰殺的?”
紅娘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那時幾個蘇家人窺視我的容貌,在平時的飲水里下了迷藥?!?br/>
“等我醒來時,被幾個蘇家的人玷污了身子?!?br/>
“其中有一人正是蘇一刀,還有幾名其他蘇家的弟子?!?br/>
“我用了龜息術,他們以為我死了,便拋尸荒野。”
“而我夫君,等我再趕到蘇家的時候,已經(jīng)被蘇家的人給殺了?!?br/>
周常驚詫:“蘇家真的有這么厲害,兩名神闕境修士都”
紅娘苦笑著擺了擺手:“我夫君不過是一介凡人罷了。”
“別說是修士了,尋常的武夫都打不過?!?br/>
周常結結巴巴,不知如何安慰詩是好:“那也不用這么自甘墮落,想來你的夫君也不會想看到這么墮落的樣子?!?br/>
紅娘拂袖,語氣冷漠:“你不懂?!?br/>
周??嗫谄判模骸熬退隳阆雸蟪?,也不用這樣吧,而且沒有你夫君,你也要活的開開心心的?!?br/>
紅娘搖頭:“身子已經(jīng)被玷污了,留著又有什么用?!?br/>
“不如當做接近蘇家的工具,至少現(xiàn)在已經(jīng)宰了一個蘇一刀?!?br/>
“若是能破壞掉蘇家的祭祖,那更是最好不過了?!?br/>
周常重重咳了一聲:“何必沉淀入過去,仇是一定要報的,這個忙我?guī)土??!?br/>
“只是,你的生活有他沒他不都一樣活下來了,不要再墮落下去了,這樣的你真的不是你夫君想看到的?!?br/>
紅娘苦笑,輕輕搖頭:“有他沒他是一樣都能活下來?!?br/>
“但就想這塊糕點一樣。”
紅娘取過一只糕點,將其內(nèi)里的棗泥餡兒取了出去。
“有餡兒,沒餡兒,它都是一塊糕點?!?br/>
“只不過,有了它,滋味會更好一些?!?br/>
“而沒有了它,活的再好也都索然無味了?!?br/>
“等這次若能將那些人都宰了,我也就下去陪我夫君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