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書生細細講解比試規(guī)則,說的最多的是以和為貴,點到為止。
眾人贊嘆天涯書局仁義,趙心一冷哼一聲,心道:“這次他們沒了血鼎宗的誘惑,無利可圖,自然想以和為貴,免得橫生枝節(jié)!可能也不單是這個原因,上次在鐵牛山他們天涯書局也是損失慘重,估計他們還有盡快補充自己實力的想法??磥?,他們近期真是在謀劃什么大事!”
其他規(guī)則也與鐵牛山大不相同,大體是不再讓新選的“舉人”與及第榜的進士共同抽簽對戰(zhàn),而是讓舉人自己選擇挑戰(zhàn)及第榜的進士,勝的話便可得到那位進士的排名,敗的話還可以重新挑戰(zhàn)其他進士。已經(jīng)在榜的進士也可以挑戰(zhàn)其他位次更高的進士,用以提高自己的排名。
趙心一向張薇傳音問道:“他們的二甲和一甲是怎么上榜的?”
張薇一邊吃著點心,一邊含糊不清地道:“你這笨蛋連這都不知道!他們的二甲和一甲是他們的核心力量,二甲都是從三甲中挑出來的,一甲都是從二甲中挑出來的,這兩榜進士不單要求實力足夠強大,還要求對天涯書局忠誠!”
趙心一點了點頭,心道:“倒也合理!”
又是一聲鑼響,老書生掐了個訣,第三甲及第榜出現(xiàn)在了擂臺中央,高三丈,寬六尺,形似玉圭,從上到下寫著一位位進士的“綽號”,什么“寒月孤影”、“天山靈風”、“松隱”等等,均不是真實姓名,總計二十三位,尚空缺四十六位。
臺下立時一片驚呼。
“我沒看錯吧!怎么三甲榜還缺這么多的進士?”
“是呀!聽說之前整個及第榜最多總共也就缺七八個位置!這次怎么缺這么多?”
“估計是都在鐵牛山折了吧!”
“聽活著的人說,上次鐵牛山太過慘烈,死傷無數(shù)!”
“幸虧上次我沒收到帖子!”
臺上。
老書生的面色有些難看,示意書童敲響銅鑼,上榜擂正式開啟。
鑼聲未落,一名頭戴銅鶴面具的青衣人率先登臺,朗聲道:“我要挑戰(zhàn)第十位的松隱!”
臺下嘩然。
“這個銅鶴什么身份,怎么一上來就挑戰(zhàn)第十位次?”
“看不出他的修為!”
“要么是有些真本事,要么就是驕橫慣了,太過狂妄自大!”
臺上。
一個白衣飄然而落,頭戴青銅蛇面,手持寶劍,直面銅鶴而立。
兩人沒有廢話,直接開打,銅鶴手持一桿大戟,雙手怒劈,使出一招“烏云蓋頂”,靈力磅礴,罡風呼嘯,威勢滔滔。
臺下。
“筑基期三層修為!”
“他是筑基期三層修為,難怪這么囂張!”
“不過,他這修為在三甲第十的眼中怕是還遠不夠看!”
“他定會為他的囂張付出代價!”
臺上。
銅蛇不敢大意,手持寶劍,匆忙使出一招童子獻書。
“轟……”
兩廂對攻,銅蛇竟然被震退,銅鶴卻穩(wěn)穩(wěn)占了上風。
臺下。
“他怎么才筑基期二層修為?”
“及第榜什么時候這么弱了?”
趙心一皺了皺眉,心道:“看來,鐵牛山一戰(zhàn),他們還真是傷了元氣,難怪他們會如此急切地重啟上榜擂。”
臺上。
銅鶴越戰(zhàn)越勇,只用了十幾個回合便將那銅蛇一腳踹下了擂臺,成為新的進士,排名第十。
現(xiàn)場一片寂靜。
緊接著,變得熱鬧非凡。
“我要挑戰(zhàn)第五位!”
“我要挑戰(zhàn)第九位!”
“我要挑戰(zhàn)第十五位!”
“我要挑戰(zhàn)……”
一眾人爭先恐后地上了擂臺,場面一度失控。
老書生面色難看,及第榜竟成了眾人眼中的軟柿子!
一個時辰之后,這才漸漸平息,第三甲已有六十進士,只缺九人。
張薇一邊吃著瓜子,一邊小聲道:“趙心一,看好了嗎?你打算拿個第幾?”
趙心一隨口道:“前三十吧!只不過,我等的家伙還沒到?”
張薇笑嘻嘻地道:“等人?果然,你是在等你的情敵,怎么,你是想在這里趁機把他除掉?”
趙心一翻了個白眼,沒有理會她,再次放出神識查探,依舊沒有尋到曾劍深和韓江義,心道:“怎么回事兒?難道這兩人都直接去了藏書樓?不是說藏書樓非常隱秘嗎?”
他這邊正在疑惑,那邊老書生再次催促,詢問還有沒有登擂挑戰(zhàn)的舉人,說是一盞茶之后將開啟傳送陣,將未能登榜的舉人傳回武寧城。
“我就不等你了!”張薇說了,縱身上了擂臺,直接挑戰(zhàn)排名第二十的天山靈風。
結局也是毫無意外,張薇沒費什么力,隨隨便便就將那天山靈風給打趴下了。她則成了新的三甲第二十名,綽號“天山靈狐”。
“看來是等不到那倆人了!”趙心一也縱身上了擂臺,挑戰(zhàn)排名第二十五的“古松”。
古松筑基期三層的修為,金屬性靈脈,手持一桿紅纓長槍,趙心一使黑狼長槍應對。
古松率先發(fā)起進攻,虛晃一招仙人指路,緊接一招力劈華山,趙心一早早看出他的心思,怎會輕易上當,直接一招撥云望月相迎。
“轟……”
兩槍對撞,靈力呼嘯,兩人斗了個旗鼓相當。
趙心一為了不暴露自己的實力,故意留手,又與之斗了十幾個回合,這才將之打下了擂臺,贏了擂戰(zhàn),成了新的三甲第二十五,綽號“暗夜黑狼”。
不多時,傳送陣開啟,未能入榜的舉人果然被傳回了武寧城,同時又有十幾個新的舉人到來,曾劍深和韓江義也在其中。
趙心一皺了皺眉,心道:“過來撿現(xiàn)成的!這些家伙定然是收買了這個老書生,蛇鼠一窩!”
此念未了,銅猴跳上了擂臺,點名要挑戰(zhàn)第二十五暗夜黑狼。
“這么巧?我不找他,他倒來找我了!”趙心一也跳上了擂臺。
銅猴冷冷道:“千年的廢物,沒想到你真來了!很好,我今天就讓你有來無回!”
正是韓江義的聲音。
趙心一皺眉道:“你怎么知道是我?”
韓江義冷哼一聲,道:“問閻王去吧!”
韓江義最近修為突飛猛進,眼下已經(jīng)是筑基期五層的修為,他雖與趙心一沒仇,但趙心一屢屢羞辱他的師弟劉青林,還對他師父謝靖淵不敬,聽說還想陷害太子,他早想出手教訓,一來可以過把勝者的癮,二來也在太子和自己師父跟前表表功。是以,當他見到趙心一,二話不說便直接跳上了擂臺,生怕被曾劍深搶了先。
韓江義雙臂一震,一柄大刀出現(xiàn)在了手中。
“去死吧!”
韓江義單手掐訣,頭頂顯出一只巨大的妖禽黑鷹,雙爪如劍,雙眼如星,熠熠生輝,奇異的波動讓人神魂灼熱
臺下。
“這是神威符!”
“這是妖眼黑鷹!據(jù)說身上有神獸榜排名第四十九的神獸當扈的幾分血脈,擁有燃燒神識的神通!”
“這么厲害的妖禽,此人不簡單?。 ?br/>
臺上。
韓江義劍指一點,黑鷹在趙心一頭頂不停盤旋,雙眸灼灼,將趙心一困在中心。韓江義嘴角含笑,在他看來,趙心一此刻定然神魂灼燒,難以自已。
韓江義道:“廢物,神魂燃燒的滋味怎么樣?”語氣得意而冷漠。
“并不怎么樣!”趙心一的神識如今已經(jīng)是元嬰期,對韓江義的這些神魂攻擊,自然可以完全無視。
“牙尖嘴硬!我就好心再送你一程!”
韓江義雙臂一震,揮動大刀使出一招五丁開山,直劈趙心一。
趙心一淡淡一笑,長槍在地上一杵,濃烈的黑煙翻滾而出,瞬時便籠罩了整個擂臺。
“轟……”
黑煙漫漫,雷聲大作,慘叫聲不斷。
待得黑煙散去,趙心一已經(jīng)將韓江義踩在了腳下,一腳將之踢出了擂臺。
臺下。
“怎么這么快就結束了?”
“這個黑狼這么厲害?他該不會是隱藏實力吧?”
“我看未必,他的身上應該是有保護神識的法器,正好克制妖眼黑鷹!”
臺上。
趙心一冷哼一聲,正要轉(zhuǎn)身離去。
銅虎面具也跳上了擂臺,擋住了趙心一的去路。
銅虎冷冷道:“廢物哪里走,我來取你性命!”
曾劍深的聲音。
趙心一冷笑道:“你也來找死?”
“還敢口出狂言!你這廢物在鐵牛山殺了武寧子,我今天就要宰了你!但我殺你卻不是替他報仇,他會死在你這廢物手中,是他死有余辜!殺你是因為你這狗一樣的東西竟敢對公主心生妄念,還敢污蔑太子殿下,當真該死!”曾劍深“噌”的一聲從背后拔出了寶劍,錚錚作響。
趙心一冷冷道:“廢話真多,說得就跟你能隨便殺了我似的,有什么本事都使出來吧!”
“囂張!”曾劍深面露獰笑,“等會兒可千萬不要跪地求饒!”他手腕一抖,闊劍嗡嗡作響,一招力劈華山怒斬趙心一,后者不閃不避直接招出黑狼長槍,以一招開天破日對拼。
“轟……”
靈力激蕩,罡風呼嘯,曾劍深直接被震得倒飛而去。趙心一一動不動,曾劍深卻連退了七八步才站穩(wěn)。
曾劍深難以置信地望著趙心一,上次跟趙心一在長林縣對斗,還算是旗鼓相當,這兩天自己修為大進,突破到了筑基期七層,原以為可以輕而易舉拿下他,不曾想竟會是這種結局,竟像是蚍蜉撼樹一樣!而且,他感覺趙心一仍未用全力。不敢再有絲毫的大意,趕忙祭出自己的本命符,邪刀銀蛇,全力使出蛇鉤斬月,銀色大蛇虛影在趙心一身后現(xiàn)形,隨著他的闊劍劈斬,大蛇甩尾,巨大的銀色刀鉤怒斬而下,直沖趙心一胸口。
“廢物,去死吧!”
曾劍深自覺這次勝券在握。
趙心一卻絲毫不懼,又故技重施,長槍在地上一頓。黑煙彌漫,團雷滾滾,火光灼灼。
黑煙散去,曾劍深也被趙心一一腳踢下了擂臺,全身焦黑,形容狼狽,再次望向趙心一,眼中既有怨毒又有驚懼,咬牙道:“你給我吃了什么?”
就在他被趙心一踢下擂臺前,后者往他嘴里塞了一粒丸藥,血腥惡臭,雖然不知道是什么東西,但定然不是什么好玩意,心下驚疑。
趙心一笑而不語,根本就不理會他。
“你……”曾劍深一口血吐了出來,不知是被嚇的,還是被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