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以后我再也沒見過他……”胖子有些遺憾的搖了搖頭,道:“也許他還活著吧!”
蕭準沒搭腔,他剛才仔細看了視頻,甚至數(shù)了賀武身體上的血洞,大量的致命傷和失血,就算有專業(yè)的治療都是命懸一線,更不要說沒有了。
誰都能聽出剛才胖子那句是騙人的安慰。
不過,蕭準還是淡淡道:“他一定沒死。”
“為什么?”胖子不明白蕭準的自信從何而來。
“因為他是賀武!”蕭準站起身,拍了拍酥麻的大腿,準備離開。
胖子也連忙站起,道:“你別走啊!事還沒說完呢?”
“怎么?”蕭準轉(zhuǎn)頭,道:“還有事?”
“老趙的聚會你去不去?”胖子問道:“就今天晚上!”
蕭準想了想,搖頭,道:“沒什么興趣。”
無非就是老趙想統(tǒng)一所有勢力罷了,講道理自己也沒啥勢力,去不去都沒什么意思。
“我建議你還是去?!迸肿泳o了緊風(fēng)衣道。
“為什么?”蕭準也是不解,為什么就要去?找死???這群人除了老賈誰不想弄死自己?就連一個開始的虎爺現(xiàn)在都對蕭準憤憤不平。
“因為賀武可能回去?!迸肿影岩粋€又一個啞火的炸彈扔進海里,轉(zhuǎn)身離開,道:“如果他真的還活著的話?!?br/>
蕭準心中猛的一緊。
這倒是提醒了他,賀武他了解,一個有仇必報,有怨必出的硬漢子。只要他還活著,一定想方設(shè)法絆倒龍城的兩大勢力。
一個為妻子報仇!
二是為自己所受的冤屈!
一開始在四十二號別墅的防衛(wèi)級別高到可怕,或許他不敢貿(mào)然行動,但是像老趙這種級別的防衛(wèi),再高也高不到哪里去。
如果是賀武,一定不會放過這次全殲的機會。
如果自己能找到賀武,甚至聯(lián)系上他,說不定兄弟倆還能聯(lián)手一把,徹底將龍城肅清!
當(dāng)然,前提是賀武還活著。
蕭準見胖子漸漸遠去的身影,站在了海岸上,竟然不走了。
阿坤走來,哈著氣,跺著腳,道:“走吧!快凍死了都?!?br/>
“你先回去吧!”蕭準又坐回了海岸,道:“我有些事要好好想想?!?br/>
“我靠!”阿坤罵了一句,道:“神經(jīng)病,不嫌冷?”
蕭準并沒有回答他,只是望著翻滾的海潮發(fā)呆。
阿坤見他不走,也就沒再勸,打著車,緩緩離開了。
冷風(fēng)打在蕭準臉上,像鞭子,很涼,很疼。但蕭準渾然不懼,甚至像沒有知覺的雕像一般,就那樣呆呆的坐著,任由海風(fēng)侵蝕。
帶著腥咸潮氣的海風(fēng),充斥在蕭準周圍,就像逼人的形式,讓蕭準窒息。
他望著海潮,很久,很久。
突然,一把銀白色的左輪手槍伸過來。
蕭準笑了笑,接過手槍,道:“謝謝!”
“這種槍很難找的!”江胖子抱怨道,走了一個胖子,又來了一個,在龍城,胖子真的是多。
蕭準的上把銀色左輪在左下林處,但隨著左小林的暴斃,也不知道去向了。
所以,就讓江胖子再弄了一個。
本來也沒抱希望,誰知道竟然還真搞到了,算是一個小驚喜吧!
“有什么新的動向嗎?”胖子坐在蕭準身旁。
“晚上十二點,孔氏集團的各大頭目,要開一個會,由福利院院長老趙牽頭。”蕭準如實道。
“可以抓一下嘛?”江胖子問道,他畢竟不太了解情況,一切還是以蕭準為準。
“沒證據(jù)!”蕭準搖搖頭,抓了也沒用,反而打草驚蛇,沒證據(jù),不如不抓。
“大哥!我壓力特別大,你知道嗎?”胖子抱怨道:“死了這么多人,臥底了這么久,連一個小頭目都沒抓到。上面都開始懷疑你反水了!”
蕭準看向胖子,道:“然后呢?”
“然后,今天晚上我必須抓一下子,就算沒證據(jù),再放過去,那也得抓一下,最起碼讓上面看看我的工作還是有成效的!不然真以為把你弄成雙面間諜,給槍斃了!”
蕭準皺了皺眉,低頭思索,現(xiàn)在抓合適嗎?
他略一思索,突然覺得抓一下也是可以的,還能作作文章,讓孔氏集團水更加的混。
“好吧!時間地點我會發(fā)給你的!”蕭準淡淡道。
“那就行,我馬上回去部署!”江胖子轉(zhuǎn)身就要走,蕭準本來還有告訴他關(guān)于賀武的事,但想了想又放棄了。
看著胖子消失在黑夜中。
蕭準突然想到一個特別重要的事,為什么賀武不跟他姑父,也就是江局長聯(lián)系?要知道,賀武在很長一段時間是可以自由行動的,可他還是沒有去找自己的姑父?
為什么?
又或者他找過江胖子,但江胖子向蕭準隱瞞了?
沒理由??!
蕭準突然有點懷疑江胖子,難道這貨也不干凈?跟孔氏,或者左子墨有著某種利益上的聯(lián)系?
不會吧?
他應(yīng)該跟這些販毒集團勢不兩立才對??!
蕭準又突然想到一件事。
那就是老賈。
為什么老賈也不跟江胖子合作?
要知道憑老賈的身份,搞倒孔氏不敢說,利用警方搞倒左子墨,應(yīng)該還是可以的吧?而且,左子墨倒臺,孔氏一定喜聞樂見,一定會提供某種幫助。
可,為什么這么多年過去,老賈都沒有跟江胖子合作?
就算有孔氏庇護,但向左子墨發(fā)難,也不影響???可他就是不合作,為什么?
是江胖子的問題?
還是老賈的原因?
蕭準感覺有點頭昏腦脹,唯一知道他警察身份的江胖子,竟然也不靠譜?要知道,整個公安系統(tǒng),只有江胖子能證明蕭準的清白。
上面的人雖然也知道他是臥底,但一不知道他的身份名字,二沒有足夠的證據(jù)。
就連謝知非都沒辦法證明的他的清白。
想到這里,蕭準有點煩躁,就算冰冷的海風(fēng)吹著,依然沒辦法讓他燥熱的心安寧下來。
蕭準拿起槍,對著風(fēng)浪越來越急的海面。
他想開槍,卻又放下,抬起,想了想,又放下,心中無奈和迷茫的情緒,就像海水一樣起伏不定。
最終,他還是平復(fù)了心情,緩緩站起,離開了海面。
蕭準步行了將近兩個小時,才回到阿坤臨時搞到的一個筒子樓。為了方便應(yīng)急,也就是逃跑,他們特地找的一樓。
可還沒進屋,蕭準就發(fā)現(xiàn)有些異樣。車不見了,一向停放在門口的銀灰色捷達車不見了。他跟阿坤約定好的,一定要把車停在開闊地帶,方便跑路。
所以,阿坤的車不可能停在別處。
蕭準跑進屋,一看,壞了!
整個房門都被鐵錘砸爛了,室內(nèi)更是亂成一團,有著大量打斗的痕跡,甚至還有血跡,不過,血不算太多,因為不是致命的大出血。
蕭準撕開沙發(fā),拿出藏在里面的狙擊槍,放在早已準備好的吉他箱內(nèi),檢查完子彈,二話不說,沖向老趙約定的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