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脾氣一向很臭的大佐自認沒在這次戰(zhàn)斗中發(fā)揮什么作用,倔驢脾氣上來了,說什么也不參加這個慶功宴。最后特警團領導們一商量,直接把名額讓給了給戰(zhàn)士幫了不少忙的馬村長。
所謂的慶功宴,實際上領導們只不過出席了一小會兒。講了一大通話,贊揚、肯定的話說了不少,最后敬了大家?guī)妆【坪缶痛掖颐γΦ母孓o離去了。種緯感覺,似乎這個慶功宴的真正目的,只是為了讓那幾位記者和攝影師多一點新聞報道的素材而已。等領導們一離去,這些新聞記者也迅速地在大家的視線里消失了。
最后留下來的,是兩個自稱領導秘書的人和警備區(qū)的幾位領導坐陪。酒宴上大家也都是一團和氣笑語盈盈的,誰也沒什么過份舉動。而且現(xiàn)在是在節(jié)日期間,部隊需要戒備,幾杯啤酒也只是意思一下而已,倒是沒人敢真的喝酒。
種緯等一眾戰(zhàn)士們不善于和領導們交流,倒是和滿口鄉(xiāng)音的馬村長聊得火熱。馬村長對這些晚生后輩們也很投緣,張羅布菜一直忙個不停。不知怎么的,戰(zhàn)士們覺得還是馬村長這帶著濃重鄉(xiāng)音的口音,更容易讓他覺得安心和親切。
酒宴結束,臨走的時候領導秘書已經(jīng)把市政府給大家準備的一些禮品拿了上來。戰(zhàn)士們拿到手的是一些精致的小吃和實用的書本鋼筆之類。軍官們得到的都是數(shù)量不一的禮品券,憑券可以領到一些過年的東西。
發(fā)給戰(zhàn)士們的東西沒人過問,袁團長那邊卻當場就把發(fā)給自己的禮品券交給了政委王坤,讓政委回頭把這些禮品領了統(tǒng)一分給特警團的家屬們。其他軍官見狀,當下也不敢藏私,紛紛把自己收到的禮品券也交給了政委。
面對著眼前發(fā)生的這一幕,市領導秘書不解其意,忙問袁團長這是為什么。
袁團長嘆息了一聲答道:“唉,特警團去年剛剛經(jīng)歷了改編,來咱們市駐扎時間還不長,底子也薄。現(xiàn)在隨軍的各位軍官家屬都還沒安家,也沒安排上工作,日子不好過。好多家屬還住在軍人招待所里,不照顧一下實在是說不過去?!?br/>
借著這個機會,政委王坤便和警備區(qū)領導和市領導秘書訴起了苦。原來特警團來到駐地以后,駐地周邊的家屬區(qū)住的大多是以前部隊家屬。原來的部隊調走后,這些家屬有很多已經(jīng)在本地就業(yè)的就都沒走。這樣一來,很多新來的隨軍家屬就沒地住,只能在軍人招待所里將就著。新的隨軍更是一個也辦不了,弄得部隊很多已經(jīng)成了家的軍官們怨聲載道。
“家不安,心也就不安,特警團的工作不好干啊!”王政委向警備區(qū)領導和領導秘書訴苦道。
對袁團長的獲得獎勵不藏私的行為,在場的警備區(qū)領導和領導秘書都贊不絕口,也對特警團目前捉襟見肘的處境表示同情。至于具體怎么辦,他們幾位卻表示只能向相關領導匯報這件事。匯報以后會怎么辦,什么時候能有結果,他們卻不好給出承諾。他們能做的,也只能是這些了。
雖然沒能得到具體的承諾,但話能說到這個地步已經(jīng)是不錯了,袁團長和政委都只能一再向在場的幾位領導表示感謝。
慶功宴結束,市政府很是周到的安排車把大家送回駐地。
種緯等人回到連隊,都把得到的獎勵拿了出來分給了戰(zhàn)友們,就連來看種緯的小黑,都得到了一支筆和一個精致的筆記本。一些沒參加這場戰(zhàn)斗的戰(zhàn)友,則纏著出任務的戰(zhàn)士們講解這次任務的細節(jié)。
槍案任務結束,對特警團來說后面的事情已經(jīng)與他們無關了,誰知道這起案子的余波卻不少。
第二天,特警團就迎來了一位公安局的探長。
這位長著酒糟鼻的警察自稱是大案處的李探長,專門負責這起槍案的后續(xù)追查。他這次來專門帶了幾名技術人員,需要為昨天摸過那支沖鋒手槍的人錄指紋。另外還需要參加過昨天戰(zhàn)斗的戰(zhàn)士進行筆錄取證,他們希望從戰(zhàn)士們和槍匪交戰(zhàn)的細枝末節(jié)中,能夠找到破獲案件的線索。
李探長的眼睛里布滿了血絲,和他一起的警察也大多是這個樣子,顯然都是他們沒有休息好的緣故。
果然,兩下一聊起來,李探長開口就承認他們昨晚幾乎一夜沒睡。一直在研究手中目前掌握的物證,包括查找和核對那幾具尸體的真實身份。
原來,昨晚槍案結束之后,市領導簡短出席了慶功宴之后,就召集公安機關的相關人員開了會。這起案件發(fā)生的時間實在是太過敏感了,離新年還有十幾天,誰也不想看到在這個當口再出什么大案。
現(xiàn)在市領導已經(jīng)下令,讓公安機關盡快追查此案。務必要在春節(jié)前摸清這起案件的來龍去脈,同時要求公安機關查找其他可能隱藏槍支,震攝潛在的犯罪分子,讓老百姓可以過一個安定祥和的春節(jié)。
具體到這起槍案,李探長因為保密的關系不能透露更多的細節(jié),他只是告訴大家案犯的身份已經(jīng)有一些眉目了。至于那支繳獲的沖鋒手槍,現(xiàn)在已經(jīng)可以證實是私造。但能把私造槍支造得這么精致,甚至精致到了專業(yè)級別的沖鋒手槍,國內還是僅此一例,偵破起來是有難度的。
現(xiàn)在他們來取昨天摸過這支槍的人,就是希望通過排除的方式,看看能不能從已經(jīng)拆散的槍支零件上找到一些指紋線索。
對于公安機關的要求,特警團這邊當然是大力配合,讓種緯等昨天摸過那支槍的人配合著錄了指紋。
錄完指紋臨出去的時候,種緯福至心靈突然對李探長道:“李探長,有點想法不知道可不可以講?”
通過介紹,李探長知道種緯是昨天執(zhí)行任務中的重要角色。當下也沒有任何輕視這個列兵的架子,和藹地請種緯隨便講。
“我覺得那支槍有點怪怪的感覺,昨天看到以后就一直在想。剛才突然有點想明白了,卻又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斷!”種緯猶豫了一下才說道。
“怎么講?”李探長問道。
“造槍的人似乎沒安著好心,并不打算讓用這支槍的人有好結果!”種緯語出驚人道。
李探長原本有些渾濁的眼神一下子亮了起來,他望著種緯楞了好一會兒才說道:“說說你的看法!”
“我仔細看過那支槍后膛缺口,發(fā)現(xiàn)被后座力沖掉的部件很可能設計的時候就留下了隱患問題。那個缺損的配件是前大后小的樣子,借著零件的突起部位保證安全??赡莻€突起實在是太小太薄了,如果那樣設計的話,開不了多少槍后膛就會被沖掉。用槍的人如果正好在瞄準的話,肯定就會被沖掉的部件打傷,結果咱們都知道了,那個用槍的人確實已經(jīng)死了?!狈N緯一口氣把自己的判斷說了出來,然后看著都已經(jīng)停下手中工作的警察們。
“是??!那個缺口我也看見了,當時也有點疑問。不過當時忙的得,沒顧上多想?,F(xiàn)在想起來,還真是這樣?!备哌B長在一邊用中氣十足的聲音,肯定了自己和種緯持同樣的觀點。
李探長長時間的沉默著,只是中間幾次用目光和自己的同事們交流了幾次。
過了半晌,李探長慢慢的開口說道:“那個部件已經(jīng)從尸體的頭部取出來了,我們也復原了一下那支槍??ňo了似乎還能發(fā)射,甚至不仔細看都看不出槍后膛是有問題的。當然,現(xiàn)在誰也不敢用這支槍了?!闭f到最后,李探長臉上難得的帶上了些笑容。
“至于高連長和這位小同志說的,我們也有類似的判斷。不過——第一,我們也有保密守則,不能說太多。第二,我們破案講證據(jù),一切到最后都要用證據(jù)說話。判斷在被證實之前,只是一個假設。不過,我還是要謝謝二位提供這個判斷,謝謝你們!”說罷,李探長站起身來,真誠的和高連長以及種緯等人握手告辭。
到了這里,這起槍案似乎就該這么結束了。至于后續(xù)如何破案,那是公安機關的事情了,一般到最后也和特警團無關。如果有關,那肯定又將是一場重兵出動,動刀動槍的大麻煩,總的來說還是不出事情的好。
春節(jié)前,特警團陸續(xù)又迎來了兩批客人。
一批是市政府和警備區(qū)特地給特警團送來了一批過年的慰問品,甚至還帶來了一句有關領導的承諾:領導記得特警團為駐地城市所做的貢獻,也知道特警團目前的難處,領導會盡其所能的溝通、解決特警團的困難。但凡事有輕重緩急,市政府和警備區(qū)會多主溝通聯(lián)系,爭取盡早解決實際問題。
話說到這個地步,特警團已經(jīng)不能再說什么了。僅僅送來這批慰問品就證明那次慶功宴上的幾位領導還是辦事的,領導們還是記得特警團這回事的。特警團總不能讓領導們別的重要的事情不干,專門解決特警團的問題吧?畢竟現(xiàn)在各地都在努力發(fā)展經(jīng)濟,憑什么就讓駐地別的事情放一邊,先解決你特警團家屬隨軍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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