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落座后,老板還想過來聊一陣,但是剛巧又來了一批客人,他又轉去招待了。
靳桑浯看看老板忙碌的身影,對葉念斯說:“我回國以后,偶爾過來吃飯,也沒想到老板會記得我!
葉念斯點點頭,不知道如何接話,也不愿意接話,轉頭望向窗外。
靳桑浯靜靜地凝視她。
望著窗外卻眉眼微垂,漂亮的桃花眼因為低垂的角度,眸角上挑,勾勒出更加動人的線條。飽滿的櫻唇微抿,顯然注意力不在街邊的景致。
春日的陽光浮在四周,然而還是暖不了她一身疏離氣息——
思緒滑到此處時,強制地停下來,也如對面人一樣垂睫。
再這樣看著她,不知道還會想到什么地方去。
不算尷尬的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不久米線端上,沉默地吃著。
在靳桑浯米線還剩一半時,放下筷子去結了賬,而后默默坐在葉念斯對面不再動作。
葉念斯一直低頭吃飯,終于還是忍耐不住地抬頭看了一眼,想知道對方現(xiàn)在還是不是像以前那樣,帶著溫和笑意,靜靜地注視著自己。
這個答案是:不是。
對面的人像米線端來之前的她一樣,出神地望著窗外。
所以……自己在期待些什么呢?
一切都不同了才是正常的。
*
感覺到放在自己身上的視線,靳桑浯轉頭望向她。
不過須臾之后,薄唇緩緩勾起,眼中漾出清淺笑意,波光瀲滟。
和以前一模一樣……
葉念斯覺得自己的心好似被燒熱的箭射中了,酥酥|癢癢地刺痛著,又暖暖的。這股暖意從胸口溢開,差一點就要涌上眼眶。
急忙低下頭,胡亂夾了一筷子米線塞進嘴里。
*
靳桑浯的司機把她送到就離開了。要回家的時候,靳桑浯不想再麻煩司機一趟,本來說打車,葉念斯便要自己一個人坐地鐵,靳桑浯也就跟著她下了地鐵站。
這個時間點,地鐵里的人不多。
靳桑浯很久沒有坐地鐵,沒有磁卡,先去買票。然后在售票機向葉念斯招手,葉念斯磨過去,聽到她問:“我家那里應該買到哪的票?”
葉念斯不做聲地幫靳桑浯選了票,和她一起進了地鐵。
地鐵沒有擁擠的市民,沒有急剎車,葉念斯和靳桑浯之間保持著禮貌的一拳的距離。一直到靳桑浯的那一站。
看靳桑浯還沒有起身的意思,葉念斯提醒她:“到站了!
靳桑浯柔柔地對她笑:“我先把你送到站!
葉念斯愣了一下,“不用麻煩了!
“不麻煩,”靳桑浯很自然地說,“我把你送到站,再坐對面的地鐵回來。也不用再買一次票,對嗎?”
“是沒錯……”說話間,地鐵已經關上了門。
葉念斯嘆氣,看著對方溫和真摯的美麗臉龐,一點辦法都沒有。
終于是到了葉念斯那站,靳桑浯一直把她送到了要出站的地方。
“回去好好休息,這幾天辛苦了!
葉念斯點頭,“你也是。再見!
靳桑浯微微地笑著,對她揮了揮手。
“再見!彼f。
*
隔天,革新醫(yī)療慶祝儀式在全市最高的旋轉宴會廳舉行。
靳桑浯也不可能提前知道最后合約簽定是哪一天,頂層的旋轉餐廳非常難定,不知道革新用什么方法解決的這個問題。
公關部的員工接到合約簽訂的通知就開始加班加點,通知各方,布置會場,最后舉辦的宴會也沒有一點倉促之感。不過金學章卻沒有來這場慶祝儀式,葉念斯不知道他是因為心中不平還是真的有事。
不過她看到了華格赫。
當華格赫出現(xiàn)的那一刻,葉念斯的呼吸一滯,接著就見靳桑浯朝他走去,和華家一行打招呼,兩方很熟稔的樣子。
葉念斯默默地撫了一下胸口,那里面的器官悶悶地疼痛著,讓她垂下眼抿了抿杯中的酒。
張鑫亮依舊細心地發(fā)現(xiàn)了她的不對勁,玩笑般地想緩解她的“緊張”:“你是對這種宴會留下陰影了?別擔心,金學章現(xiàn)在肯定在喝著悶酒、生著悶氣呢!”又壞心眼地補充了一句,“希望他不要氣壞了身子,哈哈哈!”
葉念斯轉過頭,直直地看著他,避免自己的視線中出現(xiàn)又令心臟難受的情景,鎮(zhèn)定了心神才捧場地笑了一下說:“我感覺總監(jiān)你對金學章意見好像特別大!
張鑫亮“嘖”了一聲,說道:“那種人,你是不知道……”他露出了很嫌惡的表情,但是話音在嘴邊轉了一下才說,“總之一開始就是個二世祖,后來金董看不慣他不學無術,就把他扔去美國讀了兩年書。去年把他放了回來,慢慢著手打理家業(yè)。金家是做醫(yī)療器械起家的,后來才發(fā)展的其他產業(yè)。讓金學章接手,估計也是金董想著自己兒子不管怎么樣,都還是要繼承自己家業(yè)。”
葉念斯知道他話沒說完,但是也沒有往下問。兩人都聊了一些其他的事,看著媒體區(qū)漸漸坐滿,她感嘆道:“這個月的醫(yī)療界可是熱鬧了,一連兩場收購成功的慶祝儀式,而且都還是收購的家庭護理品牌!
葉念斯說的沒錯,之前革新收購牧沃倫,一點風都沒有放出去,現(xiàn)下整個醫(yī)療界都嗅到了一股硝煙彌漫的味道。
過了有十幾分鐘,革新醫(yī)療公關部曾經理作為主持,登上主席臺,美麗的面龐掛著動人的微笑,調整了一下話筒,進行了開場。
接下來便是收購雙方代表人的講話。
葉念斯自己都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視線已經牢牢地鎖在了靳桑浯的身上。
她纖細優(yōu)雅的身姿,清和溫潤的聲音,帶著自信的光彩的雙眸,無一不讓人心動。在上位者中她與眾不同得不是氣場凌厲的人,相反還有著溫和的氣質,但卻讓人安心與信服。
當提到靳桑浯提到自己,說自己作為項目負責人之一的功勞,葉念斯才理智稍稍回歸了一些。
她可以看到整個宴會廳,一半以上的男人都在盯著靳桑浯,其中也包括華格赫。她猜想,他一定的目光專注且深情的,或者還有隱隱約約的癡迷。
靳桑浯就是這樣一個會讓人不自覺地迷戀上的人。
她無奈苦笑,上一次的慶功宴她在開席沒多久就離去,而這一次,還沒有開席她已經想逃離這個地方。但是她不能,這是自己公司的慶祝儀式,并且還是自己參與的項目。
爾后靳桑浯清湛的目光投了過來,葉念斯不知道她是在看自己,還是在看別人。不過很快,她又將目光移向了別處。
宴會開始后,葉念斯跟著張鑫亮,在全場交際應酬了一會兒,在胃開始隱隱作痛時,又溜出了宴會廳。
葉念斯沒有想到會在走廊深處的陽臺遇見靳桑浯。陽臺的光線比走廊昏暗,猶豫片刻,才朝那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