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老趙的步伐上就能看出來,顯然他是成竹在胸。老趙一踏進廟門,馬上在龍王塑像的香爐前蹲了下來,隨即起身哈哈大笑道:“找到了,另一個龍子就在這里?!蔽覀円蝗喝苏啥蜕忻恢^腦,仔細看那香爐上,果然每個爐腳上都有一個走獸的形狀,只是老趙為什么這么自信能在這里找到另外一個龍子的塑像呢?
通過老趙的一番解釋我們才得以了解,原來老趙也是受了外面石碑的啟發(fā)才能迅速找到這位龍子的。說起來那石碑下的龍子,赑屃,形似龜,好負重,所以長年累月的馱著個石碑,既然赑屃能隱藏在這里,那狻猊好煙火,長年趴在香爐之上,也正是依據(jù)這一點,所以老趙很快的就找到了這位“抽煙”的龍子。對于這樣的結(jié)果,我們都大呼神奇,如果換個門外漢來找,打死也找不到這里來啊。
算上廟堂中原有的六尊塑像,和我們剛剛找到的這兩個,現(xiàn)在八個龍子已經(jīng)聚齊,剩下的一個在哪呢?、我們正欲再翻找一遍,望月薰卻突然說道:“不用找了,我知道另外一個在哪里?!?br/>
聽到這話,我們齊刷刷的看向她,誰都不知道她什么時候找到第九位龍子的,包括我一直和她在一起,都未曾聽她說過。
“大小姐您可別開玩笑,這還沒動手呢,你就找到了,騙我們鄉(xiāng)下人???。”坑子總是會找機會想辦法奚落望月薰一下,雖然這是他的大財神。
望月薰笑了笑說:“其實這第九位龍子我們早就找到了,只是沒住在意過,剛剛看到石碑下的龍子和香爐腳的龍子,我才突然反應(yīng)過來,其實它一直和我們在一起?!闭f罷,望月薰摘下自己的背包,伸手掏出一個盒子,當盒子打開的時候,我們幾個瞬間都明白了其中的原委。
盒子當中放的不是別的,正是我們從武思將軍墓中帶出來的玉圭,而之前我們已經(jīng)確認過,這玉圭當中隱藏著一只貔貅的雕像,通過前前后后的事情一聯(lián)系,這玉圭中的貔貅必是那第九尊雕像無疑。
“話是這么說沒有問題,那需要我們把這里面的貔貅趕出來嗎?”坑子依然不服氣,繼續(xù)給望月薰出著難題。
望月薰沒有說話,而是拿起玉圭,直接跳上了龍王像的基座,在我們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她已經(jīng)將玉圭插入了龍王拱在身前的雙手中。就在玉圭插入龍王雙手的同時,龍王的雙眼突然睜開,并不是龍王原本的雙眼是閉著的,而是現(xiàn)在的龍王的雙眼已經(jīng)變得清澈明亮。隨著一陣呼啦啦的響動,廟堂上所有的龍子塑像都將頭轉(zhuǎn)向了龍王塑像,而龍王的身體則慢慢的向后方轉(zhuǎn)去。
龍回頭!看到這樣的結(jié)果,我們都大為驚喜,開門紅,事情已經(jīng)成了一大半了。此時一束強烈的光想從廟外直射了進來,投在狻猊香爐上,繼而分散為十二條光線,射向六位龍子的雙眼,然后又從六位龍子的雙眼中經(jīng)過反射,一齊射向龍王的頭部。
再回頭看那廟外,原本背對著我們的赑屃,此時已經(jīng)來了個一百八十度轉(zhuǎn)彎,頭向正堂,那束強烈的光線,正是通過他背上的石碑頂上的一個小孔射出來的。我們跑到石碑的跟前仔細一看才明白,原來石碑的頂部隱藏著一塊玉質(zhì)的透鏡,當石碑前后翻轉(zhuǎn)以后,這塊玉透鏡就可以聚攏光線,從預(yù)留的小孔中射出來,而照射的位置,正在那香爐上。
返回廟堂,一番仔細查看之后才明白,原來每個龍子的眼睛,包括香爐壁上,都做了同樣的機關(guān),可以將石碑頂上投射進來的光線,均勻的分散反射開來。
不過最后所有的光線都聚集到了龍王的頭部,最后又從龍王的眼睛中射了出來,,一幅中國典型的山水畫被投射在了墻上。
“親娘哎,高科技啊?!笨幼硬亮艘话杨~頭上的汗隨口說道。
“土鱉了吧,這叫投影儀,想不到我們的祖先,早就發(fā)明了幻燈片,這個我們應(yīng)該申請世界文化遺產(chǎn)啊?!蔽掖蛉さ?。
廢話不多說,我們一行人齊刷刷的上了基座,仔細的看著墻上這幅略顯黯淡的山水畫。畫面**有三座山,左右兩座略矮,當中一座較高,一條瀑布似白龍一般,從當中的山上垂下,直入山澗,瀑布半腰,有一黑洞,恰將一條白龍割成兩條,繼而又匯合在一起。
“龍眼”老趙兀自道。
“龍眼?還桂圓呢?!笨幼拥?。
老趙笑了笑,沒有說話。此時佐佐木湊近望月薰吧啦吧啦說了一通,望月薰面露喜色,道:“趙老師慧眼,佩服,佩服?!?br/>
最然聽不懂佐佐木說的什么,但是從老趙和望月薰的話里,我已經(jīng)明白了,古墓的入口,就在“龍眼”。
“那這幾座山在哪?”我指著墻上的影畫問。
望月薰笑笑,伸手取下玉圭,墻上的影畫頓時消失不見,龍王像也慢慢的轉(zhuǎn)了回來。望月薰快步走出廟門,來到平臺上,往西邊一指,我們順著她的手望過去,映入眼簾的,正是兩低一高三座山,不過因為視線被遮擋,我們在平臺上并不能看到“龍眼”。
我們心里一陣欣慰,忙活這么長時間,受了這么多的累,終于找到了古墓了。幾個個相互對視一笑,當即撤下平頂,向峰下的駐營地前進。
頭到營地的時候就見張嘯鈞正在組織人們練習散打,趙嘯鈞上身只穿個小背心,露出發(fā)達的肌肉,大有健美男子的風采。見我們一行人回來,張嘯鈞收了架勢,迎了上來。
“望月姐,你們回來了?!睆垏[鈞道,我這還是頭一次聽見張嘯鈞叫望月薰姐。望月薰嗯了一聲,道:“繼續(xù)吧,沒事?!比缓笾苯幼哌M了營地。
接下來的事情,就很好辦了,經(jīng)過一番討論,我們一致同意盡快到達龍眼位置,不能在這里耽誤下去了。綠胡子一伙的去向還不清楚,不過可以確定的是,他們一旦知道不對勁,肯定會轉(zhuǎn)回來尋找我們,盡快轉(zhuǎn)移,也有利于躲避綠胡子的追蹤。
時近正午,一伙人埋鍋造飯,簡單而迅速,隨后即刻拔營向西進發(fā)。山路陡峭,很難找到平坦的路,必要時的時候只能是先開路再行路,隊伍前后拉開足有三十來米。
我瞅準機會,走到望月薰身邊,輕輕叫了一聲:“望月姐”。
望月薰扭頭看著我,眼中充滿了疑惑。我嘿嘿笑了一聲,說:“請教一下,你怎么知道那玉圭是要放進龍王的手里的啊?!?br/>
望月薰這才轉(zhuǎn)過神來,笑著說:“其實我早就注意到玉圭兩側(cè)的花紋了,看似有規(guī)律,卻又略顯凌亂,這讓我想到了開鎖的鑰匙,也就是說我覺得這玉圭本身就是一把鑰匙,可以打開一把特別的鎖。至于我是怎么知道為什么要放進龍王的手里嘛,這還要歸功于佐佐木了?!?br/>
“佐佐木?”
“是的,佐佐木。在我們第一次上到峰頂進入龍王廟的時候,佐佐木已經(jīng)私下對了說過,龍王雙手的位置比較奇怪,一般的龍王像手里都有東西,唯獨這一尊是空著手的,讓我多加留心。加上后來尋找龍子塑像,我才弄明白,龍王的手里缺的正是玉圭,一柄特定的玉圭。龍王手中有機括,玉圭放進手里,就像鑰匙插進鎖孔。”
望月薰一番解釋,我才清楚為什么她那么快就能明白過來,原來是有佐佐木的協(xié)助,看來這最大的功勞,卻被這個經(jīng)常沉默不語的日本人占去了。
“那你又怎么確定那幾座山的方向的呢?”我繼續(xù)問到。
“呵呵”望月薰先是一笑,繼而說:“你還記得被綠胡子他們搶去的那張地形圖嗎?我早已是爛熟于心,可以說,我從地圖上已經(jīng)把封龍山走了個遍,風格這么明顯的兩座山,當然我會記住了。”
原來如此,怪不得整的這墓好像她埋的一樣,伸手就能找到位置。
這一路上,我們不斷的矯正方向,直到傍晚的時候,我們也只是翻過了兩個山轉(zhuǎn)了兩道彎。看這距離,要走到怎么也得明天下午了。山里里的光線已經(jīng)非常暗了,晚上行山路非常的不安全,我們也不得不停下來休整。這里的山勢極強,連一塊平地都找不到,沒辦法,我們只好拉開距離扎營,一個宿營地拉成了長條狀,十來米長,只是這樣的話,對于安全就比較難以保障,于是我們確定每一輪四個人守夜,加強警戒,無論是山林里的野獸,還是隨時可能回來的綠胡子,都對我們造成極大的威脅。
晚上吃的也極其簡單,畢竟行了一天的路下來,都沒有什么胃口。飯后,老趙把我和望月薰,還有宋進等人叫到了一起,道:“現(xiàn)在我們離目的地已經(jīng)不遠了,明天具體的安排,我們是不是現(xiàn)在應(yīng)該確定下來了?!?br/>
沒想到這次居然是老趙來操心這事,按說這些都應(yīng)當是望月薰的事,不過老趙經(jīng)驗這么豐富的人來說這些話,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了,不過事情究竟怎么安排,也不是一兩句話能說的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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