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別墅內。
“你慢點兒吃,沒人跟你搶!”
餐桌前,陳欣怡看著胡吃海塞的江瀾瀾,一陣無語。
江瀾瀾十分滿足的將嘴里的食物咽下去,一臉意猶未盡道:“這小籠包實在是太好吃了,特別是里面的湯汁,簡直比我以前喝過的所有的湯都要鮮美。蕭然,我投資你三百萬,我們一起合伙開餐廳吧,三七分成就行,保證賺得盆滿缽滿?!?br/>
“行了,要投資也輪不到你來投資,我是缺錢的人嗎?”
陳欣怡翻了一個白眼,她隱隱感覺江瀾瀾似乎真打算跟她搶奪蕭然,這讓她心中的危機感越來越重。
江瀾瀾切了一聲:“你那么小氣干什么?我只是打算跟他做生意,又不是打算跟他上床。你還真是嫁了老公就忘了閨蜜,以前那些誓言都喂狗了吧?”
陳欣怡聽見這話,氣不打一處來:“瀾瀾,你回國后好像還沒回過家吧?吃完飯我就送你回去?!?br/>
“我不回去,大不了我給你交房租?!?br/>
江瀾瀾立即擺出一副死皮賴臉的架勢。
“你...”
陳欣怡剛想要說什么,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她抓起手機一看,發(fā)現(xiàn)居然是自己奶奶打來的電話,急忙接起來:“奶奶,有事嗎?”
手機里傳來陳老太十分不善的語氣:“欣怡,馬上來我這里,快點兒?!?br/>
“奶奶,發(fā)生什么事...”
陳欣怡的話還沒說完,陳老太就惱道:“我讓你趕緊過來,別磨磨蹭蹭的,半個小時后再不過來,小心我把你逐出陳家?!?br/>
由于陳老太的聲音特別的大,不只是蕭然,就連江瀾瀾也聽得一清二楚。
剛剛還在跟陳欣怡斗嘴的江瀾瀾立即將槍口對外,十分不滿道:“你家那個老太婆又在抽什么風?還把你逐出陳家?她以為自己是誰???欣怡,今天你就別過去,我看她能把你怎么樣。大不了以后你來我江氏集團,我照樣給你一個總裁的位置,薪資還加倍。”
“瀾瀾,你少說兩句?!?br/>
陳欣怡長嘆一口氣:“奶奶那么著急讓我過去,肯定是發(fā)生了什么大事,蕭然,走吧,趕緊過去看看?!?br/>
江瀾瀾恨鐵不成鋼道:“你就是心太軟,按照你手中的股份和股權,完全可以坐上集團董事長的位置,我就不相信陳家人能夠把你怎么樣。董事長的位置又不是皇位,你奶奶居然還搞什么傳男不傳女的舊傳統(tǒng)?!?br/>
“你有本事,那你坐上江氏集團的董事長看看呢?”
陳欣怡回懟了過去。
江瀾瀾一板一眼道:“誰說我不行?我現(xiàn)在可是集團董事長候選人之一,未來江家的家主只能是我。”
“那我就提前祝賀你了,江家家主。”
陳欣怡苦笑道。
江瀾瀾異常的嚴肅:“你可別以為我在開玩笑,我們江家是靠能力吃飯的,可不是靠性別?!?br/>
“行了,未來的江家家主,你還是回去好好競爭吧,我要去我奶奶那里了?!?br/>
陳欣怡悠悠道。
江瀾瀾一臉氣哄哄:“等我坐上江氏集團董事長,我再收購你們陳家,讓你做董事長?!?br/>
她嘴上這樣說著,手里也沒閑著,快速將那些沒吃完的早餐一股腦的打包,生怕浪費。
隨即,蕭然二人在將江瀾瀾送回家之后,便急忙前往陳老太的住所。
當兩人剛走進大廳,一股壓抑的氣息撲面而來,所有陳家人都緊緊盯著陳欣怡,那架勢就好像陳欣怡跟他們有不共戴天之仇。
縱然陳欣怡有蕭然做依仗,但此刻內心依舊直打鼓,
她快步來到陳老太面前,壯著膽子問道:“奶奶,怎么啦?”
陳老太同樣陰沉著臉,一副不好氣的架勢瞪著陳欣怡。
她還沒說話,旁邊的陳建明就忍不住跳了出來,宛如是在審問犯人一般:“陳欣怡,我問你,你是如何讓陳氏集團加入商會的?你們寧半城究竟是有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
“二叔,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我怎么聽不明白?”
陳欣怡深吸一口氣,同時鐵青著臉色反問道。
“聽不明白?”
陳建明重重哼了一聲,咬牙切齒道:“你少在這里跟我們揣著明白裝糊涂,你知不知道你的所作所為,是要將整個陳家推入萬劫不復之地。你現(xiàn)在如實招供還來得及,否者的話,我一定家法伺候?!?br/>
“二叔,你究竟想要表達什么?明說吧,你該不會又想說,讓陳氏集團加入商會的功勞是你的吧?”
陳欣怡冷冷的盯著陳建明,并努力讓自己顯得更有底氣一些。
“功勞?”
陳建明大跨步走上前,唾沫星子都快噴到陳欣怡臉上了:“狗屁功勞,寧半城快要完蛋了,你這是想要拉著我們整個陳家給寧半城陪葬嗎?你究竟安的是什么心?”
陳欣怡滿臉疑惑,壓根就聽不明白陳建明所說的話。
最終還是陳老太開口道:“欣怡,我今天一大早就聽胡志大師說,當年我們清江市的霸王任無敵回來了,而且昨天他還對寧半城實施全方面的打擊。根據胡志大師的推測,寧半城是堅持不了多久的,一旦當任無敵奪回當年失去的一切,只要是跟寧半城站在一起的人,都將無法避免被任無敵清算。”
這胡志就是昨天在壽宴上認出朱雀果樹的大師。
他在清江市的人脈本就星羅密布,提前知道一些秘辛也不足為奇。
不過歸根究底這胡志也只是道聽途說,再加上他的妄加猜想和臆斷而已。
此時,陳欣怡這才反應過來,昨天在酒吧里遇襲時,那波人就是任無敵派來的。
對于任無敵這位不可一世的梟雄,她多多少少都有所耳聞,不過那畢竟是過去式了,如今的清江市是由寧半城當家做主。
“奶奶,您叫我過來,就是因為這件事?”
陳欣怡神色平靜的詢問道。
在她看來,任無敵和寧半城的較量,鹿死誰手還尚未可知。
“就因為這事兒?你說得很輕松嘛?!?br/>
陳建明怒瞪著眼:“陳欣怡,我告訴你,你如何讓陳家加入商會的,馬上給我退出來,我們陳家可蹚不起這趟渾水。還有,我不管你跟寧半城有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趕緊給我斷了,等以后任無敵殺回來,如果他因此遷怒我們陳家,你要負全責?!?br/>
“二叔,你別忘了,當初加入商會,是整個家族的人都同意了,而且當初你不是想要跟我搶功勞嗎?現(xiàn)在就因為一點兒風聲,你就被嚇破膽了嗎?你...”
陳欣怡也不是嚇大的,當即回懟了過去。
可她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二嬸王淑芳砰的一聲拍在桌子上,怒喝道:“夠了,欣怡,看來你是真的跟寧半城有一腿,你要跟他一起送死,別拉上我們整個陳家。馬上去讓陳氏集團退出商會,否者就將你逐出陳家,我們可不想跟你一起去送死?!?br/>
其他陳家人也開始紛紛附和。
不管這場爭斗誰輸誰贏,陳家都不敢去蹚這趟渾水。
畢竟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不過換而言之,他們還真是目光短淺。
正所謂富貴險中求,如果在這個時候,陳家人能夠將全部賭注壓在其中一人的身上,事后那人一旦擊敗對方,那陳家絕對會因此騰飛。
而且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一旦退出商會,如果蕭然與寧半城沒有那一層關系,那寧半城肯定會以為陳家是投靠到了任無敵那邊,故而將陳家視若敵人。
如此一來,陳家想要全身而退,是絕對不可能的。
“小家族就是小家族,永遠都不知道把握機遇。”
蕭然在心中嘀咕一聲后,快步走上前冷笑道:“我是真看不懂你們這群人的尿性,當初死乞白賴的想要加入商會,現(xiàn)在剛見到局勢不利就嚷嚷著舉手投降,真是可笑!”
“臭小子,你說什么?你敢羞辱我陳家?!?br/>
“信不信我們馬上將你們兩口子逐出陳家,讓你們死后成為孤魂野鬼?!?br/>
...
陳家人估計是被任無敵的歸來給嚇破了膽,原本不少人保持中立,可如今都奮不顧身的站在陳欣怡的對立面。
望著眾人的口誅筆伐,陳欣怡感覺到心力交瘁。
她覺得自己在奶奶面前,無論多么優(yōu)秀,做出多大的成績,都是錯的。
就在她的情緒快要繃不住的時候,蕭然毅然決然的站在她的身后,給她充當結實的靠山:“想要讓陳氏集團退出商會是吧?行,我滿足你們。只是希望你們以后不要后悔,因為這世上可沒有后悔藥?!?br/>
“后悔?傻子才后悔?!?br/>
陳建明立即蹦了出來:“蕭然,這件事情你馬上去辦,如果辦遲了,或者商會不讓陳氏集團退出,哼,我饒不了你們?!?br/>
“對,誰后悔誰傻子?蕭然,你可要擦亮眼睛,鬼知道欣怡是怎樣讓寧半城點頭讓陳氏集團加入商會的?!?br/>
王淑芳雙手環(huán)抱在胸前,冷嘲熱諷道。
她就是想要在蕭然的心中埋下一顆懷疑的種子,同時也在陳欣怡的心頭狠狠的插上一刀。
“那我們就走著瞧!”
蕭然看得出來陳欣怡的情緒面臨崩潰,繼續(xù)待在這里也沒有意義,他攙扶著陳欣怡快步往外面走去。
“嘚瑟個屁,真是一個二傻子,腦袋上的綠帽子戴得比誰都高,還傻兮兮的不知情。”
王淑芳望著蕭然的背影,陰陽怪氣道:“呸...等任無敵殺回來,看你們怎么死?!?br/>
正所謂趁你病要你命。
陳建明見陳欣怡已經在陳家徹底失勢,他急忙對陳老太道:“媽,只是讓陳欣怡去退出商會,恐怕還不足以讓我們撇清與寧半城之間的關系。依我看,為了保全我們陳家,還請您一定要謹慎處理此事?!?br/>
陳老太自然明白陳建明的意思,就是想要將陳欣怡逐出陳家,不過她卻并沒有立即下決斷:“此事還是等欣怡退出商會后,再說吧?!?br/>
陳建明還想要說什么,卻被王淑芳給攔了下來,并輕聲道:“你傻嗎?就算將陳欣怡逐出陳家,她手中還有集團的股份,難道讓她把那些股份帶走不成?媽肯定也是這樣考慮的,你就別瞎說話了?!?br/>
不得不說王淑芳以前挺莽撞的一個人,自從陳老太在壽宴上抽了她一巴掌后,她就跟開了竅似的,琢磨事情時也比較全面。
陳建明也覺得自家媳婦說得有些道理,這才選擇閉口不言。
...
“蕭然,走吧,去商會總部?!?br/>
上車后,陳欣怡滿臉沮喪道。
蕭然輕笑一聲:“這事兒過兩天再說吧,不用太著急?!?br/>
“為什么?”
陳欣怡詢問道。
蕭然自信滿滿道:“因為我覺得寧半城不可能輸,相信我,就兩天時間,我保證陳家人肯定會來求你讓陳氏集團重新加入商會。”
其實陳欣怡是一個很獨立也很有主見的人,可是當她看見蕭然那胸有成竹的模樣時,她的內心也在開始動搖。
雖說她跟蕭然相處的時間并不長,但似乎蕭然從來都沒有讓她失望過,甚至還給了她不少驚喜。
“你對寧半城有這么有信心嗎?”
陳欣怡思慮再三后,對蕭然詢問道。
原本蕭然想說不是他對寧半城有信心,而是事情已經成定局,任無敵已經掛了。
不過這話到了嘴邊后,他并沒有說出來,而是笑著說:“有絕對的信心,就兩天時間,相信我。”
陳欣怡輕嘆一口氣:“行吧,我相信你?!?br/>
就在她說完這話時,江瀾瀾給她打來電話:“欣怡,你奶奶找你什么事?沒有為難你吧?”
陳欣怡清楚,如果讓江瀾瀾知道剛剛的事情,指不定會怎么罵陳家。
所以她直接敷衍道:“只是一些公司的瑣事而已,已經解決了?!?br/>
“那就行。”
江瀾瀾嘀咕一句后,笑著詢問道:“中午蕭然要做飯嗎?我來蹭口吃的唄,我家廚師做的飯,真的是難以下咽?!?br/>
“都已經快十二點了,現(xiàn)在回去做飯還來得及嗎?”
陳欣怡苦笑一聲:“你家附近好像新開了一家中餐廳,要不要一起去嘗嘗?”
“行,來接我唄,我請客?!?br/>
江瀾瀾立即應承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