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樣痛苦的低語,韓歆聽了都快心疼死了,心里那點后悔的念頭忽的就冒了出來,以為離開他,她會過的特別灑脫。
可真的離開了,她發(fā)現(xiàn)她是那么愛他,比跟他在一起的時候還要愛他。
白天時候的難過,加上現(xiàn)在的無奈,她的眼淚又掉了下來,顧不得什么逃離,什么成全,她雙手摟住他的腰,臉移到他懷里,放在他心口的位置聽他沉穩(wěn)的心跳聲。
一下一下的,好似在對她說著情話,她蹭了蹭他的胸膛,“心跳聲好大?!?br/>
女人突然這樣軟膩的跟他說話,他覺得心底最軟的地方被扯了下,一時竟是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任由她的腦袋在懷里亂動,縱容了一會兒,他皺起了眉頭,將她扯出來,“是不是又打算勾我?”
韓歆惱怒的瞪他,索性承認了,“我就是勾,有本事就堅定點,不要總被我勾到。”
他醉眼朦朧的說道,“可是……我的心很痛,不要勾我了行不行?嗯?”
他不要她勾他,卻偏偏出現(xiàn)在她家門口,這男人是不是腦子壞了,明明是自己來找虐的,卻要求她……
看他醉酒的樣子,韓歆知道跟他也沒辦法說什么道理,只輕聲哄他,“那乖點,就不會心口痛了,我給做點吃的,然后在喝點醒酒茶,就不疼了。”
他任性搖頭,“我不喝醒酒茶,只有這樣才不會那樣痛。”
“好,不喝醒酒茶,那餓嗎?想吃什么?”
“我……我想吃桃花糕。”
桃花糕……依稀記得那時候因為桃花糕被她帶給老師吃沒留給他,他不悅的模樣。
還有給他做了,他卻不吃,把他壓在冰箱上吻……
這會他怎么就忽然想起來了呢,而且現(xiàn)在這個月份,她去哪里給他找桃花做桃花糕
“現(xiàn)在的……季節(jié)沒有桃花,等明年春天我再給做吧?!彼皇请S口一說,明年春天她還不知道她會在哪里,他又會牽誰的手。
江沉醉了只聽她說給他做,然后就點點頭,“那我要吃什么?”
“這么晚了,只能給做面吃了。”
“嗯?!彼吭谒募绨蛏宵c頭。
韓歆快被這個龐然大物給壓倒了,他也不放開她,韓歆就只能這樣拖著龐然大物往前走,好不容易走到沙發(fā)邊上,拍了拍他的肩膀,“到上沙發(fā)坐一會,等煮好了面,我叫。”
他不動,韓歆伸手推他,“松手?!?br/>
用了些力氣,這才將他弄到沙發(fā)上去,卻因他身子太重,直接跌坐到沙發(fā)上,韓歆則因為慣性跌到了他的懷里。
她手撐著他的胸膛,剛想要起身,去而被他手下一用力,又趴了回去,然后捧著她的臉,就開始吻。
“江……沉……”
她怕他再會有什么心口痛,也不大敢劇烈的反抗,就怕他情緒在激動起來。
男人或許也是怕痛,沒有深入的吻她,只是一個淺嘗輒止的吻,放開她的時候,他還意猶未盡的在她唇角親了又親。
低聲暗啞說道,“為什么我親不能深吻,不能牽動情緒……”
他果然特別聰明,就只是幾次就已經(jīng)總結(jié)出癥結(jié)所在,如果當時真的跟程子雨糾纏到公堂上,江沉定會將一切都理的清清楚楚。
還好陳暖找到了肖晝,不然……
韓歆推了推他,“我哪里知道,或許真的是老天爺要對未婚妻忠貞,不要總想著欺負我了,要是在欺負我,沒準真的老天爺都看不過去了。”
“我可不信神佛……”
他不是醉了的嗎?為什么思維還這么清楚呢?
他就是喝多了,她都不敢對視他的眼睛,生怕他會看出她哪里不對勁來。
韓歆從他懷里爬起來,“那我就不知道了?!?br/>
然后就轉(zhuǎn)身進了廚房去給他煮面吃,廚房里傳來鍋碗碰撞的聲音,江沉慢慢的坐起身,打量起房間里的陳設。
眼睛落在玄關(guān)處的鞋子,沒有男人的鞋子,在起身走到她的臥室,整潔干凈,淡藍色的床褥,桌子上的一切都顯示著單身女人住的模樣。
他抬腳又走進了衛(wèi)生間,一切的瓶瓶罐罐都是女人用的,嗯……沒有男人的痕跡。
韓歆煮好了面,一出來發(fā)現(xiàn)他不在沙發(fā)上了以為他是走了,她垂著眼睛想要去臥室換個衣服,卻在臥室門口撞上了從里面走出來的男人。
韓歆被他嚇了一跳,“……沒走?”
他面不改色的從她身側(cè)走開,“我還沒吃飯,怎么會走?!?br/>
她不知道這男人沒事跑到她臥室來是干嘛的,又跟著他走了出來,到廚房給他盛面,然后放到他面前,“給,吃了快些回去吧?!?br/>
江沉不悅,“管我什么時候回去?!?br/>
“要記得我們現(xiàn)在是離婚的關(guān)系,被人看見不好?!?br/>
“哪里不好?”
他居然還問她哪里不好?他是不是邏輯有問題了,難道喝酒喝傻了?
韓歆沉著臉說道,“可不是一般人物,這要是被什么人拍到了,可是要上八卦頭條的,這樣對不好?!?br/>
江沉低頭吃面,并未理她,韓歆也坐在他對面,吃自己的那一碗,以為他不會在說話了,沒想到他卻開了口,“也知道我不是一般人物,誰看到了就只能咽在肚子里。”
好囂張的口氣,韓歆想恁他,卻又沒詞恁他,畢竟他說的事實,他的八卦就是有那個心,也沒幾個人有那個膽子報。
沒話回去,她只能默默的吃著她的面。
江沉見女人一副沒話說的模樣,眼底不禁染上一層笑意,“怎么了?”
韓歆,“沒什么,要是不回去的話,那我也沒辦法,反正欺負我,我只能任欺負?!?br/>
“我可沒辦法隨便欺負,韓歆,最好不要讓我知道對我用了什么,不然的話就死定了?!?br/>
他說的時候沒有看她,筷子還云淡風輕的挑起面前吃進了嘴里,可那音調(diào)聽的韓歆心底直發(fā)慌,他還什么都沒做,她就已經(jīng)怕成這個樣子了。
最怕的不是他放棄她,而是折磨她。
江沉是什么人,稍稍抬一眼就察覺了她神色的不對勁,可他沒有打草驚蛇,“手藝不錯,以后餓了,我繼續(xù)來這里吃飯?!?br/>
韓歆咬唇,幾秒后說道,“以后可不可以不要來?”
他皺眉,“為什么?”
“我……我爸媽要住進來,我不想讓他們擔心我,我都離婚了的,對于我們年輕人來說離婚了還牽扯不清是可以理解的,可是對于我父母來說,他們會覺得糟踐我,我……我不想讓他們擔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