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酒醇香濃烈……”
“不似,凡間美酒?。 ?br/>
云霄門主一臉驚異道,說真的,他從來沒有喝過這么好喝的酒!
即使是嘗遍了天下美酒,但還是沒有喝過這種酒啊!
他轉(zhuǎn)頭看向顧長卿,迫切地問道:“顧公子,這酒,是你自己釀的嗎?”
“算是吧?!?br/>
顧長卿想了想,說:“我也是偶然發(fā)現(xiàn),把某種果醬,放入到酒缸之中,時間一長就會誕生不一樣的味道。前輩喝的這種酒,便是葡萄酒!”
“葡萄酒?”云霄門主聽見這個名字后感覺很是新穎,他沒想到,這葡萄竟然也能釀酒?
而且,味道也絲毫不比一般的酒差,相反,比那些酒還要更烈一些!
他看向顧長卿的眼神充滿了敬佩之意:“沒想到,顧公子在釀酒這一方面也有學(xué)問啊?”
“如果有時間,還請顧公子為老夫指點(diǎn)一二!”
顧長卿哈哈一笑,說:“前輩說這話,倒是折煞我了!我豈敢指教您?。俊?br/>
“如果前輩喜歡,這葡萄酒,您要多少,我就給您多少!”
云霄門主一臉激動道:“此話當(dāng)真?”
“當(dāng)真!”
顧長卿笑道。
葡萄酒的配方,他在藍(lán)星的時候頗有研究。
當(dāng)時學(xué)校里舉辦走進(jìn)科學(xué)世界,他在里面做過無數(shù)次紅酒實(shí)驗(yàn)。
雖然比不上正宗的紅酒,但是這味道,也與其相差不了多少。
故而,在幽冥山閑著的時候,他一邊教葉青修煉,一邊就在釀紅酒。
現(xiàn)在,幽冥山的酒坊,就放了不少的紅葡萄酒!
“甚好甚好?!?br/>
云霄門主一邊喝著紅酒,一邊感慨道:“喝了這葡萄酒,以后,就不想著喝其它酒了。”
“真是美味??!”
顧長卿淡然一笑,看了眼天上的那輪明月,深沉道:“前輩,明天我們就要走了。”
云霄門主慨嘆道:“這件事情,我已經(jīng)聽南客說了?!?br/>
“他去找你了?”
“對?!?br/>
“這小子,還真去了?我以為他會猶豫不定呢!”
云霄門主喝了口酒,說:“南客這孩子,找過我好幾次,都說想要去山下歷練一番?!?br/>
“我沒同意!”
“我只是覺得,他太單純,下山后,恐怕會遭歹人暗算啊!”
“所以,我總是對他說,你還太小,等長大了才可以下山。”
“但這,絲毫改變不了他心中的那份期望!”
“這次下山,讓他去等你們,更是讓他內(nèi)心的那份期許變得更盛了?!?br/>
“也許,是年齡到了吧,這孩子,我感覺已經(jīng)攔不住他了?!?br/>
聞言,顧長卿沖著他道了聲歉,說:“前輩見諒,讓他去找您,是我的主意?!?br/>
“我只是覺得,修煉這一途,不可能常年帶著一個地方,更別說是一座山了?!?br/>
“在這里,他雖然也能修煉,但是他的心性、知識、見長,這些都需要磨礪才能成長。”
“如果不讓他下山,去看看外面的世界,那么,他永遠(yuǎn)都不可能長大!”
“我相信前輩,這個道理,您是能明白的!”
云霄門主點(diǎn)了點(diǎn)頭,微笑道:“當(dāng)然,老夫就是這么走過來的?!?br/>
他喝了口酒,略帶醉意道:“孩子長大了,確實(shí)應(yīng)該去外面闖一闖!”
說著,他拍了拍顧長卿的肩膀,叮嚀道:“顧公子,他們,就交給你照顧了!”
“他們?”
顧長卿一臉茫然。
怎么是他們?
不是只有月南客嗎?
云霄前輩口中的他們,難道是指月南客和葉青?
一定是了!
他們兩個,都還是孩子嘛!
“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
“好詩?。 ?br/>
云霄門主突然站了起來,舉起手中的酒壺對準(zhǔn)明月,大聲朗誦了這一句詩。
然后,便是踏空離去!
空中,回蕩著他的聲音:
“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額,顧小友……”
“等下次來,一定要把這首詩,給老夫說完啊!”
顧長卿嫣然一笑,輕聲回了句:“一定!”
就在云霄門主離開后不久,伴隨著一陣清風(fēng)拂過,卻是顧凝霜來到了屋頂上。
她什么話也沒說,直接在顧長卿的身旁坐了下來,雙手托著下巴看天上的明月。
片刻后,她開口了,“我聽師弟說,你們明天就要走了?”
“是?!?br/>
顧長卿微點(diǎn)下頭,抬手一揮,一只酒壺落于他的手中。
他淡聲道:
“在這里待的時間不短了,該下山了,畢竟,還有很多事情要做?!?br/>
說話間,他另一只手微微抬起,兩只小酒杯出現(xiàn)在他的這只手中。
添上兩杯紅酒,將手放在了顧凝霜的面前。
“嘗嘗嗎?”
“這可是我親自釀的酒!”
顧凝霜輕嗯了一聲,拿起一杯酒握在手里,她說:“我沒有想到,你竟然就是那些人口中所傳的幽冥山魔君?我還以為,你是正道仙門的人!”
“身份不重要?!?br/>
顧長卿抿了口酒,說:“這幾日,出現(xiàn)在你面前的我,才是最真實(shí)的自己?!?br/>
顧凝霜反問道:“為什么不做出解釋?難道你不在乎嗎?你明明不是那種人!”
“世人的嘴,就像是海浪,一旦爆發(fā),無窮無盡。”顧長卿訕笑著說。
“其實(shí)我已經(jīng)習(xí)慣了!”
“做自己的事情,何必去管別人怎么說呢?”
“他們說他們的,我做我的,他們又沒辦法把我怎么樣!”
“你覺得呢?”
顧凝霜看著他,清澈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迷離,說道:“我覺得你好隨意?!?br/>
“事關(guān)你名聲的事情,你居然一點(diǎn)都不在乎?”
“你知不知道,這件事情不澄清,會有多少人恨你嗎?”
顧長卿莞爾一笑,看著她問道:“你會恨我嗎?”
“不會?!?br/>
顧凝霜回避了他的目光,抿了口手中的紅酒,輕聲說:“我跟你沒有仇怨。”
“但是,如果我沒有見過你的話,定然會把你當(dāng)成世人口中的大魔頭?!?br/>
“也一定會在有朝一日,選擇殺了你替天行道!”
顧長卿不怒反笑起來,又問了一句:“那么現(xiàn)在呢?你還要?dú)⑽覇???br/>
“我不知道?!?br/>
顧凝霜緩緩搖頭,對自己的信念產(chǎn)生了些許懷疑,說:“我和你接觸,覺得你不是一個壞人。但是,我心里一直有個聲音在告訴我,這也許是你故意偽裝的……”
“我沒有偽裝!”她話還沒有說完,顧長卿擲地有聲地打斷了她。
他看著她,目光中充滿了炙熱,且態(tài)度十分堅(jiān)定道:“在你面前,我絕不會偽裝。”
聽到這句話后,顧凝霜轉(zhuǎn)過了頭,對上他的眼睛,從他的眼神中感受到了他的信念。
“你說的,可是真的?”
“真的?!?br/>
“真的不能再真了?!?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