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我的精神受到了很大沖擊。
隨著它的步步逼近,我開始不自覺地往后退。
這只章魚通體烏青,體型如八仙桌大小。
移動過的路徑上,留下一層黃褐色的黏液,散發(fā)出陣陣腥味。
“等一下!”我大喊道,“別著急,有事可以商量!”
禿頭男大笑一聲,“我會和你的尸體好好商量的!”
“別,大哥,我不是主謀!”我高聲道,“我也是被人逼來的。而且壓根沒想殺她?!蔽抑噶酥哥娒让?,“我只是問她些話,問完就走?!?br/>
“別聽他的!”鐘萌萌躲在禿頭男身后,“他就是江雪瑩派來的!殺了他,你可以立功!”
“別介??!萌萌姐!”我求饒道,“放我一命,你問什么我都說!”我差點就跪下了。
“現(xiàn)在求饒,晚了!”鐘萌萌冷冷地說。
那只章魚,還在不停地在朝我爬著。
我已經(jīng)快退到墻角了。
當它離我不足兩米遠的時候,見已無退路,沒辦法,我將驅(qū)魔炸彈狠狠甩在了它跟前。
一陣白煙閃過,這只章魚沒有受到任何傷害,依舊鼓著圓圓的腦袋,慢慢挪動著。
看來它不是惡魔屬,這玩意對它無效!
我將刀緊緊握住,呼吸越來越急促。
突然間,這只章魚騰空而起,伸開八只觸須,正面向我撲了過來。
它的觸須中央,露著尖牙的嘴,我甚至都看得清清楚楚。
我下意識地用手擋面,沒有來得及躲開,就被它包裹了起來。
立時間,像被無數(shù)條蛇緊緊纏住,膚感滑膩且冰涼,黏液順著脖子往下流。
我開始拼命地掙扎。
它的嘴離我的臉很近,可以清晰地聞到它口中的臭味,我能夠看到它一排排的牙齒,正視圖向我啃咬。
我越是掙扎,它勒地越緊。
我的每一次往外呼氣,它都勒地更深一點。
而吸氣則愈加費力!
我鼓足胸腔,憋住一口氣,頭盡力往后仰。
我能感覺的到,它正用盡全力,把我往它嘴里塞。
掙扎之中,隱約聽到他們二人的笑聲。
看著寵物捕獵,像是在欣賞一出話劇。
意識開始模糊,這種感覺好熟悉。
記得在哪里經(jīng)歷過。
我該怎么辦?
趁著還有一口氣,我飛速思索應對之策!
刀!我手里還有刀!
我捏了捏手心,刀還在手里。
雖然它纏住了我的胳膊,但我的手腕還能活動。
不管其他的,抬起來沖著它就捅了過去。
“斯~~”章魚發(fā)出一聲怪叫,身上的觸手似乎松動了一點。
這是一個機會!
我深吸一口氣,頭腦清醒不少,正要準備發(fā)力推開它,
突然間,感覺手腕一涼。
“這下完了!”我心一驚,拿刀的手也被纏住了。
手上一陣痛感傳來,我聽到了骨頭碎裂的聲音,也聽到了刀落地的聲音。
這一刀不知刺在了什么部位,它分泌出了更多的黏液。
黏液糊在臉上,眼前開始模糊。
纏繞的力度,開始變得更重!
它的整個嘴貼在了我臉上,牙齒瘋狂地咬著我的臉。
本以為吾命休矣,但令我意外的是,它咬得并不太疼。
臉上并沒有撕裂感,它的牙齒比起來鈣化組織,更像是一種軟骨。
對于人類堅硬的骨頭,它并不能在短時間內(nèi)咬碎。
說是咬,其實更像研磨。
不過,即使它咬不死我,慢慢纏下去,我也會窒息而死。
“媽的!拼了!”我心一橫,“不就是惡心嗎?比起死來算什么!”
于是,我也張開嘴,沖著它的嘴,勇敢地咬了過去!
讓它看一看,脊椎動物對軟體動物的降維打擊!
我一口咬在它那軟骨般的牙齒上,口感竟然出乎意料地不錯!
“嘎嘣嘎嘣!”它的牙齒在我口中碎裂。
幾口下去,它那圓盤樣的嘴中,被我咬出了一個血洞。
我吐掉嘴里的碎牙,換個方向,開始朝它的牙齦處下口,畢竟那里連著肉。
一口下去,味道可謂又腥又咸。
但管不了那么多了!
權當生吃魷魚!
我玩命般地和它對啃著,上半圈的牙齦,幾乎都被我撕扯下來。
它不斷發(fā)出嘶嘶的怪叫聲,外面看熱鬧的倆人,并不曉得里面發(fā)生了什么。
甚至還一直叫好!
漸漸地,纏繞的力道越來越松,最后,它從我身上脫落下去。
章魚八爪朝天地躺在那里,茍延殘喘著。嘴角周圍,都是血窟窿。
我站在那里,嘴里叼著一塊章魚肉。
二人剛還在嚷叫著,這會,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我。
他們似乎不太相信,人可以把章魚咬死。
“噗!”我將肉吐掉,“你的寵物,味道不錯!”
禿頭男回過神來,喉嚨里發(fā)出低吼。
他狠狠的看著我,犬齒開始暴漲外露。
看來,他要出手了。
我立即彎腰拿刀,但當手碰到刀的那一刻,手腕一陣劇痛。
低頭一看,手腕以下,軟塌塌地垂在那里,骨頭已經(jīng)完全斷掉了。
右手,算是廢了。
雖然不習慣,但也只能用左手拿刀。
禿頭男的牙齒長了一寸有余,他張開大嘴,一直裂到耳根處。
像極了電影里的裂口女。
“你吃我的寵物,我吃你,這很公平!”他沙啞的聲音很是刺耳。
我把刀舉在胸前,打敗他的把握連百分之一都沒有。
話音剛落,他咆哮著向我奔來。
“等一下!”我一聲怒吼,這禿頭男也是一個急剎車!
“死之前,還有什么想說的?”他看著我,口水順著大嘴往下淌。
“你不能殺我!”我開始頭腦風暴,“我掌握著一個秘密,你如果放過我,我就告訴你。”
“你先說,我再考慮?!倍d頭男的大嘴一張一合,煞有喜感。
我正色道,“這個秘密,關乎魅魔的生死存亡,天下間除了魅魔之母、公主和我,還沒有第四個人知道!”
對面二人都愣了一下,鐘萌萌往前靠了幾步,“什么秘密?”
我邊拖延時間,邊尋找機會,隨口編道,“如今的魅魔公主,是個假的!”
“假的????!”鐘萌萌大吃一驚,“你有什么證據(jù)?”
“呵呵,”我冷笑一聲,“你還不知道吧!真正的魅魔公主,早在幾年前就死了。”
鐘萌萌看起來不太相信,“那你倒是說說,她是怎么死的?”
“萬慶山殺的?!蔽液敛华q豫脫口而出。
“萬慶山我倒是知道,”鐘萌萌說道,“他和惡魔一直有著交易,但他有什么理由去殺公主呢?那現(xiàn)在的公主,又是誰?”
“是萬慶山的徒弟假裝的?!蔽业目跉庹裾裼性~,“不信的話,你可以去看看,她的胸口有一顆紅痣,真正的公主,是沒有的。”
見我一副信心十足的樣子,鐘萌萌有點動搖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設計陷害過錦越公司的老板,當時我調(diào)查這件事,跟蹤他去了萬慶山庒,意外發(fā)現(xiàn)的?!蔽抑a道,“當時公主正和他搏斗?!?br/>
“那按照你的意思,公主當時被殺了,然后他讓弟子假裝公主?”鐘萌萌疑惑的問。
“對!”我點點頭,“過程就是這樣?!?br/>
“我不信!”鐘萌萌的眼神充滿了懷疑,“我從小就認識公主,這幾年更是一直跟在她身邊,她從未接觸過萬慶山。況且,”她的眼神變得凌厲,“以公主的能力,絕不可能被萬慶山殺死!”
果然,隨口編的謊言,經(jīng)不起推敲啊。
“你信不信我,無所謂!”我表現(xiàn)得蠻不在乎,“只要你去看看公主的胸口,一切就真相大白了?!?br/>
“好?!辩娒让然卮鸬?,“我會去看的。但是你,依舊得死!”
“等下,不是說好了,告訴你們秘密,就不殺我嗎?”我急道,“出爾反爾啊!”
“哈哈!”鐘萌萌大笑一聲,“你真搞笑,只是答應聽你說一說再做考慮,又沒有說一定放過你?!?br/>
“他媽的!”我心里罵道。
“要不然,”我做出一副下了決心的樣子,“轉(zhuǎn)化我吧!我要成為惡魔一族!”比起去死,當個惡魔也不是不能接受。
“惡魔一族滿員了。”禿頭男笑道。
“惡魔一族何止千萬,”我捧道,“多我一個也不多。況且,我早就受夠當個底層人的日子了。”
我見禿頭男并未說話,于是繼續(xù)補充道,
“一個可以幫你們賣命的惡魔,總強過一個死人吧!”我試圖給他們洗腦,“再說了,我死了會有人來報仇。而我變成惡魔,還能幫你們不少忙?!?br/>
倆人對視了一眼,我感覺有戲!
就算被轉(zhuǎn)化成惡魔,我也不怕。畢竟有我?guī)煾翟冢怯心芰⑽肄D(zhuǎn)化回人類的。
“很遺憾,”禿頭男聳聳肩,“除非領主同意,否則我們這級別,是沒有轉(zhuǎn)化能力的?!?br/>
“他媽的!”我心里又罵了一聲,招數(shù)快使完了。
“等一下,”我又喊一聲,“還有一件事!”
沒想到這次不管用了。
“別和他廢話了!”鐘萌萌催促著,“他就是在拖時間,快殺了他!”
禿頭來之前真該一刀捅了她!我心里暗道。
右手垂在那,微微一動都疼得要命。
我將身體下躬,左手反握著刀,想著只要他沖過來,就扎他嘴里。
然而,我輕視了他。
雖然禿頭看起來臃腫不堪,但行動起來可謂迅如疾風。
身影閃過的那一刻,我甚至刀都沒舉起來,就被他掀翻在地。
還沒等我爬起,一張深淵巨口,就已然到我面前。
他按住我掙扎的雙手,沖著我的脖子,咬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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