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付澤天的笑容還沒維持多久,便凝固在了臉上。
因為——
“柳飛絮,你干什么呢?”
言語中帶著一股咬牙切齒的感覺。
眼睛更是直勾勾的盯著柳飛絮的筷子,眼看著她夾走了一個自己剛剛剝好的蝦仁,堂而皇之的塞進(jìn)了自己的嘴里。
哪來的臉!
“?。俊?br/>
柳飛絮愣了一下,看著他黑著臉的樣子,臉上掛滿了不解的神情,還不忘慢悠悠的咀嚼著嘴里鮮美的蝦仁。
味道真的很不錯。
“我這不是吃飯呢嘛,看不出來?”
說話時臉上的表情,像是在看著一個智障一樣。
付澤天當(dāng)然知道她在做什么,但是,但是……
“你不知道那是我剝的嗎?”
“知道啊?!绷w絮點了點頭,繼續(xù)坦然、
“那你還吃?”付澤天感覺自己快要被她的態(tài)度弄瘋了。
但是反觀柳飛絮,始終無比的淡定自若,絲毫不虛。
“你又沒說我不能吃,是不是?況且小孩子不能總是只吃一種食物,這樣會營養(yǎng)攝入的不均衡的,而且單調(diào)的進(jìn)食,會讓他心生厭惡感,所以我這是在幫他分擔(dān)。當(dāng)然,都是熟人,這都是我應(yīng)該做的,你就不用謝我了?!?br/>
說著柳飛絮再次夾了一只蝦仁丟進(jìn)了嘴里。
真的好好吃!
鮮美的味道使得柳飛絮心情都變得好了起來。
但是她是高興了,付澤天卻是黑著一張臉,心情很是不快。
“柳飛絮,就算你說的有道理,但是總也要問過天一的想法吧?或者是等他吃夠了,不想再吃了,你再吃,我也沒有意見。”
“可是我有意見啊。”
柳飛絮瞪圓了眼睛,故意擺出一副委屈的樣子,“我最不喜歡吃人家剩下的,就算是親人好朋友都不可以,所以……天一,我可以吃嗎?”
付澤天沒想到她話題轉(zhuǎn)的倒是快。
但是他更沒想到的是,柳天一毫不猶豫的點頭答應(yīng)了下來:“當(dāng)然可以,媽咪,這些都給你吃,不夠還有?!?br/>
活脫脫一副媽奴的樣子。
見狀付澤天目瞪口呆,這才恍然想起來,柳天一對柳飛絮十分的在意,基本上他們兩個在一起的時候,身份都可以對調(diào)了。
他方才忘了這一點,結(jié)果現(xiàn)在瘋狂打臉。
看著付澤天神情尷尬的樣子,柳飛絮對著他眨了眨眼睛,轉(zhuǎn)而看向柳天一,還假裝客氣一下:“不用,我怎么能和你搶吃的呢,你吃,我夾幾個就好了?!?br/>
不過他們兩個心里都清楚,這個“幾個”代指的是多少。
眼看著付澤天又在柳飛絮那里受了氣,宋雅思心中簡直興奮的快要爆炸。
她實在是搞不清楚,柳飛絮這么做的意義是什么。
難道想要不走尋常路?標(biāo)榜自己和外面那些妖艷jian貨不一樣?
一定是這樣!
想到這里,宋雅思這才恍然大悟。
她依稀記得,柳天一之前上了熱搜,是因為有人發(fā)現(xiàn)他竟然喜歡看總裁文。
宋雅思也是從那個年齡走過來的,那種書她自然也是看了不少。
不僅看了,近幾年來網(wǎng)劇漸漸興起,甚至她自己都拍了好幾部。
不得不說,內(nèi)容臺詞人設(shè)都十分的沙雕,但是卻又帶著一種說不出感覺的……感覺。
反正只要能堅持住,后面一定會上頭。
而研究過劇本的宋雅思面對著眼前的情況,已經(jīng)大致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想必是柳飛絮想要和付澤天在一起,但是擔(dān)心過不了多久就會被厭棄,所以故作姿態(tài),又因為受了總裁文的影響,決定反其道而行。
無論什么時候,不符合常理的事情,都是格外的吸引人的。
此時也不例外。
宋雅思感覺自己已經(jīng)看穿了簡憶茹的手段,心中竊喜不已。
“小樣兒,雖然你確實是挺有想法的,但是終究是不如我的閱歷豐厚,被我察覺到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不過可能我要打亂你的計劃了,這也怨不得我,是你自己沒有那個命。”
輕咳一聲,宋雅思微微一笑,語氣輕緩中帶著一絲不易被察覺的譏諷:“柳小姐真是個有趣的人,像個小孩子一樣,倒是挺可愛的。不過你這個樣子,平時看著倒是沒什么,若是到了重要的場合,被長輩們看到了,一定會心有不滿的,你要知道,無論男人還是女人,都要注重禮儀??刹荒馨蜒b模作樣開玩笑,當(dāng)成是真性情啊?!?br/>
說完她舉著酒杯,對著柳飛絮示意了一下,“我沒有別的意思,柳小姐不要多想,只是一些建議。這杯我干了。”
舉起杯一飲而盡。
柳飛絮全程一臉懵逼。
這是啥?
什么意思?
干什么呢呀?
懵逼三連問。
柳飛絮不明白自己好好地吃著飯,怎么就不能消停了呢,破事沒完沒了,實在是讓人覺得厭煩。
咬了咬牙,她假笑一下,語氣很是不耐煩:“客氣了,不過我自己的事情,就不用外人來操心了。至于酒……看樣子宋小姐倒是挺喜歡喝的,不過我沒什么興趣,所以你自便,我繼續(xù)吃我的?!?br/>
說著又伸著筷子從柳天一的盤子里面一連夾了好幾個蝦仁。
付澤天眉角一直在抽抽,緊抿著唇,臉色陰沉的快要能滴出水來。
然而柳飛絮全然當(dāng)做視而不見,該吃吃,該喝喝,一點兒都不耽誤。
于是一張桌子上,形成了兩極分化。
以柳飛絮和柳天一這一邊為晴天,而付澤天和宋雅思那邊則是……陰雨霧霾暴風(fēng)雪龍卷風(fēng)天。
相當(dāng)?shù)脑幃悺?br/>
好不容易柳飛絮吃飽喝足了,拿著餐巾擦了擦嘴,對著坐在對面的兩人微微一笑:“我吃飽了,謝謝關(guān)照。下次有這樣的活動,記得再來找我,隨時奉陪?!?br/>
她說的是吃飯,但是聽在宋雅思的耳中,卻是變了另一個味道。
“挑釁?很好,是個有血性的女人,我不會對你客氣的!”
如果柳飛絮知道她此時心中所想,一定分分鐘原地暴走。
“我特喵的麻煩你還是對我客氣一點吧好不好!”
“既然吃完了,那就收拾收拾準(zhǔn)備走吧?!?br/>
付澤天覺得自己的忍耐力已經(jīng)快要到極限了,若是再和她待下去,保不準(zhǔn)會發(fā)生什么暴力事件。
嚇到了柳天一就不好了。
眼看著他們準(zhǔn)備離開,宋雅思想了想,心一橫,手捂著額頭,眉頭緊蹙,神情看上去很是不舒服的樣子。
“澤天,我,我好像是有些喝多了,頭好暈哦,你能不能送我回去啊,我這個樣子,沒有辦法開車了。”
說著便朝著付澤天的肩膀倒了過去。
感覺到肩上的重量,付澤天皺了皺眉,沉聲道:“你助理和經(jīng)紀(jì)人呢?”
“她們今天都沒陪我來,有事情忙。剛才我看到有記者在,若是……”
言盡于此,后面的意思,相信他會明白的。
聞言付澤天眉頭皺的更緊了。
有記者在,確實是個麻煩事,宋雅思好歹也是個公眾人物,總不能出了什么岔子,不然會引起很多的麻煩,公司也會受到嚴(yán)重的影響。
想到這里,付澤天便不好再拒絕她。
只是——
抬頭看向柳飛絮和柳天一,兩人也看向他。
目光交匯的時候,付澤天開口:“我……”
剛說了一個字,柳飛絮直接擺手,語氣豪氣萬千:“既然宋小姐喝醉了,那你就趕緊送她回去吧,不然她一個弱女子獨自一人,還是個明星,很危險的。我們兩個就不用擔(dān)心了,反正也沒喝酒,開你的車回去就好了。”
付澤天的車可是好車,雖然柳飛絮對這些不是很感興趣,架不住也會好奇。
總想要找個機會試試手感,現(xiàn)在機會不是就擺在眼前了嗎?
絕對不能放過!
對于柳飛絮的“體諒”,也在付澤天的預(yù)料之中。
把自己推向別的女人的懷中,這種事光是今天她就已經(jīng)做了好幾次了。
不過也是因為這樣的原因,付澤天更加的確定,她口中的那個“姐姐”根本就不存在。
不然哪有把自己的姐夫忙著推給別人的道理。
“哼,想要跟我演戲,那我就奉陪到底,看你能忍到什么時候!”
想到這里,付澤天緩緩的點了點頭,掏出車鑰匙,丟到了她的面前。
“那我送雅思回去,你們路上小心,到了告訴我一聲。天一,爸爸有些事要忙,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對待柳天一的態(tài)度和對待柳飛絮的態(tài)度差距簡直不要更明顯。
對此柳飛絮早就已經(jīng)看淡了,若是他能對自己更冷漠一些的話,她謝謝他全家!
誠心實意的那一種!
“爸爸,你去忙吧,我和媽咪沒關(guān)系的?!?br/>
看了看伏在他肩上的宋雅思,柳天一眼眸轉(zhuǎn)了轉(zhuǎn),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爸爸,你們要加油,我想要個弟弟,能夠陪我一起玩玩具的?!?br/>
付澤天:“……”
宋雅思聽了,差點兒一口口水嗆死過去。
這是什么虎狼之詞,還是個小孩子能說的出來的嗎?
不過他這是看出來了什么是不是?
宋雅思悄悄地看向柳天一,見他神情真摯的模樣,心中泛起了嘀咕。
這個孩子,不是一般人,不能小瞧。
“天,天一啊,不要亂說,爸爸和宋阿姨不是你以為的那種關(guān)系,我們只是,只是……”
向來言辭犀利不饒人的付澤天在面對著自家兒子的時候,也慌張的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關(guān)鍵——
這種事怎么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