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顯揚在附近找了一家餐廳,帶著一大一小兩個活祖宗走了進去,大的還在抽搭鼻子滿是委屈的樣子,小的蹦蹦跳跳一口一個爸爸喊得親要命,任顯揚滿腦門子汗,覺得全世界看他的眼神都不正常。
好不容易找了地方坐下點了些吃的,任顯揚找了個上廁所的借口想要去打個電話,那女人卻像是極其不信任任顯揚一般小聲地對著小女孩說“妞妞去跟著爸爸,別讓他逃跑?!蹦呛⒆雍苈犜捀谌物@揚屁股后面直跟進了廁所。
避開那倆人,任顯揚深深地舒了口氣給喬與君打了個電話,喬與君接的非常迅速,像是一直就等著這通來電一樣。
“喂,你這兩天怎么了,怎么總是關(guān)機?發(fā)生什么事了?”喬與君的話不是質(zhì)問,但比質(zhì)問更讓任顯揚覺得心慌,他聽的出喬與君語氣里面的著急和不安,隨著這隱含的情緒被發(fā)現(xiàn),任顯揚心中滿是歉意和心疼。
“沒事,就是忙了一點?!比物@揚不知道他還能說什么,他希望自己的沒事能讓喬與君安心一點,任顯揚多希望這種時候能和喬與君面對面的給彼此安心,他甚至覺得自己的感情有所升華,聽到喬與君的聲音,想到喬與君已經(jīng)不再讓他只是單純的想到一些床上事,更多的是對對方情緒的顧慮和對情感的維系。
喬與君接到任顯揚的電話其實非常的開心,然而他的心中總是有些芥蒂,任顯揚越說沒事,他越覺得任顯揚是在隱瞞,說出的話在他看來就像是敷衍似的。
任顯揚等待著喬與君的回話,卻突然看見那雙馬尾的小丫頭扭搭扭搭的進了男廁,還一副盯梢的模樣站在了門口,任顯揚眼看著旁邊站著一臉懵逼,尿都驚斷流的兄弟只覺得自己臉可能都?xì)饩G了,他也顧不得還打著電話走過去一手就抱起那小丫頭就往外面走,小丫頭被抱起來還挺高興咯咯笑了兩聲伸手就抱住了任顯揚的脖子,小腦袋瓜在任顯揚臉上蹭了好幾下。
“別動。”任顯揚一手拿著手機,單手抱著她,她再動,任顯揚根本控制不好生怕摔著這孩子,可著一句話說完,任顯揚又覺得不太好,喬與君還不知道他這一天的苦逼經(jīng)歷呢,莫名其妙的多出來個娃這事他還沒跟媳婦上報。
喬與君聽著電話對面突然的一句話心中疑惑更深,他現(xiàn)在只能知道任顯揚旁邊有人,卻實在分析不出到底是什么人,是卲雪莉或者邵學(xué)還是劉璞辰,任顯揚實在是想不出這幾個人為什么會叫任顯揚說出這句話,喬與君胡思亂想的能力在這個時候瞬間提升到達頂峰,他只記得任顯揚和他床上運動的時候有時他反抗的過分了,任顯揚才會這么說,這讓他一下子就感覺不好了,他聯(lián)想著任顯揚前一天一宿的關(guān)機,聯(lián)想著任顯揚當(dāng)初的風(fēng)流成性不知檢點,喬與君有點害怕的帶著顫音問了任顯揚一句“你旁邊有人?”
任顯揚被問及,一時還真不知道怎么回答,是說“對,我閨女?!边€是說“不知道哪來的野孩子?!被蛘吒纱嗾f謊說他身邊沒人,任顯揚還沒想好,那小不點就甜膩膩的對任顯揚發(fā)射親情炮彈“爸爸我餓了?!?br/>
任顯揚聽見這一句,下意識的就猛咳了幾聲,也不知道是被驚到了還是想要掩蓋這小孩的聲音。
“那個……”任顯揚像是大腦短路了,不知道該怎么解釋,連話都不會說了。
喬與君搶著任顯揚的話,根本沒給任顯揚給解釋說話的機會“你忙你的吧,我這邊也要忙了,以后再說吧……”
任顯揚聽著喬與君的語氣除了有些匆忙以外其他還算正常,他不知道喬與君是否聽到了他這邊到底有什么動靜,或許喬與君真的什么也沒聽到真的只是來了任務(wù),所以才會掛電話掛的這么匆忙,任顯揚自我安慰的這么想著看了看手機屏幕,把手機收進了口袋里。
喬與君掛斷電話之后只覺得腦子嗡嗡的,難受的要命,他特別想他剛才聽見的聲音只是周圍其他人的亂入,然而那么清晰那么近距離的聲音怎么聽都覺得就是在任顯揚身邊的人,喬與君是不敢相信,任顯揚能被什么人喊著“爸爸”,但他還是不能控制的多想,結(jié)合著任顯揚之前問他的話,喬與君只覺得事情越發(fā)的偏離了他所理想的軌道。
喬與君想,如果任顯揚有個孩子,問他是否能接受,他其實可以接受,不是假話的說他其實也喜歡小孩,要是任顯揚真的愿意和他在一起而且有個小孩的話他覺得那樣真的更好,然而現(xiàn)在讓他擔(dān)心的事是孩子的媽媽是誰,任顯揚又要如何處理這多出來的人,或者說其實他自己才是那個多出來的人。
喬與君此時只想快些分析出個真相,同時又不敢找任顯揚確認(rèn)事實,他不斷地用一些假想安慰自己,像是這孩子是任顯揚臨時收養(yǎng)的,這孩子只是湊巧在任顯揚身邊這種想法他都能想的出來,然而他就是怕任顯揚真的說出真實情況了他會突然變成個一個局外人。
喬與君收了手機看著眼前在做著收尾工作一個個忙碌的身影,總覺得自己不對勁的有些過頭了,他挺不想讓自己顯得多么的疲憊和狼狽的,畢竟還都是沒有根據(jù)的事情,他一周之前還滿懷信心,只是分開這么幾天時間他的不安就如此膨脹,這讓他自己也難以接受。
喬與君呆愣站著,旁邊擦身過去的同事突然又轉(zhuǎn)回來,懷里抱著剛剛演練拿出的單警裝備,站在喬與君的身邊笑著說了一句“小喬,我前幾天好像看到小舟了,你說那小子回國了怎么也不和我們聯(lián)系,和你聯(lián)系沒?”
喬與君聽著同事的話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搖了搖頭說了句嗯,自相矛盾的表達著,同事看著喬與君呆愣愣的樣子也沒多說,抱著東西走了,喬與君這時候突然意識到,他和何小舟的事情還沒和任顯揚好好談過,他不知道他們兩個人之間到底還藏著多少隱患沒有解除,喬與君真是擔(dān)心極了,他生怕任顯揚將來會因為這些對他產(chǎn)生誤會,而他更害怕,害怕他對任顯揚的猜測是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