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船在四季原上停夠了兩個時辰,石虎收起舷梯,道:“準備出發(fā),所有人都進船艙去?!?br/>
新人們見時辰已到,后面再沒有人出現(xiàn),此時他們已經(jīng)清點過人數(shù),相比起來時,整整少了六個人。
雖然損失不大,但也確實是出現(xiàn)傷亡了,他們的同伴有六個永遠的留在了這里。
他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再是一無所知的菜鳥,許多人都知道,以后他們接到的任務將會是更加艱難的獵殺和戰(zhàn)斗任務,到時候不知道又能有多少人走到最后。
眾人默默的對著四季原行了一個注目禮,然后陸續(xù)走進了船艙。
進入船艙后,包括封寧在內(nèi)都迅速的把自己牢牢綁在了座椅上,領(lǐng)教過一次凌紅的駕船技術(shù)后,沒有人再掉以輕心。
符船開始發(fā)動,在一陣綠光的包裹中,開始升空,然后呼嘯這往白魔鎮(zhèn)方向飛去。
透過舷窗,新人們看著迅速遠去的四季原,心情有些復雜。
能過活著離開這里,就意味著他們真正的成為了天元劍宗的外門弟子,也真正的將要肩負起護衛(wèi)凡俗界的重任。
他們已經(jīng)不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菜鳥凡人,而是已經(jīng)踏入了殘酷修行界的修士預備役。
殘酷無情,實力為尊,弱肉強食的修行界,其實才是這個世界的真面目,他們已經(jīng)做好了揭開那層面紗的準備。
有人期待,有人心悸,不管心情如何,時間是不會后退的,有些事情他們終將會去面對。
石虎提著封寧交給他的獸皮包裹,走進了駕駛艙,凌紅正在符文操作臺前坐著。
見石虎進來,凌紅瞟了他一眼,笑道:“變帥了么?沒發(fā)現(xiàn)啊,還不是一副死人臉?!?br/>
石虎眼睛一抽,面無表情的坐下,凌紅見他不答話又繼續(xù)玩她的飛行游戲去了。
符船在她的駕駛下,飛得一如既往的驚險刺激,饒是新人們已經(jīng)有了心里準備,還是被弄得欲死欲仙。
石虎不為所動的坐在座位上,不管符船怎么翻滾顛簸,他都堅如磐石。
他打開封寧交給他的獸皮包裹,看著里面血淋淋的一只只西蠻人耳朵,這些西蠻人耳朵正好是十對二十只。
封寧能夠完成任務并不出乎他的預料,不過剛好十對的數(shù)量得到了石虎的微微贊賞,這說明封寧不是一個會被殺戮沖昏頭腦的人。
他剛想放下包裹,忽然輕咦一聲,正玩的高興的凌紅都被他的請咦聲吸引了注意力。
心道,能夠讓石頭一樣的石虎發(fā)出這種聲音,應該是什么有趣的事才對。
她轉(zhuǎn)頭問道:“怎么了?”
石虎從包裹里揪出兩只西蠻人的耳朵,細細看了看,然后丟給凌紅道:“自己看?!?br/>
凌紅接住耳朵,看看了,只見那雙西蠻人的耳朵顏色是淡紅色的,她也輕咦一聲,不確定的道:“這是,那個小部落頭領(lǐng)的耳朵?”
石虎甕聲甕氣的道:“是,那個小部落的頭領(lǐng)是炎魔氏族的人,特點就是膚色發(fā)紅,這個家伙雖然炎魔氏族的血脈淡薄,但膚色還是微微帶了紅色?!?br/>
凌紅訝異的道:“我記得那個小部落的頭領(lǐng),是個上級精英勇士吧?”
石虎答道:“是,相當于八層修為的上級精英勇士?!?br/>
兩人的表情開始嚴肅起來,凌紅道:“要不要喚他進來問問?”
石虎思忖了一下,道:“不用,回去后先向廖野大人匯報?!?br/>
凌紅道:“行吧,這小子古古怪怪的,讓大人去拿主意得了,這小子,怎么每次都干出些出乎意料的事情?!?br/>
隨后她笑道:“不過,我喜歡,這樣的家伙才有趣嘛,大人不是說過么,越是有秘密的人越是有趣,我很同意大人的這個觀點?!?br/>
石虎不置可否,杵著下巴靠在椅子上閉目養(yǎng)神起來。
凌紅切一聲,轉(zhuǎn)頭繼續(xù)玩起了飛行游戲,喃喃道:“最無趣的就是你了,木頭人,不,是石頭人。”
封寧坐在船艙里,還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露了馬腳,心中思忖著要怎么祛除身上的迷蝶粉。
“在我身上下迷蝶粉的肯定是這里面的某個人?!彼哪抗庠诖摾锏男氯松砩蠏邅頀呷?,只見眾人都是一副強忍不適的表情,根本看不出什么端倪來。
他暗道:“這次回去可就出白魔鎮(zhèn)了,到時候分散開來,要再調(diào)查就不容易了?!?br/>
對于想對自己下毒手的家伙,封寧是絕對不會放過的,不管如何都要把幕后黑手揪出來。
他想到凌紅教習好像挺精通藥劑方面的東西,他有幾次去請教的時候,凌紅隱隱透出過想教他藥劑方面的知識。
但他對藥劑完全不感興趣,就沒有在意,現(xiàn)在想來卻是錯過了好機會。
自從發(fā)現(xiàn)那些從曾云身上得來的毒藥效果奇好后,他就開始對這方面感興趣起來,藥劑知識可也是包括用毒的。
“迷蝶粉的實效長達幾個月,要是等它自己失效,黃花菜都涼了。以凌紅教習修士的手段,想要祛除迷蝶粉應該是沒問題的。
不過如果我去找她幫忙,就得透露禿鷲的消息,弄死禿鷲的手段可見不得光,要是被他們知道我一下弄死了兩個先天大成的家伙,可就不好解釋了?!?br/>
封寧開始糾結(jié)起來,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幾個時辰后,符船已經(jīng)接近了白魔鎮(zhèn),大家看著那些熟悉的白石屋,竟然感到了一陣親切。
這地方雖然把他們拉進了殘酷的現(xiàn)實,但也確確實實的讓他們成長了起來。
六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酷烈的訓練也許會讓人度日如年,但也在所以人身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痕跡。
白魔鎮(zhèn),將成為新人們永遠不會忘記的一個地方。
符船緩緩在寬敞的白石廣場上降落,在石虎與凌紅的帶領(lǐng)下,新人們一個個的走下了船。
在廣場上等待他們的,是身材瘦高,一襲白衣的廖野。
等新人們都下了船,整齊的在廣場上列好隊,廖野負手朝他們一一看來。
然后他用些嘶啞的聲音道:“很好,你們活下來了,所以,今天你們得到了我的承認。”
新人們一陣激動,他們第一天進入白魔鎮(zhèn)時,廖野曾跟他們說過,要想出白魔鎮(zhèn)就只有兩個辦法,一個是得到承認光明正大的走出去,一個就是變成殘破的尸體被丟出去。
他們現(xiàn)在終于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出去了。
廖野接著道:“恭喜你們,正式成為了天元劍宗的外門弟子?!?br/>
新人們不自覺的發(fā)出了激動的歡呼聲,他們互相擁抱,拍打著對方的胸膛肩膀,許多人熱淚盈眶,幾個女弟子甚至捂著嘴泣不成聲。
教習們沒有再苛求他們,這是他們應得的,他們有資格在這一刻進行歡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