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出來了,全體警戒!”
游騎兵們都端起了手中的槍,呈分散隊形從各個方向瞄準玄奘,仿佛他是出籠的猛獸。然而他只是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武器,同時停在了半路上,沒有迎著高度戒備的軍隊繼續(xù)前進。一小批游騎兵沖了上去,隔著一段距離用槍指著他,不讓他亂動。
“站?。∈裁慈??”其中一名游騎兵向他問話?!吧嚼锶?。”玄奘簡單地回答。對方繼續(xù)喝問:“你是妖怪的手下?”“是的?!毙侍谷坏卣f,那些人全都渾身一凜,手指半壓在扳機上,而他又說,“別殺我,我投降?!?br/>
游騎兵和戰(zhàn)友交換了一個眼神,用槍管推了玄奘一把,押他下山:“老實點,別?;ㄕ?!”他們把玄奘帶到山腳下,遠離車隊以確保不會出現(xiàn)意外,然后向指揮官匯報了情況。與此同時,另一批人對玄奘進行了更細致的檢查,防止他除了表面可見的武器之外,還在身上藏了炸彈。
負責(zé)檢查的人摸到了他的小腿處,忽然發(fā)覺手感怪異,頓時警覺起來:“怎么回事?”“假腿而已?!毙收f著準備大方地撩起褲子向他展示,被他喝止:“別動!站過去!”接著用槍把他褲角掀了起來,發(fā)現(xiàn)確實只是一條義肢,只是造型獨特,那種精密感和常見的鐵肢也迥然不同。
但游騎兵終究沒有太過關(guān)注這只假腿,確認玄奘真的什么也沒帶之后,返回指揮官身邊進行匯報,等待她的指示。當玄奘出現(xiàn)時,指揮官已經(jīng)下令關(guān)閉重型礦機的切割光線,因為看到玄奘一副普通人的樣子,最初還以為是妖窟里的其他人質(zhì),沒想到對方老實承認了是妖猴的同伙,下山投降來的。
她打量了玄奘一眼,問道:“其他人呢?”
“就我一個?!?br/>
指揮官明顯不相信他。但沒有追問下去,而是話鋒一轉(zhuǎn):“為什么投降?不是輕而易舉就毀了我們半個車隊么?”
玄奘用余光不易察覺地掃過她身后的車隊,注意力在重型礦機和電漿魚叉上稍作停留,然后回答:“那是我家大王法寶的威能??晌曳Φ臀?,一擊之后,便無力反抗。憑我一人實在擋不住你們的神兵,只好出來投降?!?br/>
“哦?”指揮官觀察著他的表情,又詢問了幾句其他情況。玄奘都一一作答。而在幾句對話之間,他已經(jīng)逐漸摸清了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知道那些神仙具體用了什么手法。事已至此,在這些對神仙的謊言深信不疑的人們面前,努力洗刷冤屈只能引發(fā)更強的反效果,不如將計就計。因此他沒有為悟空辯駁,全部順著被人栽贓的假象去描述。
直到對方提到被他們殺害的所有人質(zhì)時,玄奘才露出一副驚訝的表情,說:“人質(zhì)?我們可絕沒有殺害什么人質(zhì),是誰說的?”心里卻在想:可惡的白龍。一點默契都沒有,編出這種謊話讓人怎么圓。還好一出來時就以妖怪部下的形象示人,沒有牽扯到要害,只是苦了悟空,真被誣陷成十惡不赦的魔王了。
聽了這話,指揮官果然態(tài)度有了轉(zhuǎn)變,連忙焦急地問:“你是說人質(zhì)還沒死?”
“對啊,都在山里關(guān)著呢。”玄奘假裝不解地說,“我還奇怪你們來救人的,怎么要把整座山都埋了?!?br/>
“可是神仙為什么又說人質(zhì)都被殺了……”指揮官低語道。然后抬起頭,狐疑地看向玄奘,后者一臉不知所措的樣子?!澳阏f人沒死,那么。進去把她們都帶出來?!彼畹?。
“這……”玄奘顯出為難的表情。這時,他忽然感覺到腳下傳來一些異樣的感覺,有些不安地往某個方向看去。
“怎么?交不出人?”指揮官冷笑道,“想騙我們進去,好鉆到你設(shè)下的圈套里,沒那么容易!”
“不是。這位長官,你可別誤會?!毙蕦擂蔚匦Φ溃爸皇悄切┡硕蓟杳圆恍?,我一個人可搬不動啊?!?br/>
指揮官依然用不信任的眼神盯著他,然而她所散發(fā)的壓迫感并沒有如往常一樣生效,眼前這個投降者雖然一副軟弱的樣子,臉上還冒著幾滴冷汗,卻總讓她覺得哪里不對勁。他和神仙的說法完全相反,肯定有一方在說謊。另一分隊仍聯(lián)系不上,說謊的是神仙嗎?這人又明顯有意讓軍隊進到山里,似乎更是別有用心。
鋼鐵廠內(nèi),白骨精感知著孢子傳來的信息,拼湊出外界的情況?!八麄兒芫脹]動了,我感知不到更多的信息,你那邊呢?”她問凈琉璃。對方搖了搖頭:“熱成像儀顯示玄奘正站在那些人中間,交談了一段時間,沒有特別的動靜?!?br/>
接著,她忽然警覺起來,閃現(xiàn)到外邊,但沒過幾秒,又回到原來的位置。白骨精問:“怎么了?”“玄奘被人用槍指了?!薄八恢北恢钢??!薄斑@次指的是頭?!眱袅鹆鏌o表情地說,“已經(jīng)確認只是虛張聲勢,沒必要幫忙?!卑坠蔷珳\笑了一下:“真開槍了,你也來不及救下吧?!薄拔幢?。”
兩人隨即同時停止了交談,她們都用各自的方式察覺到人群開始移動了?!拔鍌€?!卑坠蔷f,“他沒能引來全部?!?br/>
玄奘舉著雙手,在五個游騎兵的押送下向車輛入口走去,五人之中便有那名指揮官。她不顧部下反對,親自跟著玄奘前來,因為不放心其他人的洞察力。那些人都拿不定主意是該信神仙,還是信這個投降者。
玄奘走得很慢,后腦勺不時被槍口用力頂一下,催促他快一點。在那五人眼中,他的行為顯然是在拖延時間,他們在背后已經(jīng)交換好暗號,只要一會兒過后玄奘進到門內(nèi),就把他當場射殺,觀察后續(xù)反應(yīng)。不用問也知道,門后多半有埋伏,妖怪的同伙撐不下去了,才派出光頭,演這么一出拙劣的詐降。
然而到了山門前幾米遠時,玄奘忽然停下,仿佛崩潰了一般屈身撲倒在地,雙手撐著地面大哭起來,看得他們都愣住了?!拔也恍?,辦不到……”玄奘帶著哭腔說,“我真是太無能了!”(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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