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墨語卻一躍上前,站在了太后的面前。她湊的很近,對著太后驚恐萬分的眼睛,彎著嘴,笑道:“你怕什么?”
顧清蓮更是尖叫,“快來人那,有刺客!”
寒墨語伸出手,一把就捏住了她的脖頸,笑道:“有刺客,刺客在哪里?”
顧清蓮翻著白眼,用力掰著她的手,說不出話來。
寒墨語也不廢話,一手捏住顧清蓮的脖頸,一用力,就捏斷了她的脖子。然后,將顧清蓮扔了下去。太后嚇得臉色蒼白,躲在了桌子后面,一面說道:“女俠饒命!”
這個時候,侍衛(wèi)們已經(jīng)來了,里三層外三層,圍了個密不透風(fēng)。寒墨語看了一眼周圍,翻身跳上了房檐,爬上了屋頂。無數(shù)箭雨朝她襲來,她又翻身躍上了另一座屋頂,朝著宮外跑去。
寒墨語跳過了幾個房頂,又跑了不知多久,才甩開了身后的追兵。她跳上宮墻,爬了出去,手腳利落。
她要去哪里呢?哪里才是容身之處?寒墨語不知道。或許,她應(yīng)該去燕國,回她那滿目瘡痍的祖國?
一路上,到處都是魔物,所過之處,被夷為平地,生靈涂炭。寒墨語的心,卻很冷。她看著那些死尸,堆積成山的死尸,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很快忘記。
在一個和魔物搏斗后,精疲力盡的夜晚,有一群人發(fā)現(xiàn)了倒在破屋里的她。那些人,拿著畫像,驚喜的叫道,“就是她!那個天鳳之命的燕國狐女!”
那是一群亡命之徒。他們早已經(jīng)盯上她了,趁著她最虛弱的時候,終于撒了一張大網(wǎng),將她活捉了去。寒墨語掙扎了幾次,都沒能從那張網(wǎng)里掙脫。
那群人,將她吊了起來,高高的懸掛在半空中,然后,對她評頭論足?!澳憧纯?,就是纏滿了紗布的模樣,就是那樣尖尖的狐耳,就是那樣血紅的眼睛!還有,你看她雪白的頭發(fā),雪白的狐尾!除了那個狐族天女,誰還會擁有這樣一副半人半妖的模樣?”
“哈哈哈,沒錯了,就是她!”眾人圍著她轉(zhuǎn),“這下子,我們可一輩子不愁吃喝了!”
“哪里是一輩子,就是幾輩子使勁兒花,也花不完?。 ?br/>
那群人哈哈大笑著,還不忘,給她的身上撒了驅(qū)蟲粉,還有點(diǎn)上了**香。
……
符長御告別寒墨語,出去尋找魔神的六魄。他已經(jīng),得到了魔神的五魂了。還差二魂六魄。他帶著軍隊,來到了天山云頂,在天山頂上,飄來的毒物,帶著上山的,都被毒氣毀滅殆盡。只剩下了符長御一個人了。幸虧,他在崖底還留了一部分隊伍。
符長御只身一個人,進(jìn)入了天池水底。在水底,他用刀,砍掉了封印,取出了那一個裝著魔神六魄的玉盒子。
那個玉石盒子裂開了,一股黑煙,涌了出來。形成了一個人的形狀。
那個人在大笑,說道:“長御,我終于等到你了。來,和我融合吧?!?br/>
符長御手里握著劍,劍在轟轟作響,他冷著臉,說道,“魔神,受死吧!”
那個黑影,卻說道,“哈哈,你要?dú)⑽??你怎么殺我啊?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難道忘記了嗎?”
“當(dāng)年,誅神大戰(zhàn)過后,你的魂魄被封印了,卻有兩個主魂逃了出來,落入凡間投了胎,那就是你??!”那個黑影在大笑。
符長御突然哈哈哈大笑起來,“你的意思,是說,我就是那個人人得誅的魔神?”
“是,”那個黑影說道,“你的前世,化身為了魔神,與天地大戰(zhàn)。天兵和人間士兵,死尸成山,血流成河,最后,才將你消滅?!?br/>
“你的魂魄,太過強(qiáng)大,沒辦法徹底銷毀。天族將你的魂魄,分成了兩部分,一部分封印在了天庭的長風(fēng)亭里的鎮(zhèn)魂鏡上,另一部分,封印在了天池湖底?!蹦莻€黑影繼續(xù)說道。
符長御冷著一張臉,緊緊握著拳頭?!拔也皇悄瘢裨缫阉廊?,他的魂魄在這天池湖底壓著,我只不過,是一縷游魂罷了,我不屬于任何人!我是不會讓魔神復(fù)活的!”
“是么?”那個黑影微笑了起來,忽然刮起了狂風(fēng)。符長御手上的刀,冷不防劃向了他自己的手。他的手上,鮮血涌了出來,滴在了地上,滴在了那個湖面上。
湖面,再也不能夠平靜,卷起了狂風(fēng)來。
狂風(fēng),卷著雪花,形成了一條巨龍,直達(dá)天空。
在那高速旋轉(zhuǎn)的風(fēng)柱里,傳來了震耳欲聾的聲音:“哈哈哈……哈哈哈……”
冰面聚集了無數(shù)的紫氣,突然間,冰面發(fā)生了爆炸,發(fā)出了一聲巨響。符長御只覺得一陣狂風(fēng),伴隨著一股濕氣和寒意,朝他襲來。他身上的鎮(zhèn)魂鏡碎片,全部迸裂了,一股紫色的氣流,全部涌入了符長御的身體。他頓時昏厥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符長御醒了過來。他從雪地上爬了起來。整個山頂,一片死寂。
他抬眼,向周圍看去。那一座座延綿的山峰,那山峰上覆蓋的白雪,此刻在他的眼睛里,都蒙上了一層淡紫色的顏色。
符長御站著,迎著刺骨的寒風(fēng),走到了崖邊。他縱身一躍,從天上頂上跳了下去。風(fēng),在他的耳邊呼嘯,像刀子一樣,割著他的臉頰。
這種感覺,沒多久就結(jié)束了。他落在了地上,就像一朵雪花一樣輕盈。
他的面前,是一群目瞪口呆的士兵。符長御并沒有多少猶豫,抽出了寶劍,就是狠狠一劃。強(qiáng)烈的劍氣,傷到了每一個人的要害,那些士兵,齊刷刷的倒了下去,滿臉的疑惑和不可置信。
鮮血,染紅了干涸的地面。
符長御迎著風(fēng),邁著步伐,朝大營走去。
“皇上回來了!”有人在歡呼。立刻有人進(jìn)了去稟報,將領(lǐng)們都紛紛迎了出來。
“皇上,您沒事兒就好!”有人說道,“您失蹤了這么長時間,我們都快急死了!”
“是呀,派了一隊又一隊的士兵上去,可是那些士兵不是迷了路,就是受了傷,怎么也到達(dá)不了山頂?!?br/>
符長御回頭看了那聒噪的人一眼。那個人立刻不說話了,臉上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有人請來了軍醫(yī),也有人熬了粥,端了飯菜走了上來。符長御只是淺嘗輒止。他沒有太多的心情,也沒有太好的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