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知道了。
嘿嘿,接著編那,方然你沒在實驗室吧,去哪快活了?”
“什么?你怎么――”
“哈哈果不其然、你沒看群里?都在調(diào)侃你呢,劉胖他們一早就在校門口看見你、和你馬子了!你小子,深藏不漏啊,什么時候撿了個這么漂亮的妞,看照片就知道,就是怎么還帶了個口罩、是哪個明星嗎,哪天領(lǐng)來讓兄弟們都看一眼、啊?”
“不要亂講,只、只是見一個網(wǎng)友,”
話說出口,方然才覺得這好像更曖*昧,也不知道上官凜在旁邊會不會聽到,女孩子細膩柔滑、微微有一點發(fā)涼的手還捏著自己的幾根手指,第一次接觸的微妙感覺,分明不是語言能言簡意賅的形容清楚,加上幾個沒心沒肺的同學(xué)在電話另一頭瞎起哄,不知不覺,方然的身體居然有點反應(yīng),臉也開始發(fā)燙:
“總之不要瞎猜了、行嗎?
我是不回去了,但是――喂、喂?”
這邊還在徒勞分辨,另一頭,嘻嘻哈哈的年輕人已經(jīng)掛斷了。
放下手機,方然哭笑不得的搖搖頭,他看到上官凜的詢問神色,于是挺尷尬、又莫名心頭悸動的說了句“那就打擾了”,兩人才挺自然的分開了手。
既然決定了要留宿,接下來,方然的心情倒一下子變得挺輕松,對“總統(tǒng)套房”這種之前只聽說、沒見過的存在,他也樂得滿足自己的好奇心,于是,和中午的匆匆而過不同,他在這套結(jié)構(gòu)復(fù)雜、面積近三百平方米的超豪華套房里轉(zhuǎn)了一圈,看看那些多半叫不上名字的壁畫、藝術(shù)品,擺弄設(shè)計精巧的各種開關(guān)和設(shè)備。
這邊是劉姥姥進了大觀園,上官凜呢,則似乎對房間里的一切都不覺新奇,只是按柔和的語音提示使用必要的設(shè)施,打理了一會兒,就告訴方然“她現(xiàn)在要用淋浴室”,如果他也想洗澡的話去浴室就好。
希爾頓酒店的總統(tǒng)套房,和大多數(shù)同類套間一樣,淋浴間和浴室是完全分離的兩處。
走進浴室,和空間一般的淋浴室不同,長寬都足有五六米的偌大浴室里,兩面落地玻璃幕墻都是單向透光的隱私玻璃,中間是高出地面、此時正水汽蕩漾的方形浴池;這種配置,本意是讓沐浴者有很開闊的視線、放松身心時也可瀏覽外景,方然卻很有一點局促,脫掉衣服后,他總覺得像暴露在大庭廣眾之下,分外尷尬,趕緊坐進浴池里。
雖然是一介平民,說起來,他當然也能分辨出,這套總統(tǒng)套房里的浴室才是主要配置,但女孩子往往更喜歡干凈的淋浴、而非盆浴,這好像也不難理解。
偌大的浴池,暗藏的噴水系統(tǒng)自不必說,一側(cè)池壁還有按摩功能,剛才還有點緊張的方然在溫水里轉(zhuǎn)幾個身,就感到一種由內(nèi)而外的淺淺慵懶,他很快適應(yīng)了這種“愉悅的疲乏”,良久才戀戀不舍的點擊“出浴”,滿池的水很快泄光、繼之以全方位的噴灑沖洗,然后是柔和的熱風吹干,再站起身時,就只覺得渾身清爽,簡直好似重生了一般。
探手穿上干燥柔軟的浴袍,一次沐浴結(jié)束,莫大的享受當然不會令方然不快。
不過,在浴室一隅的躺椅上休息、隨便瀏覽屏幕上的節(jié)目時,上官凜的話卻不經(jīng)意間浮上心頭。
――有些人有未來,有些人則沒有。
其實,人與人之間的差別,又何止是未來?
人真的是活在希望之中嗎,這有點奇怪啊,很多人別說“未來”,就連起碼的“現(xiàn)在”都沒有,又何談什么虛無縹緲的將來……
心思神游,最后難免沉郁,一天的奔波讓方然幾乎在躺椅上睡著。
就在他昏昏欲睡時,打理完畢的上官凜出現(xiàn)在浴室門口:
“你洗好了嗎?
一直沒動靜,擔心你在浴池里暈倒呢?!?br/>
“哦、沒有,我剛才隨便躺了一會兒,有點犯困。”
總統(tǒng)套房的享受就是這樣的嗎,起來伸伸懶腰,方然冒出個古怪的念頭,他以前總覺得有錢人住豪華酒店純屬無聊,就像“總統(tǒng)套房”,里面這么多房間、這樣多的功能陳設(shè),即便整天待著不出門,也沒法都擺弄一遍,現(xiàn)在置身其中,更覺得這想法真一點沒錯。
“那,你就住這一間,可以嗎?”
“行啊,我隨意的。”
和沐浴完畢、換上睡袍的上官凜一起行動,聞到女孩子身上散發(fā)的淺淺香氣,也不知是香水、還是沐浴露的余香,方然下意識的仔細打量幾眼。
目光游移間,他再度確認了一點,即便自己并非閱女無數(shù)的品評達人,眼前近在咫尺的十幾歲少女也完全堪稱絕色;如果說,在俊男美女扎堆的昂城街頭,這觀點還不是十分明顯,那么在沐浴之后,即便看上去似乎還畫了一點裸妝,凜的面孔與白天的靚麗容顏也沒有一絲差別,這,可就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所謂“美女”都絕不具備的。
不過話說回來,注意到上官凜的眼瞳,方然也在奇怪,這小姑娘,大晚上的怎么還戴著一副彩瞳,難道是新潮的色彩調(diào)節(jié)、就像墨鏡那樣?
男人看了暗自奇怪,眼瞳湛藍的上官凜呢,倒一如既往的從容大方。
她和方然確定好各自的房間,就邁步離開,準備去套房另一側(cè)那間大的不像話的主臥休息,走到門口時,大概是對背后投來的目光略有察覺,又或者是其他的什么考慮,才停住腳步,挺有氣勢的直視方然的雙眼:
“恩,那么晚安;
不過,我還要冒昧的提醒你,一定不要對我有任何的人身侵犯;作為朋友,我希望,你我之間可以很好的和睦相處,而不會有任何意外發(fā)生。
你明白我的意思么,方然?”
“明白……當然明白,”
從一早到現(xiàn)在,全天的經(jīng)歷都有點不真實,方然訕訕的點頭回應(yīng),
“那個、什么來著,‘三年起步,最高死刑’是吧?這你一點也不用擔心,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