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規(guī)定了女子就不能自己挑選夫婿?”柳青芍目光冰冷道,“慢走不送!”
如此直白的下逐客令,唯有柳青芍了。
古代的人大多都很重視臉面,若是有人讓他們丟了面子,他們什么都做的出來。
“你再想一下,跟我合作有利無害,錯過了這次機會,可就沒有了?”林三嬸一直在極力的說服她。
“家中就只剩下我一個女子了,我不離開這邊,至于你說的合作事,我沒有心思!”即便林三嬸好話說盡,她也不動心。
“你再好生考慮一番,我等你答復!”事情出乎了她的意料,林三嬸的臉色變的有些難看了。
不過,她并沒有打算放棄,所以林三嬸走之前,留下了話頭。
此時的林三嬸壓根不知道,柳青芍已經對她提起的商隊產生了很大的興趣。
“你怎么了?”蕭寒隱見她的情況不太對,眼底寫滿了擔憂。
“稍后跟你說!”如今林三嬸還在家里,柳青芍不想將自己剛知道的事情透露給她呢。
“我先走了!”林三嬸回去之后,當即摔了一套她平日里最喜歡的瓷器。
“瘋子!”蕭寒隱唇角微勾,眼底諷刺之意濃厚。
這個林三嬸簡直莫名其妙,他們和她早就有了過節(jié),居然還想跟他們合作,腦子被驢踢了吧。
“別搭理她,那種人你越是把她當回事,她越是得寸進尺的出來惡心人!”好好的心情就這么被她給破壞了,柳青芍眉頭緊鎖。
她本以為林三嬸經過先前的事情后,不會再輕易作妖了。
誰成想她居然會提起合作的事。
不過,林三嬸的話倒是讓柳青芍心里有了其他的想法。
一直以來,她都想在其他的地方開分店,可惜她分身乏術,且身邊沒有幾個值得信任的人,此事就被耽擱了下來。
如今,林三嬸提起了商隊,柳青芍覺得這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她在現代的時候不僅是個廚師,還是酒樓的經理,而且她還知道很多這邊沒有的好東西。
若是她能找到一支名聲不錯的商隊進行合作,她開分店的事很快就能落實了……
今日林三嬸上門也不全都是壞事,至少她提醒了柳青芍。
她到底不是土生土長的古代人,原主這些年極少出門,對這邊的情況并不是很了解。
以至于她完全忘記了古代有商隊這回事了。
“日后看到那個不懷好意的老女人時,你盡量避開,她心思不正,且手段很狡詐毒辣!”蕭寒隱不想柳青芍吃虧。
“放心,我有分寸的!”她自然知道林三嬸是個什么樣的毒婦,怎么可能單獨面對她。
這些日子,除了蕭寒隱被關押在縣衙大牢的時候,她才單獨外出過,否則她都是跟蕭寒隱一起的,從來沒有落單過。
林三嬸也還算安靜,沒有來找過她麻煩。
她本想自此之后,不再搭理那個女人的,誰知道她會突然跑過來說些根本無法實現的話。
柳青芍和蕭寒隱吐槽她一番后,就各自回房洗漱休息了。
由于她的到來,他們都沒有了胃口,隨意的吃了一些就放下了筷子,便沒去消食……
那日之后,柳青芍和蕭寒隱仍然繼續(xù)忙著鋪子里的事,絲毫沒有將林三嬸的那些話放在眼里。
柳青芍心里清楚,她們是絕對沒有合作的可能的。
沖著林三嬸做過的那些事情,她沒有找人報復,就已經是最后的底線了。
她只想安靜的過自己的日子,不像再和林三嬸有任何來往,那樣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狠人,跟她交好的人,沒了利用價值后,就會被她一腳踢開。
原主的母親就是如此,當年她們情同姐妹,結果她死后,林三嬸卻狠心逼迫她女兒,故意將三兩欠債說成三百兩。
小姑娘剛剛痛失雙親,卻又被林三嬸逼迫,弄得她一個甚少出家門的女子心里憔悴,就這么沒了……
林三嬸做下的那些孽障,遲早都會有清算的一日,柳青芍懶得搭理她。
她現在蹦跶的越歡,日后摔得越慘。
以前柳青芍是不相信因果輪回的,她覺得人死如燈滅,一切歸于塵土。
不過,自從穿到原主的身上后,柳青芍開始相信人真的有來生了……
日子平靜如流水般劃過,這天柳青芍正在家里熬制果醬的時候,突然想起了在南水村的段大爺。
先前段大爺每過幾天就會來鎮(zhèn)上看她,在村里的時候,他就視柳青芍為親女。
即便他家清貧,段大爺也一直盡力對柳青芍好。
這次,他竟然有小半個月沒來了,甚至蕭寒隱被關進大牢的時候,他也不曾出現。
以柳青芍對段大爺的了解,他不應該會突然沒了消息。
南水村不少人都知道綺琴的事,沒道理段大爺不知道。
柳青芍越想越覺得疑惑,于是她在將鍋里的果醬熬制好后,便帶了一些東西,跟蕭寒隱一起回了南水村去找段大爺。
他一個人住在村里,這么些日子不見他,柳青芍總覺得心里不安。
當初,她剛來的時候,段大爺幫了她不小。
柳青芍一心想要孝順他,可惜段大爺性子執(zhí)拗,一直不肯要她的銀子。奇書網
他對柳青芍好,完全是自愿的,從沒想過要任何的回報……
蕭寒隱和她一起到了段大爺家里時,發(fā)現門竟然虛掩著,他一推就開了。
“大爺,我來看你了,你在家嗎?”柳青芍進去后,喊了幾聲。
“咳咳……我在……”隨后段大爺在房里應了幾聲。
“你生病了?”柳青芍眼底閃過了一絲擔心后,立即跑進了他的房里,查看他的情況。
“快出去!”段大爺看到她后,情緒有些激動道,“你的名聲要緊!”
“這邊沒外人,況且我一直當你是長輩,如今你生病了,即便有人知道了,也不會說什么!”柳青芍看到他躺在床上,臉上滿是擔憂道,“您是不是患了風寒,我馬上去找大夫!”
“沒事,我已經喝過藥了,不用去找大夫!”段大爺擺了擺手道,“先前聽到你聲音有些激動,不小心嗆到了,我的風寒早已痊愈了!”
“既然如此,您為何會躺在床上,是不是其他地方不舒服?”他一直都是個勤奮肯干的人。
段大爺沒有娶妻,家里家外都是他一個人打理,家中卻干干凈凈。
如今,柳青芍發(fā)現他家里有些亂了,顯然是有幾日沒有收拾了。
他如果不是真的起不了身,家中絕不會變成這樣。
“大爺,我?guī)闳フ掖蠓蛘?!”蕭寒隱雖然對他有些不喜,但也知道他對柳青芍而言很重要。
何況,當初段大爺那么做,也是為了柳青芍著想,沒有什么惡意。
不然以蕭寒隱的性子,早就暗地里收拾他了……
“沒事,只是前段日子我不小心將腿摔傷了,這才在家中修養(yǎng),過不了多久就能好了!”段大爺寬慰他們道。
“這么大的事,你該找個人去鎮(zhèn)上告訴我一聲的!”如果她早知道段大爺受傷了,一定會親自將他帶回去鎮(zhèn)上照顧的。
他家中無人,這幾日顯然是鄰居幫了他。
不過,他傷了腿很多事都不方便,鄰居家中也有事,不可能時時在旁照料。
“我知道你們忙,這點小事我自己會處理!”前幾日蕭寒隱的事,他都聽說了。
當時他就想要去鎮(zhèn)上找柳青芍的,可惜他的腿根本走不了路。
若是去找她的話,只會徒增她的煩擾,所以段大爺一直沒有過去。
原本他是打算等腿上的傷好一些,再去找柳青芍的。
他沒想到,柳青芍會突然過來看自己。
“這怎么能是小事?”柳青芍滿臉嚴肅的讓蕭寒隱去鎮(zhèn)上重新找個大夫過來。
村里的大夫醫(yī)術也就那樣,平日里治個頭疼腦熱還行,對于其他病癥,他根本束手無策。
腿傷可大可小,尤其是像段大爺這種下不了床的,十有八九是傷了骨頭。
柳青芍不敢疏忽大意……
蕭寒隱明白她的心思,所以直接駕著馬車走了。
自從家中有了銀子之后,柳青芍就置辦了馬車。
半個時辰后,蕭寒隱就帶著大夫回來了。
期間,柳青芍用自己帶來的東西,親自給他做了一些清淡的食物。
段大爺的手藝一般,做出來的食物,勉強能夠下咽。
自從他受傷后,飯食都是村鄰端過來的,為此段大爺給了他們家半兩銀子。
那是段大爺最后的一點銀子了,其他的都用來付診金和買藥了。
即便是村鄰,若是他沒有一點表示,別人也不會愿意照顧他。
畢竟,這年月家家都不寬裕。
先前他們村里不少人給柳青芍供應食材時,大家的日子都過的還不錯。
可惜他們的心太大了,以至于弄丟了生意。
他們不是沒想過找段大爺,替他們求情。
不過,段大爺也過的不太好,如果他跟柳青芍的關系真的情同父女。
柳青芍又怎么會讓他獨自留在村里,靠著地里的莊家過日子。
眾人覺得他們的關系可能沒有傳言中的那么好,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如今,村里也就只有段大爺依然賣食材給她了。
段大爺勤快,種了不少的菜,家里還養(yǎng)了幾十只雞和兩頭小豬仔。
他指望這些東西,能讓家中的日子好過一些。
結果自從他摔倒之后,地里無人搭理,菜的長勢并不好,雞鴨也是別人幫著喂的。
段大爺無奈之下,才將先前攢下的幾兩銀子花了個干凈。
他剛開始種菜沒多久,所以手里銀子不多……
大夫檢查了一下他的腿后,重新開了藥方,還為其換掉了包在腿上的藥膏。
他帶來的傷藥效果比村里大夫自己炮制的要好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