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一直僵持著,綁匪不敢上前走,姜淺不敢放下手。
即使綁匪仗著人多,氣勢足,姜淺也毫不示弱。她很清楚在打心理戰(zhàn)這場戰(zhàn)爭時誰敗下陣來誰就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
“呸,婊.子立牌坊?裝什么純,看你剛才的手法還挺熟練的啊,沒少幫男人干這種事吧?比如說地上那位?!?br/>
姜淺聽他這么一說心里有些膈應,瞟了一眼封衍,發(fā)現(xiàn)他因為掙扎而倒在地上,悲哀的看著她。
“我做了什么我自己心里清楚,心黑的人能說出什么干凈話來,在你嘴里我的形象憑你捏造而已?!苯獪\嘴上不服輸,和他打起了唇舌之戰(zhàn)。
那個男人被她堵得沒話說,只能死撐著,“我們黑道心黑,你們這種人的心也紅不到哪去吧!”
他吼得很大聲,好像是要全世界都聽見一樣。
那個男人煩躁地踢著桌子,桌子顫顫巍巍,沒能堅持住被他踢倒在地發(fā)出巨大的響聲,濺起一層灰。
他們的動靜引來了一個人。
綁匪的老大,也就是這幫黑幫的老大黑老大從外面走進來。黑老大長得高壯,走起路來感覺這個地都在顫抖。
姜淺的心又提了起來。
“發(fā)生了什么?”黑老大開口,聲音在這不太透氣的空間里彈來彈去,聽起來很雄厚。
他一來那些小弟的氣勢就弱了,收起剛才囂張的模樣,在他的面前格外乖巧。
這件事有些難以開口,他問了第一遍沒有人敢回答他的話,也不知該怎么去回答。
黑老大見姜淺七零八碎的襯衫,也大概猜出了前因后果,心里罵這群小弟沒出息,連個女人都搞不定。
但表面上心里的想法一絲也沒有泄露,又問了一遍:“說啊,發(fā)生了什么事,都啞巴了嗎?!彼鰪娏藲鈩?,有些壓迫。
他踢了踢身邊的人:“說?!?br/>
那個男人半天沒有說出一句話,黑老大的目光一直鎖定在他身上,不斷給他施壓。
最后他受不了了,說道:“大哥,我們幾個人看她長得漂亮想和她玩一下,一個不小心,她就成這樣了。”
聽到這樣姜淺都忍不住要笑了,他說的這句話完全沒有把當時的情況解釋清楚,倒像是姜淺她自己作妖。
這個“玩”意思很隱晦,但憑誰都能看出這個“玩”不是簡單的玩。
他說得輕描淡寫,黑幫還有好人嗎?把自己撇得這么干凈,出于什么目的呢?姜淺氣得手又開始發(fā)抖了。
她剛才的話沒錯,在他們的嘴里,事實和任務都是由他們說得算,就算她有十張嘴也不可能狡辯得清。
黑老大又踹了他一下,罵
了一句“出息”。
小弟不敢說話,只能默默忍受著,他畢竟是大哥,不敢造次。
黑老大轉而面對姜淺,他走上前,綁匪自動給他讓路,彰顯出他的地位。
“小姐,你先把手里的東西放下,那種東西不是你拿的,而且利器不長眼,萬一傷了你纖細的脖子就不好了,有事我們可以好好商量,何必搭上自己的性命呢?”黑老大說到。
他怕姜淺死了他就拿不到多余的錢了,還惹了一身腥,去處理她的尸體,一旦警方追究起來又是一樁麻煩事。
姜淺見對方有心求和,心里思襯一下,皮笑肉不笑的道:“你問問你的小弟們都做了什么好事。”
黑老大笑瞇瞇地道:“實在抱歉,手下的定力不足,說明小姐魅力大啊,不然他們也不愿意碰你不是?!?br/>
說的同時毫不嘴軟的贊揚了她的美貌,不得不說黑老大很會做人,先前借姜淺又敲詐一筆說明他有頭腦,現(xiàn)在這樣說說明他很會吹捧人。
姜淺在猜測他是怎么坐上這個位置來的,不會就靠著這張嘴上位吧。有時候嘴能害人,也能救人。
“呵,說得比唱得還好聽,你問問他們他們都是怎么對我的,我知道我長得美,也不是他們能覬覦的?!?br/>
姜淺現(xiàn)在雖有點底氣,卻進退有度,不會做自損八百損敵一千的蠢事,和有計謀的人打交道真是傷透腦筋。
那個人男人心里窩火,但也不好說什么,只能暗暗在心中罵姜淺的十八代祖宗,帶媽帶爸的。
黑老大在一旁附和說是,看了一圈,呵道:“還不快道歉!”
他自己以前也沒少做這種事,但每次都做得滴水不漏。他也能理解他們看到漂亮女人就會有別的心思。
混黑道的哪個不是提著膽子,感情從來不敢認真談,他們也不是天天都有錢去什么娛樂場所。
有免費的大餐不吃還是個人嗎,更何況她長得還很好看。
但是能搞砸他也是很服他們了,跟了他這么久什么都沒有學到?他還真有點懷疑他們的智商。
那些小弟心中憋屈,還是忍著過來道歉,“對不起,我們錯了?!?br/>
“剛才不是很大聲嗎,現(xiàn)在怎么像老鼠一樣不敢出聲了,欺軟怕硬的家伙。欺負我的時候怎么不像現(xiàn)在這樣?”
姜淺嘲笑著他們,他們都聲音很小,不仔細聽是聽不清的。
黑老大看著他們?!皩Σ黄?!”一聲吼聲傳來,姜淺沒有再說話,她知道是時候停了,再下去只會適得其反。
他們心里怨恨,再逼下去只會讓他們心里更加憤怒,從而想瘋狂報復姜淺,抓住任何一個小機會。
倒是黑老大抱著手臂站在一旁,示意他們繼續(xù)說。
“我不該跟著他們一起?!?br/>
“我不應該用語言調(diào)戲小姐?!?br/>
在黑老大的壓力下他們每個人都承認自己的錯誤,并保證再也不對她動手動腳了。
鬧了這么一出他們也不敢沒黑老大的允許再對姜淺下手。
不然有錢沒命花,雖然他們混黑,可還是惜命的,不會拿自己的命去睡一個女人,而且只睡一次,這買賣怎么算都不劃算。
這里面不是每個人都沒有喜歡的姑娘,也不想就這樣陰陽兩隔。
“小姐,這下滿意了嗎?人也讓你教訓了,歉也道了,現(xiàn)在有什么事我們可以好好坐下來聊聊了吧?!焙诶洗笮Φ?。
他制止了手下的這種行為,不是說平常不可以,只是今天不可以。又一次暗罵這群沒出息的玩意兒。
如果他們能直接把她按下,就不會讓她有機會逃跑鬧這出,他還要過來調(diào)和,浪費時間。
姜淺沒有原諒他們,受過的侮辱一句對不起怎么能讓她忘卻?別人給你最心愛的人一刀說一句對不起你會原諒他嗎。
這是同樣的道理。
可她還是沒有把手里的碎片放下,她的目的還沒有達到,她真正想要的不是他們不對她進行侵犯,也不是要他們的道歉。
黑老大看著她,又用壓力讓她妥協(xié),他的威壓真的很讓人窒息,想一塊石頭壓在心里,堵著呼吸道,稍不注意就會被擊倒。
姜淺吸了一口氣,握緊碎片,她不能倒!封衍的性命還在她手里。
可憐的封衍還躺在地上,目光被層層腿擋住,臉都湊在地上,滿鼻子難聞的地味,可他不得不忍受。
“想讓我們和平想吃也不是不可能,只是我有一個條件?!苯獪\暗暗把碎片松開一點,她又不是真想死,只是想利用一下來提條件。
她還是很惜命的。
黑老大心里一動,眼睛里閃過一道狡猾的精光,像只老狐貍一樣,渾身的氣息也像個處事很久的老狐貍。
黑老大勾起嘴角,笑得有些猥瑣?!芭??什么條件?小姐可以說一說,如果不過分我們會盡力滿足?!?br/>
姜淺在心里大罵說屁話!她可不信黑老大都會滿足她,如果這么好說話的話綁她來做什么?
為人這么老實還會混這個道?姜淺心里冷笑。
“聽你這意思我人都走到這份上了你還不打算讓我提點過分的條件?”姜淺估計了一下,說出這句話。
黑老大上下打量著姜淺,企圖看透她內(nèi)心的想法,摸透她的計劃。
可他錯了,姜淺沒有任何計劃,只是順著他的話而說
。一切的基礎都在于黑老大有耐心跟她周旋。
“你說說吧,我聽著呢,放心,我舍不得讓你死所以我一定會答應你的,不用擔心。”黑老大也在打算著。
即使他這么說姜淺也沒有絲毫放松,黑老大的鬼話她可不會信。
她也是混商業(yè)圈的人,知道人心有多狡詐和難測,每個人都要猜著來。
這和商業(yè)會談一樣的場面,只是換了個地方,在黑暗潮濕的房間,氣氛比會談還要嚴肅,危險系數(shù)也直線上升。
但是都是一樣的,爭取著對己方利益最大化。
“我沒有別的要求,只希望你們能給封衍一點吃的喝的,你們抓了他幾天了,折磨他就算了不給吃喝算什么?你們黑幫的做派就是這樣嗎?”
“要錢又不是要命,把人餓死了你們心里就舒坦嗎?一手交錢一手交人,人好好的錢也就來了。何必把他餓成這樣,這個要求不過分吧,我相信你能辦到。”
姜淺很心疼封衍,被餓成那樣,瘦得都能看到骨頭了。
“我只有這一個條件。”
她這么一說所有人都看了一眼封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