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難道你把我移進到這子鏡空間里就是為了讓我看你的住處嗎?”霧雷長老打量著周圍,嗤笑一聲。
不遠(yuǎn)處一片森林蔥蔥郁郁,一條約莫兩三米寬的溪流曲曲折折的從森林里蜿蜒流淌出來,匯入到一片仿佛是無邊無垠的大湖之中。
黑鏡掃了一圈,對于霧雷長老的嗤笑卻是沒有半點生氣,反而是自得的一笑,道:“在子鏡里構(gòu)建這片空間可用了不少能量,也沒少耗費我的心思……”
“可惜它們一會就要毀了……”霧雷長老搖了搖頭,極為可惜的再次掃了一眼這恬美的環(huán)境,輕笑著打斷了黑鏡的話語。
“呵呵……”黑鏡也沒有說什么,只是不可置否的笑了笑,隨即才道:“本想讓你在死之前欣賞一下這美景,可……”
“撲哧——”霧雷長老突然的笑聲讓黑鏡皺起眉頭,霧雷長老卻是依然如同聽見什么笑話一般大笑著,甚至是連臉都憋紅了去。
“哼!宵小之輩……”看著已經(jīng)笑直不起腰的霧雷長老,黑鏡一甩袖袍,冷笑一聲。不再惺惺作態(tài),如同變魔術(shù)一般,衛(wèi)神之刃便憑空出現(xiàn)在他的手中。隨即二話不說便沖向依然還在大笑中的霧雷長老……“你知道我為什么笑嗎?”
突然響起的輕聲,不出霧雷長老所料的讓黑鏡停下了前沖的勢頭。
“為何?”黑鏡冷冷的問。
“我笑你蠢?!膘F雷長老拍了拍胸脯,緩緩平復(fù)下急促的呼吸。
“蠢?”黑鏡身上的殺意越來越盛。
“在這子鏡空間里,好像就動用不了這昆侖子鏡的神通了吧?”
霧雷長老恢復(fù)了以前那種漫不經(jīng)心的樣子。而黑鏡卻是面色微變,但卻是被他的大笑很好的掩飾了去:“哈哈,我還以為什么事呢,你覺得我會傻到這種程度嗎?”
霧雷長老還頗為認(rèn)真的沉吟了一會,然后嚴(yán)肅的道:“據(jù)我所知,好像確實是這樣……”
心理戰(zhàn),反心理戰(zhàn)。反反心理戰(zhàn)。
兩人都是在唇槍舌戰(zhàn)中探知或是防止被探知自己的實力。
“上了……”霧雷長老突然道。
“???”
黑鏡一時間還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但隨即霧雷長老沖上來的身形就幫黑鏡理解了‘上了’這種話語。
“哼!宵小就是宵小,連偷襲這種伎倆都能用出來……”
黑鏡一時間被霧雷長老的急攻逼的極其狼狽,但卻是還能分出神去罵霧雷長老,不得不說。黑鏡的心理承受力還真是很‘強大’啊。
不過罵歸罵,黑鏡手上也沒閑著。抵擋著霧雷長老的魂兵破棄者的同時也在暗自防備著霧雷長老隨時都有可能召出來的族源器魂。
伴著‘鏘鏘’的這種不絕于耳的聲音,兩人從地上打到半空,又從半空打到湖上,能量激瀉間激起漫天浪花。然后又穿過水花疊疊打到森林之上,驚起鳥兒萬千。
不知為何。在這種惡戰(zhàn)間,霧雷長老卻是一直沒有召出族源器魂這種凌厲的殺器,甚至連一點要召出族源器魂的念頭都沒有動。只是憑借著手中的銀鉤——破棄者。與黑鏡廝殺。黑鏡也是在納悶,他不光要面對霧雷長老凌厲的攻擊和強大的魂技,更是要分出神去關(guān)注著霧雷長老隨時都會召出的族源器魂,一心二用下一直都是被霧雷長老壓著打。雖然沒有出現(xiàn)什么傷勢。但這種狼狽的情況卻是讓黑鏡著實慪火的很。
難道他是故意不召出族源器魂以形成這種心理上的壓迫?
黑鏡也難免如此想道。不過就算是猜到了霧雷長老的想法,他還是不敢全力的戰(zhàn)斗,不然要是霧雷長老的目的就是逼他全力戰(zhàn)斗而無法關(guān)注族源器魂,那么當(dāng)霧雷長老召出族源器魂的時候,他可就要大難臨頭了。
“這老家伙,算盤打的還真妙……”
黑鏡突然有點后悔將霧雷長老捉進這子鏡空間里了,本想是依靠著自己眾多的魂技壓垮霧雷長老。然后逼問出那紫色煞氣能量的來源??涩F(xiàn)在他卻只能一門心思的只能堪堪自保,這可完全不是黑鏡的原本的計劃。但現(xiàn)在他想再把霧雷長老弄出去也難了,到了八門境這種程度,要不是霧雷長老的失誤,斷不可能那么輕易的就將其抓到了子鏡里。所以現(xiàn)在,黑鏡想要把霧雷長老弄出去也算是難比登天……
“黑老頭,不是說讓我死之前見識一下這美麗的地方嗎?怎么現(xiàn)在倒像是你的墓地了呢?”霧雷長老急攻數(shù)鉤,然后滿臉戲謔的笑道。
“哼哼,都說了要讓你見識一下了,要是那么快就弄死你,怎么還能讓你欣賞到這里的美麗呢?”黑鏡聞言,不怒反喜,臉上依舊是那副看上去就虛假不堪的笑容。
“哦……這樣啊。可我沒那么多時間了哎……”霧雷長老皺起眉頭,煩惱的沉吟起來。黑鏡一下子就警惕起來,難道他要動用族源器魂了?
“所以……”
霧雷長老的話音落下,在黑鏡詫異的目光中終止攻勢,猛然后退。然后將破棄者置于身側(cè),淡然道:“所以倒不如你我各施絕招,一絕勝負(fù)可好?”
這老家伙又在打什么鬼注意?一向陰險的黑鏡此時卻是琢磨不出來霧雷長老此舉的意頭,難道他真想速戰(zhàn)速決?不對,這肯定是個陰謀!
霧雷長老看著站在原地一會皺起眉頭,一會又面帶微笑的黑鏡,不禁莞爾,“我說,就是讓我們倆快速解決戰(zhàn)斗,你在那玩什么變臉?。坎粫悄愕慕^招吧?”
“當(dāng)然不是!我只是一時琢……想起了一些事情而已!”黑鏡聞言,不禁老臉一紅,差點把話說成‘我只是一時琢磨不透你的想法而已’,幸好反應(yīng)了過來,要不然這臉可就丟大發(fā)了。
霧雷長老好似卻也猜到了黑鏡的想法,但也不點破,順著黑鏡的話道:“我就說嘛,我就記得子鏡的絕招不是‘變臉’而是‘黑蕪’才對……”
“我就說這是個陰謀!”霧雷長老的話還沒說完,黑鏡卻突然跳腳驚叫一聲。
“什么陰謀?”霧雷長老茫然。
“額……”黑鏡聞言,一時不知道怎么回答,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有說出來什么東西。難道要給霧雷長老說什么‘啊,是這樣的,我剛剛就覺得你提議這種事情就是個陰謀,但又一時沒琢磨出來是個什么陰謀??涩F(xiàn)在我知道了,你在暗,我在明。你知道我的招數(shù),而我不知道你的招數(shù)。這樣你就可以借此機會打敗我了’這種話?想出來黑鏡就覺得丟臉的不行,更不要提說出來了……
所以現(xiàn)在的黑鏡在霧雷長老看來,又開始了‘變臉’絕招,在原地不知琢磨些什么事情。
見狀,霧雷長老心中一動,從黑鏡的反應(yīng)來看,他已經(jīng)是達(dá)到了自己的目的……所以,霧雷長老便保持著臉上裝出來的茫然,道:“黑老頭,你怎么了?我可要發(fā)絕招了!”
說著,霧雷長老還霎有其事的擺出了姿勢——果然,已經(jīng)亂了心智的黑鏡看到霧雷長老這種架勢,本能的就拋去了心中繁雜的念頭,使出真正的絕招——黑蕪!
剎那間,本來是一片山清水秀的地方一下子就被無邊的黑暗籠罩起來。隱隱間,還有一種鬼哭狼嚎的聲音傳出……
可掀開底牌的黑鏡卻是凌亂了,被人看不見東西,可他這個子鏡的掌控者卻是能將黑暗中的東西看的一清二楚……他分明見到,霧雷長老在他使出黑蕪的時候笑了一下,而且還是冷笑……
破落的廢墟上,火星四濺。
如同炸彈一般的能量炸響,將那些還在燃燒著的火焰都是撼動了起來。
子鏡中霧雷長老與黑鏡打的火熱,子鏡外面歐陽旭與彭孤也是沒有落下。
但其他人的戰(zhàn)斗卻是滑稽的再次都停止了下來,然后將注意力都轉(zhuǎn)移到了歐陽旭與彭孤的戰(zhàn)斗上。
雖然他們也想將注意力集中在滅殺對手上,但彭孤與歐陽旭鬧出來的動靜實在是太大了。甚至有些時候直接打著打著就打到了其他正在戰(zhàn)斗的兩人中央,這樣的干擾讓他們根本是沒法專心戰(zhàn)斗。所幸就先暫放下了雙方的怨恨,開始‘圍觀’兩人,面紅脖子粗的喊起加油來,儼然將戰(zhàn)場轉(zhuǎn)移到了‘看誰喊的大聲’這種無聊至極的動作上……
但不管怎樣,彭族與神衛(wèi)的爭斗,氣勢的關(guān)鍵,就集中于這兩場戰(zhàn)斗……一榮俱榮,一損,俱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