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門鐵律難違,這邪魔谷雖偏了些,但終究在宗門之內(nèi),我先去報到之后,領(lǐng)些修煉物資再回來便是……”
林小嵐低喃著,邁開了步子,正要由下山,去主峰報到,這時山腳下不遠處出現(xiàn)了一名女子,正沿著山路一個勁地往山上跑,只見她嬌喘吁吁地,昂著頭向林小嵐揮手,雙目中透出激動、興奮,嘴角露出沉甸甸的笑容,
林小嵐一看,最前方的這小師妹一身青色緊身長裙,淡淡的素妝,清秀的臉蛋,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前額掉著幾根流海兒,周身透著無限活力。
只是后面竟還有一大群女孩,剛才一個疏忽竟讓人超在了最前頭,如今豈能再次錯過?
一時間你爭我攘,互不相讓,個個爭先恐后,都想沖在最前方,這時人群中有位落單的小師妹非常不甘心,翹著嘴巴,舉起手中的紅色紗巾,向空中揮動著,希望借此能引起林小嵐的注意,突然喊出一聲清脆如鈴般的聲音“小嵐哥,我是葉妙妙……”
隨著這一聲的喊出,眾女個個迅速心領(lǐng)神會,她們意識到這不到兩百丈之內(nèi),還是聲音傳送的快,于是果斷停歇下來,紛紛舉起手中信物,有的是手帕,有的是香囊,
甚至有的一時忘了帶東西,就從自己身上不太顯眼的地方撕出一塊碎布用劍挑著,揚在空中,有的……,總之個個使出渾身解數(shù),各種神通盡顯,
最后她們紛紛張開了嗓門,剛開始有些女孩還有點害羞,喊出來的聲音太小,但很快發(fā)現(xiàn)周圍的聲聲遠遠蓋過了自己,于是她們再也不顧一切,把嗓門張大到極限,對著林小嵐的方向,拼出她們最大的聲音喊出,其她女孩則紛紛效仿,一時間喊聲一浪高過一浪,
“小嵐哥,我是青竹……”
“小嵐哥,我是冬梅……我想和你聊天……”
“小嵐哥,我是小海棠……我做你的道侶好嗎?……”
……
由剛開始羞澀的表達,在各自擦鼻子瞪眼下,最后演變成了一場群體赤裸裸的表白。
跑在最前頭的女孩,雖將眾女子遠遠甩在了后頭,但因自己沒有第一時間喊出,此刻她認為最吃虧的還是自己,
“小嵐哥第一時間聽到的,應(yīng)該是我的聲音才對,這些人太無恥了”
她越想越生氣,停下腳步,終于再也忍不住了,雙手撐腰,轉(zhuǎn)過身,怒目圓睜,
掃過還在山腳不遠處的眾人,大喝一聲,
“閉嘴,給我江枊兒閉嘴……”,這一聲似春雷在空氣中炸開,清脆而響亮,最后的尾音拖的很長很遠,那尖銳的嘶鳴聲,想必最后令她自己也害怕了,只見她迅速捂緊雙耳,閉著眼,
整張秀臉都紅透了,此刻就像那紅透的小蘋果,
隨著這一聲尖叫,眾人全都安靜了下來,隨后迅速又明白了什么,各種罵聲開始從人群中傳開,
“太無恥了,小嵐哥又不是你什么人……”
“就是,我看最應(yīng)該閉嘴的人是你江枊兒……”
“江枊兒,小嵐哥是我葉牡丹的……”
……
林小嵐看著山下的一幕幕,一下子傻了眼,腦海里里亂哄哄的一遍,
“……這……今天怎么回事,是我林小嵐又闖禍了嗎?我林小嵐有這么優(yōu)秀嗎”腦海中升出各種不解,正在犯難發(fā)愁,一張熟悉的面孔很快穿過這些女孩,出現(xiàn)在她們的最前頭,并朝著林小嵐打著手勢,另一只手不時指向這群這女孩子,向林小嵐比劃著,示意林小嵐,五個月以前她們來過,不過那熟悉的眼神中明顯帶有羨慕、揶揄之意。
林小嵐搖頭,朝著羅寶才訕笑著,偷偷向四周散開神識,終于發(fā)現(xiàn)了一條彎彎的小道通向山腳下,這條小道就在林小嵐的右手邊,此刻那條小道上一個人影都沒有!
林小嵐頓時喜上眉梢,他不再遲疑,三步并著一步,迅速向那條小道疾馳而去,遠遠聽到身后的追喊聲
“小嵐哥,我是叫江柳兒……你等下……”
……
一路上林小嵐頭也不回,不敢有絲毫停頓,一路狂奔,直至身后再也聽不到追喊聲,確定那群女孩沒有再追上來,他才緩下腳步,慢慢向主峰的方向走去,
他覺得自己也太狼狽了,竟被一群小師妹追喊,“這是都是哪門子事啊,堂堂的內(nèi)門天驕竟被一群小師妹追喊表白……,咦,表白?……我為什么要怕呢?這不就說明,我林小嵐太優(yōu)秀了嗎?”
林小嵐笑了,臉不紅,心卻在怦怦的跳……。
原本打算好欣賞一番這宗門沿途的美景,第一次是因為初入乍到?jīng)]有時間,作為外門弟子更是不可以隨意走動,可這一次竟遇上這事,他臨時抄了近道,并沒有選擇從副峰到主峰,而是選擇了直接從邪魔谷通向主峰的小道,這次注定了,林小嵐再一次要錯過風(fēng)景。
遠遠看到有一座巨大的山峰撥地而起,屹立于天穹之上,在那峰頂上有一只黑色的巨蟒盤踞,那黑色的頭顱張開的大嘴咬向云端,從那巨蟒的七寸處開始建有大量的洞府,密密麻麻的,越靠近那巨蟒的頭處的洞府,靈氣就愈濃郁,標志著洞府的主人在本峰的地位就越高,
這就是致德峰的主峰,林小嵐一路上遇到同門便上前打聽,原來負責事務(wù)閣的閣主司馬空,現(xiàn)在換了曠奇長老全權(quán)接管,還得知司馬空已于半年前,向峰主司馬一主動提出去思過崖面壁三年,至于具體所為何事,這些弟子之中無人得知。
林小嵐稍稍一推這時間的先后,更加確定了司馬空因為襲殺自己被峰主攔截,最終自己的小命被峰主救下,司馬空眼看敗露,才主動向司馬一提出面壁思過三年……
……
最后林小嵐去事務(wù)閣完成了報到,同時領(lǐng)了作為內(nèi)門天驕半年的修煉資源,后來又去了宗門分配給自己的洞府,雖然在整個巨蟒七寸處,但洞府內(nèi)的豪華和靈氣的濃郁,不比邪魔谷那里遜色絲毫。
而林小嵐就在那諸多的洞府旁路過時,遇到了兩位天驕,他們排在內(nèi)門天驕中的前五,一位是左冷峰,另一位古一刀。
左冷峰習(xí)慣性地,將自己的寶劍扛在肩膀上,一頭凌亂的長發(fā),常人難以看清他的臉,
他的神情有外人難以察覺到的冷酷,而古一刀則是配著一把九環(huán)大刀,從刀尖到頭柄分布著九只圓環(huán)。一雙劍眉,雙顴高聳,殺氣十足,
兩人都是九層修為,都激活了本命功法,當見到林小嵐頭上也有九疊黃色的圓環(huán)時,他們均露出了不悅之色,
對于突然出現(xiàn)的陌生對手,除了讓他們感受到了一股竟爭的壓抑之外,還有一種資源被分奪的危機,兩人先后圍上了林小嵐,而林小嵐也不吭聲,“要戰(zhàn)便戰(zhàn),無人怕你們這些所謂的天驕”盡管林小嵐這句話并沒有說出口,但是從林小嵐冷模的眼神中早已堅定的傳遞了出去,同時他的眼神中透射出一股寒芒。
“這位小師弟,可敢去神武臺和我切磋一番?”先開口說話的是古一刀,林小嵐知道神武臺不同于普通的比武臺,神武臺上不能用法寶靈器,但可以簽生死狀,比斗中的生死自負。
林小嵐本不想理會,古一刀卻又重復(fù)了一句,
“敢,有什么不敢的!只是我現(xiàn)在還有要事在身,沒有時間”林小嵐似看穿了二人的伎倆,
“那就一月之后吧”古一刀沉聲說道。
“古一刀,你那刀都那么久了,還能去神武臺挑戰(zhàn)嗎?”左冷峰揶揄著開口,戲謔地看古一刀。
“怎么,冷師兄,今日興趣突致,是要試古某的刀?”古一刀的聲音混濁、低沉,語話中透出極其不悅,
“古師兄還是開不得玩笑啊,這位小師弟,那我們之間的比試就定在兩個月之后吧,”左冷峰淡淡一笑,然后看看向林小嵐。
“奉陪到底,”林小嵐很干脆地回答著,似平靜的海面上,激不起一絲波瀾,
看林小嵐應(yīng)允了下來,他們才滿意的離去,
林小嵐這才向一旁的一幢建筑走去,“武學(xué)寶閣”四個流金大字,遠遠駭然在目,同時一道熟悉的身影在前方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