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騎士會會長大人!他在戰(zhàn)役之中絕對功不可沒,雖然他才是個孩子,但他擁有騎士應(yīng)有的品質(zhì),而且他的表現(xiàn)配得上這樣的殊榮,請你為他頒發(fā)騎士勛章!”
“你在質(zhì)疑秩序!利爾威騎士!”騎士會會長狠狠地用小圣錘敲擊了一下長木桌。
利爾威的眉頭緊皺著:“可是如果沒有騎士勛章,那么他將無法接受騎士應(yīng)得的治療?!?br/>
“那與騎士會無關(guān),利爾威?!彬T士會會長頑固得像塊石頭:“救贖是騎士的天職,但那并不是騎士會的!沒有金幣去拯救你伙伴的性命是你的無能!第三百八十二游蕩騎士團騎士長!”
利爾威的表情極為嚴肅,身后的其他騎士亦是如此。
“沒錯,這是我的無能……但是,”利爾威的目光再度閃爍著光芒:“我請求為他頒發(fā)見習(xí)騎士勛章,并將我們的戰(zhàn)役以他的名字——布托斯命名?!?br/>
騎士會會長冷笑著,但手上的動作卻表明了他的妥協(xié)。
“每天在發(fā)生的騎士們的戰(zhàn)役多的是,沒有人會關(guān)注這樣的一場戰(zhàn)役的。不過,我尊重這個孩子,他可比你們優(yōu)秀的多!”
印章狠狠地在戰(zhàn)役報告的右下角留下了鮮紅的印記。
而見習(xí)騎士勛章則被恭敬地放到了利爾威面前的桌子上。
利爾威起身拿起勛章,并對騎士會會長行了騎士禮。但其他的騎士們并沒有任何動作,尤其是阿爾文。
“阿爾文!”利爾威呵斥著。
阿爾文的目光中充滿了敵意,但他最終還是完成了禮節(jié),其他的騎士也是如此。
駐扎此地的騎士會會長當(dāng)然不會在意這些,對于他而言,這幾個騎士和流浪漢簡直沒什么區(qū)別。
五騎士走出了騎士會廳。
巴希魯格和布托斯在酒館的房間中尚不省人事。
騎士們回到了酒館中,傷者依舊受困于劇毒。
利爾威的右拳緊緊握著那枚屬于布托斯的騎士勛章,鮮血一點一點的滴了下來。
阿爾文皺著眉頭停下了腳步:“賣掉蜘蛛眼換來的錢只能救一個人,利爾威?!?br/>
“我知道?!?br/>
阿爾文重復(fù)著:“只能救一個人?!?br/>
利爾威的目光突然變得兇狠起來,利爾威猛地拔出長劍指向阿爾文:“這不是騎士該說的話!”
勃蘭特連忙制止利爾威。
而阿爾文的目光中仍沒有一絲悔意。
阿爾文用堅定的語氣說著:“這是事實,利爾威。我們沒有其他的方式在短時間獲得金幣了?!?br/>
利爾威收回了長劍。
“我們無法抉擇……”
“賣掉我的盔甲……”巴希魯格呢喃著。
利爾威的騎士心突然一痛,盔甲是騎士的堅守,巴希魯格不需要為一切付出任何代價,需要付出代價的應(yīng)該是他這個騎士長。
巴希魯格再一次沉眠過去,而布托斯自從樹上墜下以后就再也未蘇醒過。
利爾威掌心的鮮血將那枚見習(xí)騎士勛章染得鮮紅。
“賣掉我的盔甲!”利爾威命令著,緊接著他將屬于騎士尊嚴的頭盔擲在了地上。
阿爾文制止了利爾威脫下鎧甲的行為。
“這并非你的全責(zé),我賣掉一半的盔甲,我們一起承擔(dān)!”阿爾文同樣命令著。
其余的騎士們也紛紛表態(tài),表示要賣掉自己的盔甲。
最終,騎士們都獻出了自己盔甲的一部分,六個人湊齊了一套完整的盔甲。
鬧市。
五騎士出現(xiàn)在了一家鐵匠鋪中。
“哈?騎士?沒有頭盔的騎士長,沒有胸甲的副騎士長,哈哈哈哈哈!你們湊出的這套盔甲可真是價格不菲!”鐵匠鋪的老板諷刺著騎士們。
“只管掏錢,商人,我們只需要一百五十金幣?!崩麪柾烂C地說著。
鐵匠鋪老板仍在笑著:“哈哈哈哈!一套完整的鎧甲只要一百五十金幣?我給你兩百金幣!拿去吧,所謂的流浪騎士們,哈哈哈哈!”
一大袋金幣被扔到了利爾威的懷中。
“你在侮辱騎士,”利爾威的目光中充滿了怒火。
將盔甲賣出一百五十金幣并非是利爾威的愚蠢,而是騎士會的有償治療價格就是一百五十金幣。這一身鎧甲對于騎士們是無法用金幣估量的,騎士們是在用自己的尊嚴換取朋友的性命,而非牟利。
“侮辱?得了吧!你們頹喪的樣子才是對騎士的侮辱……??!”
利爾威從袋子中數(shù)出了五十金幣,緊接著利爾威用力將那共計五十的一把金幣在鐵匠鋪老板的面前狠狠一砸。
“噢!粗魯?shù)尿T士!我可不會懼怕你們!”鐵匠鋪老板喧叫著。
利爾威根本不想再與其糾纏,轉(zhuǎn)身帶領(lǐng)著騎士們朝著騎士會廳的方向走去。
在騎士們的身后,那個鐵匠鋪老板在大肆叫賣著那副騎士盔甲:“騎士盔甲!兩千五百金幣!上好的騎士盔甲!”
鬧市中的人們蜂擁而至。
騎士們逆著人潮前進著,朝著騎士會廳前進著。
當(dāng)布托斯睜開雙眼時,他所看到的是六騎士,巴希魯格已經(jīng)痊愈了。
“嘿,我可是個勇敢而且能打的家伙!”布托斯緩緩坐起身子。
巴希魯格一把抱住了布托斯:“噢!你救了巴希魯格的性命,你救了巴希魯格的性命!”
布托斯被巴希魯格的臂膀勒得喘不過氣來。
“行了,巴希魯格?!崩麪柾藭r的心情并沒有那么好,相反,還有些糟糕:“布托斯,這是屬于你的榮譽。”
當(dāng)見習(xí)騎士勛章被交到布托斯手上時,布托斯的眼中泛起了晶瑩:“屬于我的?我是騎士了?”
“嚴格的來說,是見習(xí)騎士,”利爾威微笑著糾正:“不過,你配得上騎士這個稱呼?!?br/>
布托斯歡呼著,其他的騎士同樣微笑著看著布托斯。
包括阿爾文在內(nèi)的其余五騎士,他們都是見習(xí)騎士,但他們的心里都明白,布托斯絕對是最勇敢的少年,他們與布托斯相比,自愧不如。
布托斯的淚水流過臉頰:“老布托斯曾和我說過,只要我想,我就一定能成為騎士的。”
六騎士們面對布托斯的這句話突然無措。
布托斯一邊將見習(xí)騎士勛章佩戴好,一邊說著:“等我找到了老布托斯,我一定要讓他一眼就看到我的勛章!”
布托斯微笑著,同時,布托斯看到了自己床頭的匕首。布托斯將匕首拿起,正要交給利爾威時,利爾威說話了。
“帶著它,它以有你這樣的主人而驕傲?!崩麪柾⒆约貉g的匕首套取下,雙手放到了布托斯的面前。
在酒館的房間內(nèi),七騎士開始了第一次的相互敬禮。
同時,這也是小布托斯第一次敬騎士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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