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家在他爺爺那一輩,只是挑著貨物在大山之間行走的貨郎。
跟其他的貨郎相比,普通也不普通。
普通的貨郎在小景城與附近的村莊之間來回倒騰。
賺來回貨物的差價。
賺得少,但也不算辛苦。
那時候基本上每個村莊都有著許多的貨郎上門,貨郎生意不好做。
齊家爺爺憑借著獨到的眼光。
拖著幾大蛇皮袋貨物,往旁人根本想都不敢想的大山深處走去。
山路崎嶇,叢林密布路不好走。
更何況有些地方根本就沒有路。
需要用身體開道,用肉身將繁密的荊棘給踩開。
貨物牢牢放在身后,生怕受到一點傷害,背著的貨物比人精貴。
要是割破了,可沒有地方再放置。
旁邊貨郎聽到有這種打算,紛紛嘲笑其不知死活。
先不說大山里面的住戶出不出得起價格,萬一有山賊來,你那又該如何自處?
別生意沒做到,人反而先沒了。
這是貨郎們對大山深處的恐懼。
人云亦云,也就沒有人敢于前往。
齊家爺爺沒有多管什么。
沒有選擇的時候就是最好的選擇。
山路,泥路,水路,野路。
踏山過水。
再出來時齊家爺爺已經獲取大筆金錢以及賣到城市的珍貴山貨。
一趟兩趟。
就這樣憑借常人不敢去,發(fā)現了其中的商機,齊家爺爺攢了一大筆本錢。
后面其他的貨郎眼見其發(fā)財,有些心動。
費盡千辛萬苦走進去,卻發(fā)現山村里面的人早已變成齊家爺爺的形狀。
彼此之間打好關系,不再接受其他地方的貨郎,這才讓他們悔不當初。
有時候這種敢于挑戰(zhàn)的勇氣與眼力才是最重要的。
第一個進去的士兵,頭上帶著血回來的。
初極狹,才通人,復行數十下,豁然開朗。
差不多這個道理。
到了他爹這一代更是如此,頻繁的一次又一次膽大心細的賭博,這才創(chuàng)下了這么大的基業(yè)。
可以說齊家能夠從農家貨郎一步走到今天,在外人看來運氣成分居多。
他們自己清楚,他們憑借的就是認準了一件事情,就絕不更改一條路走到黑。
銳意進取,敢于拼搏以及膽子大。
成功的道理不過如此。
無論是做生意還是追女生。
而他爹最大的一筆賭博,齊家家產散去大半,其實也并未失敗。
所謂打眼只是為了掩蓋收獲,怕引來外界的注意。
因為交易內容實在是太過于震撼。
一枚道清宗外門弟子的資格玉碟。
道清宗,南里州第一正道宗門。
仙家做派。
若是將全部家產換取這么一枚道清宗弟子身份。
想來一般人是不用太多考慮的。
所以他爹也沒多做考慮,在辨認為真之后。
便做此交易。
正常道清宗收徒是十年一次。
其余時候要么是長老游行四海發(fā)現有良才璞玉,便會動心帶入門中,要么想要加入就要憑借玉碟。
據那人所言。
他祖輩與道清宗一位長老有血緣關系,在其落魄時,曾有過一飯之恩。
后來成就仙途,饋贈金銀財寶,送了這枚玉碟,作為回報。
若是出現有天賦之人,便可憑借玉碟成為道清宗弟子。
只可惜未曾有天賦之人出現,家道中落。
連飯都吃不上了,走投無路只能將這最后一枚玉碟給變賣,找上了這最有聲譽,童叟無欺的齊家當鋪。
其他的商鋪,他都不敢聲張,害怕若是有強人知曉上門來奪,那才是糟糕。
交易完成,齊家老爹忐忑的心顫抖的手。
只是可惜,齊東榮也并無修仙天賦。
這就很尷尬了。
花了這么大一筆錢,卻不能看到實際的價值。
難不成這枚玉碟也要像販賣此的家族流傳到后輩,若是一直沒有出現,那豈不是要成為傳家寶一般的存在。
在齊東榮心中,傳家寶只適合無害的升值物品,而像這玩意兒說不定被人知曉了,還容易引發(fā)殺身之禍。
與父親對成為修仙者的執(zhí)著相反。
他本身也不想成為什么仙人,在看到那些擁有特殊天賦的修仙者,齊東榮只是不屑,在他看來這些人只是運氣好罷了,擁有一些凡人沒有的天賦,本身的才情并不算驚艷。
他從小到大的夢想是成為南里州聲名遠揚的商人。
哪怕是商人,他相信只要足夠有錢,也有無數的修仙者給他打工,就像這小種植園一樣。
齊東榮的夢想很狂妄。
他想成為一個凌駕于在無數修仙者頭上的凡人。
錢能通神。
齊東榮沒有這個耐心去為子孫后代謀福利。
他更在意的是自己。
那么這枚玉碟最大的作用就是作為憑借物交易出去獲得更大的利潤。
本來他這次回去就打算聯系以前交好的商鋪或者是那些強大的家族販賣出去。
換來本錢。
作為東山再起的資本。
在看到趙建白之后。
如此年輕卻如此強大,愿意為了自己的朋友跟整個種植園相抗還占據上風。
他們都看得出所謂相談甚歡,不過是種植園在趙建白面前服軟。
而這樣的趙建白最后愿意放低姿態(tài)向自己道歉將此前的100兩黃金還回來。
嶄露頭角,天賦出眾的修仙者。
品性也算得上相當不錯。
齊東榮意外生出一個想法。
一個風險性要比販賣要大,但可能是長期回報的決定。
你們可能不知道從挑著擔子的貨郎變成小景城享譽全城的當鋪是什么概念?
我們一般只會用兩個字來形容這種人:賭怪。
齊東榮經常說一句話。
當年爺爺他能夠從身無分文到開創(chuàng)基業(yè)。
我齊東榮再次創(chuàng)下輝煌不是問題。
齊家賭博的本性在燃燒。
更偏向于孤注一擲風險更大的一邊。
他要將這枚玉碟投資出去。
誰知道趙建白聽聞后卻頓了頓。
“話說你這個沒啥防偽標志嗎?”
“假一賠十估計也是沒有的嘍。”
“等下不會給我一個假貨吧?!?br/>
這是一個被坑過的人的心聲。
齊東榮:?
你這人是不是有問題?
正常人不已經高興的瘋了嗎?你咋還有心思在這問東問西。
趙建白笑了笑:“道清宗是南里州第一大宗,也是我一直以來想去的地方?!?br/>
齊東榮懸的心放了下來。
我就說嘛,怎么可能有人能夠拒絕道清宗的誘惑。
“但是我拒絕!”
“我不喜歡接受別人的饋贈?!?br/>
所有命運饋贈的禮物,早已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他曾經有一個朋友。
接受了一個富婆的饋贈。
最后他是如此感嘆,今天外面38℃,富婆家里的空調溫度有點低。
看著散落一地的六味地黃丸,我不知道我的身體還能撐多久。
突然好懷念工地上的磚頭,雖然燙手,但腿不抖。
居然拒絕了?
趙靜白晃了晃腦袋,歪著頭。
“不過這個我還是蠻心動的?!?br/>
“所以……”
趙建白伸出了手。
“合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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