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笑盤腿坐在蒲團上,按照口訣吸氣呼氣,身邊的木靈石發(fā)出淡淡的綠光,丹田中又再一次滿滿的蓄滿了靈氣。林笑打起精神,緩緩的操控木靈氣往丹田中的漩渦處聚集,自由自在的木靈氣被強行收束到丹田中心,開始不斷的有小股木靈氣逸散出去撞擊在丹田上。
林笑穩(wěn)了穩(wěn)心神,全身灌注的操控著靈氣漩渦,丹田在逸散靈氣的沖擊下?lián)u搖欲墜,但是卻一直堅持了下來。
這已經(jīng)是目前為止木靈氣聚集最好的一次了!木靈氣漩渦慢慢往中心收縮變成絲線的形狀,最中心的一點甚至已經(jīng)快要凝聚成液態(tài)了。
第二十一章
心跳的像密集的鼓點一樣,汗水順著臉一直往下淌,林笑謹慎的調(diào)動好每一根靈氣絲線,眼見著靈氣絲線就快要全部收縮到漩渦中間,刺啦幾聲脆響,丹田中不斷涌入的木靈氣瞬間消失,液態(tài)的靈氣漩渦猛地一個縮小,又再度脹大,無數(shù)木靈氣能量團炸開撞擊在丹田上,丹田一陣晃動破開,所有靈氣又全部透過林笑的身體消散在了周圍的空氣中。
林笑看了看自己省下口糧買的能量已經(jīng)消耗完畢的三塊一級木靈石,無力地躺在冰涼的地板上。
感覺自己快要委屈的哭出來了,林笑擦了擦眼角,抹了一把發(fā)酸的鼻子,不停地自己安慰自己。
這一次丹田已經(jīng)基本可以承受住木靈氣的逸散了,等到下一次,最多兩次,應(yīng)該就能凝聚木靈種了吧,自己就能做更高級的符咒,掙更多的錢,不用為了買藥和修煉用的靈石,每天吃著菜市場撿的爛菜葉和政府發(fā)的救濟糧,可以吃上新鮮的肉,可以不用住地下室,甚至可以用最好的藥物緩解斷掉的經(jīng)脈和胸口不時發(fā)作的麻癢疼痛,可以上大學,可以堂堂正正的站在許瓷兒面前。
眼淚順著十七歲的少年眼角滑落,林笑躺在地板上忍不住哭了起來。
哭完停止了自怨自艾,林笑洗了把臉,倒了杯水拿出救濟糧口袋,倒在碗里開始使勁兒咀嚼起來。
救濟糧就是劣質(zhì)的米面活著蔬菜和肉渣放在食品袋里包裝好,每周末可以去領(lǐng)一次,充滿了劣質(zhì)的調(diào)料味兒,還難嚼的要死。
吃完收拾了一下碗筷,林笑背著一個破舊的雙肩包出了門。
上了樓梯走到街道上,外面的天已經(jīng)透亮了,清潔工都掃完地躲在了一旁,上班的人賣早點的人,形形色色的人群沿著自己的軌跡移動著。
林笑順著街邊一直往下走,又拐了幾個大彎兒走了會兒,來到一所名叫修明學院的學府,林笑看著三五成群的學生們吵吵鬧鬧著上課下課,順著學校往后門走去。
轉(zhuǎn)過頭向往的看了看大學校園,林笑心中泛起一股哀愁,順著校園走到學校的后門,一家名叫“志學百貨”的小超市。
修明學院人流眾多,周圍店家很多,有許多家這樣的小超市,林笑從還在福利院的時候就經(jīng)常跑到離福利院不算很遠的修明學院蹭符文課聽,自從兩年前能夠用自己微弱的木靈氣寫最低級的一級符咒以來,就一直在志學百貨這里做工兼職。
一張最低級的自控能符咒,比如寒冰咒,生火咒,風咒,一般根據(jù)符文的功效分為數(shù)個等級,一級的符咒基本只能取個暖,生個火,當當保鮮盒,高級的符咒就能拿來攻擊,或者用在其他需要的地方。
林笑在這家小超市就是兼職做一級木靈符,偶爾做一下缺貨的其他一級符咒,兩年間風云無阻。
五行的基本靈符可以自行的蓄積周圍的能量,雖然能量水平很低,而且用幾個月就會壞,但是勝在方便環(huán)保,一張木靈符在市場上買是大概是一百二十通寶一張,普通修明學院來這兼職的學生一個小時大概能做一張,成本會在一百零五通寶左右,偶爾還會有廢符,老板孟學軍原價賣他們材料,收他們成品符一張一百一十五通寶,無本生意穩(wěn)賺五通寶。
林笑和孟學軍也是老相識了。從在福利院最后一年,林笑就開始出去想找一個出路,最開始就是幫人端盤子洗碗貼小廣告,但是這樣不僅對于自身沒有任何幫助,也壓根沒有時間修煉封魔長生經(jīng),林笑就在兼職的間隙天天跑到修明學院蹭課聽,結(jié)果體力不支暈倒在回福利院的路上。老板孟學軍每天沒事就守著小賣部打打游戲,坐在門口看看女學生白花花的大腿和年輕的臉蛋,正好就看見林笑暈倒,就墊資金把他送去了醫(yī)院。
林笑醒來之后被告知再來晚點可能就有生命危險,送進了特級病房搶救了一下。林笑看見一長串賬單人都傻了,支支吾吾半天說自己沒錢,孟學軍樂了,就問他:
“你們修明學院的高材生還會缺錢,嘖嘖,我看你穿的是挺破爛的,不過我嘛,相信你們學校出來的,以后準能行!我老孟幫你墊著,打個欠條,畢業(yè)工作了你多換哥哥一點我就行了?!?br/>
林笑露出了尷尬又不是禮貌地微笑,撓了撓頭發(fā):“孟大哥,那個,我不是修明學院的,我就住在福利院那邊,只是單純的對這方面有興趣,喜歡聽下課?!?br/>
孟學軍臉色有點不好看了,想了想問道:
“那你聽這么久課會制符不,來我那打工還錢唄,不存在的,醫(yī)藥費孟哥幫你墊了,你跟著孟哥混就行?!?br/>
林笑想了想點了點頭,從此就被拉到了這家黑店,每張木靈符都比別人都少一通寶的價格,直到前些日子才和別人一個價格。
不過老孟這人雖然一副財迷樣,還是幫他介紹了便宜的房子,平時有點什么救急的事兒預支點工資也都還算痛快。
走進店里,孟志學穿著一件皮夾克牛仔褲,正抄著雙手看路上來來往往的小姑娘,看見林笑來了,對林笑笑了笑,拿出一個箱子遞給林笑。
“笑兒啊,今天就只做木靈符就行了,這是20份材料,你看著做,”
孟學軍可是非常喜歡林笑的,生世凄慘,病痛纏身,百折不撓。當然這些都不重要,最關(guān)鍵的是這小伙子做的一級符咒一天比一天好,放在店里賊好賣,連帶著從廠家進貨和其他兼職做的符咒都好賣了許多??上Ь褪巧眢w不行,只能做一級的。孟學軍美滋滋的看著外面的小姑娘,盤算著要不要給林笑每張再漲個一塊錢。
林笑拿著箱子穿過擁擠低矮的超市,打開門,后面是一個小院子,上面支著張藍色的遮雨棚,十來個學生模樣的人正在埋頭制符,偶爾還有三兩個認識的人抬頭交流一下心得開兩個玩笑。
對于這些修明學院制符系的高材生而言,這只是一門兼職順便練手,對于林笑來說,這就是他生活的一切保障。
放下書包和箱子,在桌子上放好材料,林笑鋪開一張符紙,把洗靈木混著化木膏放在小鍋里熬著,再用刷子細細的在符紙上刷一層均勻飽滿的底墨,拿起一支細小的毛筆,沾了沾化開的吸靈木膏,雙手在符紙上如同清風吹過一般輕柔而連綿不斷的畫著符咒。
符紙上的線條慢慢的勾連成了一副繁復的畫面,一股子樹木的生氣躍然紙上,仿佛這不是一張符紙,而是一顆種子,一株樹苗。隨著筆端的游走,林笑拿過一片齊整的一級廢木靈石切片點在符紙中央,整張符紙頓時像活過來一樣,木靈氣開始慢慢隨著符紙上的紋路流轉(zhuǎn),木靈石碎屑也亮了起來。
林笑擦了把汗,小心翼翼的刷了一點樹膠,用另一張符紙蓋在上面,開始刻畫一個用木靈氣為能源的小型保護陣法,防止符咒被損壞。
最后一筆停下來,林笑把符咒放在一邊晾干,符咒的線條圓潤連綿,幾乎沒有任何多余的筆畫,就像一樣藝術(shù)品一樣靜靜的躺在桌子的一邊。
林笑抬頭看了看時間,花了四十二分鐘,沒有浪費任何筆墨,成本控制在了100通寶一張。林笑滿意的點了點頭,休息片刻又開始繼續(xù)制作起了符咒。
之間學生們來來往往,成功的驚呼和失敗的嘆息不停響起,孟學軍來看了兩次,把店交給工人看著,也不知道溜到那去了。吃過午飯小瞇了一會兒,林笑又開始繼續(xù)忙碌。
一對模樣俊俏的男女正坐在相近的位置畫著符,男子抓耳撓頭四顧右盼,一臉坐不住的樣子。看了看林笑,悄悄對女生說道:
“這個小伙子有點厲害了,我這學期開始來這這兩月了,天天看他在這坐著畫,一畫就是一天,真是佩服佩服。姐你說我們要是有這毅力,估計現(xiàn)在三級符都能畫了吧?!?br/>
吳樂心捋了下劉海,對吳逸明翻了個白眼:
“就你,不是每個期末老姐我拉你補課,現(xiàn)在還不知道在哪挖礦呢,呵呵?!?br/>
吳逸明嘿嘿笑了兩下,手放在胸口皺著眉頭嚴肅的對著吳樂心說道:“親姐姐親姐姐,對我那是沒的說,鄙人都記在心里,無時無刻不想著用整個生命來為你發(fā)光發(fā)熱!?!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