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以鳳剛一踏上天玄火云,體內(nèi)銀一焰便是自行運轉(zhuǎn)起來,化作銀色花朵,飄忽在玉以鳳身旁,朵朵銀花嬌艷欲滴。(本章節(jié)由網(wǎng)網(wǎng)友上傳)
這一霎那的風(fēng)景,使得看客皆為倒吸一口涼氣。
不得不說,這一手,太高調(diào)了些。怎么能這般高貴華麗?
可這也怨不得玉以鳳,他只是想那銀一焰定然不會懼怕這什么地間熔巖,神鷹億那般敢以己之力抗天道的角色,留下來得銀一焰能差?那是萬萬不會的,說是說什么地間熔巖,可卻不是真真的地心熔巖火,最多也只是地下表層藏匿的火源罷了,若是真真正正的地心焰,難以想象天地間真的有人能控制的住嗎?更莫要說去過了。
再踏第二步,身邊銀花更是多上百朵,傾傾斜斜繞著玉以鳳緩緩舞動。
周遭天玄火云上地間熔巖火既然嚇得瑟瑟發(fā)抖,怕是見了什么上古靈獸一般,只卷縮在一起動也不敢動。
天玄殿頂,連炑樓望望愣神:“灰帝折啊,灰帝折,看來這世間又是多了一味比你更強的焰火了?!薄耙埠?,就讓世間俗人看看,什么叫后發(fā)制人,什么叫塵世法道,什么叫真正的師?!?br/>
三個什么叫,連炑樓到底對玉以鳳有多大的期望?
天知道。
再看下邊,當(dāng)真是一焰銀一壓火云,地間熔巖拜天倫。銀焰銀一散發(fā)出的氣勢宛若玄龍,有氣吞山河的霸氣。
又踏第三步,那銀花再動,時而翻動,時而旋轉(zhuǎn),時而消散,時而匯聚,就在這不平情境間緩緩幻化作一雙銀色羽翼,恰是浮現(xiàn)在玉以鳳雙背上。
艷麗羽翼,莫不要扇動,一扇動的話怕是會飛起來。
“好美……”贊嘆聲時不時從女子嘴中吐出,連男子都是目瞪口呆,眼前這一幕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們哪里知曉,只是知道玉以鳳要成為他們的師叔了。
銀色羽翼在動,可沒有帶動任何風(fēng)聲,只是很平靜很平靜的在揮舞,正是這平淡出奇的揮舞惹來那地間熔巖的不平息。
天玄火云上只要玉以鳳走過的地方,火焰皆是自動匯聚到那雙銀色羽翼之上,猶如萬火朝皇般。
這下可是嚇壞了那天玄靜心下的李昆了,這個九運堂堂主。天玄火云這珍貴之物,既然讓得那小子給吸收了去,倘若是被宗主知道了,怪罪下來,那他九運堂主之位還能不能保得?。?br/>
九運堂持掌宗門運作管理,可宗中之物天玄火云都被人給吸收了去,那還得了?最輕也要定個失物之罪吧?
天玄火云可不僅僅是用來親傳弟子測試的,它最為珍貴的地方是用在煉丹。天玄仟羽宗里,不乏煉丹術(shù)造詣上高超的法師,可若是失了天玄火云之助,丹藥質(zhì)地難免要差上幾分,即使是能保證丹藥質(zhì)地,那煉制起來定是要繁瑣不少的。
一個宗門最大的支撐便是丹藥,煉丹離不開火,品質(zhì)高的火焰用來煉丹,煉出的丹藥自然是要好上幾許,即便不能加強丹藥質(zhì)地,對丹藥煉制絕對是要有所幫助的,這便是為何當(dāng)年天玄仟羽宗就算是明知要損失幾位度虛境高手也要收服那地間熔巖的緣由。
“孽徒,休要放肆!”李昆忍不住出手了。雙臂向后一揮,帶起陣陣風(fēng)動,身體急速飄了出去,穩(wěn)穩(wěn)停當(dāng)在玉以鳳斜上方。這模樣定然是要阻止玉以鳳繼續(xù)前行不假了。
李昆踏空而立,這在一些人眼中,那可真是頭一次看到這般瀟灑姿態(tài),心中打定注意要好好修行,有朝一日也能像這般一樣踏著虛空。
外行人看的只是這么個瀟灑之姿,可是對于能做到這般的人來講,那是在多少次生死邊緣換回來的,是多少個晝夜修行累起來的,他們恐已記不太清了吧。
仔細一看,那李昆也并非是踏空而立,在其雙腳下明明是有一圈圈淡淡潢色法力,便是那股法力支撐著李昆踏足虛空而不墜,只不過此刻卻是被那銀色光澤遮住了視線看不清晰罷了。不在考慮,當(dāng)即一掌拍下,掌風(fēng)之間帶起一片塵土。
這便是高手風(fēng)范,舉手投足間都帶著法。
掌風(fēng)頃刻下,玉以鳳沒有要躲,冥冥中他能感覺到有股溫和氣息環(huán)繞著他,那好似憐愛的感覺。絕不是銀焰銀一的作為,而是另一股氣息。
更重要的是,那天玄火云給銀一焰吞噬下,這種感覺太美妙了,只是知道有無窮的力量匯進自己的四肢百骸中,一陣陣清爽舒適。
“李昆,你這是作甚?”話落之間,一道灰色匹練急急趕來,便是朝著帶有塵土的凌厲掌風(fēng)飛去。
恰恰打中了那股掌風(fēng),截斷了它原本的線路。
連炑樓的身影及時出現(xiàn)在玉以鳳的正上方,也是踏空而立,可他腳下卻是實實在在的看不到任何動靜,負手而立,臉對李昆。
“李昆,我要收的弟子莫不是你還敢攔?”連炑樓頗為不悅,聲音冰冷,透著股森森怒意。
李昆這下是急了,腳下地上,玉以鳳可沒有停留,要是等他走過天玄火云,那可是真要被他吞噬干凈了。
這該死的妖物!
“師叔,這天玄火云是不論如何也不能給他吞噬了去的!”李昆不退讓,天玄火云少之不得,這等地間靈火可不是何處都能尋得的。
說罷,就要再次抬手。
連炑樓只是瞇著眼睛,“嗖!”一聲,便是出現(xiàn)在了‘天玄靜心’四字之下。抬手一指靜心二字。
“始祖所謂的靜心是何寓意,想必不要我再給你解釋了吧?!?br/>
靜心,靜心,靜的是心,動的是法。心致境,法致動。心不能靜下,法便不能動,修為定要止步。
當(dāng)下,玉以鳳要成為連炑樓的親傳弟子,必須踏過天玄火云,這是天玄仟羽宗不可變的規(guī)矩,至少現(xiàn)在是鐵板釘釘?shù)氖?,不去計較結(jié)局如何,是生也好,是死也罷,他都是要踏過的。即便是天玄火云被盡是吞噬,那他也是要踏過的。
這是事實,不可改變,這便是天道。
想當(dāng)年,列閻子正是悟出此等道理,才得以有成,最終寫出靜心二字。天道面前,心要致境。法道面前,心要致動。
悟出天道,才能再悟法道。
也即是說,天道,便是法道。
佛法有云:生生死死,死死生生,終究逃不出生死輪回。
眼下李昆要阻止玉以鳳踏過天玄火云,便是要忤逆天道,即是要逆了法道,這連炑樓才一指那靜心二字。
雖說靜心二字,遍布世間各地,可這里的靜心,只有一個意思。
那便是法道!
“可……,可那天玄火云是萬萬不能失的!”李昆急躁不已。
現(xiàn)如今這個情境之下,天玄仟羽宗本就要被瀚海尚武門與洛云棲谷拉開不少距離,勢頭已處于下風(fēng),這要是再失了天玄火云,丹藥不得完善,也實力不是更加要落下不少?
“李昆,難怪你依舊只是破虛天位,遠遠比上不關(guān)安、東歸二堂堂主,遲遲不能踏足百法之境,你那心還是靜不得嗎?”連炑樓冷聲道。
連炑樓這話一出口,李昆便是愣在那里,定住失神片刻,“我當(dāng)真還未靜心嗎?”李昆捫心自問,這些年怎么也觸及不到那百法邊緣,原以為是力量不足,不能突破,從未想過是否是心不夠靜。
這才被連炑樓一語驚醒,最終是緩緩落于連炑樓身邊靜心二字之下。
“多謝師叔點醒!”李昆雙手抱拳,恭恭敬敬對著連炑樓彎腰低頭鞠上一躬。
連炑樓倒不是很在意,玩味反復(fù)道:“靜心,靜心,靜心便好?!?br/>
玉以鳳那邊未曾停下,這便走到一半了,天玄火云已經(jīng)消失了前半截。
身體之中地間熔巖之火還在吸納進來,可丹田銀焰銀一法源內(nèi)已經(jīng)飽和,在這么無休止的吞噬下去,身體定要被撐爆,可是他卻停不下來。
銀一焰就像是地獄深淵一般,留下貪念只是無盡的吞噬。
正當(dāng)玉以鳳焦頭爛額之際,耳邊傳來連炑樓的聲音:“運轉(zhuǎn)意念,上至眉心,再傳胸腔,直至肺腑,貫穿血脈,游遍周身上下,籠罩盡數(shù)地間焰火,抱守丹田?!?br/>
玉以鳳依話照做,果然得以把那些吞噬而來的火元素掌控起來。
連炑樓話不斷:“納丹田,聚法源,破隔閡,進修為!”
“呼~”玉以鳳長長吐出一口渾濁氣,伸展四肢,通透舒暢,笑了:“煉體中位了?!?br/>
望向前方,挺直身軀,大步走去。
天玄火云成兩邊分開,像極了一雙手請玉以鳳過去樣。
見得這樣,李昆終于是松了口氣,原來一切都是在連炑樓的掌握之中,回神一想,竟然是連這等淺顯俗理都未能想透,只能苦笑嘆道:“連師叔收了個怎么樣的怪物徒弟?笑南,怕是十年之約,你要輸了……”
玉以鳳瀟灑姿態(tài),大步向連炑樓走去。
最終是單膝跪地:“徒兒玉以鳳,見過師傅?!?br/>
連炑樓用手背摸了摸臉龐,笑道:“走著,喝一杯去?!?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