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諾桐咽了咽口水,看著散落在陸靖安腳下的浴袍,陸諾桐手有些顫的拿起相機,搗鼓了半天幫陸靖安拍了一張,拍完以后她有些面紅耳赤。
心里想著,就像陸靖安說的,這是藝術(shù),藝術(shù)…
可是…她還是不能正視這門藝術(shù),怎么辦。
陸諾桐覺得自己很委屈。
后來,拍著拍著,不知道怎么就滾在了床上…
…
如陸靖安所說,接下來他真的忙了起來。
早晨早早走,晚上帶著一身疲累的回來。
不過,還是會抱著陸諾桐,跟她聊聊天,說說話,問問她今天去哪里了。倒也沒讓陸諾桐覺得時間有多難熬,只不過現(xiàn)在,陸靖安出差了。
陸諾桐算算日子,五天沒看見某個人了,除了一天一個電話,偶爾的微信視頻,日子空虛到讓陸諾桐懷疑,她是不是真的跟陸靖安在一起過。
訂了婚以后,陸老夫人對陸諾桐那是很放心。
放心的讓陸諾桐覺得,自己已經(jīng)嫁出去了。
快開學(xué)了,陸諾桐雖然修完了學(xué)位,但是仍然想繼續(xù)泡在學(xué)校讀研,畢竟讀書,比起上班要輕松的多。
至于去國外的事情,要到年后去談了,她總不能半年無所事事。
所以陸諾桐對開學(xué)還是很期待的。
只要不一門心思纏在陸靖安身上,陸諾桐對做什么都很期待,天知道她沒事干的時候有多想陸靖安,想陸靖安想的有多瘋狂。
瘋狂到她自己都怕…
晚上七點,天色陰沉的可怕,天空中打著閃電,馬上就要下雨了。
所以陸諾桐沒出去玩,抱著一個半圓的西瓜拿著勺子挖著吃,李媽跟陸諾桐打個招呼,就要回去了。
“誒,要下雨了,您把這個帶上?!?br/>
陸諾桐放下西瓜,翻出個大紅雨衣,遞給李媽。直到把雨衣翻出來,陸諾桐才恍然,她對這里,當(dāng)真是熟悉的猶如家一般。
“不用,太太,我有備著?!崩顙屵B忙推辭。
“這個大一點,雨要是大,你遮的住。要不,晚上別走了,看著像是要刮臺風(fēng),反正我一個人住,多您一個不多?!?br/>
陸諾桐把雨衣放到張媽手里,出言挽留。
“不了,謝謝太太的美意。我家中還有孫子要照顧,當(dāng)誤不得。這樣,您這雨衣我拿上,我住的近,太太放心吧?!?br/>
張媽說著,拉開門要出去。
“行吧,明天我不在家,給你放個假?!?br/>
陸諾桐覺得雨會下到明天,所以干脆不讓張媽跑來跑去了。
“行,那我后天再過來,太太回去吧,風(fēng)大?!?br/>
陸諾桐關(guān)上門,看著這個空曠的房子,嘆了口氣。打開電視抱著西瓜,吃的好像沒有之前那么開心了。
心底泛起一絲酸澀,不知道從何而起,然后一發(fā)不可收拾,酸澀泛滿了一顆心,不太舒服。
陸靖安到底什么時候能回來…陸諾桐有些想他,他哪怕坐在書房辦公都好。
正準(zhǔn)備給陸靖安打電話,陸諾桐的手機就響了,她第一反應(yīng)就是陸靖安的電話。
陸諾桐一手扶著西瓜,一手去拿手機。
一看來電顯示,她笑的像個吃到糖的小孩。
“你還知道給我打電話?!标懼Z桐嘟著嘴巴埋怨了一下。
“陸諾桐,好久不見?!?br/>
電話那邊的聲音雖然帶著幾分沙啞,但是那個聲音,陸諾桐在第一時間就聽出來了。
蕭琳琳…到底是醒了么。
“其實我已經(jīng)醒來好多天了,算一算是五天…”
陸諾桐握著鐵勺的手收緊,陸靖安剛好五天未曾歸家…
閉上眼睛,陸諾桐把腦中胡亂的想法壓下去。
她說了要相信陸靖安,就要相信他,相信他不會騙她。
可是…為什么蕭琳琳是用陸靖安的手機給她打電話…
陸諾桐沒有說話,只是呼吸聲在加重,像是在極力隱忍。
耳邊,蕭琳琳的聲音傳過話筒:“我的情緒很不穩(wěn)定,靖安一直都在照顧…”
蕭琳琳還沒說完就被陸諾桐打斷。
“有什么話,讓陸靖安來和我說,不是他說的我不信?!标懼Z桐的聲音很冷靜。
“你以為靖安會告訴你實情嗎?他有沒有告訴你他花了多少錢填蕭家的漏洞,有沒有告訴你他費了多少精力讓我醒來,又有沒有告訴你他這五天都在我這里?哦,我忘了,他不會告訴你,因為,這些跟你無關(guān)。他只會騙著你,哄著你,因為連他自己都分不清,我和你。”
說到這里,蕭琳琳的聲音突然變得很酥,她的聲音變小,說了句:“誒,好的,親愛噠我馬上來~”
像是在那邊回應(yīng)誰的聲音。
不知道是不是陸諾桐的錯覺,她總覺得好像聽見了陸靖安的聲音。
“你不信,大可以過來看。時代傾城,a棟2001?!?br/>
那邊掛了電話。
陸諾桐丟下手機,悶頭吃西瓜,眼淚含在眼中,卻仍舊一副西瓜很好吃的模樣,在笑。
直至把半個西瓜吃完,陸諾桐才止住眼淚,握著遙控器,坐在沙發(fā)上走神的看著電視,耳邊回蕩的,都是蕭琳琳的那些話。
‘他只會騙著你,哄著你,因為連他自己都分不清,我和你?!?br/>
陸諾桐反復(fù)想著這句話,然后她握著遙控器的手收緊,收緊...
陸諾桐拿起手機發(fā)了個微信給陸靖安。
‘在哪里?!?br/>
陸諾桐等了一個小時,那邊都沒有答復(fù),她坐不住了。
陸諾桐從抽屜里拿了一把車鑰匙,跑到地下車庫開了一輛車,冒著傾盆的大雨,往時代傾城開過去。
穿越了幾乎半座城,陸諾桐想把車開入時代傾城,發(fā)現(xiàn)她沒有那個門卡,保安將她攔在門口。
“我真的忘了帶了,我是新住戶。”
陸諾桐降下車窗,大雨伴隨著大風(fēng)吹進來,瞬間打濕了她半截雪紡衫。
“這…”帥氣的小保安有些猶豫。
“你看我開這車,我像是壞人嗎,我最怕打雷了,能放我進去嗎?”
果然,男人都是經(jīng)不住美女撒嬌的,小保安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放行了。
陸諾桐把車停在小區(qū)過道,她忘記帶傘了,這會也沒管那么多,直接打開車門下去。
大雨一會就把她澆了透心涼,陸諾桐正要朝a棟跑過去,正抬腳,看見陸靖安走出感應(yīng)門,站在臺階之上。
他的身后還跟了一個穿著白裙子的女人,那女人手中還拿著一把黑色的長雨傘。
陸諾桐收腳,立刻躲到樹后,隔著一段距離,看著那一幕。
白裙子的女人,瘦的仿佛風(fēng)一吹就要倒了,眉眼之間陸諾桐仿佛看見了另一個自己。
是蕭琳琳沒錯。
他們在說話,陸靖安還笑了笑。
然后,女子撐開那把傘,遞給陸靖安,陸靖安接過,邁進雨中去開車。
臨走時,蕭琳琳還跟他揮了揮手。
雨滴穿過樹葉,滴在陸諾桐身上,她的眼睛已經(jīng)通紅。
陸靖安的情話猶入耳間,但是,現(xiàn)實卻硬生生的打了她一巴掌。剛才那郎情妾意的一幕,如針扎一般刺入她的眼睛,疼的霎時就掉出眼淚。
等所有人都走完了,陸諾桐才渾身濕透的從大樹下走出來,她仰頭看著這棟大樓,看了許久。
這五天,陸靖安就在這里,就…在這里。
陸靖安,你就不怕一輩子無兒無女,孤苦無依嗎?
陸諾桐掉著眼淚轉(zhuǎn)身,她的身影在這蕭條的大雨里,格外的落寞孤寂。
陸諾桐上車,重重的關(guān)上車門,等視線不那么模糊,她開車離去。
陸諾桐一路開,開出這座城市,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要去哪里。
去到哪里是哪里,現(xiàn)在的陸諾桐,只想離開。
陸諾桐開了好久,開到天空上的烏云不見,星斗滿天。
她的電話響了一遍又一遍,換了很多個號碼,但是她沒有接,也沒有關(guān)機。
然后,陸諾桐突然想起什么,她把手機隨手扔進了大山里。
天亮蒙蒙亮的時候,陸諾桐掃見這里是一片平原,霧很大。陸諾桐有些犯困,就把車停在路邊,靠在車座上打瞌睡。
她這一身薄薄的衣服,吹了一晚上的空調(diào),也干的差不多了。
難得的是,陸諾桐除了困,也沒覺得哪里不舒服。
睡了一小會,陸諾桐的車窗被人敲了敲,她睜開眼睛,入眼的是一個小姑娘,笑起來有兩個酒窩,長得很清秀。
姑娘見她醒過來,指著問她:“你還好嗎?”
陸諾桐看她唇語,把車窗降下來跟她笑了笑:“我沒事?!?br/>
睡得脖子不舒服,陸諾桐打開車門下車,扭了扭脖子,眺望了一眼大平原。
那個姑娘站在一旁,看了陸諾桐一眼,聲音溫和的開口:“你沒事就好,你剛才在哭?!?br/>
陸諾桐聞聲摸了一把眼角,的確是有些濕意,剛才在夢中,一會是陸靖安嗓音好聽的情話,一會是昨晚的那一幕,反復(fù)變化。
頭有些疼,陸諾桐伸手按了按,正準(zhǔn)備開口問一句這是哪里,就聽見汽車的引擎聲由遠而近,一輛黑色的跑車停在她的車附近。
陸靖安一身戾氣的從車上下來,重重的甩上車門。
陸諾桐回頭,見回去開車來不及,她轉(zhuǎn)身就跑。
“陸諾桐!你有本事就跑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