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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文爾敢!
映水苑已經(jīng)成了孫復在上海的正經(jīng)駐點,周圍的上千畝的土地也已經(jīng)被孫復買了下來,改造成了一個軍營,本來這里的許多人是不打算賣的,可是面對滬軍都督府、青幫和第一師的三重壓力,再加上不低的價格,沒人能夠在固執(zhí)己見了。
隨著孫復的入住和第一師的駐扎,映水苑周圍漸漸的繁華了起來,畢竟上萬人的消費,足以讓一座村落改造成一座鎮(zhèn)甸。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就連租界里的洋人也開始經(jīng)常往映水苑跑,三天兩頭,就要成群結(jié)隊的洋人們進入映水苑,這也讓這片土地的知名度更加高,甚至已經(jīng)傳出了“小租界”的名聲。
再從送走一群美國商人,孫復『揉』了『揉』酸痛的眉心,這些洋人總是想著占便宜,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態(tài)度,即使到了自己面前,也不見收縮多少,他們一點都沒有認識到西南是一個多么大的市場和財富之地。
“少爺,那些洋人真不是個東西,既想賺錢,又不想納稅,真貪婪!”剛剛走進了,武元就憤憤的喊道。
“哎”悵然一嘆,孫復無奈的說道“國力不強,徒呼奈何!”
其實在前些天,廣東艦隊還存在的時候,那些洋人可是老實的像個綿羊一樣,就連孫復在租界里屢屢挑戰(zhàn)工部局的威嚴,也沒見那些英國佬吭過一聲。說白了,他們就是見廣東艦隊全軍覆沒,短期內(nèi)無法重建,才敢這么肆無忌憚的。
“對了,我讓你去問《申報》的事情,怎么樣了?”
《申報》自1872年刊發(fā)以來。已經(jīng)發(fā)展了四十年,這四十年里,這份有著洋人背景的報紙已經(jīng)有了一套成熟的運營機制。和發(fā)行渠道。而且它的知名度在士紳商人中間絕對是頭一號的,就算是沖著它的名頭。孫復也不能放過它。更何況,現(xiàn)在的申報正處于發(fā)展的低谷,它的創(chuàng)建人英國人美查前幾年回國后,把報紙的股份賣給了華商席福裕,而席福裕卻對報紙不甚了了,只把它當做了一個公司來開辦,導致申報的經(jīng)營日差,已經(jīng)開始入不敷出了。[******3清末少帥清末少帥] 251 首發(fā) 清末少帥39
“席福?,F(xiàn)在正頭疼申報的經(jīng)營呢。我一過去問,他當時都興奮起來了,后來聽說是少爺想買,他又有些猶豫了……”
“哦”皺了一下眉頭,孫復問道“到底是怎么回事?難道我不夠資格?”
“嘿嘿,他要是敢這么說,我擰了他的腦袋!”武元『插』科打諢道。
“別扯了,趕快告訴我怎么回事?”這份報紙是孫復未來計劃中的口舌,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他說申報有自己的原則,不可以被官僚朝廷控制。以免干擾它的公正『性』和言論真實『性』?!庇行┿露奈湓恢腊言拰W回來,根本不明白席福裕到底是什么意思。在武元看來,公正『性』和真實『性』都太抽象了。根本無法理解。
孫復一愣,沒想到竟然得到這樣一個回復,一個辦報紙的竟然不為了掙錢,講起了公正『性』和真實『性』,這有些太“不務正業(yè)”了吧?難道說,這個時代的報業(yè)還是很有職業(yè)道德的?
“對了,少爺,您的船快到江口了,不過黃浦江太淺了。恐怕它進不來!”武元有些沮喪的說道。說實話他也很好奇少爺一直追問的船到底是什么樣子,現(xiàn)在船在江外卻進不來。這對武元來說,實在是不走運。
“真的?”孫復驚喜的喊道“它真的到了?”這艘船和海軍的軍艦不同。純粹是為了滿足自己的惡作劇而建的一艘豪華游艇,目的就是想看看那些眼高于頂?shù)难笕藗儽淮驌舻臉幼印?br/>
“是??!”武元道“剛剛一個水兵來報的信!”
“快讓他進來,我要聽他告訴我!”孫復聞言,猛地起身,激動的喊道。
這艘“鳳巢”是一艘巨型船只,而且就算是到了五十年后,它也將是一艘不輸于人的大型游艇。為了建造它,孫復已經(jīng)和在海底基地的小胖溝通過多次,對船體進行了數(shù)次修改,以便讓它達到軍艦的航速和防護,以及郵輪的舒適『性』和承載能力。
這個消息武元也只聽了一句就過來了,對于那艘船的具體情況,也沒有問起。這會兒武元見到了少爺對它的期待,也想聽聽它的情況,自然不會耽擱。
沒一會兒,武元就領著一個身材嬌小的水兵走了進來,激動不已的孫復急忙出聲問道“鳳巢到了嘛,它有多大?”
“……”
嬌小水兵沒有說話,癡癡的看著孫復,兩行清淚就流了下來。一見情況不對,武元這才仔細觀察了這個有些嬌小的水兵,纖細的手指,耳朵上的耳洞,還有那雙水晶晶的大眼睛,怎么看都像是個女孩。[******3清末少帥清末少帥] 251 首發(fā) 清末少帥39
“詩雅……”嗓子里擠出兩個字,孫復眼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是她!”明白了眼前的是誰,武元第一時間就開始溜走,這件事自己知道的越少越好,不然茂名的那位要是問起來,自己可就難過了。
“阿郎……”哭喊了一聲,少女也顧不得矜持了,猛地撲倒孫復的懷里,哭的那叫一個傷心,那叫一個痛苦。
溫香在懷,孫復自然不會腦抽的問那艘船的事情了,畢竟船沒了,再造就是,可是這么漂亮的美人丟了,再找這么可心的就難了。
等詩雅哭痛快了,孫復感受著胸前的絲絲涼意,心里不住的驚嘆,女孩的眼淚真多,哭了這么久都沒有脫水的跡象,真是神奇。
“詩雅,這一路上辛苦嗎?你阿爸知道你來了嘛?”
孫復不說還好,一說少女的眼淚又流了出來,哇哇的大哭了起來。尷尬的攬著少女柔軟的腰肢,心里卻生不起絲毫的邪念,這姑娘哭的這么傷心,路上肯定沒少吃苦,也不知道她適不適應海上的風浪。有沒有暈船。
等了好久,孫復都能感覺到手臂和肩膀的酸麻了,少女才算徹底止住了淚水。低聲說道“阿爸不知道我要來,我給他留了一封信。自己就跑出來了,到了儋州,我沒錢了,就找到了德魯,他幫我上的船……”
“剛開始不知道,等上了船以后,我才發(fā)現(xiàn)我暈船……嗚嗚……好難受……”說著說著就哇哇大哭了起來,少女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聲音也透著幾分心酸“……不過我想著能見阿郎了,我就忍了下來……”
聽著少女的敘述,孫復心里有些酸酸的,這么幾年來,自己一直沒個消停的時候,倒是讓這些癡情的姑娘受了不少苦,流了不知多少淚。
“詩雅,這次來了,就不要走了,阿爸哪里我會去幫你說。以后你就留在我身邊,好嘛?”
“嗯……”小腦袋藏在孫復的懷里羞澀的不敢抬起來,只是在哪兒『亂』拱。來表示她在點頭。
“詩雅,你來的時候,看我們的鳳巢了嘛,它大嘛?”克制了這么久,孫復終于還是忍不住問了起來。那艘船是在出發(fā)前建的,受夠了軍艦的拘謹,孫復很期待這艘特意建造的郵輪是不是能讓自己滿意。
“它嘛?”抬著小腦袋想了一會兒,少女搖了搖頭,茫然道“不知道??!”
看著孫復僵住的臉『色』。少女也很委屈的說道“我在船天天吐,哪有功夫看它有多大??!”
“呃……哈哈。詩雅我逗你的,其實我是看你這會兒哭得挺累得。給你講個笑話,逗你呢?”說著謊話,孫復的臉『色』有些不自然了,自己好像做事不太地道,人家女孩千里來會,兩人應該來點甜情蜜意,而不是談論其他什么事情。
“是嗎?”少女一臉的不信,不過終究還是沒有在談論這件事情,她有一肚子的話想和情郎說,哪管得了一個不可笑的笑話。
“阿郎,聽阿爸說,你現(xiàn)在是大都督了,身邊有好多女人……”
少女暖暖甜甜的聲音聽著孫復的耳朵里,好像是催魂曲一樣,那雙纖細的玉手已經(jīng)不知不覺的深入到了他的后腰,如果回答稍不合格,恐怕兩指神功就要在世上重現(xiàn)了。
“少爺,少爺……”正當孫復不知該怎么回答的時候,武元突然大叫著跑了進來,他的到來讓孫復欣喜若狂,終于找到了轉(zhuǎn)移話題的法子。
沒等孫復出聲,少女就已經(jīng)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物發(fā)型,離開了孫復的懷抱,站在了一旁,一副頷首順眉的樣子,好像剛剛那雙飽含殺機的手不是來自她的身上。
“武元,怎么回事?怎么這么驚慌?”孫復打著官腔,讓武元有了『迷』愣了,不知道少爺是什么意思。
“哼”嬌滴滴的一聲蠻哼,讓武元立即清醒了,自己好像來的不是時候,似乎惹怒了這位“少『奶』『奶』”。
如果不是這件事干系太大,武元都想立刻轉(zhuǎn)頭離去,最好找個地方躲個十天八天,等“少『奶』『奶』”忘了這回事,再回來。
猶豫了一下,武元終究還是沒有勇氣擔下這其中的責任,只能在詩雅嗔怒的目光下,艱難的掏出一份信件,黑『色』的信封在角落里有著一只閉目的貓頭鷹。
一見這信封,孫復的臉『色』也跟著變了,急忙接過信封,檢查了一下信封的各處標記,仔細確認真實以后,孫復才著手拆開信封。
“這是什么?”少女一直生活在山林里,對外界的所有事物都很好奇,孫復手里的信件能夠讓他臉『色』大變,這就更吸引了少女的好奇。
“這是夜梟的黑『色』信件,只有最重要的情報,才會使用這種信件,只要它已出現(xiàn),所有的夜梟成員必須第一時間傳送到我身邊,除了我以外,任何人都無權(quán)打開這封信件!”
“這么重要的信件,怎么會傳到我手里?”武元心里升起了一團疑『惑』,按說自己只有查看綠『色』一下的信件,就連黃『色』的情報都不會傳到自己手里,怎么更高級的黑『色』信件會有夜梟成員交給自己。
似乎看出了武元心中的疑『惑』,孫復解釋道“前幾日,我告訴夜梟在上海的負責人,讓他們把緊急的信件直接交給你,由你來轉(zhuǎn)交給我?!?br/>
一股暖流涌到心底里。武元覺得這一刻自己就算是死了也值了。按照夜梟情報的分級,一共可以分作九級,白『色』為最低。只要加入夜梟或者是中尉以上的軍官都可以查看;而紫『色』則是倒數(shù)第二級,需要校官或者夜梟的基層頭目才能查看;依次往上。直到青『色』,就需要大校級的軍官才能有權(quán)查看了,而西南有幾個人是可以以大校級別查看綠『色』情報的,武元就是其中之一。
一般來說,國內(nèi)的一級影響『性』人物,如孫文、袁世凱這些人的秘史都屬于青『色』情報,在往上的綠『色』情報基本上包括了所有不涉及重大機密的信息,而傳說中的紅『色』情報?;鞠喈斢诨睾蛯O復身上的秘密了,這些事情就算是蔣百里這個參謀總長想要查看,也需要得到孫復的準許。
黑『色』情報是偶然行的情報,它們必須足以影響國內(nèi)國際局勢,不然是不能以黑『色』信件傳送的,誤傳是要付出慘重代價的。而且黑『色』信件的拆看也需要一定的技巧,因為這里面浸泡的有『性』質(zhì)活潑的化學『藥』物,稍有激烈的手法,都可能造成它的自燃。
小心的掏出一張信件,孫復緩緩的打開。映入眼前的只有兩行小字。沒等看完,孫復的眼睛里就充滿了不可置信,等到徹底確認了自己沒有看錯。孫復胸中被怒火填滿了,只覺得想要炸開一樣。
“孫文……”一聲怒喝,孫復把信件猛地撕碎,一股火光閃現(xiàn),嗆人的煙霧瞬間冒起,信件的碎片立時化為烏有,孫復的手掌也被火光燙了一下。
看著孫復手上的黑呼呼的灰跡,詩雅緊張的抓起那只黑手,不住的朝它哈氣。心疼的問道“疼么?”
“沒事!”憐愛的把詩雅散落的發(fā)絲撩上耳朵,孫復親昵的對她說道“上海有許多好玩的地方。等會兒我讓人帶你去轉(zhuǎn)轉(zhuǎn),我現(xiàn)在要出去一趟。不能陪你了?!?br/>
“沒事……”搖了搖頭,少女堅強的說“阿爸早就告訴過我,跟在你身邊,肯定會很孤單的,可是我不怕,我喜歡你身上的味道,喜歡看著你的樣子……”
在少女的額頭親吻了一下,孫復轉(zhuǎn)頭就走了。望著情郎的背影,少女眼中閃過一絲擔憂,雖然他沒有說,但是看他的樣子,詩雅就知道,這件事肯定小不了。
“集合近衛(wèi)營,隨我出發(fā)!”剛走出客廳,孫復的臉『色』就變了,鼻息也濃重了許多,炙熱的氣息有些燙人,只有憤怒到了極致,人才會有這么濃重的呼吸。
“是”到了正經(jīng)事上,武元不敢有絲毫大意,急忙去召集近衛(wèi)營,順便讓一師也戒備起來,萬一要是打起來,也好做好準備。
喧鬧的街市擋住了灰渣道路,人來人往都在忙碌著,店小利薄的生意只能靠勤勞和精打細算才能過下去,這里基本上沒有大商戶,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肯定會聚集起一個真正的鎮(zhèn)甸。
一隊隊全副武裝的戰(zhàn)士沖上街頭,把正在交易的商販們統(tǒng)統(tǒng)驅(qū)趕開,也不管他們的苦苦哀求,直接踢開路上的攤販,冷著臉站在那里。他們是一師的兵士,除了維持治安和保持威懾力,一般用不到他們,這次卻出現(xiàn)了意外,他們的師長親自下令清道,自然容不得絲毫懈怠。至于商販的損失,等會兒,會有師部的書記官找他們清算,輪不到小兵們『操』心。
五百名近衛(wèi)兵士隨著怒馬馳騁的孫復疾奔而去,留下了一股巨大的煙塵,遮擋了這片街市。驚恐不安的商販們,不明白這是出了什么事,竟然勞動了這么多大兵出動,有些機靈的人已經(jīng)想到了月前的那場租界慘案,開始猜測這次又是哪國人要倒霉了。
“這是近衛(wèi)營,到底出了什么事,竟然讓他動用了這支力量!”就在人群中,一個年輕的男子低聲念叨了一句,就失望的轉(zhuǎn)頭離去了。
五百精卒沖進租界,讓工部局再次陷入了混『亂』之中,他們不明白這次又出了什么事,讓這位兇殘的少帥用率兵進入了租界。有董事提出要動用萬國商團,教訓一下這個狂妄的中國人,被總董給罵了一頓。外灘固然是沒有他的海軍了,可是租界外邊可是有一萬多人的陸軍在駐扎,海軍炮擊租界,不會有真正的豪商倒霉,但是陸軍沖進了,那就沒幾個人能幸免了。
公共租界中區(qū),三井洋行大門敞開,數(shù)十名滬軍兵士和日本浪人在外巡視著,周圍三十米以內(nèi)都禁止任何人進入,為此一條大路都被攔了,卻遲遲沒有見巡捕出現(xiàn),而且工部局好像對此也沒有什么表示。
孫復剛一沖到三井洋行外,巡視的日本浪人就全變臉了,他們只是一群欺軟怕硬的破落武士,面對煞氣沖天的軍隊,哪敢真的放肆。
“孫少帥,大總統(tǒng)正在里面會商友人,請您止步……”領頭的滬軍連長端著槍攔住孫復的馬,厲聲喊道。
“殺了他,誰敢阻路格殺!”怒火焚胸的孫復那會在乎一個小連長的『性』命,直接厲喝道。
李衛(wèi)快步上前,也不出槍,從腰間抽出一柄尺許短刀,以雷霆之勢,在滬軍連長胸前和喉間各刺一刀,血汩汩而出,滬軍連長連個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就倒在了地上。
沒有了兵士阻路,孫復直奔三井洋行二樓而去,按照情報那里才是重點。
暴怒的踹開房門,孫復正好看到孫文拿著那顆臨時大總統(tǒng)印蓋在一份文件上,厲喝道“孫文,爾敢!”